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君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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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讓人覺得她就是生活在愛裏長大的孩子,哪裏像是個孩子的母親。

當年江家破落,江晗孤身一人在國外長大。迫不得已迅速成熟,而路小優起碼還有路家可以供她成長。

想到這裏江晗不禁握緊手指,或許正是這樣路小優才不在意江家。

“江姐姐,你怎麽了?”路小優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江晗眨了眨眼睛。端起咖啡杯掩飾般喝了一口,“沒什麽。上次你說是路雪兒對你爺爺下手。”

“我查過這件事,路雪兒已經死了。”江晗像是有些不情願地道,“路遠的事,確實不是君夜寒主導。”

路小優看著她。還未來得及說什麽,江晗又道:“可是就算他沒有主導,他就是沒有錯處嗎?你別忘了,那個護工是君夜寒聘用的。”

路小優嘴唇動了動。

“他就真的無辜嗎?”江晗雙眼直直地盯著她,話語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路遠就一點都不怨他?”

路小優頭皮發緊,眼神倏地一片空白。薄汗不住從額頭上流下來,背脊像是貼了塊冰涼的嚇人,她聽見江晗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對得起路遠撫養你長大的情誼嗎?”

她囁嚅著道:“爺爺,爺爺不會怪他的。夜寒他也是被人蒙蔽了,他不是故意想要害爺爺的。江姐姐……”

“你還在替他求情。”江晗面色冰冷望著她,“他是無辜的,那爺爺奶奶呢?他們難道不無辜嗎?”

路小優渾身如墜冰窖,整個人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眼神毫無焦距地望著江晗,仿佛隱約能從她身上看見爺爺和奶奶的影子。他們站在江晗身後,目光怨懟地盯著路小優。

嘴裏仿佛不住地說。難道我們不無辜嗎?

“我看你就是中了他的迷魂藥!”江晗口氣毫不留情道,“君夜寒的父親,親手毀了我們江家這件事不假吧?”

路小優感覺自己搖了搖頭。

“是他們一步步逼死了爺爺和奶奶,小優你要清醒一點。”江晗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君夜寒就算對你是真心的,也不能磨滅當年他們帶給君家的傷痛!”

“如果不是他們。路大海能這麽明目張膽的折磨你嗎?路雪兒敢輕看你嗎?”江晗冰冷的眼眸粹滿了恨意,“明明你可以是江家的掌上寶,比路雪兒要高貴一百倍。”

路小優眼睛瞪大看著她。

當年的江家在A市一家獨大,如果她生長在那樣的江家。自然她的身份也會貴不可攀。可路小優卻像是遺忘了過去的痛苦。

江晗說的這些竟沒在她心頭投下半點波瀾,如果不是路大海和路雪兒的逼迫,她能和君夜寒走到一起嗎?

江晗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

路小優忍不住想要伸手安撫下江晗,比起自己江晗對外公外婆的感情要深厚的多。但她剛動手,江晗就偏頭奪過了。

江晗狀若無意地端起咖啡杯。之前的激動一掃而空。她神色淡淡地看著窗外,“小優。等你想清楚的時候來聯系我,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你要做什麽?”路小優下意識拔高聲音問道。

咖啡廳裏安靜的出奇。她這一聲無疑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可是路小優完全沒察覺到,她固執地盯著江晗。

“在你沒想明白之前,我不會告訴你。”江晗面無表情道,

話語一落江晗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擦身而過的瞬間她低聲道:“爺爺奶奶過世前,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霎時間,路小優感覺天昏地暗。

仿佛她眼前被蒙住了一塊黑布,什麽都看不見。心臟裏有把刀用力地剜著她的肉。血液從傷口流出來。

渾身上下都感覺疲憊,手腳冰的厲害。哪怕是溫暖的牛奶,也給不了她半點熱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站起身走出去。

大雨已經轉小。一輛車在路小優身旁停下,她腦子昏昏沈沈地上車。

與此同時,女人站在不遠處隔著雨幕看著她。直到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白落惜才緩緩松開握了太久的手。

指節間有種枯澀感,她來回握緊又松開好幾次才沒了那種感覺。

早在幾個小時前,她就接到王婧的電話。王婧哭鬧著說自己因為挑釁路小優被辭職了,白落惜聽的頭疼,隨手給她轉了十萬塊才讓她閉嘴。

君夜寒是個多麽公私分明的人,白落惜自認為自己十分清楚。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為了路小優他竟然肯破戒。

“白小姐?”

“白小姐?”

身旁的人不知道喊了多少聲,白落惜才轉過頭瞥了他一眼。男人穿的很休閑,只是臉上帶了口罩和墨鏡,一張臉捂得嚴嚴實實。

“查出來沒有?”白落惜臉上露出一絲嫌惡,擡手按了按太陽穴。

她臉色十分憔悴,即便是上了淡妝也無法遮蓋出眼底的青黑色。透亮的眼眸,也因為休息不足糅雜了幾分疲憊。

剛搬到周家時,她還能好好休息兩天。但是偷窺她的人並不肯罷休,不知道動了什麽手段竟把照片寄到周家了。

這幾天她都沒好好睡,尤其是夜裏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能讓她驚醒。

“有一點線索了,我們查到了一個車牌號。”帶墨鏡的男人掏出手機,掃了眼四周見沒人註意才劃出圖片給白落惜,“白小姐認識這輛車嗎?”

白落惜垂頭迅速掃了眼,是一輛看起來有些破舊的黑車,車牌號有些迷糊,車牌卻很清晰。是她從來不會看的廉價牌子,她搖搖頭道:“沒什麽印象。”

男人收起手機,“你放心,我們會繼續調查下去。”

“動作快點。”白落惜神色不虞看著男人,“黃四介紹來的人,也不過如此嘛。這都快半個月了,你們就查出一個車牌號。”

說罷她撐起傘,大步往雨裏走去,“再給你一周的時間,還查不出來就讓黃四給我換人,一分錢你都別想拿到。”

帶著墨鏡的男人眼裏霧沈沈的,他嘴角像是動了一下,又像是沒動。不過這一切白落惜都不在意,她根本不打算聽他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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