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蝙蝠車上, 沃洛克唇邊的笑遲遲沒有散去。蝙蝠俠說出自己會為正義聯盟提供聯盟駐地和活動資金時，深刻了解錢的重要性的幾個人臉色都非常好看。

火星獵人和戴安娜都屬於與人類社會脫節的存在，沒有體驗過普通人生活的他們還不懂金錢的力量。

其餘人就不一樣了, 每個月領著固定薪水的超人才發現自己將建立一個組織想得太簡單。

蝙蝠俠的資助為正義聯盟的成立掃清了障礙, 可就這麽直接接受資助讓超人有些不好意思，找駐地拉讚助這種事本來應該是他這個聯盟主席的工作。

閃電俠和鷹女驚訝於蝙蝠俠的大手筆, 倒是沒有想太多。綠燈俠的臉更綠了, 他的工作範圍是宇宙扇區，綠燈軍團給的補助不能在地球直接使用，在金錢方面他又輸了蝙蝠俠一籌。

綠燈俠對蝙蝠俠的不滿幾乎擺在明面上，護短的沃洛克幾次想給他點教訓都被蝙蝠俠攔了下來，這次看到綠燈俠吃癟他就控制不住幸災樂禍。

當然，除了這些, 更讓沃洛克高興的是蝙蝠俠在超級英雄們面前公開了兩個人的關系。

愛人, 這是多麽甜蜜的一個詞啊！

沃洛克心中不斷湧起波瀾, 空氣中都彌漫著甜膩的味道，曾經的受傷和糾結都變成了棉花糖的味道的回憶。他的努力和用心沒有白費, 他在時間的掩護下打開了蝙蝠俠緊閉的心門, 悄悄占據了一席之地。

蝙蝠俠縱容地看了一眼沃洛克, 沃洛克一直揚起的唇勾動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沃洛克獨立而高傲，卻在面對自己時像個容易滿足的小孩子，這是他愛的表現。

蝙蝠車駛下哥譚大橋, 將難得的輕松和愜意一起甩到身後，又一次融入冰冷而沈重的哥譚。

沃洛克打開了蝙蝠車頂棚, 夜風將他的金發吹到身後, 他偏頭看著開車的蝙蝠俠, 將這一幕徹底定格在腦海裏。

哥譚用靜默歡迎她鐘愛的孩子們, 無處不在的滴水獸註視著蝙蝠車駛過，改裝後的跑車轟鳴像是安魂曲讓聽到轟鳴聲的人們安然入睡。

處理完安吉麗娜臨時發送過來的郵件，沃洛克擡頭就發現蝙蝠車的方向既不是韋恩莊園，也不是自己的公寓。

“哪裏出什麽問題了嗎？”沃洛克困惑地翻了一遍人工智能的監控報告，並沒有發現異常，“阿爾弗雷德之前說希望我們能早點回去，睡之前你身上的繃帶得換一次。”

“我要帶你去個地方，我已經和阿爾弗雷德說過了。”蝙蝠俠側頭朝著沃洛克眨了眨眼睛，眨完才意識到面甲上的鏡片擋住了他的眼睛，沃洛克根本看不到。

沃洛克有些茫然地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心中隱約有個猜想，又覺得那不是蝙蝠俠的作風，最後安靜地等著看蝙蝠俠究竟要做什麽，反正蝙蝠俠不可能把自己拉出去賣掉。

蝙蝠車最後停到了海邊的沙灘上，像是一道黑色的利刃打破了夜晚沙灘的平靜。

靜謐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渲染了不少溫柔和神秘，當一波波潮水湧上沙灘，沙灘也呈現出一種獨特的氛圍。

沙灘遠眺，不僅能看到哥譚大橋的全貌，還能看到大都會明亮的地標，感受與哥譚完全不同的城市魅力。

蝙蝠俠從蝙蝠車上下來，轉過車身為沃洛克開了車門，然後緊緊牽著沃洛克的手一起走在沙灘上。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走著，誰也沒有開口。沃洛克在等待，他想知道蝙蝠俠帶自己來這裏做什麽，而蝙蝠俠不停地撫平心緒，試圖找一個完美的時機開口。

就在沃洛克終於等不下去打算開口詢問那一刻，蝙蝠俠開口了，“沃洛克，你知道我第一次心動是在什麽地方嗎？”

蝙蝠俠牽著沃洛克的手始終沒有放開，像是害怕自己松手後沃洛克就會化身蝙蝠從他掌心溜走。

沃洛克偏頭看他，有些遲疑地回應：“是在毒藤女的那個小島嗎？”

蝙蝠俠微微點頭，認可了這個答案，“是的，不過，現在那裏是我們的小島了。”

沃洛克啞然地睜大眼睛，蝙蝠俠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朝前走，邊走邊說：“那個時候我在船上問你，會不會為了某個人留在哥譚，你沒有回答我，但是我當時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比起你的坦誠，我對你隱瞞了許多東西，這一次，我想毫無保留地，告訴你我的心意。”

不遠處的碼頭突然亮起燈光，停駐在那裏的大船也亮了起來，沃洛克以為沈寂的大船一直在等待兩位主人。

“這……太令人驚訝了。”沃洛克看著被啟動了的大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他被蝙蝠俠準備的驚喜打懵了，就算看不到蝙蝠俠的眼神，他也能察覺到蝙蝠俠的期待。只是，他的理智並沒有徹底離開他。

“我很高興，布魯斯。我很高興。”沃洛克放軟聲音強調了一遍，同時又帶著堅定，“我也很想重新走一遍我們敲定關系的旅程，那一定非常棒，可是我沒有時間，你知道的，我還有很多工作。”

沃洛克很想答應蝙蝠俠的提議，蝙蝠俠為了這個驚喜準備了許多，甚至買下了已經被查封的島嶼。

可沃洛克不能答應他，他空不出兩天的時間，他有許多事情要做。外星人入侵的事情剛剛結束，而後續的麻煩一點都不少，足以消磨掉他之後一個月的時間。抽出時間來陪蝙蝠俠赴超人的邀請，已經是能空閑出來的時間極限了。

“沒關系，我們之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隨時都可以。”蝙蝠俠有些沮喪，但他的理智提醒他沃洛克是對的，快速思考後他提出了新方案，“船已經啟動了，或許我們可以圍著哥譚轉一圈，欣賞下哥譚的夜色放松心情？”

沃洛克眸中含笑地點點頭，他並不打算拒絕蝙蝠俠第二次，他可不希望布魯斯好看的臉蛋上出現難過的神色。

從船上欣賞到的哥譚景色與在哥譚內部完全不同，沃洛克只能用莊重和恢弘來形容她。歷史的沈澱和時代特色塑造了哥譚，沒有人能否認哥譚的魅力。

雖然，哥譚內部已經腐朽，但她依然有著光鮮亮麗的外表，吸引著一波又一波人摘下她神秘的面紗，試圖拯救她。

沃洛克用近乎癡迷的眼神看著哥譚，無論哥譚變成什麽樣，他都喜愛著她，因為這是他的城市。

蝙蝠俠站在沃洛克身後，和他一起欣賞哥譚的夜色，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單純地欣賞過哥譚了。每個在哥譚游蕩的夜晚，他的內心總是被憤怒和敵意充斥，眼睛中只能看到黑暗和罪惡，不能心無旁騖地去欣賞哥譚獨特的美。

看了一會兒，沃洛克的興致就全數退散，惡魔就不是長情的種族，他的全部鐘愛都賦予了布魯斯，對其他事的興致就很難長久。轉過頭去，看到的便是一多半註意力都在他身上的蝙蝠俠。

“我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什麽都不用去想，什麽都不用去做，只是靜靜地待在彼此身邊。”

沃洛克靠在欄桿上，微微仰頭看著蝙蝠俠，兩個人的戰衣都沒有卸下，皎潔的月毫無保留地將月華送出，為船上兩人蒙上了層朦朧的質感。

蝙蝠俠盯著沃洛克一張一合的唇瓣，胳膊悄悄收緊，這個位置剛剛好，只要自己伸出雙臂，就能將沃洛克圈進懷中，插翅難逃。

漆黑的面甲折射出銀白色的光暈，恍惚間沃洛克盡是覺得蝙蝠俠在這一刻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沃洛克擡手捧住蝙蝠俠的臉，主動吻了上去，微涼的月光被游雲遮去，溫熱濡濕點燃了平靜的湖水，跳躍的火光似是能照亮整個哥譚。

船只航行的聲音混雜著浪聲都不能在蝙蝠俠心中留下痕跡，他似是能聽到唇齒的碰撞與廝磨，面甲和面具是那麽礙事，阻擋他將沃洛克所有的情緒都納入心尖。

蝙蝠俠手背墊在欄桿上，掌心貼著沃洛克的腰，化被動為主動掌控主導權，身體密緊地貼在一起，似乎這個寒冷的世界只有沃洛克能提供些許溫暖。

沃洛克享受著蝙蝠俠的溫柔和激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咬住唇瓣，手掌向下滑動停留在蝙蝠俠咽喉的位置，還能感受到喉結的滾動。

他整個人都被蝙蝠俠的身體遮掩，帶給無數罪犯恐懼的肌肉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和誘惑。

沃洛克的靈魂在張揚的笑，在放肆尖叫，那種靈魂合體的滿足感填充了沃洛克內心的全部空虛，看向蝙蝠俠的眸中帶著撩人的風情。

湖面上悄無聲息的駛過一條船，漸漸駛入月光與黑暗交織的邊界，船與船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大船已經行駛到足夠遠的地方，沃洛克掙紮著撥開漆黑的鬥篷從裏面鉆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沒有褪去的紅暈，眼睛閃爍著水光，細碎的金色從眸中傾瀉而出，還帶著饜.足。

蝙蝠俠的胸膛起伏，握著沃洛克腰.身的手遲遲沒有松開，盯著沃洛克眸色暗沈。

沃洛克下意識舔舔犬齒，手指豎在唇邊輕輕舔舐，眼神片刻不離蝙蝠俠。蝙蝠俠點起了他心中的火，他期待著更刺激的下一步。

蝙蝠俠輕笑一聲揚起披風將兩個人都罩了進去，這一次沃洛克沒能從披風中掙紮出來，蒼白的手在探到欄桿的下一秒被另一只大手捉了回去。

悠悠蕩蕩的湖水蕩著大船起伏，月光寂寞地掃過沒留下一絲絲痕跡。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漆黑的披風終於滑落，沃洛克昏昏欲睡地靠在蝙蝠俠身上，兩人還被遮蓋的手十指交握，久久沒有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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