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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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抱起來, 放到柔軟的大床上。

就在後背接觸到床面的那一瞬間,寧桃就感覺到了一種不屬於自己,而只屬於郁景和身上的那種氣息。

淡淡的, 很清冽,不僅好聞, 也很讓人舒服。

郁景和這個人比她還要愛幹凈一些。

再加上從小教育得好,又受過嚴苛的訓練。房間永遠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簡約幹凈。

倒也不是寧桃邋遢。只是她從小東西就比較多, 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文具、衣服和各種小飾品也多。所以看起來會顯得比郁景和的房間亂一些。

再加上郁景和實在整潔幹凈得過分, 對比之下就顯得她的房間像個小豬窩。

不過她很喜歡郁景和身上的味道。

很清新,沒有其他男生身上那種不好聞的味道。而是一聞到就會覺得踏實和安心。

所以她躺在他床上時,就感覺那種原本只能在郁景和身上聞到的淡淡的氣味, 一下子從四面八方將她包圍住。

那種幸福感是遠超於躺在自己床上的。

只是寧桃還沒有來得及體會那種充盈的滿足感。那人溫熱而細膩的吻便又從上落了下來。

她緊張地閉上眼。

唇齒間相觸碰的感覺瞬間無限放大, 柔軟且濕潤。從嘴唇到臉頰,又從臉頰到鼻尖, 眼角和耳朵,最後一路向下慢慢延伸到脖頸。

舌尖觸碰, 寧桃渾身發軟,變得暈乎乎的。

“郁景和……”

在對方離開的片刻, 她終於找到機會睜開眼睛看著他, 輕輕叫了他的名字, 但臉頰紅得發燙。

寧桃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比較喜歡看他的臉。

而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轟隆隆一聲,打了一個巨大的響雷。

“外面總是打雷。”她說, 聲音軟綿綿的, 像是在撒嬌。

郁景和笑著看她, 眼梢有輕漫的專註:“害怕?”

“也不是……”

也許她只是想跟他多說幾句話。無論有沒有意義。

郁景和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翻身到她的旁邊。溫暖有力的手臂重新從後面擁過來,寬厚的手掌覆蓋住,將她的手掌包裹。

寧桃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他懷裏,不動了。

兩個人似乎都很享受這寧靜和來之不易的片刻,誰都靜靜的沒有說話。雖然外面在打雷,但窩在郁景和懷裏的時候就一點都不害怕了。

只覺得踏實且安全。

過了一會兒,寧桃才忽然轉過身來,大眼睛近距離看著郁景和,濕漉漉的問:

“我能看看你的傷口嗎?”

懷裏有這樣一個小活物,軟軟的,會呼吸,有香香的味道,還總是時不時動一下以證明自己的存在,郁景和也睡不著。只能保持在一種清醒而又要克制的狀態。

她忽然翻身過來,柔軟的團子緊貼著他,但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郁景和沒說話。

只是打開了睡衣的紐扣,白而不顯瘦弱的胸膛了就那樣展現在她眼前。肌肉線條流暢,壁壘分明。就跟她想象中一樣,是雕塑般的藝術品。

寧桃微微睜大了眼。

她一直在想自己之前看到過麽?只是在回憶裏搜索了一圈,卻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記憶。

但這樣好看的,賞心悅目的胸膛上,靠近左邊心臟的位置卻有一處極其顯眼而明顯的傷口。打破了某種美感和完整的平衡。

可能是因為塗了藥,所以顯得傷口的範圍更大了些,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雖然寧桃一點也不懂這方面,但僅僅是肉眼看著便覺得很深。

她忽然感到難過。

“疼嗎?”她擡起眼問。

郁景和只是看著她,既而搖了搖頭。

但怎麽可能不痛呢?寧桃看著都覺得一定很難受。萬幸的是搶救及時,現在的醫學也更發達,沒有危及到生命。不然她沒有辦法想象失去郁景和的話,自己要怎麽辦。

她眼睛落下來,心臟和身體也都在變軟,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摸了摸那傷口的旁邊。

很輕很輕的。

只是還沒摸多久,便忽然被郁景和抓住了手腕,不讓她繼續摸了。

寧桃睫毛失落地垂下來,動了動身子,最終在郁景和另一側的臂彎裏落了窩。

郁景和被她摸得發癢,只能暫時阻止了她。

這姑娘在他懷裏就好像怎麽也待不住似的。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會兒,又忽然爬起來問:

“你有沒有什麽難言之隱想要跟我說的?”

郁景和蹙了蹙眉:“什麽難言之隱?”

“嗯,就比如……一些男性生理心理方面的……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啊,如果真的有問題我也不會嫌棄你的!我不會告訴別人。”

她認真的說:“我可以陪你去醫院治療。”

寧桃一邊說著,一邊看到郁景和的那張臉變得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的,跟平常很不一樣。

等她說完又過了一會兒才皺著眉,說了句:

“你在這方面的想象力有些過於豐富了。”

寧桃臉紅了紅,眼睛心虛地四處亂瞟:“我不是想象力豐富。我只是覺得有什麽問題要互相知曉,讓大家都有所心理準備。畢竟這種事情還是很重要的吧……”

雖然她是顏性戀。這種事也沒經歷過。

但大家都說是很重要,那應該就是很重要的。不是有很多夫妻都是因為性生活不協調所以最後分開的嗎?

“或者……你會有什麽心理障礙嗎?比如覺得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會下意識覺得這是不應該之類的嗎?”寧桃又問。

郁景和沈默了,只盯著她看。

她看著他沈默,心裏也感覺有些尷尬。正想著該怎樣說些圓場的話,卻一下子被郁景和按著躺倒了床面上,對方則翻身壓了上來,停在了她的上方。

那人眉眼間透露著一種淩厲而野性的精光,就像夜裏看著食物的獵豹。

“不想睡了是吧?”

寧桃被郁景和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睜大眼睛否認:“我沒有!!”

“我只是隨便問問。”

她忽然有些心虛,心裏想著早知道剛剛就不問了,省得讓落到現在這樣被動的境地。她身體一整個僵住,眼神閃躲,不敢看對方緊盯著她的眼睛。

誰知他的手忽然放到了她的腰上,隨後,手指又沿著腰線一寸寸向上。

撩起了她的睡衣。

略微粗糲的指腹直接貼在了她的皮膚上。

力道不重,很輕,卻讓人渾身緊張。

寧桃微微睜大了眼,呼吸莫名急促起來。因為不知道郁景和下一步會做什麽,所以那種緊張感是疊加的,隨著他的手指越往上,心臟跳動的速度也就越快——

但這種速度的增長在他將手掌輕放在她胸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那雙手畢竟不屬於她。

所以身體會有一種很明顯的,異樣的感覺。

寧桃的臉迅速漲紅起來,清亮的眸底流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怔怔的看著郁景和。一開始還沒什麽動靜,只是由著他摸。

但馬上回過神來,便又反應大了起來。

“流氓!”

她迅速推開郁景和放在她胸前的手,然後轉過了身,把睡衣放下來,側面對著他。兩支胳膊交叉在身前,神情有些羞憤。

郁景和看到她這個樣子卻笑了起來。

“膽子這麽小還敢激我。”

“誰教你的?”

“你吃我豆腐就行,我碰你一下你就反應這麽大。還說我有問題?”郁景和一副調侃的語氣。

寧桃嘴唇動了動,捂在胸前的手也放下來了一些,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而且自己確實挺願意吃郁景和豆腐的,就喜歡東摸摸西摸摸,郁景和也讓她摸。

但是吧……

其實她也不是不讓他摸,只是突然之間這樣子有些不適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不是的……”

寧桃瞄了郁景和一眼,略顯蒼白的辯解。

誰知道他卻在這時忽然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寧桃呆呆的,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便任由著他抓著她的手向下而去,去到了某處她眼睛看不到的位置。

直到抓到一個既熱又直挺、堅硬的東西。

粗粗的。

就像是……被一層柔軟棉質布料包裹著的,發熱的警棍。

“你自己覺得我有沒有問題?”他問。

寧桃反應很大的啊了一聲,迅速將手抽了回來。

兩秒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摸到的是什麽。

隨後腦子便像是燒開了的水,不斷叫囂沸騰著。

畢竟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嘴巴撇了撇像是要哭。

“下流!你欺負我……”

她轉過身把大半個身體和臉都貼在床面,不轉過來,像是一只烏龜遇到危險迅速縮到了殼裏。

雖然她之前非常想睡郁景和,成天到晚想。但都是停留在腦補的層面,單純瞎想。

可現在卻發現,真到了這一步,倒還真是自己不敢。

主要是……

太可怕了。不行,她感覺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

“我又欺負你了?”郁景和覺得寧桃這個樣子很好笑。

“我是不是做什麽都是在欺負你?”

寧桃自知理虧,也懶得在這件事情上多停留。

只是把自己悶在被子裏,悄悄說了一句:

“不是這個……主要我看科普博主說做之前我們兩個最好都去做一個體檢,然後拿給對方看,這樣大家都比較放心一些……你覺得呢?”

她說完後,很久都沒聽到郁景和的回應。

寧桃忐忑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卻聽到對方說:“可以。但今晚呢?你自己犯的錯,要學會負責。”

寧桃雙腿並緊,兩只手怎麽放怎麽不是地方。

尤其是剛剛摸到郁景和的那只右手,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樣。仿佛那種滾燙的熱一直停留在手心的位置,怎麽甩也甩不掉。

“我不管,要不你……你自己弄一下叭!”

她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作者有話說:

感受到了,沒有問題

完全沒有心理障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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