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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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風月街上, 燈火絢爛。

街兩邊的店裏,一改白日閉門謝客的狀態,各個爭先恐後地掛上了紅彤彤的燈籠, 晚風輕拂,燈籠在空中搖曳, 晃出一條條暧昧的光線。

風格各異的姑娘在店門口搔首弄姿地招攬著生意。

歡客中,不少人出於各種原因會身著奇裝異服進店,於是一身黑的宋嵐混在其中, 也並不算太過顯眼。

不過若是有他身邊穿著錦衣的雨疏風驟作對比,這一身打扮便有些奇怪了。

最後, 宋嵐考慮片刻,決定以雨疏風驟的跟班身份示人。

對於宋嵐這種,寧願做跟班也不願換下身上這套黑色衣服的做法, 雨疏風驟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暗想著,可能是他身上的這套裝備的屬性很高。

為此, 雨疏風驟多看了他身上的衣服好幾眼,默默記下了衣服的款式, 等以後有空就找找這套裝備,若是屬性真的好, 他也買一套來試試。

攬月樓內, 舞女在略高一些的看臺上肆意地扭動著腰肢, 賣力地向著來人展現自己的魅力。

宋嵐跟在雨疏風驟的身後, 進了店內。

雨疏風驟風流地搖著折扇,一會兒對著舞女吹口哨, 一會兒又跟路過的女人們調笑, 好不快活, 完美演出了一個尋歡作樂的公子哥該有的樣子。

一直以來,宋嵐都覺得雨疏風驟是個話嘮的憨憨,沒成想,他的演技竟然到了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宋嵐驚疑地看著他,直到兩人來到包廂。

“你幹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有什麽隱疾呢!”一進包廂,雨疏風驟趁著沒人,強烈譴責了宋嵐兩句,“今天要是沒能從她們口中撬出消息來,那你得負很大的責任!”

宋嵐默了默,隨後點點頭,一本正經道:“那我註意點。”

說著,宋嵐便默默站到墻角,安靜又專業地飾演著一個守衛的角色。

下一秒,各類舞娘便婀娜地進了包廂。

另一邊。

張景行和冰棱最先來到眾人約好的歸來客棧裏,他們去的北邊屬於城主府的地界,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彼時,兩人走在路上,只聽得冰棱叭叭叭地說個不停,張景行很少理會她。

等到兩人在城主府門口碰了壁,冰棱見著張景行始終無動於衷的模樣,氣急道:“你就不怕我公布你做過真人NPC的事情嗎?”

張景行身形一頓,冷著臉回頭看她,眼睛中有刺骨的寒意。

冰棱不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但她還是強硬著威脅道:“你的父親,很討厭你和AI做朋友吧?你覺得如果他知道,你喜歡上了他游戲裏的NPC會怎麽樣?”

張景行輕嗤一聲:“威脅我?”

冰棱只是想留住張景行,跟他在一起,可不是想和他鬧翻,遂瞬間柔和了語氣:“我怎麽舍得威脅你,只是你該明白的,你和一個程序之間是不可能有未來的。”

冰棱走到張景行的身前,深情款款地註視著他:“但是沒關系,我可以幫你。”

“現實裏,我們倆在一起;游戲裏,你依然可以跟你喜歡的那個程序你儂我儂,我不會幹預你們之間的任何事。我想,這世界上總怕再沒有比我更開明的人了,你覺得呢?”

張景行審視地看著女人的臉,在看出了她面上的認真後,冷笑著道:“不需要。”

說完,便徑直去了歸來客棧。

他之前一直擔心冰棱是知道了什麽內幕,才會進游戲。若是如此,那宋嵐就危險了。

但現在,她顯然連論壇都沒看過,連真人NPC的消息都知道得不是很清楚,這樣就好辦多了。

張景行到歸來客棧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回來,他便留了句話給唐風,直接下線了。

有些隱患,還是提前消除了比較好。

他下線後,冰棱才找到歸來客棧。

她強忍著不耐,獨自一人等到唐風和竹吉兩人尋來,向他們抱怨了幾句張景行的無情做法。

唐風聽了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或許是看在一起長大的份上,他有心勸幾句:“你何必非要吊死在景哥這棵樹上?”

冰棱安靜了片刻,而後張嘴說了句什麽,卻沒發出聲音。

又過幾秒,她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最後“呲”地一聲,整個都消失了。

唐風只來得伸手,握住了一把虛影。

他恍惚地張開空無一物的手,下一秒就選擇了下線。

竹吉楞楞地看著接連消失的兩道人影,半天沒反應過來。

竹吉左看看右看看,糾結良久,最後還是沒下線,而是點了份香氣撲鼻的飯菜,邊吃邊等雨疏風驟和匿名回來。

然而,等到後面,唐風和張景行都上線了之後,雨疏風驟他們都沒動靜。

桌上,三人各坐一邊。

“雨疏風驟究竟帶著匿名去哪裏查了,現在都回不來?”唐風再上線後,情緒明顯有些暴躁,這會兒像是有些抑制不住了。

張景行打開地圖看了一眼:“這麽久沒消息,應該是有線索了,我們去他們那邊看看吧。”

竹吉總覺得氛圍不太對,一直不願插話,但聽到這裏,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雨疏風驟開著直播呢,咱們只要看下直播就知道他們那邊什麽情況了。”

......

竹吉見兩人沈默著不說話的模樣,幹脆自己打開了雨疏風驟的直播間,看他和匿名究竟在做些什麽。

這一看,不得了。

雨疏風驟這個狗,左擁右抱的,看著就好不快活,比他現在這樣夾在冷氣流中好太多太多了!!!

竹吉咬牙切齒地看著直播畫面,在看得一個衣著暴露的舞娘剝了顆葡萄放進雨疏風驟的嘴裏後,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走!捉奸去!”

宋嵐站在一旁,默默佩服著,雨疏風驟面上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嘴裏卻還不忘套關於西王母的消息。

是個狠人!

“你這麽一說,以前還真有這麽一個女人,長得特漂亮,她當時在這條街上的每家店裏都待了幾天,鬧著要找到最漂亮的姑娘。”

“我也知道哩,那女人美是美,就是邪乎的很,媽媽們將她帶進店裏,原是想將她培養成頭牌的,哪成想,她壓根不領情,說走就走了,還沒人攔得住她。”

“我是聽說啊,那女人被那位帶進北邊了。”

“嘶,你是說......”

“噓,這種閑言碎語是你我能說的?”

“就是可惜了城主夫人。”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若是再多一些,就可以組團吃瓜了。

比如說現在。

宋嵐站在角落處,容色冷峻地聽著舞娘們的竊竊私語,心裏其實吃瓜吃得特別歡。

雨疏風驟偽裝成醉倒的模樣,並不阻攔舞娘們的閑聊。

然而,舞女們到底不是聚在一起來開茶話會的,所以說了沒幾句,就回歸正題,再次使出百般手段勸雨疏風驟喝酒吃菜。

宋嵐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暗自慶幸,還好沒上雨疏風驟這條賊船。

就在這時,兩人的包廂門被一腳踹開,竹吉等三人的面孔出現在門口處。

而竹吉瞬間鎖定了位於最中間的錦衣工資,幾個大跨步便奪下了即將放進雨疏風驟嘴裏的水果。

“還記得你來幹嘛的嗎?”

雨疏風驟的演技不去做演員真是屈才,他只輕輕那麽一揮手,攬月樓的媽媽便緊跟著進來提醒,這裏是其他人的包廂,說竹吉他們沒法進入。

“我們一起來的,這些錢夠了嗎?”

見錢眼開的媽媽,看到那麽多人眼巴巴地上門送錢,收得毫不手軟:“哎喲餵,那大爺們好好玩,要不要再叫幾個姑娘來?都是最會跳舞的那一批,身段可軟著呢!”

“不用了,先讓她們下去吧。”張景行自進門後,眉毛就沒松開過,接下來幾人要對消息,這群舞娘自然是不適合呆在這裏的。

宋嵐遺憾地看著舞娘離場,有一點惋惜。

看著她們跳舞,她又有了套“舞娘”的武俠時裝靈感,可惜她暫時得跟著隊伍行動,沒法立刻制作出來。

但願之後還能想起來,現在這種虛無縹緲的靈感。

幾人一合計西王母的消息,矛頭都指向漢城的城主府,可惜,城主府戒備森嚴,能不能進去還未可知。

宋嵐倒是可以借著給城主女兒制作婚服的名義進入,但是想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一旦她亮明了身份,那與被玩家發現也沒差別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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