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他不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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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剛連帶著趙家一家子都被送到了警局，雖然現在的趙大剛頗有些慘烈，但身份上並不難辨認。
經過血液檢測確認，再次肯定了他就是殺害楊璐的兇手以及拋屍者。
但從趙大剛所招供的信息來看，他只是其中小得不能再小的嘍啰而已。
不過案子有了進展，大家夥也打起了精神。
下午，洛玉笙跟蘇溫遠取得了聯系。
電話接通，聽著電話那頭低沈微淡的聲線，洛玉笙笑道：“蘇先生，這次趙大剛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謝。”
“人找到了？”蘇溫遠淡淡問道。
“嗯，昨晚已經抓到了。不過，我可以問下蘇先生你跟那位森村裕介是什麽關系嗎？”洛玉笙問道。
聽到森村裕介的名字，蘇溫遠淡淡掀了下眼皮，“他也被抓了？”
“那倒沒有，不巧讓他跑掉了。”洛玉笙緩聲道。
聞言，蘇溫遠淡漠的話語直接道：“那就沒關系。”
“……”洛玉笙一時啞然，這還真是把說謊弄得理所當然啊。
不過既然對方不說，洛玉笙也不再自討沒趣追問，“那就沒關系吧，那蘇先生這次幫我總有原因吧？畢竟，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特別是這次的事情，蘇先生還可能因此得罪那位森村裕介。”
“確實沒有白吃的午餐。”蘇溫遠淡聲附和，隨後又說了句，“他不敢得罪我。”
蘇溫遠很清楚他跟森村裕介雖然看似平等的交易，但從始至終，其實走不是平等的。
蘇溫遠有自信，自己腦子裏掌握的東西，足夠讓森村裕介忌憚，只要他不想同歸於盡，再怎麽都得忍。
而森村裕介那人，最是惜命，簡單來說就是怕死。
“……”洛玉笙有些無奈，有時候她覺得自己跟蘇溫遠的交流，無聲中總是會進入死胡同。
好在蘇溫遠似乎很忙的樣子，沒等洛玉笙繼續想下去，就說道：“我還有一個研究沒做完，等一下你先去一個地方等我，地址我稍後發給你。”
“不能電話裏說嗎？”洛玉笙忍不住問道。
“不好說。”是確實不好說，蘇溫遠覺得自己讓她給自己做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見狀，洛玉笙小心道：“那我可以帶人一起去嗎？”
蘇溫遠想也不想道：“隨你。”
他的反應，至少給了洛玉笙些許的安心。
掛了電話後，洛玉笙很快收到了蘇溫遠發來的短信，上面有個地址，是近期開發不久的別墅區，巧合的是正是NG集團旗下產業。
據說，別墅在開盤一小時內就售罄了，以蘇溫遠的性子，洛玉笙毫不懷疑這肯定是他買的房子。
但如果當初買房子的是蘇溫遠，祁鈺清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這個問題讓洛玉笙思考了足足五分鐘，然後就不管了，反正這個問題現在來說不是最關鍵的。
接到洛玉笙的電話時，祁鈺清正打算去開會，“有說具體什麽時候過去嗎？”
“這倒沒有，不過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讓我直接過去了。”洛玉笙道。
見狀，祁鈺清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我先去開會，半個小時解決。你先到公司等我，他既然不在意幾個人去，那我們就一起過去。”
“好，那我去換一下衣服。”洛玉笙道。
聞言，祁鈺清微微泛酸，“見他而已，不用特意換衣服。”
“……我現在穿的是家居服，就算我能這麽去見人，但也不能這麽去你們公司吧？就算你大總裁的臉不要，我這總裁夫人還要臉呢。”洛玉笙無語哼聲。
祁鈺清嘴角微微勾起，“好吧，那我在公司等你。”
“你還是先去開你的會吧。”洛玉笙道。
“行，掛了。”
“拜~”
等到掛了電話，洛玉笙上樓換了衣服後，又畫了個淡妝，隨後才叫上方曦黎川他們一起出門。
洛玉笙出現在NG大廈的消息從她進門時就傳開了，因為近日來洛玉笙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議論的人到處都是，NG集團內部也不例外。
不過鑒於洛玉笙的身份，集團內部的員工也不敢公然議論這件事，畢竟NG集團的待遇好，能進來的都是擠破了頭的，誰想因為一張嘴毀了？
不過就算明著議論是不敢，暗地裏依舊有著不少人議論，特別是洛玉笙作為總裁夫人，本身就惹人眼紅。
一路上，洛玉笙看到許多人都在偷看自己，洛玉笙並不以為意，目不斜視地進了電梯。
等到了祁鈺清的辦公室，洛玉笙坐著等了會兒，祁鈺清便帶著劉秘書進來了。
瞧見洛玉笙已經到了，祁鈺清大步走到她身前，“等多久了？”
“沒多久，大概就是聽兩首歌的時間。”洛玉笙彎唇笑道。
“蘇溫遠有給你打電話嗎？”祁鈺清問道。
洛玉笙搖了搖頭，“沒有，手機一直很安靜。”
不過洛玉笙估摸著，現在的蘇溫遠應該在做研究，雖然洛玉笙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為他是個民宿老板。
但這麽久了，洛玉笙還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
劉成他們已經去那個地址附近檢查過，確定沒有人埋伏，但就算這樣，祁鈺清卻也沒有掉以輕心。
半個小時後，祁鈺清驅車到了蘇溫遠發來的地址前，眼前的是一棟精致的小別墅，空間不算大，除了三層的別墅小樓房外，只有門口的一個大院子。
由於主人家沒種花也沒規劃，以至於前面那塊地還是空著的狀態，顯得空落落的。
劉成等人的車已經停在了不遠處，進入別墅的只有洛玉笙跟祁鈺清兩人，這是他們能給予蘇溫遠最多的信任了。
讓人意外的是別墅裏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兩人站在客廳裏等了會兒，還是沒有等到蘇溫遠，不由都有些奇怪，按照情況來看，他們進來時蘇溫遠應該已經知道了才對。
另一邊，地下研究室裏，蘇溫遠將剛剛研制好的一批營養劑放到了真空箱裏，隨後走到旁邊那間屋子裏，聯通了別墅大廳裏的電視機。
只見洛玉笙正環顧著四周，突然眼角餘光瞧見電視上出現了個人影，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蘇溫遠。
“蘇先生？”洛玉笙有些意外地看向出現在電視那頭的蘇溫遠，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他們今天是以這樣的會面方式？那這樣的話跟電話裏說有什麽區別？
“我剛做完研究，耽誤了點時間，很快就會過去。”蘇溫遠是一個性子冷淡，氣質疏漠，渾身冷冰冰讓人不喜歡親近的人。
而他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自己，這樣能讓人下意識避開自己，而不是纏著自己，蘇溫遠也很滿意。
可能跟他從小生長的氛圍有關，他小時候曾經生過一場大病，至此遺忘了之前的記憶。而從他僅存的記憶開始，他就是在研究所裏跟冰冷的機器為伍，每一天都是冷冰冰的。
他不是作為家屬在研究所裏生活，而是作為一個實驗體，但他參與過的實驗，或者說在他身上測試過的實驗太多了，也不能說他是單獨某個項目的實驗體。
他就像是科學研究的小白鼠，不過他是個人，比起小白鼠至少還是高級一些的。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後來，他在研究所裏展現了自己的天賦，那些人發現了他的天賦，相較於一個優秀的實驗體，一個優秀甚至是天才的研究員更讓他們覺得有價值。
所以從那天開始，他從自己住的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到了一個標準的單人房間，有了屬於他自己的床。
緊接著，他們讓人教了他很多知識，那些覆雜的公式與研究在他看來卻非常簡單。他們都很高興這件事，他也很高興，因為他發現自己很喜歡做研究。
後來，他學的東西越來越多，漸漸地，那些人教不了他了，反而是由他來帶領他們做一系列的研究。
十八歲那年，他正在自己的研究室裏做最新的研究，研究室的門第一次被暴力打開，進來的那群人對他而言很陌生。
後來他才知道，自己從小生活，甚至沒有踏出過一步的研究所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該研究所高居黑市聯絡榜第一，每個月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從他們手中買到各種危險性的藥劑或者物品。
而他們對於顧客的要求向來有求必應，從不過問用途，只要有錢賺，研究所就會出手相應的物品。
從恐襲裏令人驚懼的各類炸彈，到各種殺人案中出現的不知名藥劑，還有綁架案裏被植入不知名病毒的富豪等等等……
研究所被盯上是早晚的事情，各國合力足足耗費了五年才將這個研究所一舉殲滅。
後來，他被帶離了研究所，因為他的年紀小，從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他們將他跟那些成年研究員區分開來，從此以後他便沒有見過那群人。
他在那些人安排的地方住了好幾個月，什麽也不用做，每天只要吃飯或者看電視，閑暇時就是看書。
但他們不讓他出去，他很煩。
經過那段時間的書籍補充，他已經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了，也知道研究所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後來他又回到了研究所，不一樣的環境，身邊圍繞的人也不同了，重新回到熟悉的領域，他終於覺得開心了點。
但很快，他發現還是不一樣了。
以前他身邊的人都是為了研究，從來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別的地方。但現在不一樣，他的助手喜歡在背地裏說他的壞話，他們都看不起他，表面上又表現得十分尊敬。
他知道，因為他的能力強，他掌握著比他們更多的知識。
他從不交際，每天都是在自己的實驗室裏，接連幾年下來，他收到了很多人的信服，可除了研究所裏，沒有人知道他。
後來有一天，他又被抓了，是那群藏在他身邊監視了他這麽多年的那群人，跟十八歲那年把他從那個研究所裏帶走一樣，他們這回又給他換了個地方。
維西塔爾監獄，他甚至還是在之後才知道自己到了哪。他還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質問那群人，他問他們：“我犯了什麽罪？”
但他表情太冷淡，在那些人看來就是高傲。
所以他們告訴他，他的罪名是私自研究可怕的生物病毒，有著極端的毀人類思想，他們要制止他的可怕想法，所以把他關到了維西塔爾監獄，讓他就此被隔離，終身。
後來他才想起來，自己確實研究過生物病毒，但那是在十八歲那次被抓時的研究。
他就這麽被莫名其妙地抓了，甚至沒有人去問過他是不是他做的。
他從十八歲第一次走出研究室，懂得那些自己從未掌握過的常識時，他就知道一件事，他不是個好人，從始至終都不是。
後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他花了三年時間，從維西塔爾監獄越獄而出，然後去報了仇，雖然病毒確實是他研究的，但他討厭被人這樣設計陷害。
對他而言，他的日子是平靜的，只要安靜地做自己的研究就行。他的研究向來隨心，可能只是簡單能代餐的營養液，但也有可能是能讓人被融得骨頭都不見的食人魚酸。
洛玉笙的出現，也沒有打破他的生活，在他眼裏，漂亮的女人也只是個女人。所以洛玉笙的長相並沒有給他多少興趣，但要說洛玉笙身上完全沒有吸引他的地方也不對。
不過也說不上是吸引，他只是偶然發現，自己在吃洛玉笙做的菜時，有時候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其實他也不知道。不過吃慣了研究所的營養簡餐，美食是他為數不多，但能提起興趣的東西。
再加上那份熟悉感，也讓洛玉笙烹飪的美食讓蘇溫遠下意識地覺得更多了一絲不同。
聽到蘇溫遠的話，洛玉笙也笑著善解人意道：“不著急，蘇先生你慢慢來。”
蘇溫遠淡淡點了下頭，隨後看向旁邊的祁鈺清，“你好。”
“蘇先生。”祁鈺清微微點頭。
然後，蘇溫遠直接切斷了視頻……
“……”洛玉笙。
“……”祁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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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趙大剛所招供的信息來看，他只是其中小得不能再小的嘍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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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洛玉笙跟蘇溫遠取得了聯系。
電話接通，聽著電話那頭低沈微淡的聲線，洛玉笙笑道：“蘇先生，這次趙大剛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謝。”
“人找到了？”蘇溫遠淡淡問道。
“嗯，昨晚已經抓到了。不過，我可以問下蘇先生你跟那位森村裕介是什麽關系嗎？”洛玉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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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不巧讓他跑掉了。”洛玉笙緩聲道。
聞言，蘇溫遠淡漠的話語直接道：“那就沒關系。”
“……”洛玉笙一時啞然，這還真是把說謊弄得理所當然啊。
不過既然對方不說，洛玉笙也不再自討沒趣追問，“那就沒關系吧，那蘇先生這次幫我總有原因吧？畢竟，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特別是這次的事情，蘇先生還可能因此得罪那位森村裕介。”
“確實沒有白吃的午餐。”蘇溫遠淡聲附和，隨後又說了句，“他不敢得罪我。”
蘇溫遠很清楚他跟森村裕介雖然看似平等的交易，但從始至終，其實走不是平等的。
蘇溫遠有自信，自己腦子裏掌握的東西，足夠讓森村裕介忌憚，只要他不想同歸於盡，再怎麽都得忍。
而森村裕介那人，最是惜命，簡單來說就是怕死。
“……”洛玉笙有些無奈，有時候她覺得自己跟蘇溫遠的交流，無聲中總是會進入死胡同。
好在蘇溫遠似乎很忙的樣子，沒等洛玉笙繼續想下去，就說道：“我還有一個研究沒做完，等一下你先去一個地方等我，地址我稍後發給你。”
“不能電話裏說嗎？”洛玉笙忍不住問道。
“不好說。”是確實不好說，蘇溫遠覺得自己讓她給自己做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見狀，洛玉笙小心道：“那我可以帶人一起去嗎？”
蘇溫遠想也不想道：“隨你。”
他的反應，至少給了洛玉笙些許的安心。
掛了電話後，洛玉笙很快收到了蘇溫遠發來的短信，上面有個地址，是近期開發不久的別墅區，巧合的是正是NG集團旗下產業。
據說，別墅在開盤一小時內就售罄了，以蘇溫遠的性子，洛玉笙毫不懷疑這肯定是他買的房子。
但如果當初買房子的是蘇溫遠，祁鈺清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這個問題讓洛玉笙思考了足足五分鐘，然後就不管了，反正這個問題現在來說不是最關鍵的。
接到洛玉笙的電話時，祁鈺清正打算去開會，“有說具體什麽時候過去嗎？”
“這倒沒有，不過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讓我直接過去了。”洛玉笙道。
見狀，祁鈺清看了下腕上的手表，“我先去開會，半個小時解決。你先到公司等我，他既然不在意幾個人去，那我們就一起過去。”
“好，那我去換一下衣服。”洛玉笙道。
聞言，祁鈺清微微泛酸，“見他而已，不用特意換衣服。”
“……我現在穿的是家居服，就算我能這麽去見人，但也不能這麽去你們公司吧？就算你大總裁的臉不要，我這總裁夫人還要臉呢。”洛玉笙無語哼聲。
祁鈺清嘴角微微勾起，“好吧，那我在公司等你。”
“你還是先去開你的會吧。”洛玉笙道。
“行，掛了。”
“拜~”
等到掛了電話，洛玉笙上樓換了衣服後，又畫了個淡妝，隨後才叫上方曦黎川他們一起出門。
洛玉笙出現在NG大廈的消息從她進門時就傳開了，因為近日來洛玉笙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議論的人到處都是，NG集團內部也不例外。
不過鑒於洛玉笙的身份，集團內部的員工也不敢公然議論這件事，畢竟NG集團的待遇好，能進來的都是擠破了頭的，誰想因為一張嘴毀了？
不過就算明著議論是不敢，暗地裏依舊有著不少人議論，特別是洛玉笙作為總裁夫人，本身就惹人眼紅。
一路上，洛玉笙看到許多人都在偷看自己，洛玉笙並不以為意，目不斜視地進了電梯。
等到了祁鈺清的辦公室，洛玉笙坐著等了會兒，祁鈺清便帶著劉秘書進來了。
瞧見洛玉笙已經到了，祁鈺清大步走到她身前，“等多久了？”
“沒多久，大概就是聽兩首歌的時間。”洛玉笙彎唇笑道。
“蘇溫遠有給你打電話嗎？”祁鈺清問道。
洛玉笙搖了搖頭，“沒有，手機一直很安靜。”
不過洛玉笙估摸著，現在的蘇溫遠應該在做研究，雖然洛玉笙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為他是個民宿老板。
但這麽久了，洛玉笙還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
劉成他們已經去那個地址附近檢查過，確定沒有人埋伏，但就算這樣，祁鈺清卻也沒有掉以輕心。
半個小時後，祁鈺清驅車到了蘇溫遠發來的地址前，眼前的是一棟精致的小別墅，空間不算大，除了三層的別墅小樓房外，只有門口的一個大院子。
由於主人家沒種花也沒規劃，以至於前面那塊地還是空著的狀態，顯得空落落的。
劉成等人的車已經停在了不遠處，進入別墅的只有洛玉笙跟祁鈺清兩人，這是他們能給予蘇溫遠最多的信任了。
讓人意外的是別墅裏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兩人站在客廳裏等了會兒，還是沒有等到蘇溫遠，不由都有些奇怪，按照情況來看，他們進來時蘇溫遠應該已經知道了才對。
另一邊，地下研究室裏，蘇溫遠將剛剛研制好的一批營養劑放到了真空箱裏，隨後走到旁邊那間屋子裏，聯通了別墅大廳裏的電視機。
只見洛玉笙正環顧著四周，突然眼角餘光瞧見電視上出現了個人影，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蘇溫遠。
“蘇先生？”洛玉笙有些意外地看向出現在電視那頭的蘇溫遠，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他們今天是以這樣的會面方式？那這樣的話跟電話裏說有什麽區別？
“我剛做完研究，耽誤了點時間，很快就會過去。”蘇溫遠是一個性子冷淡，氣質疏漠，渾身冷冰冰讓人不喜歡親近的人。
而他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自己，這樣能讓人下意識避開自己，而不是纏著自己，蘇溫遠也很滿意。
可能跟他從小生長的氛圍有關，他小時候曾經生過一場大病，至此遺忘了之前的記憶。而從他僅存的記憶開始，他就是在研究所裏跟冰冷的機器為伍，每一天都是冷冰冰的。
他不是作為家屬在研究所裏生活，而是作為一個實驗體，但他參與過的實驗，或者說在他身上測試過的實驗太多了，也不能說他是單獨某個項目的實驗體。
他就像是科學研究的小白鼠，不過他是個人，比起小白鼠至少還是高級一些的。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後來，他在研究所裏展現了自己的天賦，那些人發現了他的天賦，相較於一個優秀的實驗體，一個優秀甚至是天才的研究員更讓他們覺得有價值。
所以從那天開始，他從自己住的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到了一個標準的單人房間，有了屬於他自己的床。
緊接著，他們讓人教了他很多知識，那些覆雜的公式與研究在他看來卻非常簡單。他們都很高興這件事，他也很高興，因為他發現自己很喜歡做研究。
後來，他學的東西越來越多，漸漸地，那些人教不了他了，反而是由他來帶領他們做一系列的研究。
十八歲那年，他正在自己的研究室裏做最新的研究，研究室的門第一次被暴力打開，進來的那群人對他而言很陌生。
後來他才知道，自己從小生活，甚至沒有踏出過一步的研究所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該研究所高居黑市聯絡榜第一，每個月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從他們手中買到各種危險性的藥劑或者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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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被盯上是早晚的事情，各國合力足足耗費了五年才將這個研究所一舉殲滅。
後來，他被帶離了研究所，因為他的年紀小，從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他們將他跟那些成年研究員區分開來，從此以後他便沒有見過那群人。
他在那些人安排的地方住了好幾個月，什麽也不用做，每天只要吃飯或者看電視，閑暇時就是看書。
但他們不讓他出去，他很煩。
經過那段時間的書籍補充，他已經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了，也知道研究所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後來他又回到了研究所，不一樣的環境，身邊圍繞的人也不同了，重新回到熟悉的領域，他終於覺得開心了點。
但很快，他發現還是不一樣了。
以前他身邊的人都是為了研究，從來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別的地方。但現在不一樣，他的助手喜歡在背地裏說他的壞話，他們都看不起他，表面上又表現得十分尊敬。
他知道，因為他的能力強，他掌握著比他們更多的知識。
他從不交際，每天都是在自己的實驗室裏，接連幾年下來，他收到了很多人的信服，可除了研究所裏，沒有人知道他。
後來有一天，他又被抓了，是那群藏在他身邊監視了他這麽多年的那群人，跟十八歲那年把他從那個研究所裏帶走一樣，他們這回又給他換了個地方。
維西塔爾監獄，他甚至還是在之後才知道自己到了哪。他還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質問那群人，他問他們：“我犯了什麽罪？”
但他表情太冷淡，在那些人看來就是高傲。
所以他們告訴他，他的罪名是私自研究可怕的生物病毒，有著極端的毀人類思想，他們要制止他的可怕想法，所以把他關到了維西塔爾監獄，讓他就此被隔離，終身。
後來他才想起來，自己確實研究過生物病毒，但那是在十八歲那次被抓時的研究。
他就這麽被莫名其妙地抓了，甚至沒有人去問過他是不是他做的。
他從十八歲第一次走出研究室，懂得那些自己從未掌握過的常識時，他就知道一件事，他不是個好人，從始至終都不是。
後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他花了三年時間，從維西塔爾監獄越獄而出，然後去報了仇，雖然病毒確實是他研究的，但他討厭被人這樣設計陷害。
對他而言，他的日子是平靜的，只要安靜地做自己的研究就行。他的研究向來隨心，可能只是簡單能代餐的營養液，但也有可能是能讓人被融得骨頭都不見的食人魚酸。
洛玉笙的出現，也沒有打破他的生活，在他眼裏，漂亮的女人也只是個女人。所以洛玉笙的長相並沒有給他多少興趣，但要說洛玉笙身上完全沒有吸引他的地方也不對。
不過也說不上是吸引，他只是偶然發現，自己在吃洛玉笙做的菜時，有時候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其實他也不知道。不過吃慣了研究所的營養簡餐，美食是他為數不多，但能提起興趣的東西。
再加上那份熟悉感，也讓洛玉笙烹飪的美食讓蘇溫遠下意識地覺得更多了一絲不同。
聽到蘇溫遠的話，洛玉笙也笑著善解人意道：“不著急，蘇先生你慢慢來。”
蘇溫遠淡淡點了下頭，隨後看向旁邊的祁鈺清，“你好。”
“蘇先生。”祁鈺清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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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笙。
“……”祁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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