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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可怕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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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祁鈺清視線微微下垂,落在自己被解開的睡衣上。

突然覺得手裏的睡衣有點燙手,洛玉笙手指一松,順勢再將手往後一藏,“我說我什麽都沒做,你信嗎?”

“不信,衣服都脫了。”祁鈺清身子微微前傾,順手將坐起身的洛玉笙再度拉回到了床上,躺在他身邊。

祁鈺清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游移在她的身上,仿佛被脫衣服的不是祁鈺清,而是洛玉笙般。

被看得臉上發熱,洛玉笙趕緊推了推他,“別鬧我,你背上還有傷。昨天不是去醫院了,怎麽沒有處理一下?”

“忘了。”祁鈺清道。

“……你倒是忘性大,家裏有藥箱,我去拿來幫你處理一下。”洛玉笙剛才看過,傷得並不重,她應該是可以勝任的。

聞言,祁鈺清也沒有拒絕,目送著洛玉笙起床去拿藥箱。

洛玉笙去得急,回來得也快,很快就提著藥箱回來了。

見狀,祁鈺清也沒等她說,直接坐起身脫掉了身上的睡衣。因為他昨晚睡了一覺,傷口被壓迫流血,睡衣上沾了不少血。

怕嚇到洛玉笙,祁鈺清直接將睡衣遠遠扔開,隨後趴在床上讓洛玉笙替自己處理背上的傷。

雖然傷口經過一個晚上,已經有些結痂了,但洛玉笙處理起來還是十分小心,生怕自己用力大了點。

不過再輕也沒用,傷口消炎的疼再怎麽也得受。

等清理完傷口,再上了藥,洛玉笙琢磨著要不要給祁鈺清綁上紗布,就被祁鈺清給拒絕了。按照祁鈺清的說法,還沒到那程度。

傷口剛上藥,祁鈺清倒也不急著穿衣服,繼續側著身躺在床上假寐。

見他這幅樣子,洛玉笙忍不住道:“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到家差不多四點。”祁鈺清啞著聲道。

看著現在的時間也不過九點,所以祁鈺清這麽困也是情有可原,“對了,他們怎麽樣了?都沒事吧?”

聞言,祁鈺清睜開眼看向洛玉笙,沒說話,幽幽一嘆。

忍不住地心一沈,洛玉笙的心情也忍不住有些失落,“就算沒有全都救回來,至少也該救回來一半吧?”

祁鈺清伸手握住洛玉笙的手,感覺著手心微涼的手指,終是化為一笑,“放心吧,都沒事,三個都搶救回來了。不過情況都不太好,怕是要在醫院待不短的時間。”

“你捉弄我!”洛玉笙抽出手指,擡手就拍了他的手背一下,“哼!”

“好了我錯了,老婆,我現在困得很……”祁鈺清悠悠說著,賣起慘來。

本想不理他的,不過想著他昨晚四點才回來,也不知道折騰到幾點才睡,又心疼了,“困就睡,我又不是不讓你睡,你跟我賣什麽慘。”

祁鈺清把手放在洛玉笙的腰上,“那我睡了?”

洛玉笙直接擡手蓋住他的眼睛,用行動支持他睡覺的決定。

祁鈺清一聲輕笑,終是沒再繼續鬧她,不多時,呼吸也逐漸平穩。

等到好一會兒,洛玉笙才將祁鈺清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擡起,隨後一骨碌抽身退出來。

另一邊,上京祁家老宅。

白宛童一早睡醒,就覺得自己有點頭疼,但仔細感覺著不僅是頭疼,身上也不太舒服。看著窗外的連綿細雨,連心情也陰郁了幾分,真是……今天怎麽感覺這麽不順啊。

段管家進來時,白宛童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管家,少爺呢?”

“少爺還在房間休息,不過夫人,家主回來了。”段管家道。

“家主回來了?”白宛童驀地驚喜了下,這些天祁振澣不知道在忙什麽,一天天的不著家。仔細算算,她也有幾天沒見著人了。

此時聽到段管家的話,白宛童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著裝,“家主在餐廳嗎?”

“家主去書房了,不過上去前家主吩咐了,等夫人下來,提醒夫人盡快去用早餐。”段管家說道。

白宛童今天確實起得比往日晚了些,見祁振澣還特意吩咐,當即也覺得十分暖心,“知道了,我這就去用早餐,家主早餐用過了嗎?”

“已經用過了。”段管家道。

點了下頭,白宛童帶著恢覆了些許的心情進了餐廳……

等到吃完早餐,白宛童回到大廳,剛想著要不要去花園摘一些花,就想起外邊還飄著雨,只能作罷。

段寧拿著個禮盒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白宛童便道:“夫人,有人送禮過來,這個禮盒對方點名是送給您的。”

“是誰送的?”白宛童看著眼前的禮盒,漫不經心地問著。

“不清楚,那人放下就走了。”段寧說道。

見狀,白宛童示意段寧放到前面的茶幾上,這禮盒包裝精致,但也包得嚴實。

拿了把工具刀,白宛童徑直順著封口的膠布劃開,隨著她打開一個口子,血腥味瞬間竄入鼻間。

白宛童的手倏地一頓,不知想到什麽,卻是不敢再繼續開了,“段寧,你來開。”

段管家站在不遠處,聽到白宛童的話,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段寧倒是沒怎麽在意,聽到白宛童的話,直接接過工具刀,幫著繼續拆了下去。期間聞到了血腥味,也是淡定非常。

直到最後,膠布全部劃開,段寧從頂端將禮盒打開……

看到禮盒中的東西,段寧微微一楞,隨後眼眸微垂,一貫揚著的嘴角微微下了弧度,“夫人,還是您自己看吧……”

看了眼段寧的反應,白宛童定了定心神,起身往前一探……

“啊!!”

白宛童驚恐大叫,整個人快速往後退著,一個趔趄摔坐在了沙發上。

沙發上,白宛童驚恐未定,卻似發現什麽,“那裏面的……是誰?”

剛剛只看到那人的頭頂,根本看不到那腦袋的樣子,白宛童卻有種直覺,似乎是……

段寧再度上前,這回他視線微側,從邊緣往裏看去,“是夫人您的兄長,白吉先生。”

“哥哥……”白宛童沒想到真的是他,之前總也找不見人,現在卻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怎麽會這樣……到底是誰殺了你?”

顫抖地看著眼前的盒子,她怎麽也沒想到,那人居然會把白吉的頭顱送到她面前,所以那人的目標是自己嗎?

這般想著,白宛童心下微顫,她本就不是多膽大的人,平生最大的膽子就是用在了祁振澣的身上。幾十年下來,她早就被養成了嬌氣的性子,哪裏還承受得了這麽大的驚嚇。

淚水不斷下落,白宛童一邊痛恨著背後那人,一邊心疼著自己的哥哥。

“哥哥……”除了哭,她眼下卻是什麽也想不到了。

“怎麽回事?”祁振澣的身影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正皺眉看著大廳裏的幾人。

當看到白宛童哭成淚人的模樣,他便順著樓梯下來,一步步走到白宛童面前,蹙眉不悅道:“怎麽回事?是不是又是俊柏那小子惹你不高興了?”

看到祁振澣,白宛童似有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趴在了他的懷裏哭泣,整個人悲傷痛哭不已。

安慰著懷裏的白宛童,祁振澣感覺著自己的心疼,眸色微微一沈,但出口的話語卻與往日無二,帶著些許心疼,“別哭了,那小子惹了你,我去揍他一頓給你出氣。”

白宛童拼命地搖著頭,但悲痛欲絕的她還是好一會兒才抑制住悲傷,“不是他……不是俊柏……是我哥哥,他死了……”

“白吉死了?”祁振澣一手安慰地拍著白宛童的肩,話語帶著些許驚訝。

就算白宛童不願,此時也不得不正視那個盒子,她微顫的手指指向那個盒子,哽咽道:“那裏……我哥哥的頭……在那裏……”

“什麽?”祁振澣震驚不已,帶著白宛童再度走近那個盒子,祁鈺清去看那盒子裏的頭顱,白宛童不可避免地再看到一次。

白宛童哭得更慘了,祁振澣眼帶哂笑,卻是不經意道:“真的是白吉……這麽殘忍的手段,他這是得罪什麽人了?”

搖著頭,白宛童也不知道白吉得罪了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過,特意把白吉的頭送過來,倒像是針對你的。宛童,你得罪過什麽人嗎?”祁振澣緩聲問道。

這回,白宛童更快地搖頭了,“我平時接觸的都是些世家太太,哪會得罪這麽可怕的人?”

“這就奇怪了,這行為像極了報覆,倒像是你做過什麽似的。”祁振澣一臉認真地分析著。

白宛童聞言,卻是忍不住看向他,但緊隨著又自我否決了,不可能的……如果是他的話,那他又怎麽會在這陪著安慰自己?

“這麽看我做什麽?”祁振澣微微疑惑地看著白宛童,後似想到什麽,“難道你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沒有,我怎麽可能呢?”白宛童急忙否定,“你不要瞎想,我現在整個人都亂死了,你別再嚇我。”

見狀,祁振澣安慰地笑了下,“是我不對,別怕,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我都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有了祁振澣的保證,白宛童總算覺得安心了些,連忙點了點頭。

那邊,祁俊柏打著哈欠出現在二樓,看到樓下兩人奇怪的樣子,也走了下來,“媽你怎麽了?哭成這樣,被我爸欺負了?”

白宛童吸了吸鼻子,用紙巾擦了擦又流出的淚,總算情緒是穩定了些,“俊柏,你舅舅……他來了。”

“舅舅來了?”祁俊柏聞言看了看四周,“沒見人啊?”

差點哭出聲來,白宛童一只手指向那盒子,“你舅舅……在那裏。”

遠遠地看到白宛童朝著那個盒子比劃,祁俊柏覺得瘆得慌,他琢磨了下那盒子的大小,“這也裝不下我舅舅吧?頂多裝他一個腦袋。”

開玩笑的話說完,祁俊柏臉上的笑卻是一僵,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再看自家老媽哭成了淚人,他老爸……好吧,他老爸向來看不出什麽的。這麽一比較,他突然覺得興許他舅真的在那裏面……

一大早的刺激有點大,祁俊柏朝著段寧悄悄招了招手。

段寧看了眼白宛童跟祁振澣,隨後走到了祁俊柏身旁,“少爺。”

“那裏面……是什麽?”祁俊柏壓低聲音問道。

“您剛剛一語成讖,猜中了。”段寧同樣壓低聲道。

“……”他這烏鴉嘴,他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不過仔細一想,怎麽這麽嚇人?大清早往別人家裏送人頭,該是多缺德的人做的?不過,他舅舅這是得罪誰了,得罪得那麽狠?

一連仨問號,祁俊柏不解的同時,也有些難過。

雖然他們這甥舅的關系比較一般,但說到底也是他媽的哥哥,是他們家的長輩。他們家長輩本就少,眼下就更少了……

這一想,他也覺得有些悲傷了……

祁振澣看了眼有些難過的祁俊柏,淡淡收回了視線,他一向沒對這個兒子有什麽期望,現在就更沒有了。

白吉的死,為祁家帶來了接連幾天的低沈氛圍,白宛童一直沈浸在這件事裏,每天都有些郁郁寡歡。

她總覺得白吉的死是因為自己,所以越發地自責起來。

另一邊,關於昨晚某別墅發生大爆炸的事情已經被接連報導,邢隊大隊五名優秀刑警的死亡讓人惋惜不已。

雖然吳炎這個危險分子也在那場爆炸中身亡,盤旋在A市人民心頭因那場血腥的殺人分屍案而產生的恐慌不安可以解除,可是用五個刑警來作為代價,誰都覺得這代價太大了。

特別是那五名刑警的家人,大家都無法接受,雖然每一個刑警的家人都做好了自己的丈夫/兒子為國捐軀的準備,但是誰也都希望那一天不要到來。

哭聲彌漫在醫院內,就算是路過的人,也都被他們的悲傷感染。其實都是這樣,每個為國捐軀的戰士,他們走得坦蕩無畏,義無反顧,可在真的到了那一天,最痛苦悲傷的,還是他們的家人。

在時,為你殫精竭慮。去時,為你痛苦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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