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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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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依依出去後, 梅既白的手移開,顧傾才擡起頭, 稍微緩了緩, 問道:“他來幹什麽?都這時候了他還敢來,是覺得我們真不敢把他怎麽著麽。”

梅既白依舊摟著顧傾的腰,“他上來你就知道了。”

對方沒有讓自己起來的意思, 顧傾也懶得動,調整了下姿勢坐得更舒服些,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 坦白道:“這次梅既平算計我,故意給我偽造的錄音,我沒打算……”

「叩叩」。

敲門聲很快再次響起,打斷了顧傾的話。

梅既白示意顧傾待會兒再說,讓人進來了, 他的好弟弟大晚上跑過來,自然要好好的地積極招待。

梅既平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梅既白腿上的顧傾, 兩人姿態親密還都很自然,他面上淡定,心裏卻不平靜。

顧傾眼是紅的, 臉是紅的……他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毛依依把茶放下出去後, 梅既平掃了眼一點兒沒打算起來的顧傾,心裏再不滿,這時候也不好說。

他只能忍著掀桌離開的沖動,盡量維持溫和的語氣,“大哥, 那兩家公司去年的盈利環比增加不少, 為什麽突然交給別人打理了?如果我有做的不對、不妥當的地方, 你跟我說,我一定認真改。”

梅既白看著狀似誠懇的梅既平,唇邊是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營收確實不錯,但是,被你辭退的兩位經理是不是有些無辜了,他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盡了應盡的職責。”

梅既平神色微變,他知道公司有梅既白的眼線,雖然有培植自己的勢力,但想全部的事情都瞞過去不可能。

顧傾聽著,沒吭聲,這兒說實在的沒他的事,也就梅既白不避諱他。他抱起手臂靠在人家懷裏,手指一點一點的,想了一圈大致知道怎麽回事了。

他用手肘在梅既白胸膛上輕輕戳了兩下,但笑不語。

估計梅既白早就抓到了梅既平的小辮子,一直沒發作,現在抖出來這是給他出氣呢,不然依照梅既白的性格,八成要等到算總賬的時候才直接一次性起底。

梅既平沈默,梅既白一點不著急,他給顧傾理了理剛才蹭亂的衣服,在對方微微仰起脖子乖乖讓他給捋展領子時,眼裏的光略暗了暗,最後化成了浮在眼底的一絲笑意。

帶著無聲的占有欲。

他支在另一邊的扶手上,看向自己的堂弟,“我還有事情,你有話直說,沒有就按照現在的調整去執行,身為梅家的一份子,我不希望你做出有損梅家聲名的事情。以人為本,而不是唯利是圖,相信你父親、我的好叔叔一樣是這麽教導你的。”

顧傾掃了眼勉強保持鎮定的梅既平,想忍住笑,就是不好忍,他轉過頭趴在梅既白肩上,笑得雙眼彎彎。

他可太喜歡看梅既平想反駁,卻因為身份地位差距和做了不占理的事兒而不敢的樣子了。

梅既平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辯解道:“我當然不會做對梅家不利的事情,那兩個經理故意跟我對著幹,為了公司的利益,我開掉不一心的兩個小中層,並沒有做錯。”

梅既白緩聲道:“如果按照他們的方案,能獲得更高的收益。”

梅既平咬了咬後槽牙,“大哥不能拿著沒發生的事情來說我做的不夠好。”

“是麽,他們在新公司做得非常不錯,你要不要了解下新項目的運轉再反駁?他們的方案已經得到了公司高層的認可,你卻一意孤行要改換,既平,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如此堅持嗎?”

梅既平放在腿上的手攥緊了,他早該知道梅既白敢做,就一定做好了萬全準備,不會給他留機會。

而且——

他看著都沒正眼瞧他的顧傾,忍住了怒氣,如果說梅既白做的事情還算明面上的,他能問一句,顧傾做的事兒他只能當啞巴虧吞下去。

話說到這兒,他站起身道:“雖然我們關系是一般,但我不會做有損梅家利益的事情,也請大哥多註意,尤其是我這位……嫂子。”

聽到這個稱呼,顧傾才擡起頭看過去,眼神裏帶著細微的嘲諷,“既然你叫我一聲嫂子,占著這個身份我也得提醒你一句,面子是重要,但最重要的……”

他說著用手指戳了戳心口的位置,“別離了心才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兄弟鬩墻才是要讓人家看大笑話。”

梅既平客客氣氣應下,離開後坐進車裏就是臉色驟變。

這麽多年,梅既白仗著身份處處壓他一頭,憑什麽隨隨便便就把做出來業績的公司收回去?為了給他教訓?

沒明著說,但八成是這樣。

早晚、早晚有一天,他要把隨意生殺的權利攥在自己手裏,要讓梅既白求著自己,再也不能對自己頤指氣使,大哥?憑什麽有的人生來就握著一把好牌,就算真的有,他不信沒有翻盤的機會。

在梅既平離開後,顧傾沒著急起來,問道:“你們倆關系本來就不怎麽樣,這回一搞更緊張了吧?”

梅既白並不擔心,“面和心不和已久,你認為我和他之間真能和平相處?早晚會有沖突。”

顧傾擰著眉,這次的事兒梅既白肯定處理好了,他不擔心這個,只是……“他那麽做是排除異己?不過你不單單是為了給他個教訓才這麽做的吧?”

梅既白揉了揉顧傾的眉心,“學聰明了。”

顧傾拂開梅既白的手,“說正經事兒呢,別動手動腳打斷我思路。”

梅既白微微笑道:“確實也有別的打算,但主要是因為他的算計,不然我不會現在就這麽做。他做別的事情好說,但主意打到你頭上,教訓還是要給的。再則,你之前說的話有一定道理,打草驚蛇不失為一個破局的好方法。”

顧傾想了想,問,“給我偽造的錄音這件事是不是跟何瑞松有關系?不管是吳啟明的死還是錄音,都是因為他急了,是他覺得有麻煩才選擇的主動出手?”

“可以這麽說,”梅既白頓了下,道,“吳啟明的死是他罪有應得,真走庭審依舊是死刑,他自己了斷不能算無辜。”

顧傾盯著梅既白看了會兒,笑了笑,笑裏還帶著不解恨,“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別說他是自殺,他死一百次都不夠!”

他父親的死,這位是主要的執行人,雖然不是吳啟明撞的,主意不是吳啟明拿的,但事情實實在在是這位謀劃的,而且還殺了「餘瑾年」,他是打草驚蛇了,可吳啟明死得太過輕易,怎麽能解恨?

何瑞松怕死?好啊,死了反倒占了便宜。

吳啟明只怕是到死都沒意識到自己是被打的那根「草」。

顧傾的情緒波動過於明顯,梅既白註視著對方的雙眼,語氣舒緩,安撫道:“我一樣恨他,餘家的事情他是從犯,瑾年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不管是他還是背後的何瑞松,一定會為曾經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當初的錯誤是他們造成的,你沒有做錯什麽,等事情水落石出,你、我,我們都能重新開始,答應我,不管遇到什麽情況要優先保護好自己,你活著,一切才有希望。”

顧傾沈默著沒應聲,清楚梅既白是在對誰說,對方大概還沒放棄認為他就是「餘瑾年」。

梅既白追問了句,“聽進去了?”

顧傾忙點頭,“聽進去了,我絕對不會冒險,首先保護自己。”

“好,記住自己的話,”話說到,梅既白轉而問起別的,“梅既平進來之前你想說什麽?”

說起這個,顧傾跟著轉換了心情,甚至有點小小的驕傲自得,“正當舉報非常好用啊,上次那幾家小公司是偷漏稅,梅既平麽,他有野心但是不正幹,名下有好些私人會所,有的有違法交易,我直接給舉報了,昨天已經全部查封。

“對了,明面上老板不是他,暫時還沒查到他頭上,但損失是實打實的,而且對梅家的聲名沒什麽影響。”

梅既白誇獎道:“做得很好,這個虧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顧傾哼笑了兩聲,突然意識到什麽,又收住笑,嚴肅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他私底下做這些事兒?”

“知道。”

“那你……”

梅既白解釋道:“你這麽做他吃了悶虧,是給他的一個教訓,但我們需要的是證據,他從事這些事情的證據。”

顧傾眨了眨眼,這他倒是忽略了,他找人去舉報的時候就想著怎麽讓梅既平出點兒血了!

梅既白被顧傾有點楞的樣子逗樂,這可可愛愛的模樣。

他笑了聲,在對方的視線裏收住笑意,“放心,證據我找到了,暫時還不到算總賬的時候,到時候用得上。”

顧傾總算松了口氣,“這幾天我們不是……那啥冷戰麽,我就沒跟你說,好在沒闖禍。”

“不會,我們這是配合默契,現在只看他們下一步如何行動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保護好自己。那些會所存在的一些交易,何卓辰也參與了,你和他接觸少,之後要保持警惕心。”

顧傾點點頭,“不管是何瑞松還是何卓辰,看得上梅廣麟就怪了,跟梅既平勾結在一起倒是不奇怪。”

梅既白不置可否,顧傾沒提梅廣麒,他也沒提,目前來看只有調查盡快出結果,才能真正解開這個癥結。

顧傾又在梅既白懷裏膩了會兒,到睡覺了才不舍地站起來,道了晚安後本來想走,卻被對方拽回去交換了一個淺淺的晚安吻。

他剛想說他之前說過不許親,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隱瞞身份說到底是他理虧。

道了歉之後,兩人總算是恢覆了正常的相處模式,幾天後,快中午時,顧傾收到了梅既白發來的一張照片,一看就樂了。

是他戳的羊毛氈!

一個個的都給放進了小巧的玻璃罩裏,下面是圓圓的帶著木紋的底座,在梅大總裁的辦公桌上擺了一排,嘖嘖嘖,風格不搭,但說不上突兀,挺別致的擺設。

看到這些肯定能想到他,他對此相當滿意,所以直接翹了半個小時的班,直奔梅氏大廈,打算跟對方一起吃午飯。

他專門跟戴茵說了,別告訴梅既白,所謂驚喜,提前說了還有什麽意思嘛。

然而等他輕手輕腳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還沒完全推開就聽到了梅既白的聲音,他頓了下,是在打電話?

提到了林升的名字,在跟誰通話?

顧傾頓住腳步,越聽臉色越沈。

梅既白站在窗邊,結束通話後剛想看看顧傾有沒有回覆新消息,就聽到了敲門聲——聲音的力度和節奏都不太對。

他轉過身,看見靠在門框上表情冷凝的人時,知道要遭。

顧傾牽起嘴角,不冷不熱地問,“你背著我跟何嘉朗做了什麽交易?能跟我說說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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