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當然不會拒絕沃洛克的邀請, 從布魯斯.韋恩的角度來說，男朋友的長輩希望能見他一面，他就是推掉所有重要的事都要去才能顯示誠意, 更何況他大概率沒什麽重要的事。

從蝙蝠俠的角度來說, 這是個非常好的機會去打探那些非人類情報。最近世界範圍查非人類跡象的時候查到了不少他之前沒有特別關註到的非人類和有特異功能的人，這讓他警惕起來。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 距離沃洛克斬釘截鐵地說灰天使會徹底消失在哥譚還不到三天, 他就又在韋恩大廈的樓頂看到了灰天使。

沃洛克沒有戴那張半惡魔半天使的面具，金色的碎發被哥譚的夜風吹到腦後，無助地飄舞著。蒼白的面容襯托的紅唇似血，金色眸中是超脫人類的居高臨上，無悲無喜，只有蝙蝠俠降臨時才帶上些許溫度。

“Bat, 看來你今天也有一個充實的夜晚。”沃洛克不知道自己在蝙蝠俠眼中“超脫人類”“無悲無喜”, 實際上他只是在發呆。

“出了什麽事兒？”蝙蝠俠直截了當地問。

他向來不願意將時間浪費在無聊的應酬上, 尤其他和沃洛克已經深入了解過對方之後，就在三個半小時之前他們還差一點擦槍走火。

沃洛克從口袋中掏出一張請柬, 這張請柬與他給布魯斯的完全不同。他給布魯斯的請柬是標準的現代風格, 純白的紙頁上印著鳶尾花, 鋼筆寫下流暢的花體字，甚至布魯斯名字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而他給蝙蝠俠的請柬極度古樸，是一卷羊皮紙, 用黑紅色的繩子系了起來。

蝙蝠俠在沃洛克眼神的示意下解開了繩結，展開羊皮紙。羊皮紙上的內容與沃洛克送給布魯斯的請柬內容差不多, 但字體是詭異的暗紅色, 有著似有若無的血腥味。蝙蝠頭罩極大限度的隔絕了氣味, 蝙蝠俠疑心墨水的材質, 又覺得是自己過度猜疑。

署名處是沃洛克.該隱之子，上面加蓋了奇怪的漆印，非圓非方，線條構成了詭異的形狀，那線條似乎能無限延伸，蝙蝠俠眨了眨眼，線條尾端就換了個位置。

“Bat”沃洛克伸手在蝙蝠俠耳邊打了個響指，眸中隱含著淺淺的擔心，“漆印是該隱一脈的象征，用惡魔文字繪制而成，有蠱惑和引誘的作用，你最好不要一直盯著看。”

蝙蝠俠恍過神來對這一份小小的請柬產生了無限警惕，暗自決定回去就將這份請柬放進機密證物庫裏，避免阿爾弗雷德和傑森他們被請柬蠱惑。

“該隱之子？”蝙蝠俠思考的同時也沒有忽略沃洛克給出的信息，他記得在可依瑪部落那段時間，那個叫布萊克的赤腳醫生就叫沃洛克的父親為“該隱”。

沃洛克淡定的點了點頭，半響才意識到什麽，微微瞇起了眼睛，“等等，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血族。”

“……”蝙蝠俠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還不能百分百確認，你身上有太多謎團。我能完全確認的是你是非人類，具體是什麽種族……”

蝙蝠俠搖了搖頭，最影響他判斷的就是沃洛克的翅膀，在他的記憶力，沃洛克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翅膀。

而且沃洛克在對付德古拉和那個失敗的魔法陣時都使用了一把火焰之劍，經過數據對比，那柄火焰之劍與神話傳說中拉斐爾德火焰聖劍有八分相似。

他花大價錢買了一幅拉斐爾懲治惡魔時的宗教話，上面的劍與沃洛克使用的劍細節上相差無幾。

夜翼信誓旦旦的說沃洛克肯定是被天堂驅逐的天使，聽起來還有幾分道理。

最重要的是，沃洛克不畏懼陽光也不畏懼銀制品，平時對鮮血也沒有表現出明顯得渴望。雖然有時候兩個人過於放縱控制不住力道劃出傷痕後沃洛克會異常興奮，但這種特殊情況不興奮才是不正常的吧。

沃洛克想了一下就明白蝙蝠俠的意思，唇角微微勾起，放出自己的雙翼。一黑一白兩扇翅膀展開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墻，月光灑在純黑的翅膀上帶起一層浮光，整齊密集的黑羽邊緣銳利，似乎任何一根羽毛都能割破敵人的脖子。

白羽並不像之前那樣營養不良，雖然不是純白色，駁雜的黑線和灰色已經消失，在月光下莫名顯得聖潔。不同於黑羽的冷硬尖銳，白羽柔和了幾分，如果蝙蝠俠有興致去撫摸白羽，會發現那羽毛在他手中柔軟至極，畢竟他為白羽的茁壯成長提供了不少養料。

“如果不是必須，我很少將黑翼放出來。我的誕生和成長和普通的血族不同，所以不能用識別普通血族的方法來識別我的身份。”

沃洛克給蝙蝠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翅膀就又將翅膀收了起來，“總之，我今天來是給你送請柬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他眼中的笑意和期待從來沒有消失，蝙蝠俠拒絕的話噎在喉嚨裏，他去肯定會去，只是去的身份只可能是布魯斯.韋恩，看著沃洛克眸中的期盼，他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讓沃洛克不失落。

沃洛克安靜的等著，他的確在期盼，只是不是期盼蝙蝠俠肯定的答覆，而是蝙蝠俠糾結的過程。

他故意親自給蝙蝠俠送邀請函也是因為見面三分情，通訊器拒絕和面對面拒絕的壓力程度是不一樣的，現在蝙蝠俠的表現正是他想看到的。

“抱歉，沃洛克，蝙蝠俠不能離開哥譚，哥譚需要我。”蝙蝠俠拒絕的話語從面甲下傳出來，低啞的聲音中明顯有著遲疑和歉意。

沃洛克遺憾的聳聳肩，“好吧，意料之中，那麽下周的哥譚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蝙蝠俠的拒絕是沃洛克一開始就預料到的，那史蒂芬的無法到訪就是沃洛克完全沒有想到的。

“是的，你沒聽錯，史蒂芬失蹤了。”托尼帶著煩躁壓低聲音說，“三天前他出院回家休養，當時他的狀態還不錯，主治醫生說他就是個奇跡，他的手正在緩慢恢覆，大概休養一年就能恢覆正常。”

“結果昨天我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的公寓裏沒人，桌子上留了張字條，說是隱隱有什麽神秘在召喚他，那個聲音說能讓他走出困境，他就頭腦發熱的跑掉了。”

“我找了他一天，Jar說他買了去世界各地的機票，正在盤查他去了哪兒。我的天哪，史蒂芬的精神狀態竟然糟糕到這種地步，我應該多關心他一點，他竟然會相信幻聽中的東西一個人跑出去……”

托尼在那邊絮絮叨叨，可見他是真的為史蒂芬著急上火，沃洛克卻有著不同的想法，他將惡言之鏈放到史蒂芬身上時，就發現史蒂芬有很好的神秘側相性，說不定那道聲音就是史蒂芬的機緣。

“我也會讓人查查史蒂芬的消息，你也不必太憂心，不管怎麽說史蒂芬都是成年人了，他能對自己的未來負責。”

沃洛克放軟聲音安慰托尼，他決定托尼來參加自己成人禮時告訴他自己的身份，托尼先接受自己非人類身份後再接受史蒂芬受到神秘側感召會容易接受一點。

現在告訴托尼真相，篤信科學的托尼肯定會以為沃洛克因為太傷心也失去了理智。

……

路西法和該隱留給沃洛克的時間並不長，將所有請柬都送出去後只是眨了幾眼的功夫就到了沃洛克成人禮的時間。

Lux酒吧提前三天就公告一周內不營業，該隱將路西法和克羅利指使的團團轉，幾乎將整個酒吧都換成了沃洛克喜歡的風格。

路西法沒有一點不樂意的樣子，還主動在副廳開拓了一個小型限時的地獄之門，到時候地獄裏的來賓可以通過地獄之門赴宴。

亞茨拉菲爾仰頭看著Lux酒吧連招牌都換了，感慨道：“路西法和該隱的關系真不錯，我還以為他會拒絕再和任何與天堂和天使有關的東西有聯系。”

亞茨拉菲爾這麽說是因為酒吧招牌兩側被接上了一黑一百兩扇翅膀，他毫不懷疑這兩扇翅膀分別是從惡魔和天使身上直接撕下來的，該隱上戰場的時候從來不會對天使手下留情。

“那你可猜錯了，這片天使翅膀是你可愛的學生從一個天使身上生生撕下來的。”克羅利語氣中帶著興奮，他對沃洛克的殘忍十分滿意，順嘴挑動亞茨拉菲爾和沃洛克的關系。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看到亞茨拉菲爾的臉色不好有點懊惱。不管怎麽說亞茨拉菲爾都是天使，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學生對天使下手肯定不會高興。

他們兩六千年的交情對彼此了解透徹，亞茨拉菲爾很明白克羅利是個從不做好事的邪惡至極的惡魔，克羅利做了什麽壞事都是正常的。而沃洛克不同，亞茨拉菲爾對他有一層濾鏡，總覺得他是那個乖乖的孩子，現在濾鏡碎了。

亞茨拉菲爾站定盯著那翅膀看了很久，嘆了口氣道：“畢竟他也是惡魔……”

話是這麽說，亞茨拉菲爾還是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臉上沒有了之前純然的喜悅。

克羅利看的著急，又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亞茨拉菲爾高興起來，想了好機會兒才道：“要不，我把我的車借你玩幾天苡橋？你想怎麽改裝都行。”

亞茨拉菲爾看向克羅利時就看到他一臉肉疼，這個家夥對那輛老爺車的在意程度不下於他鐘愛的吉他，看得極緊，每次亞茨拉菲爾摸一下都會引發克羅利的警惕。現在他竟然願意將車借給亞茨拉菲爾，可見他真的下了血本。

“還是算了吧，我對車不怎麽感興趣。”亞茨拉菲爾認真道，他確實對車子不怎麽感興趣，但看克羅利的樣子心情還是莫名好了起來。

克羅利心中松了口氣，想了想道：“那我請你吃飯？最近發現了不少好去處，你會喜歡的。”

這一次，亞茨拉菲爾眼中有了星星，“我是不會和邪惡的惡魔一起用餐的，但是，你除外。”

沃洛克的車停在路邊就看到克羅利和亞茨拉菲爾站在酒吧門口聊著什麽，他們挨的很近，克羅利的手看起來無處可去，最妥貼的地方可能就是亞茨拉菲爾的肩或者腰了。

“這兩位是你的老師吧？”布魯斯探身幫沃洛克解開安全帶，悄悄在他耳邊問道。

他還記得之前那場奇妙的音樂會，他沒有聽完全場，但後續宴會上有不少人聊起那場音樂會，他們對兩位演奏者大加讚揚，要不是兩位演奏者已經離開了哥譚，他們會樂意掏一大筆錢請這兩人繼續開辦音樂會。

“是的，亞茨拉菲爾老師和克羅利老師，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教導我了，我很尊重他們。”

沃洛克隔著車窗看那兩人的互動，眼睛中都是趣味，亞茨拉菲爾和克羅利之間似敵似友，他年幼的時候只以為他們是立場不同的友人，現在看來他們之間的苗頭遠遠超越了朋友，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燃燒起來。

布魯斯和沃洛克確認了兩位老師的身份，下了車幫沃洛克開門，沃洛克相當順手的拉住了布魯斯的手朝著兩位老師走過去，反而是布魯斯拘謹了起來。

“克羅利老師，亞茨拉菲爾老師，好久不見。”沃洛克直接帶著布魯斯來到兩位老師身邊，介紹道，“這是我的男朋友，布魯斯.韋恩。布魯斯，這是我的兩位老師。”

亞茨拉菲爾神色收斂了幾分，看著沃洛克全然信任的灰藍眼眸，心又一次軟了下去，沃洛克本質上還是惡魔，是天使的敵對，攻擊天使是可以解釋的。

他已經接納了克羅利，也能接納另外一個小惡魔，更何況他自己教出來的學生自己知道，沃洛克遠遠沒有克羅利邪惡，或許這背後有什麽緣由克羅利沒有說。

視線從沃洛克和布魯斯交握的手轉移到布魯斯身上，這個高大的男人有著和英俊浮華外表不同的堅毅內心，再多的亞茨拉菲爾也看不出什麽，微微點點頭朝布魯斯伸出了手。

“亞茨拉菲爾，沃洛克的老師。我沒有想到沃洛克這麽小就談戀愛，不過看起來你們的感情還不錯，珍稀時光吧。”

比起亞茨拉菲爾簡單的審視，克羅利看的就多了，他的豎瞳將布魯斯整個掃視了一遍，不僅僅看到了他的外表，還看到了他的內心。

最開始的不屑一顧道心致盎然只過了不到三分鐘時間，克羅利的目光中流露出驚訝和興趣，他已經明白沃洛克為什麽會和這樣一個人類談戀愛了。

克羅利金色的豎瞳直接表明了他非人類的身份，那種可以剖析靈魂的眼神讓布魯斯非常不舒服，只是礙於這是沃洛克尊重的長輩，他不能避開。

沃洛克向前一步擋住了克羅利看向布魯斯的視線，聲音暗含警告道：“克羅利老師，他是我的。”

克羅利遺憾的移開眼神，從黑色的襯衫口袋取下墨鏡戴上，又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好吧好吧，你的眼光不錯，祝你們幸福。”

布魯斯沒想到自己在沃洛克的兩位老師這麽簡單過關，和沃洛克交握的掌心都有點汗濕。

沃洛克拉著他跟在克羅利和亞茨拉菲爾身後，偏頭悄悄說：“我的父親和老師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不會為難你的，不用緊張。”

雖然沃洛克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無論是天使還是惡魔都有絕佳的聽力，都聽到了沃洛克安慰布魯斯的話。

亞茨拉斐爾遞給克羅利一個眼神，他能看出沃洛克對布魯斯.韋恩是真心的，但就是因此他才憂心，布魯斯.韋恩並不適合沃洛克，無論從種族、能力還是心性。

克羅利回了個放心的眼神，這個布魯斯.韋恩身上密密麻麻纏繞著沃洛克的力量，而且他靈魂裏同樣刻印著七宗罪中的幾種，死後必定會前往地獄，地獄才是沃洛克的大本營。

四個人安靜的進了Lux酒吧，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路西法和該隱站在主位說著什麽，死亡天使亞茨拉爾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一推車的杯子堆香檳塔。天啟四騎士的死亡和汙染小聲地談論著什麽，墨菲斯坐在側面的沙發眼巴巴的看著死亡想和祂搭話。

康斯坦丁一臉苦大仇深的將小蛋糕一個個放在桌子上，他放小蛋糕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別西蔔吃蛋糕的速度，洛基趁沒有人關註他化身為蛇鉆進了瑪門帶來的酒桶。

還有幾個魔女穿著清涼的在舞池裏跳舞，曾經給克羅利演唱會伴奏的幾個音樂家霸占了酒吧的樂器彈奏，亞伯站在麥克風前放聲歌唱。

亞茨拉菲爾和克羅利進門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註，這裏大部分人都是和他兩一個級別的存在，不會給他們太多關註。

沃洛克和布魯斯進門時整個酒吧都安靜了下來，原本昏暗的酒吧亮起一束燈光直直打在沃洛克身上。

該隱朝沃洛克招了招手，示意沃洛克來到他的身邊。算一算他有將近兩年的時間沒有見過沃洛克了，現在的沃洛克和他印象裏的沃洛克有了很大的區別。

“沃洛克，你長大了。”該隱滿意的看著沃洛克的成長，沃洛克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該隱從吧臺上拿過兩杯血酒遞給沃洛克，沃洛克沒有任何排斥的接過酒杯和該隱碰了碰杯，“父親，我很想你，不知道這一年的游歷你得償所願了嗎？”

該隱擡手想揉揉沃洛克的頭發，又因為沃洛克和他相差無幾的身高放棄了這個打算，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帝的詛咒哪有那麽簡單能解開，不過也不算毫無所獲。”

“今天你才是主角，我的事等成人禮結束再說。”該隱攬著沃洛克的肩膀將他帶到了酒吧大廳最中央，一個眼神就將最中央抱著麥克風嚎叫的亞伯趕了下去。

“歡迎諸位各位來參加我的子嗣，沃洛克的成人禮。今日起，他將脫離幼崽的身份，失去屬於幼崽的庇護，以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得到想要的一切，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該隱零零散散的說著，核心意思就是沃洛克成年後會失去幼崽的特權，自己負責自己的未來。

下面的賓客們在該隱說到關鍵時期都會鼓掌，但一個個心裏明白這些都是胡說八道。

血族的護短是刻在骨子裏的，就算這個叫沃洛克的小家夥成年了，只要他被不長眼的惡魔欺負了，該隱還是會給他出頭，只是名義上會變一變，實質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該隱演講完之後，沃洛克還以為輪到自己說幾句，沒想到接替該隱的是路西法。路西法表現得可比該隱隆重多了，幾個惡魔侍從將遍布骨刺的王座擡了上來，路西法一襲黑袍大馬橫刀的坐了上去，在場所有坐的人都不約而同站了起來。

現在在諸人面前的不是獨自在紐約酒吧裏自娛自樂的酒吧老板路西法，而是地獄之主路西法。地獄子民畏懼著地獄之主，和地獄之主同一層次的人尊敬他。

“吾以地獄之主路西法之名，賜予沃洛克.該隱之子七重地獄悲苦之地，為地獄第七十九位領主……”

這是路西法送給沃洛克成人禮的禮物，獨屬於沃洛克的地獄領土，有了領土，沃洛克將不必游離於人間與地獄，他有了駐足之地。

沃洛克單膝跪地，接受了路西法的賞賜，落入手中的石塊冰冷焦黑，卻讓他內心激動。他明白自己的實力距離惡魔領主有一段差距，就算實力達標想占據一塊領地並守住它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現在路西法賜予了他一塊領地，根據地獄的規則，一百年內其他惡魔不得向沃洛克發起挑戰，一百年後他自信能守住這塊領地。

路西法的賞賜同時響徹Lux酒吧和地獄，整個地獄都沸騰了起來，酒吧裏卻是詭異的安靜，唯有該隱穩如磐石，他早已知曉路西法的禮物，這是路西法打斷他歷練的賠禮之一。

“那麽，慶祝儀式，開始。”路西法揮了揮手收起了地獄之主的王座，身上的黑袍幻化成了最新款的西裝，黑暗和傲慢消失殆盡，只留下輕浮和誇張。

有幸被邀請的高階惡魔和領主們悄悄的將沃洛克的樣貌記在心裏，這是未來的同伴還是肥羊就看一百年後的情況了。

氣氛又一次熱鬧起來，康斯坦丁趁沒有人關註他悄悄溜到了布魯斯.韋恩身邊，果不其然看到布魯斯.韋恩一副宕機的模樣。

“你和這裏格格不入，第一次知道你男朋友的真實身份嗎我認識你，你是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如果你願意雇傭我，我可以好好給你介紹介紹這裏的每個家夥。”

布魯斯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話：“我不知道，他從沒和我說過。”

想了想，布魯斯幹脆的從西裝口袋中掏出支票本和筆，龍飛鳳舞的寫下一串數字交給康斯坦丁，“請給我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真是太難以置信了。”

康斯坦丁滿意看著了看支票上的數字，小心翼翼的將支票加進一本書裏，又將這本書送進了虛無之地，這一手引起了布魯斯的驚嘆。

“這只是個小把戲，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剛才第一個說話的人是該隱，你男朋友的父親，高冷護短的血族始祖，你要是想和沃洛克在一起，就得想辦法讓該隱滿意你。”

“第二位是地獄之主路西法，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傳說，不過不要在他面前提。他現在是這家酒吧的老板，你想讓該隱滿意可以從他這裏入手，他和該隱……”康斯坦丁在黑暗中比了個手勢，路西法沒太看清。

“然後亞茨拉菲爾和克羅利你應該已經認識了，還有一個你需要註意的就是沙發那邊喝酒的紅衣女人，亞伯，該隱的親弟弟，覆活流程出了錯覆活在女人身上。”

“剩下的惡魔和其他維度的存在你沒有必要了解太多，之後你應該也沒什麽機會接觸他們了。”康斯坦丁快速給自己臨時找的活兒結尾，心裏別提多爽了，這種人傻錢多的任務他最喜歡。

沃洛克來找布魯斯的時候就聽見康斯坦丁在糊弄布魯斯，聽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康斯坦丁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康斯坦丁，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我的男人你都敢騙。”

似笑非笑的看著康斯坦丁，沃洛克將手攤開朝康斯坦丁示意，布魯斯好像這才反應過來康斯坦丁騙了他。

康斯坦丁咂了咂嘴，將支票拿了出來交給沃洛克，要是他動作再快一點這單就成了。

“布魯斯，父親想見見你。”將支票折成玫瑰插進布魯斯的口袋，沃洛克在他耳邊說，還打算說什麽，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

那鈴聲是托尼.斯塔克專屬，沃洛克掏出手機一看托尼發短信和沃洛克抱怨他發給自己的地址是錯誤的，托尼在這條街上轉了三圈都沒有找到沃洛克說的那家酒吧。

沃洛克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他給托尼發的邀請函是電子版，上面無法附著魔法。該隱在重新裝飾酒吧的時候給酒吧下了魔法，沒有獲得準入資格的人在成人禮期間找不到酒吧。

沃洛克抱了抱布魯斯，抱歉道：“布魯斯，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接托尼。一會兒我們一起去見父親。”

按照沃洛克的指示，托尼將跑車停在了一個郵箱附近，等待沃洛克出來接他。剛才他還很生氣，以為沃洛克是在和他惡作劇，但看到沃洛克回消息說會來接他，就敏銳的發現問題所在。

扯了扯系的板正的領帶，托尼覺得自己有點喘不上氣來，這種感覺和他的實驗馬上有突破性進展的感覺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一直盯著請柬上的位置，突然間，空間好像被撕裂，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沃洛克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歉意和無奈。

托尼看了看沃洛克又看了看突然出現的酒吧，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Jar，重新確定這條街的街況。”

“Sir，請柬上的位置並未收錄，這裏什麽都沒有。”Jar堅定的答道，完全依靠數據的Jar看不到托尼能看到的東西。

沃洛克走過來敲了敲車窗，鄭重其事道：“托尼，你沒有幻視，也沒有發瘋，這裏的確有個酒吧，只是不屬於人類範疇。”

托尼坐在駕駛座上半天緩不過來，他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沃洛克坐在副駕駛上還在坦白他隱瞞的東西，每一句話都像是個炸.彈將托尼炸了個人仰馬翻。

他現在明白沃洛克為什麽一定要讓他自己開著車赴宴，這些東西都不應該讓第三個人知道。

托尼虛弱的揮了揮手讓沃洛克安靜下來，“所以，你其實是只吸血鬼，今天是你的成人禮？”

“是的。”

“今天來赴宴的都是你的非人類親屬？”

“也不全是，大部分都是父親的同僚，還有我男朋友。”

聽到還有其他人類赴宴托尼似乎好了許多，“這可真是，史蒂芬也應該過來刷新下世界觀。……說起史蒂芬，所以他聽到的神秘聲音可能是真的？那個聲音真的能治好他的手？”

沃洛克猶豫了下，道：“我不確定，但我能肯定這是他的機緣，總歸事情不會更糟糕了。”

托尼的狀況實在不是很好，沃洛克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提前告知托尼真相，他以為托尼的接受能力會更強大一點。

“如果你覺得不太適應得話，可以先回去休息，我們可以另外找時間單獨聚一聚。”

“不！為什麽？！我對這場宴會十分感興趣。”托尼態度堅決的拒絕了沃洛克讓他回去的建議，剛才的震驚漸漸退去，對神秘側的好奇占據了托尼的大腦，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沃洛克。

“請務必允許我參加這場聚會，這可能會是我離神秘事務最近的一次！”

沃洛克看著開始亢奮起來的托尼，露出一個笑容，“當然，誰能拒絕托尼.斯塔克呢？”

一路上沃洛克都在回答托尼各種各樣的問題，他切實的體會到應付一個好奇心旺盛的托尼是件多麽麻煩的事情。

同時，他也分出了一部分註意力在自己對朋友身上沒有自己自以為的精心，比如說托尼，比如說他完全沒有關註到的奧斯瓦爾德。

收到托尼短信的時候他才註意到一個半小時前奧斯瓦爾德已經給他發了消息告知他他已經進了Lux酒吧。

托尼看到布魯斯之後才意猶未盡的停下詢問，沃洛克直接將康斯坦丁叫過來，“康斯坦丁，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托尼。托尼，這是驅魔人康斯坦丁，你可以雇傭他做你的向導，一晚上給五百美金就可以。”

康斯坦丁本來還很不樂意，看到托尼的臉後立刻堆起了笑容，剛才的布魯斯.韋恩只是哥譚首富，現在自己面前的可是有可能問鼎美國首富的人，誰會不喜歡美金呢？就算今天他賠一點，能和托尼.斯塔克建立聯系，賺錢的日子在後頭。

沃洛克笑著拉走了布魯斯，他們再不過去的話該隱可能會親自過來找人。

“我剛才看到了科波特，他被克羅利先生叫走了，我沒想到你會邀請他來赴宴，讓他一個人待著真的沒問題嗎？”布魯斯牽著沃洛克的手，突然看到沃洛克唇邊的笑，好奇問道，“你在笑什麽？”

沃洛克示意布魯斯往後看看，康斯坦丁和托尼.斯塔克聊的好像還不錯，兩個人臉上有著如出一轍的滿意笑容。

“托尼和你一樣有錢，但他和你很大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在錢財上很精明，他只將錢花在他認為有用的地方上。或許康斯坦丁能從他那裏賺到不少，但絕對不輕松。”

布魯斯想反駁自己也很善於經營錢財，但想到自己剛才簽給康斯坦丁的鈔票，又閉上了嘴巴。他也不是真的無腦到將鈔票往水裏扔，上次蝙蝠俠和沃洛克一起對付魔法陣的時候，這個康斯坦丁就在旁邊，他總覺得和康斯坦丁建立聯系以後會有用。

沃洛克註意到布魯斯的欲言又止，微微蹙起了眉，“我出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布魯斯拉著沃洛克的手緊了緊，小聲道：“我給了康斯坦丁五千美金……”

無論是布魯斯，還是沃洛克，其實都不會將五千美金放在心上。沃洛克只是單純不想讓康斯坦丁敲詐布魯斯，五千美金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傑森知道一定會生氣的，他說你每周只給他五美金，而且他要做家務。”

“他和你打小報告了？我沒有區別對待他和迪克，迪克也是一樣的，做家務的話每周五美金。不過馬戲團給迪克留下了保險金，他十六歲之後手上就寬松多了。”

“我知道，傑森的自尊心很強，你直接給他錢他不會接受，這種支付報酬的形式很好。所以他現在幫我抄寫公文，一份五美金。”

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笑了起來，他們在教育傑森這方面總是很有默契。

這種圓融的默契在兩人來到該隱面前時慢慢消散，沃洛克和布魯斯不約而同松開了牽著的手，都帶上了幾分緊張，畢竟該隱臉上的表情可稱不上好。

“父親，這是布魯斯.韋恩，我男朋友。布魯斯，這是我的父親，該隱。”

該隱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布魯斯，審視的目光漸漸帶上了些疑惑，布魯斯讓他感覺到熟悉，而且布魯斯的名字也讓他覺得似乎在哪裏聽過。

“該隱吾友，希望我沒有來晚。”索爾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已經泡酒泡迷糊的洛基一下子清醒過來。

索爾收到沃洛克的邀請函後就打定主意來參加宴會，順便將他跑掉的弟弟抓回來，他的逃走差點引發阿斯加德大逃亡，所有人都知道諸神黃昏與洛基有關，這個家夥還無聲無息的跑掉。

雖然邀請函上邀請的是布萊克醫生，但一根筋的索爾認為布萊克醫生就是雷神索爾，他就是布萊克醫生，反正都是邀請他，用雷神的身份來地球找洛基還方便一點。

索爾的聲音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該隱頭腦中的迷霧，該隱瞬間抓住了最關鍵的那個點，他帶沃洛克游學時遇到的那個青年——布魯諾。

“有趣，我還以為你們自那次分別後就再無相見之時，現在看來你們還挺有緣分，你說對嗎？布魯諾。”

布魯諾這個名字一出，沃洛克震驚地看向布魯斯，他最開始的確感覺到布魯斯和布魯諾有一定相似處，後來就將布魯諾完全拋在了腦後。現在想想，蝙蝠俠的所作所為正好能和布魯諾當時剖析內心說的話對上，他早該想到這一點的。

布魯斯將蝙蝠俠的身份藏的很好，他自信不會暴露，但萬萬沒有想到他暴露了自己離開哥譚游歷用的假身份。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想怎麽解釋這件事，“是的，我確實沒有想到我們還會在幾年後再次相遇，或許這就是註定的緣分。”

沃洛克喜歡緣分這個詞，他和哥譚有緣分，和布魯斯有緣分，和蝙蝠俠也有緣分。

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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