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本就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這份工作也是家裏動用了些關系才有的。聽冷卿說完，臉色煞白。

“還有……”冷卿頓了頓，帶著攻擊性的眼神上上下下在護士身上掃了一圈，“告訴周鴻鑫，我不樂意她走的太輕巧。”

冷大小姐這是明目張膽地在動用特權了。

護士本就氣勢低她一等。此刻更是慌亂地用眼神在病房裏求助。但是路小優和齊遠都沒有吭聲，路小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齊遠則向來是冷血。

“冷……冷小姐。”護士一咬唇，哆哆嗦嗦開口道，“我，我什麽都說。”

她才剛剛結婚。家裏的房貸每個月都像是催命一般地催著。要是工作沒了，她可怎麽辦啊，更何況冷卿還堵死了她想去其他醫院的路。

冷卿垂眸掃了她一眼，“現在說？晚了。”

護士瞪大眼睛，眼淚刷的一下滾了出來。

“冷小姐，要不聽聽吧？”路小優這會也覺出什麽來，冷卿這分明就是唱黑臉，既然如此她就唱紅臉。

她擡腳走過去，垂眸看著護士，“你要是提供的消息有用，我可以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冷卿眼眸微微詫異地瞥了眼路小優，心底暗暗想倒也不笨。

這護士此刻把路小優當成救命稻草一般。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一咕嚕吐出來，“我照顧路老爺子也有兩年了，他身體一直還不錯。”

“君總舍得出錢，我們醫院自然給路老爺子提供的服務是最好的。藥劑也是國際上最領先的，病情一直很穩定。”

那護士垂著頭，“老爺子過世前我去記錄他的體征系數。都在正常範圍內，按理說是不太可能忽然發病。”

這些路小優都已經知道了，也沒吭聲只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醫院裏……醫院裏有人說是那藥劑的副作用導致的。”護士不甚確定道，“也用了一段時間了，國內外似乎也沒有副作用致死的病例，所以我也不大清楚。”

路小優想起那根針管。眉頭微微皺了下。

“只有這些？”冷卿不大滿意地嗤了一聲。

護士眼神忽然亂瞟起來，顯然是還有些事沒有交代完。

路小優忽的想起在醫院裏見到了那位爺爺的護工，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看見過可疑的人？”

“我沒有，沒有。”護士顯然情商不高。緊張起來連如何掩飾自己都不知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有鬼。

“沒有？”冷卿聲音陡然一沈。

路小優眼眸動了動，“你盡管告訴我。”

護士不動聲色地往路小優這邊靠了靠，嘴唇緊咬著，臉上滿是掙紮之色，“路小姐。我說了你當真會給我安排工作？”

“嗯。”路小優臉色陡然沈重，意識到這件事並不簡單。

護士畏瑟地縮著脖子。聲若蚊赧道：“我……我有天晚上，發現路老爺子的病房好像有人進去過。”

“好像？”路小優眉頭緊皺。臉色也沈了下去。

護士見兩邊都是黑臉，嚇的哪邊也不敢靠。

只能小聲把當時的事情說了一遍。

VIP病房的病人一向都是非貴即富的，飲食、安保都是有專人安排。故而他們醫院在這方面都不怎麽上心，當晚該她值班。

她晚上巡夜時發現路老爺子的病房門竟然開著，當時便覺得有點奇怪。要知道這些老年人的身子骨最虛，經不起風吹。

路老爺子的護工和守衛又格外心細，從來沒出現過這種紕漏。她便進去看了一眼，見路遠安安生生地睡在病床上。她就沒怎麽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門沒關好，畢竟不是件什麽大事。但是第二天一早她去給路老爺子記錄各項數據時，在床邊發現了一根長發。

她頓時嚇得六神不安，心裏惴惴不安。

“一根頭發。你怎麽知道就不是你的？”冷卿雙手抱胸，臉色淡淡的。

護士臉色慘白搖搖頭，“我們工作的時候都帶著帽子，頭發是絕不可能掉下來的，而且那根頭發比我的要長太多了。”

至於路老爺子身邊的護工和守衛，更不可能有那麽長的頭發。

但她當時還抱著僥幸，心想也許是探望的人掉的。又擔心上面會覺得她工作不認真，所以就把這件事瞞下來了。

直到現在，她才發覺出不對勁兒。

“那根頭發你還留著嗎？”路小優擰起眉頭。

她記得當日在醫院看到的護工，頭發並不算長。而從護士的形容中，那根頭發不像是護工的。

護士慌忙失措地搖頭，“我……我擔心被人發現，早就扔了。”

路小優垂眸看著她，心底百感交集。要是當時她就把這件事說出來，也許事情就不會發生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另一方面忍不住想君夜寒為爺爺挑選的守衛，怎麽會任由人進去卻沒有發現呢？

“滾吧。”冷卿冷冰冰拋出一句話。

護士分不清楚冷卿是放過她了，還是更生氣了。但是她又不敢多問，只能撐著地面馬不停蹄地往外跑去。

“謝謝你們。”路小優沈思片刻回過神望著冷卿和齊遠。

這件事仿佛比她想象的更加撲朔迷離，而且她暫時找不出一個調查的思路。

齊遠看著過於冷靜的她不禁有些擔憂，“小優，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我們也會幫著你查下去，如果是藥劑副作用發作，你要不要選擇屍檢？”

路小優搖搖頭，“晚了。”

早在前兩日，爺爺的屍體就已經火化了。

而且她覺得這件事並不是藥劑副作用引起的，從神秘人的郵件到剛才護士的講述，她更認為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謀殺。

可是誰會對爺爺下手呢？

爺爺已經退出商界多年，不問世事，沒道理有人現在才來尋仇。

“我得好好想想。”路小優心底嘆了口氣，“你們能幫我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很感謝了。剩下的我會自己查。”

冷卿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卻沒吭聲。

“這件事恐怕不容易，你要是不想求助我，君夜寒也是個不錯的助益。”齊遠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如今路小優和君夜寒重修舊好，他只能退回大哥的位置，默默地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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