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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他們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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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莊點點頭,立刻打電話安排人手。隨即跟著君夜寒大步走出去,電梯下落他忍不住看向君夜寒。

這麽大的一個局,自己負責的無疑只有鴻盛的股份收購。誠益以及其他君夜寒都安排給了另外的人,但是這每一根線他都牢牢的握在手裏。無論是局勢的發展狀況還是現在手中持有的籌碼他都一清二楚。

這個男人可謂是恐怖。

明明他在君夜寒身邊工作,卻看不透他究竟幹了些什麽。

兩人下了地下停車站。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口。君夜寒拉開車門進去,閉上眼假寐道:“開車。”

“是。”

沈莊往前看去。眼神中浮起幾絲驚訝。開車的人他談不上熟悉,卻也絕對不陌生。這人正是君氏的保安之一,平時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是此刻他身上卻有些令人心裏發顫的東西。

看起來這個人並不簡單。

車子於大雨之中穿行。掠過繁華的城中心,朝著城市的邊緣開去。漸漸的周遭的熱鬧眼見的減少,燈光也都消失,隱約間仿佛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到了。”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

君夜寒打開車子,司機立刻撐起一把傘,“就在裏面。”

沈莊往前看去,黑暗之中這裏只有零星的光芒。空氣中散發著的惡臭,告訴他這裏離城中心已經太遠了。

“帶路。”君夜寒冷聲道。

走進小巷,兩側沒有任何照明設備。司機手拿著手電筒,就算是這樣他們的西裝褲上還是沾染了不少的汙漬。兩側都是平房,矮的仿佛能看見頭頂。

七拐八拐走了許久。司機終於停下走上前敲了敲門,“君總到了。”

裏面利索地打開門,白熾燈的光芒亮的沈莊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就看見整個房間的全貌。

大抵只有五六平米,中間立著一張搖搖欲墜的桌子。整個房子都是水泥刷的墻,看起來十分簡陋。而墻角有個人被捆起來綁在角落。鼻青臉腫連原貌都看不清楚。

“君總,這小子昨天想逃出清河市,被我們抓回來了。”為首的人道。

君夜寒點點頭,“錢很快就會打到你們卡上。”

“謝謝君總。”幾人聞聲立刻露出了高興的神色。

君夜寒隨手從司機那裏取過鹿皮手套,他信步朝墻角走去。蜷縮在那的人盡管眼睛腫的只剩一條縫了,卻仍舊怕的使勁往後縮。嘴裏嘟囔著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

“現在怕,晚了。”君夜寒蹲下身,眸光沈冷地盯著那人。

一句話好似是閻王帖,嚇得那人渾身發顫。

“這小子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君總這是……”為首的人疑惑地問道。

君夜寒幽深的眸光中掠過一絲晦暗,“還不夠。”

“我說,我都說。”那人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動地大叫道。

沈莊擰了下眉,這才辨認出這人是誰。之前膽大包天造謠路小優的娛樂報社之一,惹惱了君夜寒便吩咐自己隨手把他安排了。難道這次君氏的事。竟和這些小嘍啰也有關系?

“我只是安排人爆料了一條假新聞,君總其他什麽我都沒做啊。”那人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鼻青臉腫的樣子可謂好笑。

本來公司倒閉時他就對君夜寒恨之入骨,盡管公司不大卻是他奮鬥多年才經營成這副規模的。從那以後他渾渾噩噩了好一段時間。後來在酒局上聽到了一點上面的消息,他便驟然清醒,有了覆仇的念頭。

他拿了一些錢,給了一個患絕癥的人。然後利用多年做媒體人的能力,編造了一篇煽動性極強的文章。

當然現在已經不是二十年前了,輿論已經不僅僅媒體的優勢。君氏想要澄清很容易,於是他又整理了君氏以前的產品故障的案例,再往裏摻雜了一些謠言。不斷地將影響擴大。

一開始他見事情發展的十分順利,還沾沾自喜了許久。後來隨著局面漸漸明朗,他才知道之前他發出的文章一直有誠益和鴻盛暗暗推動。

當誠益還有鴻盛和君氏的鬥爭漸漸明朗之後,他便退出作壁上觀。準備看看君氏會怎麽覆滅。誰知前兩天他竟發現卡梅麗塔夫人和君氏的人暗中有來往,驚訝之下他意識到不妙,便動身想溜。

誰知剛剛出發沒多久就被人抓到這了。

君夜寒眉宇中浮現出幾絲不耐。

圍著那人的幾個保安,同樣也很不快。擡腳就狠狠朝那人踢去,直叫那人嘭的一聲倒在地上,“君總還沒說話,你給老子閉嘴。”

那人躺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不敢再說話。

“路小優的新聞,誰授意你發的?”君夜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仿佛在看著一只螻蟻。

那人微微昂起頭,仿佛在逆著光看向君夜寒。他先是搖搖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渾身一震道:“有,有個人匿名發消息給我。她說你們夫妻不和,還說你……”

他頓了頓,昂頭看著君夜寒,腫的像是香腸的嘴抿了又抿。

“說啊,你他媽的磨磨蹭蹭幹嘛呢?”又有人咚的一腳踢上去。

那人痛的慘叫一聲,大吼道:“還說了好多你的私人消息。”

就是因此,他才確信發匿名消息的人和君夜寒關系一定不淺。正好當時報社一直沒挖出什麽大新聞,他幹脆就把新聞發了。

誰知道所謂的關系不和竟然是假的!

“私人消息。”君夜寒眼睛微瞇,流露出威脅的意味。

那人忙不疊地點頭。

君夜寒垂眸掃了他一眼,“送給警察,按律處理。”

說罷他轉身走出簡陋的房子,雨水啪啪地打在傘上。三人默然地往前走著,君夜寒眸光漸漸沈了下去,心頭浮起一個念頭。

與此同時微弱的“吱嘎”一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君夜寒轉頭只見一雙眸子在黑暗中和他對上。只是片刻更猛烈的關門聲響起,那雙眸子也躲到了門後。

君夜寒擰了擰眉,腳步忽的停住。

“君總?”沈莊疑惑地問道。

君夜寒搖搖頭朝前邁開步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對視的那一瞬,他竟然感覺到了微弱的熟悉感,可這個地方怎麽會有他認識的人。

夜漸漸深了,雨水越來越大。

第四把五十三章 夫妻不和

此時的M國卻是天色漸漸明了,旭日越上地平線,向整個世界帶來稀薄的金霧。

整個厲家忙碌的腳步穿梭不停,草坪上被準備上了白色藤椅和古典的雕花小桌。晨曦的微風拂動嬌艷欲滴的花瓣,漂亮的拱門沿著紅毯擺列。到處都充斥著你喜悅的氣氛,路小優剛下樓便見桌邊坐著的厲天朗。

日子已經入了深秋。尋常人換上了兩件衣服。而厲天朗則是披了一件藏青色的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往日多了幾分精神。

他身旁坐著的則是李叔叔和李夫人。三人談及這稍顯簡陋的訂婚宴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

簡單的用過早餐,路小優和思思便被打發著上樓換衣服。今日不是她們的主場,而且宴會辦的也不算隆重,禮服稱不上華麗。只是一套米色的露肩長裙。稍稍畫了淡妝兩人便準備朝樓下走去。

但剛走了兩步,路小優就被人叫停。

“姝瞳小姐想見見你。”

路小優擰了下眉,她並不想扯上半點麻煩。但今天的日子畢竟特殊,稍稍猶豫後她還是點了點頭讓傭人帶路。

走了幾步便到了李姝瞳房間門口,推門進去是個客廳。色調是淺灰色,顯得光線偏暗。往裏走了幾步才能聽見微弱的說話聲,路小優走到門口正想要敲門,便有人把門打開了,笑瞇瞇道:“小姐到了。”

“你先出去吧。”李姝瞳勾唇一笑。

她大抵很早就起來裝扮了,妝容已經畫好了,只有禮服還沒換。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旁布滿了血絲,看的出來休息的不大好。

發間稍稍燙過。修飾著臉型。微端染了灰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和往日有些不同。

不過她身上那種由衷的激動和興奮是誰都能感受到的。

路小優眸光微動,不由地想起她同君夜寒在一起時。少女滿懷著激動的心事,任何一句話都能撩撥的心神激蕩。嘴角始終噙著笑意,仿佛周遭花朵全開了一般。

“小優姐,你坐。”李姝瞳抿了抿唇。竭力把笑容收回去,但是沒有半點成效。

路小優點了下頭在她一側坐下。

化妝櫃上立著青瓷瓶子,碎裂的紋路布滿瓶身,看起來有種獨特的美感。一束百合花立在其中,有些突兀的強硬。

“這是花園裏送過來的,今天剛開的。”李姝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伸手輕撫嬌嫩的花瓣,“今天訂婚宴上的花朵都是花園裏采摘的,除了玫瑰花。這麽多年,那裏的玫瑰花一直都只放在餐廳和厲叔叔的房間。”

路小優心頭微動。擡眸看著李姝瞳。她叫自己過來總不是只為了閑聊,定然還有其他的事要說。

果不其然李姝瞳抿了抿唇,垂眸看著鏡子,“上次在F國,我和君夜寒見過一面。他有話轉告給你,讓你再等等他。”

昨晚李姝瞳輾轉反側了很久才決心把這句話轉告給路小優。

一方面是白落惜的話仔細想來破洞不少。她當時輕信白落惜實在有些愚蠢。身在這樣的家庭,李姝瞳雖然年紀不大但也自有城府。另一方面則是她心底的的自卑讓她害怕。怕路小優失了君夜寒這條船會轉頭巴結上厲成衍。

路小優神色微怔,手指不自覺地蜷縮。好一會才點頭道:“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等什麽?

難道君夜寒還想和她覆婚不成?不對,是和厲家小姐覆婚。

心底掀起的軒然大波被厲家小姐四個字徹底擊碎,心臟深處蠢蠢欲動的情緒盡數被打回去重新掩埋。路小優的嘴角不禁勾起嘲諷的弧度,感情果然還是抵不過金錢玉帛這樣的俗物。

“你,你以後打算怎麽辦?”李姝瞳頓了一下才說出口。

路小優一時沒反應過來,“以後?”

“我聽衍哥說,你本來並不願意來M國。以後你還回清河市嗎?”李姝瞳問起這個臉頰有些微微泛紅。

路小優和她目光對視。很快就覺察出她真正的意思。對於厲天朗來說,自己是失而覆得的女兒,於李姝瞳來說則只是一個不討喜的情敵,她希望自己離開再正常不過。

只是路小優一時之間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明明只過了數十日。可現在她已經全然沒有回到清河市的沖動心情。以前她在那裏有家,有愛的人,也有羈絆。

可現在清河市變成了她避之不及的痛苦地帶,她還能去哪呢?

“你要是一直呆在這裏,我……”

“去F國。”路小優打斷李姝瞳的言不由衷。

李姝瞳怔忪地看著她,路小優卻已經起身走出去了。她咬著唇心底忍不住浮起一絲後悔,但又沒有勇氣開口留路小優下來。

樓下都是來來去去的傭人,路小優無處可去只好轉著到花園裏去。她迫切地想去看看母親的雕像,仿佛這樣就能讓亂糟糟的心平覆下來。

誰知雕塑前已經有一個人了,路小優剛擡腳,厲天朗便擡手招她過去。

他裹著厚重的羊毛毯子,瘦弱的身體陷進輪椅裏面。眼窩深陷進去,顯得兩只眼睛格外的亮。他微笑著看著路小優,慈祥又和藹。

路小優卻是鼻頭一酸忙走過去。

“來看你母親?”

路小優點點頭。

厲天朗昂頭看著雕塑,嘴角勾起,“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有喜歡過來看看,你母親笑起來的時候,有種讓人平靜的力量。沒事多來看看她,也別叫她寂寞。”

“嗯,知道了。”路小優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厲天朗擡手摸摸她的頭,“傻孩子哭什麽?去把這朵玫瑰換上。”

路小優接過鮮艷欲滴的玫瑰,幾步走過去。取下雕塑手中有些枯萎的花朵,將手中的換上去。

“這些年你母親一直沒怎麽變,等我過世了不知她還認不認得我。”厲天朗嘴角勾起將手中的照片遞給路小優。

照片上只有母親的側臉,雙手捧著一束花。頭微微揚起,露出流暢而優美的下頜線。眼角處有絲絲細紋,顯然並不是十八九歲時。仔細看了一會照片背景,路小優的眉宇不禁皺了起來。

那分明是路家別墅。

難道厲天朗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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