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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也算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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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瓊聞言驀地一驚,她不懷疑吳炎的話,這人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什麽事都做得出。

他既然說別墅裏藏了炸藥,那就肯定藏了,而且數量應該不少。

不行,她必須出去!

“去哪?”吳炎瞬間攔住了夜瓊的去路,手機已經被他扔到了一邊,眼下正興致盎然地看著眼前的夜瓊。

來不及躲開,只見吳炎手上的手術刀向下一劃,與此同時夜瓊手腕一陣痛意襲來,原本手上的武器也因為無力而掉到了地上。

一聲驚呼,卻是躲避不及。

手腕被劃開,直接割斷了她的手筋,夜瓊痛得額上沁出冷汗,只能用左手緊抓著流血不止的右手。

“本來想跟你好好玩玩游戲的,不過既然有不長眼的來了,那我們只好換個游戲玩玩。”隨著夜瓊的退後,吳炎步步緊逼,直接將人逼到了墻角。

另一邊,邢隊帶人朝著別墅主樓靠近,雖然一路過來都沒有看到別墅裏有人,但大家都不敢放松警惕。

正走著,突然祁鈺清感覺到手上一涼,像是有雨滴落下。

此時四周黑沈沈的,大家都不敢出聲以免打草驚蛇,由於人數眾多,邢隊將人分成了三小隊,朝著三個方向前行。

祁鈺清周圍的都是他的人,當幾人進到主樓燈下,祁鈺清瞳孔驀地一縮。

“血?”陳煒秦風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相互看了看,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血跡。但是他們連人都沒遇到,這血明顯不可能是他們的。

祁鈺清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紅色的血滴,想到了剛剛路過的位置,正好是夜瓊所在位置的房間正下方。

這回將人借來,祁鈺清可是答應了夜瀾,會將人安全送回去。

‘滴答’

‘滴答’

原本如註的鮮血經過最開始的噴湧,變成一滴滴緩慢地滲出傷口,再陸續隨著地心引力下墜,匯於腳尖滴落。

下方本是一個靠墻修建的小花壇,底下枝葉茂密,在夜裏仿佛融入黑暗中極為不顯眼。

此時,卻隨著鮮血的不斷澆灌,陸續彌漫著血腥氣。泥土也逐漸因為鮮血的澆灌漫上血色,再隨著時間滲入泥土中。

被捆著雙手懸掛在窗外,夜瓊已經疼得沒了力氣,渾身上下不知道多少道口子,本來就夠疼的,眼下還被斷了手筋綁在窗外。

手腕的痛以秒劇增,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就這麽流幹血死掉,身體也在夜裏的寒氣中逐漸變得冰冷……

“太高了,根本救不下來。”陳煒計算了下此時夜瓊的高度,就算她此時是懸掛在窗外的,依舊有七八米的高度,而且明顯她現在就是擺在明面上的誘餌,在不知道吳炎打什麽主意的情況下,實在難以決定如何救人。

邢隊這邊已經收到祁鈺清那邊傳來的消息,知道他們現在因為發現洛玉笙的下落,正在找辦法救人。眼下兵分三路,他們這一路也要在抓捕吳炎的同時,幫忙救人。

這棟別墅自從吳炎買下後,就重新進行了裝修設計,與一般的主樓設計不同,這一點邢隊上樓後就發現了。

他發現這吳炎簡直就是有病,把這房子裝修得跟個研究室似的,不僅冷冰冰的,每扇門的背後似乎都有危險的東西等著他們似的。

他們這一隊七個人,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刑警,此時每走一步都十分謹慎。幾人剛前進一段,突然身後一聲輕響,一道電子門阻斷了他們的來路。

“各位刑警大哥晚上好啊~~”屬於吳炎的聲音在頭頂的音響處傳來,帶著輕佻的笑意。

邢隊眉頭緊皺,不明白他們的計劃怎麽被發現了,唯一的猜測就是洛玉笙那邊出現問題,把他們給招了出來。

這般一想,也不由對洛玉笙有些不滿,她難道不知道把他們招出來,結果只會更加危險嗎?

“都先別忙著生氣,我這人最熱情好客了,既然來了我這,當然要陪我玩個游戲才能走,你們說是不是?”吳炎笑說著。

邢隊沒有理會吳炎的話,在確認那扇門打不開後,才重新正視眼前留下的唯一的一條路。

“你們啊,還真是無趣。”沒有得到回答,吳炎也有些興致缺缺,“那我們游戲直接開始吧,我可是在這棟別墅裏藏了好多炸藥,游戲就是,看看你們能不能自己找出那些被定時的炸彈,把你們救出去了。我定的時間是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那些炸彈就會引爆,連帶著那些炸藥,轟地一聲,就能把這裏炸個稀巴爛。至於你們,出不去就等死唄,反正也算是為國家捐軀嘛,對不對?”

聽著吳炎充滿惡意的聲音,邢隊看到大家都有些慌了,當即出聲問道:“炸彈有多少?”

“我幹嘛告訴你啊?你看不出我就是想弄死你嗎?再說,你怎麽就知道那些炸彈都在你能找到的範圍裏呢?”吳炎肆意地笑了起來,隨後才似懊惱般道:“呀,我好像說太多了,居然把心裏話也跟你們說了。這可不行,萬一你們消極怠工,一心等死的話,那不是變得很無聊?”

邢隊神色冷沈,並沒有被他的話激怒。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吳炎的笑意漸漸散去,聲音也變得冷沈陰暗,“游戲開始,我這就送你們上路。”

與此同時,所有定時炸彈同一時間開始倒計時:59分59秒……

“怎麽辦,隊長?”

“找。”邢隊沈聲說著,率先往最近的那扇門走去。

吳炎沒有多註意邢隊這邊的行動,冷哼一聲後,直接轉身一步步上了別墅頂樓的天臺。

等到了天臺,吳炎站在燈光下伸手環抱著此時夜裏的涼風,被鮮血染紅的襯衣顯得有些可怕。但他不在意,或者說他就喜歡被鮮血包圍的感覺。

等到享受夠了這一刻的冰冷,吳炎才拿出手機來,徑直撥通了白浩言的電話,“還有多久到?”

“十分鐘。”

“這個時間剛剛好,你可別晚了,不然到時候就只能替我收屍。”吳炎笑了起來。

“禍害遺千年,就算我三十分鐘才到,相信你也活著。”

“這可不好說,我這有血有肉的,可不是銅皮鐵骨。”吳炎無奈道。

“我會盡快。”

吳炎勾唇笑道:“等你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誰都沒有註意到,吳炎在的天臺可以輕易地看到此時夜瓊被懸掛的位置,而只要探出一些距離,就能看到底下祁鈺清等人。

百無聊賴地看著底下祁鈺清他們找到辦法救人的樣子,只要想到當他們知道真相時的模樣,吳炎就忍不住想笑。

真是越發期待了,可不要等他走了才發現真相啊,那就少了一分樂趣了。

不知道吳炎的那些算計,祁鈺清這邊,陳煒跟秦風帶著餘下的保鏢在努力過後,悄然上了二樓的房間,再借由二樓,爬到了夜瓊被綁的窗口。

雖然知道這人是夜瓊不是洛玉笙,但對方頂著洛玉笙的臉,祁鈺清還是不想讓別人去抱她。將人從繩子上解下來後,用外套蓋住對方赤果的身體,隨後將人放在墻角位置。

誰都沒有註意到,當綁著夜瓊的繩子被解開,沒了重量的繩子倏地往上一懸,繩子另一端的重物重重下落,正好壓在了一個定時器上。

緊隨著,在黑暗的角落裏,鮮紅的倒計時計數穩步減少。00:59、00:58、00:57……

“快走……炸彈,被啟動了……只有……一分鐘……”夜瓊靠在墻角,一只手緊緊抓著祁鈺清的衣袖,吃力地說著話。

不僅是祁鈺清,其餘人也都聽到了,俱是一驚,緊隨著陳煒帶著人就開始搜索起炸彈的位置。他學習過拆彈,不到最後一刻,就還有機會。

可當他找到那顆炸彈時卻發現,這顆炸彈根本無法拆……

用五秒鐘確定了這件事,看著只剩下二十秒的時間,陳煒立馬道:“拆不了,快走……”

祁鈺清一把抱起夜瓊,單手順著繩子向下滑去,餘下幾人也都迅速向下撤離。

邢隊跟另一個小隊也聽到了祁鈺清這邊的提醒撤退聲,可另一個小隊還好,邢隊這邊卻是被封住了去路。

氣氛瞬間跌入谷底,隊伍裏的人試圖從窗戶跳窗,可窗戶全被焊死。到最後,他們也沒找到能逃出這個空間的辦法。

而在天臺上,隨著時間過去,吳炎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特別是看到祁鈺清帶人從窗戶逃離,其餘人也陸續出現視線中,他在心底默數著倒計時,時間快了……

可天邊,依舊沒有該出現的影子,越看越是心慌。

最後的時間,吳炎直接打了白浩言的電話,慌亂道:“人呢?你在哪?”

“我以為你應該明白,你已經是顆廢棋。物盡其用,你也算死得其所。”話音落,白浩言直接掛了電話。

“白浩言,你這個狗娘養的!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在吳炎的大喊聲中,沖天的熱浪席卷,巨烈的爆炸聲瞬間燃起巨大的蘑菇雲,在最後時間段跑出百米的祁鈺清等人也都被身後的熱浪氣流狠狠沖擊,瞬間摔在了草地上。

夜瓊本就傷得極重,雖然吳炎對人體十分了解,知道怎麽樣讓一個人血流得兇,卻又在短時間裏死不了。但失血過多本就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此時再狠狠摔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傷,不過他們跑了出來,沒有處在爆炸的正中間,雖是傷了,卻沒有太過嚴重。

很快,遠處跑過來一群人,祁鈺清註意到是除邢隊外的那一個小隊,他們離得比洛玉笙他們近,所以傷得也比較重,大多都出了血。

此時看到祁鈺清等人,下意識地便問道:“隊長他們呢?”

“還沒看到人。”秦風沈聲道。

聞言,來人一驚,“隊長他們還在裏面?”

“你做什麽?裏面火勢這麽大,你進去就出不來了!”看到那人要沖回去,立馬有人將人攔住。

“我出不來沒關系,隊長他們還在裏面,萬一他們正好被攔在那,就差人幫忙呢?我不能眼看著他們出事。”黃安大喊著,想要掙脫其他人的阻攔。

他一畢業就跟著邢隊辦案,邢隊就是他的師父,他只要一想到邢隊在裏面生死不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你這樣進去能做什麽?你要救人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圍著黃安的一群人都紅著眼,死死地盯著正在大火燃燒下的那棟樓。

因為爆炸的關系,有好幾處都已經開始坍塌,誰都不知道吳炎埋了多少炸彈,又會不會再次產生爆炸。

當安靜了二十來秒沒有發生爆炸,黃安等人便朝著大火燃燒的那棟樓跑去,祁鈺清見狀,沈聲道:“跟著去幫忙,必要時候攔住他們。”

祁鈺清雖然也惋惜邢隊他們,也希望他們能躲過前一波爆炸逃出來,可如果真的躲不過,他也不希望有更多無畏的犧牲。

聞言,秦風帶人跟上黃安等人,祁鈺清則是帶著陳煒兩人先行帶著夜瓊去醫院。如果再不去醫院,邢隊他們如何不知道,但夜瓊是真危險了。

秦風等人跑到熊熊大火燃燒的主樓前,黃安想要跑進火海,被他們攔下了。秦風想了想,讓大家分散開來搜索了一番,很快在主樓後方的位置,找到了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都是直接在爆炸的猛烈沖擊下死亡的,屍體被燒焦大片,其中一人秦風上前,將他臉上已經卷起的面具摘下,露出裏面吳炎的本來面容。

他大睜著眼睛,顯然死得十分不甘心,但天臺底下房間正對著放了炸彈,就算他想跑,最後的時間他也跑不掉。

雖然他想過同歸於盡,但最後被白浩言設計而死,卻是十足的不甘。可再不甘,最後他也只能躺在這裏,死得不能再死。

另一具屍體是跟邢隊一起的刑警,臉部被燒毀了大半,但還是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眼下他以這樣的模樣出現在這裏,讓其餘人的心也是忍不住低沈,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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