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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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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飛飛仔細打量了下周身所處的房間,沒有家具,房間十分空蕩。除了她以外只有三個人,而除了她身下的椅子,只有一把椅子被那個拿著刀的男人坐著。

他似乎是另外兩人的領頭,另外兩個像是他的手下。沒有看到把她騙上車的女司機,或許人在外邊。

“阿嚏!”

想著想著,閆飛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頭發上的水滴順勢往下流,臉上又多了幾分濕意。

男人把玩了會兒手上的短刀,才將它插進腿上的刀鞘裏,動作幹凈利落,仿佛做過無數次。

隨後,男人的目光淡淡落在閆飛飛臉上,“很久沒見過膽子像你這麽大的女生了,不過可惜,腦子是個好東西,出門還是該帶著。連什麽人不能惹都不知道,你說你活著不是浪費糧食嗎?你說,對不對?”

感覺到男人眼底的惡意,閆飛飛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仿佛只要她說一句對,那把剛入鞘的刀就會要了她的命般,這個男人危險得讓她害怕。

不過沒有得到閆飛飛的答案,男人似乎不太高興,“說話啊,啞巴了?”

“大哥,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真的沒辦法。我是太需要錢了,不然肯定不會動那歪腦筋。要不這樣,您放我回去,我就算去借錢也把那一百萬還上,可以嗎?”閆飛飛小心翼翼地問著,眼帶希翼。

“錢不錢的,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男人語帶戲謔地看著閆飛飛,但眼底的冷意嚇得她遍體生寒。

閆飛飛急得都哭了,眼淚唰唰地流,“大哥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我就是做牛做馬也願意,郭小姐那邊……我去道歉去下跪,她要怎麽樣我都可以的。”

男人看著眼前閆飛飛哭泣的模樣,半點心軟的意思都沒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也不用下跪道歉,她要你的命,你給她就是了。”

“大哥,我就想活著。 ”閆飛飛急切道。

“像我們這種刀口舔血的,可沒什麽同情心,或者你是覺得,你能給我比她更多的錢?”男人好笑道。

雖然男人是在嘲諷自己,但閆飛飛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機會,“如果我能給你更多的錢,你就能放過我嗎?”

“小妹妹,不是我想打擊你,你這條命還是值點錢的。而這筆錢,別說你了,就是加上你那一堆親戚都拿不出。當然了,我也不是唬你,我這人只看錢,你如果真能拿出來,我也不是非要你的命不可。”男人戲謔地說著,但明顯就是在看好戲,看她掙紮。

閆飛飛卻是笑了起來,“我能拿出來,我真的能。只要你不殺我,錢我保證你能拿到更多的。”

“哦?”男人跟同伴對視了眼,嘴角微勾弧度,“那有點意思。”

當即,男人擡起手,食指往前虛虛一指,“幫我們這位小朋友把繩子解了,現在她可是我們的貴客。不過,我這人最討厭別人騙我,小美女,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大哥您放心,我說的都是事實,一定不會讓您做賠本的生意。”閆飛飛趕緊說著,見那兩人走過來時拔出腰上刀鞘裏的刀,心下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咬牙不出聲。

鋒利的刀刃唰地一下貼著她的手腕劃開,閆飛飛被他們的動作嚇出一身冷汗,生怕他們方向不穩,把她的手給切了。

似感覺到她的害怕,男人嗤笑了聲,而她的手完好無損。

這些人似乎都是玩慣了刀的,動作幹凈利落,下手快準,就算貼著她的皮膚劃下,也沒有劃破她的皮膚。

意識到這一點,閆飛飛更不敢亂動了,正常人誰會沒事幹把刀玩得那麽溜?

身上的束縛被解了,身上濕漉漉的感覺雖然讓閆飛飛不舒服,但她也能忍受。畢竟她也怕自己提要求的話,會惹怒眼前的人。

“好了,繩子也解了,錢的事……想好了沒?”男人懶懶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話語帶著一絲危險。

顯然,如果閆飛飛說的有一點不合他的心意,那他也不會讓閆飛飛合心意。

“大哥,你知道郭舒雅為什麽要讓你殺我嗎?”閆飛飛道。

“拿錢辦事,我從不問原因。怎麽?你想激發我早就沒了的善心?不過可惜,你的廢話只會消耗我的耐心。”男人眼底微冷。

見狀,閆飛飛趕緊解釋道:“這真不是廢話,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郭舒雅之所以要讓大哥你來殺我,是因為我知道她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值很多很多錢,比我的命值錢多了。”

“什麽秘密?”男人問道。

閆飛飛卻是不說下去,小心道:“大哥,你能給我一個保證嗎?如果我說了這個秘密,你真的不會殺我?”

男人不在意道:“如果你這個秘密能讓我拿到超過你這條命的錢的話,我一向說話算話。現在你也只能相信我,不信的話我殺了你,反正也能拿到該拿的錢。”

確實,他說的沒錯,現在是閆飛飛自己求著對方聽她的秘密了,根本沒有質疑的資格。但說到底,她還是會害怕啊。

遲疑了那麽幾秒鐘,閆飛飛長出一口氣,“我知道的秘密是,當初NG集團總裁祁鈺清的小女兒被綁架差點撕票的事情,綁架她的人就是郭舒雅。”

“哦?你確定?”男人沒說信或者不信。

“是真的,我有證據。證據就在我的腦子裏,當初她到一個神秘的網站花錢雇傭了兩個殺手,就是那兩個殺手把人從商場綁架走的。我就是因為無意間知道這件事,才會被盯上。”閆飛飛把自己說得無辜,但事實上,如果她不是想勒索郭舒雅的話,又怎麽會有這次的事情?

男人沒說話,在一旁若有所思。

閆飛飛怕他不相信,趕緊道:“我保證這件事是真的,我們可以把證據交給祁鈺清,他不是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嗎?只要我們把證據給他,他肯定會感激我們,給我們很多的錢。我一分都不要,全都是大哥您的。”

“這個買賣不錯,我答應了。剛子,等一下把電腦給她,只要她把證據拿出來,就放她回去。”男人說完,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見到男人走了,閆飛飛長舒一口氣,對於自己終於活下來,有種劫後餘生的激動。

離開房間後,男人在走廊裏左右繞了繞,最終進到了一個房間裏。

洛玉笙閉著眼坐在沙發上,一旁的祁鈺清也是冷著臉色,剛進來的男人一時間沒有說話,直到一直閉著眼的洛玉笙睜開眼,“我就說小靈的事情跟她有關,現在你還想怎麽替她說話?”

之前只是隨口一猜,但現在從閆飛飛口中得了證據,洛玉笙底氣也足了。

祁鈺清覺得自己還挺冤枉的,他也不認為自己之前替郭舒雅說話了,他只是說他們沒有證據而已。當然,盛怒之下的女人,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

“不替她說話,不管是小靈還是小毓,動了他們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祁鈺清保證道。

“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打算怎麽做?”洛玉笙輕哼道。

祁鈺清想了想道:“該報警報警,現在不流行私刑要講法律。”

“就這樣?”洛玉笙不滿道。

“她犯的事累加起來最少也要坐幾十年的牢,對她那麽驕傲的人而言,讓她坐牢已經是懲罰。”祁鈺清耐心地解釋著,見洛玉笙依舊不滿意,繼續說得透了點:“不過郭家只有她一個女兒,所以郭越肯定不會放任她不管,難免會動心思減免刑期。這兩天我讓人調查了不少關於郭家的事情,夜家在A市的勢力也幫了不少忙,現在單單我手上的,就足夠讓郭家投鼠忌器,不敢插手郭舒雅的事情。如果郭越想拿企商集團來做賭註救女兒,那我們也能順勢接手。”

仔細聽完祁鈺清的話,洛玉笙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話: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她想的是郭舒雅怎麽付出代價,而祁鈺清想的是,不僅要郭舒雅付出代價,作為她的保護傘,郭家以及她的父親郭越都跑不掉。

而他也不是直接上去壓著郭家打,故意讓郭舒雅在前面吊著,逼得郭越主動往他的陷阱裏跳,然後才把他們給解決了。順勢而為,又不會給人落下話柄,別人說起來,也只會覺得是郭舒雅腦子有坑,這才害得整個郭家跟她一起完蛋。

這樣的想法也會跟隨著郭舒雅,讓她在牢裏的日子只能在無盡的懊悔中度過,刑期遙遙,就算出來了也沒有了昔日的光環,處境只會更艱難。

在那樣的情況下,她或許更想呆在牢裏一輩子了,偏偏她又總會有出來的一天。結局遲早也要面對,就看她到時的心情如何了。

長出一口氣,洛玉笙也沒有不滿了,“咱是守法的公民,法律之下人人平等,我相信法律會制裁她,就把她交給警察叔叔們吧。”

叔叔……們……祁鈺清看著一臉認真的洛玉笙,突然覺得她這樣認真的表情還挺可愛的。

早就被遺忘在角落,順便被科補了一番的陳煒打了個哈欠,他剛剛可是發揮了十足的演技,嚇得閆飛飛把什麽都說了,怎麽也沒見人誇他一下的?

站在他對角那個角落裏的方曦似猜到他的想法,淡淡瞟了他一眼,她也發揮了不少演技的好不?從熱情邀請閆飛飛上車到最後甩掉郭舒雅的人,她感覺自己打小就沒笑得那麽燦爛過。

約莫十來分鐘後,陳煒再度出現在房間裏,閆飛飛趕緊把筆電遞給他。

閆飛飛的記性不錯,網站記得清楚,連賬號密碼都沒忘記。陳煒再三檢查過後,拿著電腦就打算離開……

“大哥,什麽時候可以讓我回家?”閆飛飛見他要走,急忙問道。

“等我確認下它的價值。”陳煒淡淡說了句,直接走了。

另一邊,郭舒雅狠狠打了面前的男人一巴掌,“真廢物,連個女學生都能讓她跑了,你說你還有什麽用?”

男人臉上身上都有不少傷,正是之前追在方曦車後撞上山壁的人,直到現在他還憋著一肚子的火,眼下被郭舒雅一打,更是氣憤不已。

見男人不吭聲,郭舒雅憤憤不已,“廢物,一個兩個都是廢物,就沒有一件事讓我順心的。在閆飛飛家附近守著的人來消息沒?人回去了嗎?”

“還沒有,人不知道被帶到哪去了。”

“到底是誰跟我搶人……”郭舒雅忍不住皺眉思索,就怕帶走閆飛飛那人的目的跟自己有關。

越想越是心不安,郭舒雅忍不住有些害怕起來,一個樸恩惠現在就給自己惹了不少麻煩,如果讓祁鈺清直接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

這個夜晚註定難眠,A大女寢裏,蔣恩恩跟蔣青青默契地失眠了。

夜已經深了,整個寢室裏只有陳辭睡得安穩,面對著墻壁,蔣恩恩睜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蔣青青。”

原本正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蔣青青猛然聽到有人叫自己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叫她的是蔣恩恩,“嗯,怎麽了?”

“那一天,你撿到我的手機後有沒有想過救我?”

面對著眼前的黑暗,蔣青青雖然看不見蔣恩恩說這番話的表情,卻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羞窘的熱意。每次蔣恩恩問起這件事,她都覺得自己的臉皮被對方放在火上不斷炙烤。

“你猜到是郭舒雅讓人綁架我,所以你什麽也沒做,對不對?”

蔣青青緊抿著唇,一句話也沒說。

“你也不用替她辯解,這件事確實是她做的。她為什麽這麽做,你知道原因的,對不對?”

黑暗中,蔣青青不敢出聲,她覺得自己害了蔣恩恩,如果她當初能問得清楚點,不要輕易下結論,她也不會被帶走。

“對不起……”

聲若蚊吟,低得隨時能被掩蓋,蔣青青也不知道對方聽到沒有,整個寢室再度陷入黑暗與一片安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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