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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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師生四人便抵達學校。
淩菲和劉容獲獎的消息早在上午比完賽就傳遍了整個校園。一進校門，都會有熟悉她們的同學朋友前來祝賀，搞得她們倆很不好意思。
一切生活學習終於回到正軌。
祁媛媛感到莫名其妙。出去比了個賽，淩菲回來之後怎麽比比賽前還要沈默寡言？
她忍不住詢問劉容，可是劉容也說沒發生什麽事，淩菲一直都看起來挺正常的。
祁媛媛觀察了淩菲好幾天，發現她不僅變得沈默不愛說話，而且在課堂上也失去了她原來的活力。別說英語課，現在上溫逸然的語文課，她舉手回答問題也沒有那麽積極了。更奇怪地是，一向經常提問淩菲的溫逸然，在回來之後也是很少提問她了。
她終於忍不住在一個課間問了正在低頭看書的淩菲。“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
誰知淩菲只是邊看書邊回答道：“我沒事啊，挺好的。”
淩菲非常正常的回答讓祁媛媛這個作為朋友反倒更是擔心了。
“那我怎麽看你這幾天去找溫老師的次數明顯減少呢？以前你不是沒事就去找她問題的嗎？”
淩菲一把合上書，轉頭很認真地對祁媛媛說：“這段時間為了準備英語演講比賽我拉下了好多功課，又不是止語文這一門，我再不抓緊啊，都要被你們超過啦！”
淩菲略帶歡快的語氣讓祁媛媛松了一口氣，卻仍是半信半疑道：“真的是這樣嗎？”
“是是是，你就別擔心了，我好得很！”
祁媛媛這才放心。
其實淩菲不是沒有感覺到。
自從比賽前自己去找她，再聯系到後面她偏偏在自己出去的課間裏說比賽的事，淩菲就感覺溫逸然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比賽回來的這幾天，果然更加驗證了她的猜想。
以前上語文課的時候，溫逸然的目光多多少少都會往她這一片看，有時候甚至直接只看淩菲一個人。
這是老師的期待效應。只要學生成績好，課堂上如果老師提出問題，她便會不自覺地往學習成績好的學生那一塊區域看去。
可是這種期待效應現在卻獨獨沒有在淩菲身上起作用，只能說明溫逸然是刻意的。
還有另外一件事。淩菲有個習慣，在吃晚飯前的最後一節自習課總愛寫溫逸然給她的那本“五三”，按照她給她的叮囑練習語文題。之後，遇到不會的題，淩菲就會和值日班長說要去辦公室找溫逸然，而她每次找她的時候，基本上她都是在的，因為溫逸然晚飯一般吃得很晚。
可是自從長汀回來之後，淩菲再去辦公室找她，她都不在，問其他語文老師，說她吃晚飯去了。
她一直在躲她。
淩菲每次去英語辦公室送作業的時候，路過溫逸然的辦公室，如果看見她孤零零地一個人在辦公室辦公，她都有種沖動，想不顧一切地沖進去和她說說話，說什麽都行，只要能和她說話。
但是她終究是沒有這樣做。
她怕溫逸然會更嫌棄自己。
被自己的學生喜歡上，換作任何一位老師都會厭惡甚至是反感吧，更何況是和自己同性別的女學生。
而且，在長汀酒店和她同床的那晚，自己竟然還如此放肆地……做了那件事……
淩菲這下更加沒有臉面去單獨找她了。甚至連語文課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盯著講臺上神采飛揚地講著課文的她了。
沒有兩天，淩菲發現，溫逸然對自己的態度是徹底疏離了。
這天正值大課間，在門口玩的同學沖著教室裏還在座位上看書的淩菲道：“淩菲，有人找你！”
淩菲心下奇怪，自己根本就不怎麽認識外班的人，會是誰來找自己呢？
她出去一看，居然是隔壁二班的陳易！
淩菲記得上次升國旗的時候，祁媛媛就說過這小子好像對她有點意思，現在竟然敢堂而皇之地來找她！
陳易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兄弟”，想來是給他加油打氣的。
門口的學生見“俊男靚女”一起出現了，都在不停地起哄，一時間又引來其他班級的學生圍觀。
淩菲雖然對這些學生的做法很是反感和討厭，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大大方方地走到陳易面前，漠然道：“同學，請問你找我什麽事？”
陳易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淩菲。
突然，陳易被身後的人猛地一推，電光火石間，淩菲就要和他相撞。
卻在撞上去的瞬間，陳易艱難地用胳膊撐住了淩菲的身體，沒有撞上去。
淩菲反射性地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沒摔倒。這幾天來因為溫逸然而產生的委屈、無奈和心酸，在這一刻盡數轉化成了心中的怒火，淩菲再也按耐不住，迅速走上前，對著陳易的臉，就是響亮的一記耳光！
“你怎麽能打人呢？”
“就是就是……”
“我們易哥看你長的漂亮，喜歡你是你的福氣，你別不識好歹……”
陳易的臉上立刻泛起了紅腫，捂著臉往後退了退。他旁邊的男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而且有些話還不堪入耳。
陳易沒有半分惱怒的樣子，反倒被淩菲的意外舉動激發了想認識她的興趣。
只見他笑著看了一眼還在瞪著自己的淩菲，然後轉頭對旁邊的男生說了一句走，他們就離開了。
主角之一都離場了，周圍的觀眾看著也沒了意思，這才紛紛回了自己的班級。
祁媛媛被淩菲出人意料的舉動差點驚掉了下巴，等陳易他們都走了，她才敢上前和淩菲說話。
“淩菲，你……沒事吧？”
淩菲臉上的怒意現在才漸漸消退，頓時像一只霜打了的茄子，耷拉著腦袋，對祁媛媛搖搖頭，徑自走進教室。
祁媛媛也跟著她回了座位。
剛才在圍觀的自己班的學生這時候也進班了，偷偷地在遠處看著淩菲，一邊看還一邊小聲議論著。
祁媛媛立刻沖著他們吼道：“看什麽看啊，你們語文作業寫完了嗎？一會我就收！”
討人厭的目光這才沒有匯聚到她們身上。
剛坐下，祁媛媛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慌忙對淩菲說道：“我記得陳易家非常有錢，好像還是咱們學校的投資人之一，你今天打了他，萬一他父母找到學校裏來了怎麽辦啊？”
當時淩菲正在氣頭上，哪還顧得了這麽多。反正打也打了，就算鬧到學校來，能怎麽樣呢？於是她輕描淡寫道：“他又沒少塊肉，鬧就鬧吧，我不怕。”
祁媛媛正要再說什麽，上課鈴響了，便只好作罷。
到了第二天，果然讓祁媛媛給猜中了。
課間，淩菲正在演算數學題，突然班長過來說班主任找她有事。
溫逸然很久沒有找自己了，現在突然找自己讓淩菲忽然覺得有些不大習慣。她在腦海中想了很多種溫逸然找自己的種種理由，卻都一一排除了。只有等去了才知道了。
快到語文辦公室的時候，遠遠的，淩菲看見門口聚集了好多人，有吃瓜看熱鬧的老師，還有想一探究竟的好奇的學生，可是她到底沒看清楚辦公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走進辦公室，才發現竟是陳易的父母鬧到溫逸然辦公室了。
辦公室裏不僅溫逸然、陳易和陳易父母在，甚至校長和教導主任也都在。陳易的母親見淩菲來了，指著陳易的臉，大聲嚷嚷，說必須要讓溫逸然給她一個交代，淩菲才高一就會打人，那到進了社會不就更不得了之類的雲雲。
淩菲想反駁是陳易無理取鬧在先，卻被溫逸然的眼神示意她來解決。
只聽溫逸然上前說道：“我想我們還是先弄清楚淩菲為什麽會打人。我聽學生跟我說，當時是淩菲被陳易叫出來的，而剛被叫出來還沒怎麽說話，陳易旁邊的男生便把他推向淩菲。一個女孩子差點和一個她不認識的男生被迫抱在一起，無論誰都會被嚇到了。所以，她打人可能只是條件反射般的自衛。”
“自衛就可以打人下這麽重的手嗎？你們看看我兒子的臉，腫了好大一塊，這事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和你們學校沒完！”陳易母親繼續無理取鬧。
而陳易父親更是絕，要求淩菲不僅要道歉寫檢討，還要求學校在這學期結束之後就開除淩菲！
前面的道歉和檢討溫逸然是同意的，可是後面要開除是她萬分不可能答應的。
溫逸然和陳易父母據理力爭。
事情最終以淩菲寫八百字檢討和給陳易道歉結束。
雖然萬般不情願，淩菲還是硬著頭皮給陳易道歉了。
晚上，剛上晚自習，溫逸然又把淩菲叫到辦公室了。
淩菲跟在她身後走進辦公室，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是自從比賽前淩菲主動去找她之後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淩菲局促地看著溫逸然：“溫老師……”
溫逸然沒有看她，搬了一張凳子放在自己座位旁邊，又自顧自地接了一杯水喝，道：“先坐下吧。”
“哦。”
溫逸然直接開門見山：“叫你來不是為了別的事，就是今天陳易的事。”
淩菲的心不由得一沈。還記得以前，每次自己來找她的時候，她總是笑著看著自己，然後溫柔地吐出每一個字。這個畫面，是淩菲心中最美的場景之一。
可是現在冷漠略帶疏離的語氣，不像是和她說話的溫逸然。她們，終究變成了最普通不過的一對師生。
淩菲強壓下心中翻湧著的酸澀，靜靜地繼續聽她說話。
“這件事我覺得你做得有不對的地方，但是陳易也有不妥當之處。你已經給他道過歉了，這檢討你就不必再寫了。”
“可是教導主任和校長那邊……”
“他們那邊我去說，這你就不用管了。”
“好的……”
見淩菲還沒有走，溫逸然擡眸道：“還有事嗎？”
“我……”
“沒什麽事就趕緊回去上晚自習吧。”
好不容易私下裏能見到她、和她說話，淩菲只是想多些時間和她單獨待在一起。
她只是想要再見見她，一次就好，只要有一個正大光明的借口……
淩菲的眼中頓時一亮，隨即開口道：“溫老師，我……我有些題想問你，就是‘五三’上面的……”
沒想到她居然答應了：“好，明天晚上最後一節正好是咱班的語文晚自習，到時候你再把書拿來問吧。”
“好的。”
淩菲還在為第二天可以單獨和溫逸然呆在一起而開心，卻沒想到，第二天晚自習發生的事，讓她們倆徹底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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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生活學習終於回到正軌。
祁媛媛感到莫名其妙。出去比了個賽，淩菲回來之後怎麽比比賽前還要沈默寡言？
她忍不住詢問劉容，可是劉容也說沒發生什麽事，淩菲一直都看起來挺正常的。
祁媛媛觀察了淩菲好幾天，發現她不僅變得沈默不愛說話，而且在課堂上也失去了她原來的活力。別說英語課，現在上溫逸然的語文課，她舉手回答問題也沒有那麽積極了。更奇怪地是，一向經常提問淩菲的溫逸然，在回來之後也是很少提問她了。
她終於忍不住在一個課間問了正在低頭看書的淩菲。“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
誰知淩菲只是邊看書邊回答道：“我沒事啊，挺好的。”
淩菲非常正常的回答讓祁媛媛這個作為朋友反倒更是擔心了。
“那我怎麽看你這幾天去找溫老師的次數明顯減少呢？以前你不是沒事就去找她問題的嗎？”
淩菲一把合上書，轉頭很認真地對祁媛媛說：“這段時間為了準備英語演講比賽我拉下了好多功課，又不是止語文這一門，我再不抓緊啊，都要被你們超過啦！”
淩菲略帶歡快的語氣讓祁媛媛松了一口氣，卻仍是半信半疑道：“真的是這樣嗎？”
“是是是，你就別擔心了，我好得很！”
祁媛媛這才放心。
其實淩菲不是沒有感覺到。
自從比賽前自己去找她，再聯系到後面她偏偏在自己出去的課間裏說比賽的事，淩菲就感覺溫逸然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比賽回來的這幾天，果然更加驗證了她的猜想。
以前上語文課的時候，溫逸然的目光多多少少都會往她這一片看，有時候甚至直接只看淩菲一個人。
這是老師的期待效應。只要學生成績好，課堂上如果老師提出問題，她便會不自覺地往學習成績好的學生那一塊區域看去。
可是這種期待效應現在卻獨獨沒有在淩菲身上起作用，只能說明溫逸然是刻意的。
還有另外一件事。淩菲有個習慣，在吃晚飯前的最後一節自習課總愛寫溫逸然給她的那本“五三”，按照她給她的叮囑練習語文題。之後，遇到不會的題，淩菲就會和值日班長說要去辦公室找溫逸然，而她每次找她的時候，基本上她都是在的，因為溫逸然晚飯一般吃得很晚。
可是自從長汀回來之後，淩菲再去辦公室找她，她都不在，問其他語文老師，說她吃晚飯去了。
她一直在躲她。
淩菲每次去英語辦公室送作業的時候，路過溫逸然的辦公室，如果看見她孤零零地一個人在辦公室辦公，她都有種沖動，想不顧一切地沖進去和她說說話，說什麽都行，只要能和她說話。
但是她終究是沒有這樣做。
她怕溫逸然會更嫌棄自己。
被自己的學生喜歡上，換作任何一位老師都會厭惡甚至是反感吧，更何況是和自己同性別的女學生。
而且，在長汀酒店和她同床的那晚，自己竟然還如此放肆地……做了那件事……
淩菲這下更加沒有臉面去單獨找她了。甚至連語文課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盯著講臺上神采飛揚地講著課文的她了。
沒有兩天，淩菲發現，溫逸然對自己的態度是徹底疏離了。
這天正值大課間，在門口玩的同學沖著教室裏還在座位上看書的淩菲道：“淩菲，有人找你！”
淩菲心下奇怪，自己根本就不怎麽認識外班的人，會是誰來找自己呢？
她出去一看，居然是隔壁二班的陳易！
淩菲記得上次升國旗的時候，祁媛媛就說過這小子好像對她有點意思，現在竟然敢堂而皇之地來找她！
陳易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兄弟”，想來是給他加油打氣的。
門口的學生見“俊男靚女”一起出現了，都在不停地起哄，一時間又引來其他班級的學生圍觀。
淩菲雖然對這些學生的做法很是反感和討厭，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大大方方地走到陳易面前，漠然道：“同學，請問你找我什麽事？”
陳易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淩菲。
突然，陳易被身後的人猛地一推，電光火石間，淩菲就要和他相撞。
卻在撞上去的瞬間，陳易艱難地用胳膊撐住了淩菲的身體，沒有撞上去。
淩菲反射性地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沒摔倒。這幾天來因為溫逸然而產生的委屈、無奈和心酸，在這一刻盡數轉化成了心中的怒火，淩菲再也按耐不住，迅速走上前，對著陳易的臉，就是響亮的一記耳光！
“你怎麽能打人呢？”
“就是就是……”
“我們易哥看你長的漂亮，喜歡你是你的福氣，你別不識好歹……”
陳易的臉上立刻泛起了紅腫，捂著臉往後退了退。他旁邊的男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而且有些話還不堪入耳。
陳易沒有半分惱怒的樣子，反倒被淩菲的意外舉動激發了想認識她的興趣。
只見他笑著看了一眼還在瞪著自己的淩菲，然後轉頭對旁邊的男生說了一句走，他們就離開了。
主角之一都離場了，周圍的觀眾看著也沒了意思，這才紛紛回了自己的班級。
祁媛媛被淩菲出人意料的舉動差點驚掉了下巴，等陳易他們都走了，她才敢上前和淩菲說話。
“淩菲，你……沒事吧？”
淩菲臉上的怒意現在才漸漸消退，頓時像一只霜打了的茄子，耷拉著腦袋，對祁媛媛搖搖頭，徑自走進教室。
祁媛媛也跟著她回了座位。
剛才在圍觀的自己班的學生這時候也進班了，偷偷地在遠處看著淩菲，一邊看還一邊小聲議論著。
祁媛媛立刻沖著他們吼道：“看什麽看啊，你們語文作業寫完了嗎？一會我就收！”
討人厭的目光這才沒有匯聚到她們身上。
剛坐下，祁媛媛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慌忙對淩菲說道：“我記得陳易家非常有錢，好像還是咱們學校的投資人之一，你今天打了他，萬一他父母找到學校裏來了怎麽辦啊？”
當時淩菲正在氣頭上，哪還顧得了這麽多。反正打也打了，就算鬧到學校來，能怎麽樣呢？於是她輕描淡寫道：“他又沒少塊肉，鬧就鬧吧，我不怕。”
祁媛媛正要再說什麽，上課鈴響了，便只好作罷。
到了第二天，果然讓祁媛媛給猜中了。
課間，淩菲正在演算數學題，突然班長過來說班主任找她有事。
溫逸然很久沒有找自己了，現在突然找自己讓淩菲忽然覺得有些不大習慣。她在腦海中想了很多種溫逸然找自己的種種理由，卻都一一排除了。只有等去了才知道了。
快到語文辦公室的時候，遠遠的，淩菲看見門口聚集了好多人，有吃瓜看熱鬧的老師，還有想一探究竟的好奇的學生，可是她到底沒看清楚辦公室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走進辦公室，才發現竟是陳易的父母鬧到溫逸然辦公室了。
辦公室裏不僅溫逸然、陳易和陳易父母在，甚至校長和教導主任也都在。陳易的母親見淩菲來了，指著陳易的臉，大聲嚷嚷，說必須要讓溫逸然給她一個交代，淩菲才高一就會打人，那到進了社會不就更不得了之類的雲雲。
淩菲想反駁是陳易無理取鬧在先，卻被溫逸然的眼神示意她來解決。
只聽溫逸然上前說道：“我想我們還是先弄清楚淩菲為什麽會打人。我聽學生跟我說，當時是淩菲被陳易叫出來的，而剛被叫出來還沒怎麽說話，陳易旁邊的男生便把他推向淩菲。一個女孩子差點和一個她不認識的男生被迫抱在一起，無論誰都會被嚇到了。所以，她打人可能只是條件反射般的自衛。”
“自衛就可以打人下這麽重的手嗎？你們看看我兒子的臉，腫了好大一塊，這事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和你們學校沒完！”陳易母親繼續無理取鬧。
而陳易父親更是絕，要求淩菲不僅要道歉寫檢討，還要求學校在這學期結束之後就開除淩菲！
前面的道歉和檢討溫逸然是同意的，可是後面要開除是她萬分不可能答應的。
溫逸然和陳易父母據理力爭。
事情最終以淩菲寫八百字檢討和給陳易道歉結束。
雖然萬般不情願，淩菲還是硬著頭皮給陳易道歉了。
晚上，剛上晚自習，溫逸然又把淩菲叫到辦公室了。
淩菲跟在她身後走進辦公室，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是自從比賽前淩菲主動去找她之後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淩菲局促地看著溫逸然：“溫老師……”
溫逸然沒有看她，搬了一張凳子放在自己座位旁邊，又自顧自地接了一杯水喝，道：“先坐下吧。”
“哦。”
溫逸然直接開門見山：“叫你來不是為了別的事，就是今天陳易的事。”
淩菲的心不由得一沈。還記得以前，每次自己來找她的時候，她總是笑著看著自己，然後溫柔地吐出每一個字。這個畫面，是淩菲心中最美的場景之一。
可是現在冷漠略帶疏離的語氣，不像是和她說話的溫逸然。她們，終究變成了最普通不過的一對師生。
淩菲強壓下心中翻湧著的酸澀，靜靜地繼續聽她說話。
“這件事我覺得你做得有不對的地方，但是陳易也有不妥當之處。你已經給他道過歉了，這檢討你就不必再寫了。”
“可是教導主任和校長那邊……”
“他們那邊我去說，這你就不用管了。”
“好的……”
見淩菲還沒有走，溫逸然擡眸道：“還有事嗎？”
“我……”
“沒什麽事就趕緊回去上晚自習吧。”
好不容易私下裏能見到她、和她說話，淩菲只是想多些時間和她單獨待在一起。
她只是想要再見見她，一次就好，只要有一個正大光明的借口……
淩菲的眼中頓時一亮，隨即開口道：“溫老師，我……我有些題想問你，就是‘五三’上面的……”
沒想到她居然答應了：“好，明天晚上最後一節正好是咱班的語文晚自習，到時候你再把書拿來問吧。”
“好的。”
淩菲還在為第二天可以單獨和溫逸然呆在一起而開心，卻沒想到，第二天晚自習發生的事，讓她們倆徹底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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