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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禍害你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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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被迷惑?”李秋寒驚訝地看著花漸宜。

“我以為你猜到了。”花漸宜無語地看著李寒秋,隨後從脖子裏掏出一塊玉,“你有東西,我也有。”

聞言,李寒秋恍然,“你也是為那東西來的?”

“差不多。”花漸宜沒有否認。

因為花漸宜亮明身份,李秋寒反倒是更信任她幾分。

暗地裏的東西似乎怕他們查出太多東西,總是派各種危險的東西,不經意間想要他們的命。但每一次,不是被李寒秋就是被花漸宜攔下,方心語雖然不比兩人,但她其實非常聰明,好幾次幫著破解了危局。

第七天一早,三人分頭行動,去已知的幾個死者寢室翻找線索。

李秋寒在其中一人寢室裏翻到了一本日記,當他滿心歡喜打開日記後,整個人卻是瞬間一涼。

“你在看什麽?”花漸宜出現在門口,敲了敲身邊的房門。

“沒、沒什麽……”李秋寒下意識地把那本日記本藏在了身後。

“哦?是嗎?”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花漸宜緩緩出聲。

看到花漸宜走近,李秋寒下意識地退到窗邊,“你先別過來……”

聞言,花漸宜臉上笑容越發濃郁,“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李秋寒緊抿著唇不說,但突然手上一松,原本手中的日記本,已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搶了過去,落在花漸宜手上。

翻開日記本,花漸宜細細看著那讓李秋寒不寒而栗的文字,“沒想到,居然還留下了這東西。”

手倏地握緊,原本在她手裏的日記本突然化為了灰燼。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李秋寒沈聲問道。

“我是花漸宜啊,你的同學。”花漸宜笑盈盈道。

“不,你不是!”李秋寒話語微顫,任誰發現自己面對的是個可怕的生物,都無法不怕吧。

只要一想到日記本上的話,李秋寒就不寒而栗,“你到底想怎麽樣?”

突然,花漸宜出現在他面前,“你是那個道士的後人,難道不知道我想怎麽樣嗎?”

視線微垂,花漸宜落在他的心口,“你這心頭血,不知道有沒有點用處呢?”

五指成爪,花漸宜細長的指甲猛地刺向李秋寒心口位置,大有剜心之意。

“啊!”一聲驚呼,花漸宜看著自己被燒焦的右手,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我倒想看看,你還能護他幾次!”

周圍的空間一度靜了下來,李秋寒看著花漸宜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從衣服裏把玉赑屃拿了出來,而原本瑩白透亮的赑屃上已經多了一條裂痕。

不知為何,李秋寒想到了剛剛花漸宜的那句話,想來護著他的是這個赑屃,但是恐怕也護不了幾次了。

方心語找到李秋寒時,臉上有著興奮,“秋寒,我剛剛找到了……你怎麽了秋寒?”

“沒事,你找到什麽了?”李秋寒搖了搖頭道。

“先等漸宜來了吧,對了,她不是去找你了嗎?”方心語疑惑道。

一想到花漸宜,李秋寒心也不由沈了沈,“心語,這兩天你跟花漸宜都住在一起,就沒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嗎?”

“漸宜有不對勁嗎?”方心語疑惑了。

“也是,如果讓你發現不對勁,她哪裏還容得下你。”就像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不就要殺了自己嗎?

方心語被李秋寒的話說得有些慌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漸宜怎麽了嗎?”

明明還是大白天,李秋寒卻感覺到了周身如墜冰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她根本不是人。”

“我剛才找到一本日記,裏面寫的暴露了她的身份,她要殺我。”李秋寒一字一句說著。

“怎麽會……”方心語不敢置信地看著李秋寒,甚至有那麽一瞬間懷疑眼前的李秋寒是不是李秋寒,但看著陽光下他身後的影子,又推翻了自己的懷疑。

反倒是花漸宜,她突然想起來,似乎每次花漸宜都是站在樹下陰影處,看不到影子,而她說是因為自己討厭熱,不喜歡曬太陽。

當你開始懷疑起一個人,你就會發現,她身上值得懷疑的點真的很多。

好一會兒,方心語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日記上怎麽寫的?”

“日記上寫著:今天,我們班的花漸宜說我要死了,怎麽可能呢?明明我活得好好的。日記的主人是五班的蔡然,但花漸宜是直接轉到六班,怎麽可能在五班?而且之前我就發現一件事,我們班明明有六十六個人,但老師的名單跟所有的東西都只有六十五個人。但我之前只以為,是因為我們剛轉學過來,所以沒有及時更新名單。包括那個怪談群,我剛才去看過,沒有花漸宜。”一口氣說完,李秋寒整個人也跟脫了力般,跌坐在了操場的地上。

“蔡然……他之前已經死了,他死前花漸宜在五班。而現在花漸宜在六班,六班也要死人……”相較於李秋寒,方心語更害怕一些。

好一會兒,李秋寒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回去。”

“回哪?”方心語楞楞地看著他。

花漸宜的事,對方心語的打擊有點大,她甚至在懷疑,他們還能不能活著。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已經在死亡名單上。

李秋寒把方心語拉起來,“教室。”

不等方心語再說什麽,李秋寒徑直把人拉走。

讓李秋寒意外的是,他沒有再看到花漸宜,她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了,只有方心語跟李秋寒記得花漸宜這個人曾出現在班級裏。

就像她曾經待過的五班,沒有一個人記得這個人,更甚者,她或許還待過其餘一二三四班。

今天老師來得晚,午休時才進到教室,卻笑得有些詭異。

而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李秋寒,這一點不僅李秋寒自己感到了,方心語也看到了。

“今天,我們怪談群的投票又要開始了,大家準備好了嗎?”說著,老師的目光掃過教室裏的同學。

“準備好了。”同學們齊聲說著。

看著其他人陸續拿出手機,李秋寒一開始沒拿,可那老師的視線卻如鷹隼一般盯著他,“李秋寒同學,今天是給你準備的驚喜,你怎麽能不看呢?”

說著,老師走到了李秋寒的身邊,把手伸進他書包裏拿出了手機。李秋寒的手不經意間碰到了老師的手臂,順便的冷意引得他指尖微顫了下。

群主:七是定數,所以今天的選擇不再是選擇。有個調皮的女生拿了把水果刀進了教室,一不小心把男同學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紮破了,這個可憐的男同學姓李叫秋寒,你們說,他叫什麽?

是定數,還是定了他死亡的數。

而按照他們的猜測,明天第八天,將是最後一天,留給他的時間實在不多了。

今天的投票不需要選擇,很快陸續有人寫好了李秋寒的名字,就連李秋寒自己,也已經爽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發了出去。

講臺前,老師一臉欣慰地看著大家,“這是第一次大家這麽統一,老師表示很欣慰,所以今天給你們放一天假,你們可以隨意走動。不過,如果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哦。”

滿室歡呼聲,李秋寒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悅,明顯這是花漸宜放任他們去找線索,因為她相信就算給他們時間,他們也沒辦法對抗自己。

李秋寒跟方心語來到教學前開誠布公了自己的身份,也將曾經花漸宜的事情告知了方心語,方心語也告知了李秋寒自己其實是守墓人的身份。

而她守的不是別的墓,正是花漸宜的墓冢,也是李秋寒的祖先,那個道士特意找他們家的人定下的契約。

知道方心語是守墓族人,李秋寒欣喜不已,他想要阻止花漸宜覆生逃離禁錮之地,一來是阻止她正在進行的這個儀式,二來則要找到她禁錮之地。

眼下的地被翻新過成了學校,李秋寒實在不清楚花漸宜昔日被禁錮在哪個地下。

而這位置,顯然作為守墓人的方心語是清楚的。

夜裏的教學樓相較於白日頹廢許多,像是早被遺棄般,蛛網遍布,一派頹靡。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每見一次,不管是李秋寒還是方心語都忍不住感覺到一陣心悸。特別現在沒了花漸宜,他們又害怕花漸宜在暗裏註視著他們。

教學樓上黑影重重,遠遠看著,就讓人忌憚不敢上前。但因為花漸宜的禁錮之地就在教學樓所在的位置,這一趟他們不去也得去。

因為一旦阻止不了花漸宜,那等待著他們的就是死亡,不僅是他們兩個,花漸宜如果一旦脫離禁錮,死的將不僅是這個學校的所有人。

“秋寒,為什麽要阻止我呢?”花漸宜早就等在了教學樓盡頭原本的教師辦公室裏,此時的她不再是一身校服,身著緋色古樸長裙,艷麗逼人,魅惑蒼生。

而從見到她開始,李秋寒跟方心語就心神一震,眼神微微渙散。好在李秋寒有赑屃,回過神後又拉住了方心語,“難道我不該阻止你出去禍害蒼生嗎?”

“蒼生如何,與你何幹?”花漸宜蓮步輕移,只那麽三兩步便到了李秋寒身前,而她冰冷的手指也覆在了他的臉上,“秋寒,我心悅你,不如你留下來陪我如何?如若你陪我,你便是我的蒼生,我禍害你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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