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到頭來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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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文泓的粉絲也才知道正主也在這次的事情裏，雖然不是主要受害人，但無疑也受了委屈。
方詩研的粉絲群龐大，岳文泓的粉絲群體也不小，兩方粉絲皆是深惡痛絕，一個個咒罵不已。
偏偏沒有地方給他們罵，這是最讓他們憋火的。
毫無疑問，那些陰陽怪氣的媒體人的微博下，就成為了最直接的戰場。
不得不說那些媒體人一個個都很機智，當初發那些意有所指的文字時也不點名是哪個藝人，只讓網友們自己去猜。
現在真相大白，他們依舊能將火轉向他處，堅持是粉絲們誤會了，他們說的根本不是洛玉笙。
但就算這樣，依舊免不了被轟炸的結局。
各省市警局跟派出所的官博接連轉發下，等於是給這件事蓋上了公章，洛玉笙確實打人了，但是打的人本身就該打。
依舊有些自認為站在道德頂點的人出來指手畫腳，認為打人終究是不對的，特別是洛玉笙作為一個公眾人物。
但對此，根本沒人理會。
而從岳文泓到方詩研再到洛玉笙，也接連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聲了。
岳文泓V：最開始想的是英雄救美，到最後還是被美人救了，我想說，可能我還是適合當個柔弱的美男子洛玉笙V
方詩研V：最慶幸的事莫過於加入《長生》，最高興的事莫過於認識你@洛玉笙V，一輩子，愛你！萬般慶幸，萬般感激！
洛玉笙V：有素質有底線才叫粉絲，別打著粉絲的旗號為所欲為。這句話送給所有人。
岳文泓跟方詩研的微博大家不意外，畢竟是洛玉笙救了他們，但是洛玉笙的微博一改往日風格，嚴肅得讓人都不敢造次了。
南瓜小周：我有點不敢說話，笙笙好嚴肅，我覺得我應該是個合格的笙粉。
黑米左右：別慫，笙笙是跟警局裏那些說的，不是說我們。
愛誰誰：應該是跟所有人說的，也包括我們。[哭]
小荷花：這是想當紀檢委嗎？她還能管粉絲的事不成？真以為幫了個人就是大英雄了？
雪碧搖一搖：樓上的說話好酸，這裏不歡迎你！
黑魔力公主：樓上的說話好酸，這裏不歡迎你！
明月幾時有：樓上的說話好酸，這裏不歡迎你！
……
小荷花：你們知道什麽？一群腦殘粉！她是救了方詩研，但是照樣害死了一個人。被摔死的那個人家裏還有妻兒，現在老公死了，妻子正在自殺！還有他們的女兒才一歲，沒有了爸爸媽媽以後就是個孤兒。
這個小荷花的話很有歧義，語焉不詳卻又透著重點，很容易讓人想歪了去。
以至於接下來她的評論下，有不少人都在問那對母女的情況。
不過很快，官方來了。
洛玉笙工作室V：感謝粉絲們對我家藝人的關註，也希望大家能理智關註，別被有心人牽著鼻子走。接下來我會負責解釋這件事情裏的一些，關於大家存疑的點。首先，是有人摔死這件事……
由洛玉笙團隊編寫好的文字洋洋灑灑一片發布在了微博上，可以說是從各方面解讀了整件事。
可以這麽說，你所產生的疑問，想要的答案，這裏全都有。
這件事，在洛玉笙的授意下，弱化了方詩研的部分，大家更多關註的也只是洛玉笙這邊。就算有些人好奇方詩研被綁架直播中有沒有被迫做什麽出格的事，洛玉笙這方也以及時救援，還有兩方家離得並不遠等側面解釋。
在最後，洛玉笙的工作室還再三提醒，不準備占用公用資源，所以這件事還請到今天為止。
晚上洛錦溪給洛玉笙打電話時還說到今天的事情，明明洛玉笙是去救人，偏偏還惹人罵了，當真是讓人生氣。
不過洛玉笙看得很開，她覺得簡單一句話就是：人紅是非多。
嗯，沒錯，她覺得她是紅的。
接連幾天下來，方詩研都住在祁家，正好祁鈺清這段時間也忙，家裏有個方詩研陪洛玉笙，也省得她無聊了。
災後工作已經落入尾聲，雖然災難無情，奪走了不少人的生命，但活著的人依舊要生活。
蘇溫遠接連在研究所裏連軸轉了幾天，最後也沒了耐心，反正把配方也教了，幹脆讓他們自己忙活。
不過鑒於祁鈺清沒有把自己送去警局，蘇溫遠也多了幾分耐心，除了營養液的配方，還把之前替洛玉笙研究的營養液配方也一道送了。
這兩者別看本質相同，但是如果真的讓他們自己蒙頭研究，且不說浪費的研究資源，時間上也要花不少。
等到忙得差不多了，終於祁鈺清那邊也來了消息，蘇溫遠便坐上車秘密到了祁家。
大廳裏，蘇溫遠跟祁鈺清相對而坐，洛玉笙坐在祁鈺清的身旁。雖然這回相見跟上回見面大有不同，身份上也有了出入，但看三人，倒是沒什麽不同。
作為一個科研人員，蘇溫遠的耐心一向很足，但眼下，顯然他沒打算跟祁鈺清比耐心。
所以在坐下後不久，蘇溫遠便徑直問道：“你那天不是說要送我去警局？”
對於那天的事情，蘇溫遠至今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自己那天上了車，然後不知不覺就昏迷了過去。
等到醒來就是在熟悉的環境裏，一個研究所標準的單人宿舍裏。
雖然當時祁鈺清通過遠程跟他說了下當時所在的位置，也說了大致的情況，但並未詳細說明。
所以很多細節性的東西，蘇溫遠依舊是不清楚的。
“不那麽說，怎麽把你偷出來？你都說你設計了祁振澣，真以為他會放過你嗎？”祁鈺清淡聲道。
“那你把我送去警局，也不用管他肯不肯放過我。”蘇溫遠道。
擡眸看了蘇溫遠一眼，祁鈺清也不繞彎子，“我已經從梁教授那裏聽說了你的事，所以我不打算送你去警局。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把你送到警局，結果會是什麽。”
聽到梁教授三個字時，蘇溫遠看了祁鈺清一眼，等到他說完，蘇溫遠濃眉一挑，“你以為我怕？”
“你是不怕，但是我覺得，比起回去，你應該更喜歡呆在熟悉並且舒適的工作環境裏。”祁鈺清道。
“你想我替你做事？”蘇溫遠眼帶輕嘲地看向祁鈺清。
祁鈺清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替誰做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大概知道你想要什麽。”
“你知道？我也不怕告訴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蘇溫遠當真沒說謊，他只覺得自己想要做研究，但是到底想做什麽樣的研究，他確實不知道。
所以這麽多年下來，他不斷地在研究室裏連軸轉，卻沒有過一刻是舒心的。一旦冷靜下來去思考，就會有煩躁的情緒。
聞言，祁鈺清只是笑了下，“其實你應該發現了，這麽多年你研究的東西很多很雜，但是無一例外都有一點共通性。”
“什麽共通性？”蘇溫遠疑惑。
“那就是短期內就能得到回報，可以說，你做的研究都是為了各種快速能達到的目的。這就相當於，讓一個大學生頻繁地做中學題，時間短回報高，但是挑戰性低，久了也就倦了。”祁鈺清說完看著蘇溫遠。
蘇溫遠微微沈思，祁鈺清的話他聽得明白，他確實都是在做短期回報的研究，原因很簡單，他無法做一個長期的課題。
他不是隸屬於某個研究所，可以組建自己的團隊，長年累月樂此不疲地攻克某一個研究項目，他的研究簡單點來說，是需要錢的。
誰都知道，科研最是耗錢，蘇溫遠不是沒錢，相反他非常有錢。但是他從小到大的環境讓他習慣了這樣的模式，不斷地研究賺錢，然後再研究……
這樣的死循環，被祁鈺清說破了，他也才明白過來。
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件幾乎是本能的事情，每一次靜下來思考的時候，又被那絲煩躁影響不願意去想。
祁鈺清很有耐心地在一旁等著，見到蘇溫遠似乎想得差不多，這才問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研究天賦更偏向於哪方面？”
因為蘇溫遠的研究向來是全能的，藥物他研究，武器他也研究，生物他還研究，所以祁鈺清也不清楚他擅長的是哪些。
蘇溫遠也垂眸思索，他不像一般從事研究的人員，都是從學校開始經過系統的學習，再進入研究所進行某一課題，有了明確的方向。
他從一開始，就是什麽都學，什麽都研究。更簡單粗暴一些，那就是什麽賺錢，就研究什麽。
畢竟從最初開始，蘇溫遠對於研究所的主人而言，就是賺錢的研究工具。
但這麽多年下來，蘇溫遠還不至於連自己擅長哪方面都分不清楚，“研究醫藥方面，我曾經研究過一款藥物，可以針對乙肝病毒進行吞噬。”
雖然洛玉笙對乙肝了解不多，但也清楚乙肝屬於我國第一大傳染病，可以說華國就是乙肝大國。
乙肝屬於慢性病，卻不表示可以忽視，相反，乙肝是非常磨人的。
一旦開始服用乙肝抗病毒藥，就代表要長期吃藥，因為抗病毒治療的本質是抑制乙肝病毒的覆制，而不是殺死乙肝病毒，所以沒有辦法在短期內達到效果。
所以說，乙肝是一種非常難治的慢性病，傳染病。
也所以在華國還有一種說法，乙肝是一種得了就治不好的病，這藥一旦吃上便停不下來。
而剛剛蘇溫遠說，他研究的藥能對乙肝病毒進行吞噬，吞噬的另一層意思就是殺死。能直接殺死乙肝病毒，這是讓人吃驚的。
不過蘇溫遠也沒讓洛玉笙他們吃驚太久，就解釋了下，“不過我當時研究時間不長，只能算還在實驗階段，吞噬病毒的量不大，還有一定抗性。”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你繼續研究下去，興許能攻克這個難題？”洛玉笙不由問道。
蘇溫遠點了下頭，隨後道：“但是時間要很長。”
而以蘇溫遠的習慣，他不會花費幾年的時間在一項研究上的，他對於造福人類這種偉大的使命沒興趣。
“我可以支持你的研究，不管是幾年還是十幾年。”祁鈺清道。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蘇溫遠也被祁鈺清的話給意外到了，但不能否認，那真的是非常龐大的一筆輸出。
祁鈺清迎上蘇溫遠的視線，笑了下，“我覺得我可以相信你。”
蘇溫遠微微沈默，他承認，如果他真的研究出來了，那麽作為全力支持他研究的祁鈺清會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萬一呢？他就不怕自己到頭來得不償失嗎？
明明蘇溫遠是心動的，但是他卻猶豫了，最後他道：“等你跟祁振澣分出高下，如果你還活著，再來資助我的研究。”
想到自己跟祁振澣之間總要解決，祁鈺清很爽快地答應了，“好。”
而且祁鈺清能感覺到，那一天快了。
“還有事嗎？”蘇溫遠道。
“對了，梁教授說，如果你回去的話，他們會好好待你。之前你被冤枉的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他們對你也非常愧疚。”祁鈺清道。
蘇溫遠聞言，卻是輕嘲一笑，“祁鈺清，你相信他的話嗎？”
“梁教授風評一向不錯。”祁鈺清對梁教授也不了解，所以能說的也只是他知道的了。
“那我告訴你，他的話只能信一半，那一半不是他說謊，是別人……”蘇溫遠說著微微停頓，緊接著又道：“不信的話你可以查一下，我的那些研究，到現在加上我名字了嗎？”
在蘇溫遠看來，那些是他的東西，曾經被冠到了別人的頭上可以說是一時被蒙蔽。但是既然已經被知曉真相，依舊冠在那些人的頭上，這就是詬病。
這樣沒有誠意的話，不管說的那個人是誰，在蘇溫遠看來都是一樣的。
思及此，蘇溫遠也懶得再說什麽，徑直起身，“我先回去了，這段時間我會繼續給你打工，等你有了結果。”
話音落，蘇溫遠直接往外離開。
蘇溫遠剛走到門口打開門，就見面前站著一個正要開門的女人，兩人四目相對，蘇溫遠淡淡移開視線，對方卻是接連看了他的臉好一會兒。
直到他從她身邊走過，洛錦溪才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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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沒有地方給他們罵，這是最讓他們憋火的。
毫無疑問，那些陰陽怪氣的媒體人的微博下，就成為了最直接的戰場。
不得不說那些媒體人一個個都很機智，當初發那些意有所指的文字時也不點名是哪個藝人，只讓網友們自己去猜。
現在真相大白，他們依舊能將火轉向他處，堅持是粉絲們誤會了，他們說的根本不是洛玉笙。
但就算這樣，依舊免不了被轟炸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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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有些自認為站在道德頂點的人出來指手畫腳，認為打人終究是不對的，特別是洛玉笙作為一個公眾人物。
但對此，根本沒人理會。
而從岳文泓到方詩研再到洛玉笙，也接連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聲了。
岳文泓V：最開始想的是英雄救美，到最後還是被美人救了，我想說，可能我還是適合當個柔弱的美男子洛玉笙V
方詩研V：最慶幸的事莫過於加入《長生》，最高興的事莫過於認識你@洛玉笙V，一輩子，愛你！萬般慶幸，萬般感激！
洛玉笙V：有素質有底線才叫粉絲，別打著粉絲的旗號為所欲為。這句話送給所有人。
岳文泓跟方詩研的微博大家不意外，畢竟是洛玉笙救了他們，但是洛玉笙的微博一改往日風格，嚴肅得讓人都不敢造次了。
南瓜小周：我有點不敢說話，笙笙好嚴肅，我覺得我應該是個合格的笙粉。
黑米左右：別慫，笙笙是跟警局裏那些說的，不是說我們。
愛誰誰：應該是跟所有人說的，也包括我們。[哭]
小荷花：這是想當紀檢委嗎？她還能管粉絲的事不成？真以為幫了個人就是大英雄了？
雪碧搖一搖：樓上的說話好酸，這裏不歡迎你！
黑魔力公主：樓上的說話好酸，這裏不歡迎你！
明月幾時有：樓上的說話好酸，這裏不歡迎你！
……
小荷花：你們知道什麽？一群腦殘粉！她是救了方詩研，但是照樣害死了一個人。被摔死的那個人家裏還有妻兒，現在老公死了，妻子正在自殺！還有他們的女兒才一歲，沒有了爸爸媽媽以後就是個孤兒。
這個小荷花的話很有歧義，語焉不詳卻又透著重點，很容易讓人想歪了去。
以至於接下來她的評論下，有不少人都在問那對母女的情況。
不過很快，官方來了。
洛玉笙工作室V：感謝粉絲們對我家藝人的關註，也希望大家能理智關註，別被有心人牽著鼻子走。接下來我會負責解釋這件事情裏的一些，關於大家存疑的點。首先，是有人摔死這件事……
由洛玉笙團隊編寫好的文字洋洋灑灑一片發布在了微博上，可以說是從各方面解讀了整件事。
可以這麽說，你所產生的疑問，想要的答案，這裏全都有。
這件事，在洛玉笙的授意下，弱化了方詩研的部分，大家更多關註的也只是洛玉笙這邊。就算有些人好奇方詩研被綁架直播中有沒有被迫做什麽出格的事，洛玉笙這方也以及時救援，還有兩方家離得並不遠等側面解釋。
在最後，洛玉笙的工作室還再三提醒，不準備占用公用資源，所以這件事還請到今天為止。
晚上洛錦溪給洛玉笙打電話時還說到今天的事情，明明洛玉笙是去救人，偏偏還惹人罵了，當真是讓人生氣。
不過洛玉笙看得很開，她覺得簡單一句話就是：人紅是非多。
嗯，沒錯，她覺得她是紅的。
接連幾天下來，方詩研都住在祁家，正好祁鈺清這段時間也忙，家裏有個方詩研陪洛玉笙，也省得她無聊了。
災後工作已經落入尾聲，雖然災難無情，奪走了不少人的生命，但活著的人依舊要生活。
蘇溫遠接連在研究所裏連軸轉了幾天，最後也沒了耐心，反正把配方也教了，幹脆讓他們自己忙活。
不過鑒於祁鈺清沒有把自己送去警局，蘇溫遠也多了幾分耐心，除了營養液的配方，還把之前替洛玉笙研究的營養液配方也一道送了。
這兩者別看本質相同，但是如果真的讓他們自己蒙頭研究，且不說浪費的研究資源，時間上也要花不少。
等到忙得差不多了，終於祁鈺清那邊也來了消息，蘇溫遠便坐上車秘密到了祁家。
大廳裏，蘇溫遠跟祁鈺清相對而坐，洛玉笙坐在祁鈺清的身旁。雖然這回相見跟上回見面大有不同，身份上也有了出入，但看三人，倒是沒什麽不同。
作為一個科研人員，蘇溫遠的耐心一向很足，但眼下，顯然他沒打算跟祁鈺清比耐心。
所以在坐下後不久，蘇溫遠便徑直問道：“你那天不是說要送我去警局？”
對於那天的事情，蘇溫遠至今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自己那天上了車，然後不知不覺就昏迷了過去。
等到醒來就是在熟悉的環境裏，一個研究所標準的單人宿舍裏。
雖然當時祁鈺清通過遠程跟他說了下當時所在的位置，也說了大致的情況，但並未詳細說明。
所以很多細節性的東西，蘇溫遠依舊是不清楚的。
“不那麽說，怎麽把你偷出來？你都說你設計了祁振澣，真以為他會放過你嗎？”祁鈺清淡聲道。
“那你把我送去警局，也不用管他肯不肯放過我。”蘇溫遠道。
擡眸看了蘇溫遠一眼，祁鈺清也不繞彎子，“我已經從梁教授那裏聽說了你的事，所以我不打算送你去警局。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把你送到警局，結果會是什麽。”
聽到梁教授三個字時，蘇溫遠看了祁鈺清一眼，等到他說完，蘇溫遠濃眉一挑，“你以為我怕？”
“你是不怕，但是我覺得，比起回去，你應該更喜歡呆在熟悉並且舒適的工作環境裏。”祁鈺清道。
“你想我替你做事？”蘇溫遠眼帶輕嘲地看向祁鈺清。
祁鈺清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替誰做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大概知道你想要什麽。”
“你知道？我也不怕告訴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蘇溫遠當真沒說謊，他只覺得自己想要做研究，但是到底想做什麽樣的研究，他確實不知道。
所以這麽多年下來，他不斷地在研究室裏連軸轉，卻沒有過一刻是舒心的。一旦冷靜下來去思考，就會有煩躁的情緒。
聞言，祁鈺清只是笑了下，“其實你應該發現了，這麽多年你研究的東西很多很雜，但是無一例外都有一點共通性。”
“什麽共通性？”蘇溫遠疑惑。
“那就是短期內就能得到回報，可以說，你做的研究都是為了各種快速能達到的目的。這就相當於，讓一個大學生頻繁地做中學題，時間短回報高，但是挑戰性低，久了也就倦了。”祁鈺清說完看著蘇溫遠。
蘇溫遠微微沈思，祁鈺清的話他聽得明白，他確實都是在做短期回報的研究，原因很簡單，他無法做一個長期的課題。
他不是隸屬於某個研究所，可以組建自己的團隊，長年累月樂此不疲地攻克某一個研究項目，他的研究簡單點來說，是需要錢的。
誰都知道，科研最是耗錢，蘇溫遠不是沒錢，相反他非常有錢。但是他從小到大的環境讓他習慣了這樣的模式，不斷地研究賺錢，然後再研究……
這樣的死循環，被祁鈺清說破了，他也才明白過來。
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件幾乎是本能的事情，每一次靜下來思考的時候，又被那絲煩躁影響不願意去想。
祁鈺清很有耐心地在一旁等著，見到蘇溫遠似乎想得差不多，這才問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研究天賦更偏向於哪方面？”
因為蘇溫遠的研究向來是全能的，藥物他研究，武器他也研究，生物他還研究，所以祁鈺清也不清楚他擅長的是哪些。
蘇溫遠也垂眸思索，他不像一般從事研究的人員，都是從學校開始經過系統的學習，再進入研究所進行某一課題，有了明確的方向。
他從一開始，就是什麽都學，什麽都研究。更簡單粗暴一些，那就是什麽賺錢，就研究什麽。
畢竟從最初開始，蘇溫遠對於研究所的主人而言，就是賺錢的研究工具。
但這麽多年下來，蘇溫遠還不至於連自己擅長哪方面都分不清楚，“研究醫藥方面，我曾經研究過一款藥物，可以針對乙肝病毒進行吞噬。”
雖然洛玉笙對乙肝了解不多，但也清楚乙肝屬於我國第一大傳染病，可以說華國就是乙肝大國。
乙肝屬於慢性病，卻不表示可以忽視，相反，乙肝是非常磨人的。
一旦開始服用乙肝抗病毒藥，就代表要長期吃藥，因為抗病毒治療的本質是抑制乙肝病毒的覆制，而不是殺死乙肝病毒，所以沒有辦法在短期內達到效果。
所以說，乙肝是一種非常難治的慢性病，傳染病。
也所以在華國還有一種說法，乙肝是一種得了就治不好的病，這藥一旦吃上便停不下來。
而剛剛蘇溫遠說，他研究的藥能對乙肝病毒進行吞噬，吞噬的另一層意思就是殺死。能直接殺死乙肝病毒，這是讓人吃驚的。
不過蘇溫遠也沒讓洛玉笙他們吃驚太久，就解釋了下，“不過我當時研究時間不長，只能算還在實驗階段，吞噬病毒的量不大，還有一定抗性。”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你繼續研究下去，興許能攻克這個難題？”洛玉笙不由問道。
蘇溫遠點了下頭，隨後道：“但是時間要很長。”
而以蘇溫遠的習慣，他不會花費幾年的時間在一項研究上的，他對於造福人類這種偉大的使命沒興趣。
“我可以支持你的研究，不管是幾年還是十幾年。”祁鈺清道。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蘇溫遠也被祁鈺清的話給意外到了，但不能否認，那真的是非常龐大的一筆輸出。
祁鈺清迎上蘇溫遠的視線，笑了下，“我覺得我可以相信你。”
蘇溫遠微微沈默，他承認，如果他真的研究出來了，那麽作為全力支持他研究的祁鈺清會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萬一呢？他就不怕自己到頭來得不償失嗎？
明明蘇溫遠是心動的，但是他卻猶豫了，最後他道：“等你跟祁振澣分出高下，如果你還活著，再來資助我的研究。”
想到自己跟祁振澣之間總要解決，祁鈺清很爽快地答應了，“好。”
而且祁鈺清能感覺到，那一天快了。
“還有事嗎？”蘇溫遠道。
“對了，梁教授說，如果你回去的話，他們會好好待你。之前你被冤枉的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他們對你也非常愧疚。”祁鈺清道。
蘇溫遠聞言，卻是輕嘲一笑，“祁鈺清，你相信他的話嗎？”
“梁教授風評一向不錯。”祁鈺清對梁教授也不了解，所以能說的也只是他知道的了。
“那我告訴你，他的話只能信一半，那一半不是他說謊，是別人……”蘇溫遠說著微微停頓，緊接著又道：“不信的話你可以查一下，我的那些研究，到現在加上我名字了嗎？”
在蘇溫遠看來，那些是他的東西，曾經被冠到了別人的頭上可以說是一時被蒙蔽。但是既然已經被知曉真相，依舊冠在那些人的頭上，這就是詬病。
這樣沒有誠意的話，不管說的那個人是誰，在蘇溫遠看來都是一樣的。
思及此，蘇溫遠也懶得再說什麽，徑直起身，“我先回去了，這段時間我會繼續給你打工，等你有了結果。”
話音落，蘇溫遠直接往外離開。
蘇溫遠剛走到門口打開門，就見面前站著一個正要開門的女人，兩人四目相對，蘇溫遠淡淡移開視線，對方卻是接連看了他的臉好一會兒。
直到他從她身邊走過，洛錦溪才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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