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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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皺皺眉, 坐下後就沈默了。
梅既白並不催促，慢條斯理喝完一小盅魚羹, 放下勺子, 道：“原因連我都不能告訴嗎？”
“那倒不是，沒什麽不能說的，”顧傾瞄了眼梅既白, 瞥開了視線，“答應姑姑能發, 是因為我不想再讓他們說我是個吊兒郎當的混不吝, 我之前確實挺混，這我認，但他們總說你眼光不行……我說了要追你，是認真的。
“我就想讓他們知道我有在改變，是真的想努力往你身邊走, 我知道可能永遠沒辦法趕上你，但不希望別人提起來我們就是不配, 就是你眼光有問題。”
他真的已經聽夠了別人對他的吐槽。
光說他還能忍，但總捎帶一句說梅既白眼光不行、鬼迷心竅，更難聽的都有, 什麽腦子進水了、眼瞎等等, 這就不行。
他的改變身邊人知道，但遠些的不知道啊，這次去劇組拍幾天戲倒是個挺好的機會，讓別人重新認識他。
對他自己來說，他想再往上走一走, 想再努力一些, 想成為更優秀、更出色的人。
他的人生除了報仇之外, 還可以有另外的、屬於他自己的追求。
回來路上他就接到了母親趙文婕的電話，對方看到上了熱搜的消息，言語間有驚訝、有欣慰，誇他終於肯學好，給了個這麽意外的驚喜，還讓他下次回家做倆菜嘗嘗。
那邊應該是免提，他都聽到了老父親略帶哽咽的聲音，面對這樣的話他自然應了下來，原主的父母該孝敬、該關心還是要做到的。
梅既白註視著顧傾，對方坐姿規規矩矩，語氣裏帶著的固執和不服輸他都很熟悉。
他起身走過去將顧傾攬進懷裏，揉了揉對方的腦袋，“你的努力我看在眼裏，別人怎麽說你不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其次，我們之間從來不是相不相配的問題，而是感情問題。”
或者說他和餘瑾年之間是性格問題。
人都會改變不假，但最本質的東西很難改變，比如他懷裏這個人永遠閃閃發亮的靈魂，在哪裏他都不會認錯，誠然對方有些行為他並不認可，但不妨礙他的喜歡。
有棱有角，這才是「餘瑾年」。
雖然有被安撫到，但顧傾依舊堅持，“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想堵上他們的嘴。”
“我相信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嗯。”
顧傾頓了頓，覺得跟他有肢體接觸的梅既白有點奇怪，就算是把他當弟弟或者說默許了他的追求，但不會有這麽親密的擁抱……吧？
一方面他知道梅既白對「餘瑾年」的感情，另一方面又覺得這人對自己真不是一點感情沒有，還真是……越想越糾結。
他緩了口氣，左右都是自己，吃個什麽醋啊。
他仰起頭，正好跟垂下眼的梅既白對上視線，他彎了彎眼睛笑道：“我煲湯比做菜要好，等周末給你煲湯好不好？想喝甜的還是鹹的？”
他雜七雜八各種湯粥都煲過，主要是為了給母親補身體，他勤工儉學、兼職，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買好食材。
梅既白捏了捏顧傾的臉頰，“都可以，避開蓮藕、蘿蔔這些。”
顧傾沒忍住笑，“知道啦知道啦——”
他提前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這幾天在劇組確實玩兒得挺開心，戲份不重並沒覺得累，實實在在放松了一把，除此之外就是他和梅既白說好要留意的人了，這是他答應來客串的一個重要原因。
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多金影帝林升。
只是對方身邊跟著一個形影不離的助理，他楞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林升單獨說兩句話。
戲份拍攝得差不多，他和葉柏青只等著看看有沒有需要補拍的，沒有就可以結束了。
梅筱桐過來給他塞了杯姜茶，順著視線望向正在拍攝的林升，道：“我跟他是老同學了，他影帝獎項拿了一個遍，人品、能力都是有口皆碑，你跟他之前接觸過？”
顧傾抿了口姜茶，辣意順著嗓子眼兒散開，兩口下去整個人都暖起來了，他解釋道：“沒有，這回來劇組我是第一次見他。”
這個他沒撒謊，但他註意林升是因為……在王震留下的那些資料裏有一部分和林升有關，這位林影帝跟吳啟明有些來往，有好幾部作品都是吳啟明旗下的公司投資的，比例相當高。
因此在查到這部戲的男主是林升時，他那點猶豫瞬間就散了，來，必須來，他正愁不知道怎麽跟林升接觸。
梅筱桐若有所思，“你一直盯著，我還以為是認識。”
顧傾搖搖頭，岔開話題，“我只是覺得他的氣質有點矛盾。”
梅筱桐輕嘆了聲，“你眼睛倒厲害，別人只說林影帝清冷孤高像一柄雪地裏的修竹，然而他一路走來經歷的遠比大眾能看到的要多。”
“有隱情？”
梅筱桐略瞇起眼，“你對別人這麽感興趣，不擔心既白吃醋？他在感情上可不是大度的人。”
顧傾一囧，“我就是……就是單純的好奇，沒別的意思，既白要是問起來，我會好好跟他解釋的。”
梅筱桐看了眼顧傾，又把視線放回林升身上，笑了聲，道：“我跟林升科班是老同學，一屆的，合作過好幾次，算是關系不錯。
“他目前在圈子裏有地位，再往前數五年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他沒什麽背景，雖然很有才華但一直沒有好的資源，三十歲之前只拿過兩次最佳男配，直到三十歲之後，這五年時間他的資源好到足以讓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演員羨慕。”
顧傾大致了解過，林升這五年的發展速度確實跟坐了火箭差不多，專註於大熒幕，一年兩三部作品，劇本、劇組的配置都是絕佳，再加上林升本人演技相當好，拿獎一點都不意外，演戲方面屬於老天爺賞飯吃那種。
但這樣的發展速度難免有人眼紅，按理私下被議論是正常，然而一絲都沒有。
過於不正常了。
他斟酌道：“這樣的話應該是三十歲的時候得到了哪位大佬的賞識吧，人家林影帝確實有才華，資源好點兒想出頭不難。”
“算是吧，他自己諱莫如深，我也不想多打探，你感興趣可以，但別接觸太過，他背後的人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吳啟明。”
顧傾的神色沈了一瞬，很快調整過來，“我知道，就是隨口問問，不會做出格的事兒，姐放心。”
他心裏有數，吳啟明？
不，吳啟明背後還有更大的老板。
梅筱桐應了聲，語氣又輕快起來，“那就好，娛樂圈水深，你玩兒玩兒就可以，別較真。”
“嗯，”顧傾看那邊拍攝結束，道，“我去跟他打聲招呼，這幾天拍攝的時候他挺照顧我和柏青的。”
“好，別亂跑，一會兒看看有沒有補拍的，我要是把你弄丟了，既白那裏可沒法兒交代。”
顧傾笑了笑，沒反駁長輩，這說得跟他是需要時時刻刻盯著、一不小心就會走丟的孩子一樣，他好歹是個成年人了嘛。
他走過去跟林升打招呼道：“林哥好，今天結束我就拍攝完了，這幾天多謝照顧。”
林升微微笑道：“別客氣，大家都想這部電影有更好的呈現，應該的。”
顧傾點點頭，梅筱桐的形容非常精準了，林升看著對誰都客氣，實際上除了拍戲的時候，其他時間眼神清冷，大概誰都沒入人家的眼。
他晃晃手機，“相見就是緣分，要不咱們加個好友？以後有機會請你吃飯，我對電影挺感興趣的，林哥不嫌棄可以聊聊。”
林升的表情微不可查地怔了下，他還沒開口，跟在身邊的助理先一步賠笑道：“顧總，我們接下來還有安排，就先失陪了，有機會一定跟您好好聊聊。”
顧傾看著那助理護著林升離開，表情淡定，心卻沈了。
這助理……該不會是背後大老板派到林升身邊監視的吧？這完全是幹涉林升的正常社交啊，他本來是想著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想試試，沒想到還是不行。
方懷寧喊了聲顧傾，“別往心裏去，他一貫不加人好友，聯系方式都沒留過，想聯系他只有兩個方法，一個是經紀人，一個是助理。”
顧傾笑笑，“我想著跟人家交個朋友，沒想到不領情，那就算了，沒事兒。”
“自己別鉆牛角尖就好，柏青呢？你倆補拍幾個特寫鏡頭就結束了。”
“貓在休息室呢，我去叫他。”
顧傾主動攬了助理的活兒，一來一回正好調整下情緒，林升肯定是個突破口，至於怎麽結交……他還是跟梅既白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他剛補拍完，聽到一小陣竊竊私語，疑惑地回過頭，結果葉柏青比他反應更快，一聲哥脫口而出，直接奔了過去。
冬天總是黑得早，微微夜色中，梅既白站在劇組繁雜的場地上，一身嚴謹考究的西裝三件套，外搭一件長款大衣，沒有融入周遭的環境卻並不突兀，讓人沒辦法忽略、移開視線。
永遠都能從容地面對各種場景，這位梅大公子似乎天生就有這樣的本事。
顧傾還楞著，葉柏青已經撲到了梅既白懷裏，還是梅筱桐拿手肘不輕不重撞了他一下才回過神。
他拔腳往那邊走，頭一件事就是拎著葉柏青的後領把人從梅既白身上撕下來，“抱什麽抱，你都十五了，大人了，要抱找再洲去，你哥是有家室的人，別隨便抱抱抱的，聽清楚沒有？！”
葉柏青瞪圓了一雙杏眼，“我是他親弟弟，抱抱怎麽了？有本事你別讓我哥抱我啊！”
顧傾跟葉柏青對視半天，視線轉到梅既白身上，擡手捏住了人家的衣服邊，眼角垂了下去，放低了聲音，“老公-你不管管他？”
瞧著委屈巴巴的顧傾，梅既白摘下手套握住對方的手揉了揉，輕笑道：“手這麽涼，冷不冷？給你暖暖好不好，不生氣了，下次你跑快些就只抱你。”
梅既白嗓音輕柔，這下子顧傾覺得凍得有點木的臉頰都開始發燒了。
安撫住顧傾，梅既白轉向一臉覆雜的葉柏青，拍了拍親弟弟的肩，“抱可以，但作為弟弟不能經常抱，明白？如果是經常，我願意，你將來的愛人也不會願意，你不想讓他難過是不是？”
葉柏青啞口無言。
看著梅既白牽著顧傾往化妝間走，他楞楞地看著走過來的梅筱桐，控訴道：“雖然說得很對，但是……我是他親弟吧？就是……就是裝恩愛也不用到這種程度啊。”
他知道輕重，後半句非常小聲。
梅筱桐□□了幾下葉柏青的臉，笑道：“傻寶，弟弟能跟老婆一樣嗎？而且，你沒覺得這不完全是裝的？”
葉柏青皺著眉，任由姑姑揉捏，楞了半天，一雙眼倏地亮起！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梅筱桐聽著周遭小聲的議論，愉悅地笑起來，看來進展比她預想的要快，梅既白真是有夠縱著顧傾的。
進了化妝間，走在前面的梅既白一轉身，直接將剛帶上門的顧傾壓在了門板上。
化妝間只有梳妝臺前亮著燈，這個位置有些昏暗，顧傾沒來得及去開燈，就被梅既白的反應弄得有點懵，“怎麽了？”
梅既白沈默著，湊近了些，不出意外察覺到對方瞬間僵硬了起來。
顧傾註視著梅既白的面容，雙眼一眨不眨，快別再靠過來了，這個情景除了對方是要親他之外，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梅既白是不是對自己的五官有什麽誤解？不知道這麽近的距離對他的沖擊有多大嗎嗎嗎？！
作者有話說：
先動心就直接輸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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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既白並不催促，慢條斯理喝完一小盅魚羹, 放下勺子, 道：“原因連我都不能告訴嗎？”
“那倒不是，沒什麽不能說的，”顧傾瞄了眼梅既白, 瞥開了視線，“答應姑姑能發, 是因為我不想再讓他們說我是個吊兒郎當的混不吝, 我之前確實挺混，這我認，但他們總說你眼光不行……我說了要追你，是認真的。
“我就想讓他們知道我有在改變，是真的想努力往你身邊走, 我知道可能永遠沒辦法趕上你，但不希望別人提起來我們就是不配, 就是你眼光有問題。”
他真的已經聽夠了別人對他的吐槽。
光說他還能忍，但總捎帶一句說梅既白眼光不行、鬼迷心竅，更難聽的都有, 什麽腦子進水了、眼瞎等等, 這就不行。
他的改變身邊人知道，但遠些的不知道啊，這次去劇組拍幾天戲倒是個挺好的機會，讓別人重新認識他。
對他自己來說，他想再往上走一走, 想再努力一些, 想成為更優秀、更出色的人。
他的人生除了報仇之外, 還可以有另外的、屬於他自己的追求。
回來路上他就接到了母親趙文婕的電話，對方看到上了熱搜的消息，言語間有驚訝、有欣慰，誇他終於肯學好，給了個這麽意外的驚喜，還讓他下次回家做倆菜嘗嘗。
那邊應該是免提，他都聽到了老父親略帶哽咽的聲音，面對這樣的話他自然應了下來，原主的父母該孝敬、該關心還是要做到的。
梅既白註視著顧傾，對方坐姿規規矩矩，語氣裏帶著的固執和不服輸他都很熟悉。
他起身走過去將顧傾攬進懷裏，揉了揉對方的腦袋，“你的努力我看在眼裏，別人怎麽說你不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其次，我們之間從來不是相不相配的問題，而是感情問題。”
或者說他和餘瑾年之間是性格問題。
人都會改變不假，但最本質的東西很難改變，比如他懷裏這個人永遠閃閃發亮的靈魂，在哪裏他都不會認錯，誠然對方有些行為他並不認可，但不妨礙他的喜歡。
有棱有角，這才是「餘瑾年」。
雖然有被安撫到，但顧傾依舊堅持，“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想堵上他們的嘴。”
“我相信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嗯。”
顧傾頓了頓，覺得跟他有肢體接觸的梅既白有點奇怪，就算是把他當弟弟或者說默許了他的追求，但不會有這麽親密的擁抱……吧？
一方面他知道梅既白對「餘瑾年」的感情，另一方面又覺得這人對自己真不是一點感情沒有，還真是……越想越糾結。
他緩了口氣，左右都是自己，吃個什麽醋啊。
他仰起頭，正好跟垂下眼的梅既白對上視線，他彎了彎眼睛笑道：“我煲湯比做菜要好，等周末給你煲湯好不好？想喝甜的還是鹹的？”
他雜七雜八各種湯粥都煲過，主要是為了給母親補身體，他勤工儉學、兼職，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買好食材。
梅既白捏了捏顧傾的臉頰，“都可以，避開蓮藕、蘿蔔這些。”
顧傾沒忍住笑，“知道啦知道啦——”
他提前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這幾天在劇組確實玩兒得挺開心，戲份不重並沒覺得累，實實在在放松了一把，除此之外就是他和梅既白說好要留意的人了，這是他答應來客串的一個重要原因。
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多金影帝林升。
只是對方身邊跟著一個形影不離的助理，他楞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林升單獨說兩句話。
戲份拍攝得差不多，他和葉柏青只等著看看有沒有需要補拍的，沒有就可以結束了。
梅筱桐過來給他塞了杯姜茶，順著視線望向正在拍攝的林升，道：“我跟他是老同學了，他影帝獎項拿了一個遍，人品、能力都是有口皆碑，你跟他之前接觸過？”
顧傾抿了口姜茶，辣意順著嗓子眼兒散開，兩口下去整個人都暖起來了，他解釋道：“沒有，這回來劇組我是第一次見他。”
這個他沒撒謊，但他註意林升是因為……在王震留下的那些資料裏有一部分和林升有關，這位林影帝跟吳啟明有些來往，有好幾部作品都是吳啟明旗下的公司投資的，比例相當高。
因此在查到這部戲的男主是林升時，他那點猶豫瞬間就散了，來，必須來，他正愁不知道怎麽跟林升接觸。
梅筱桐若有所思，“你一直盯著，我還以為是認識。”
顧傾搖搖頭，岔開話題，“我只是覺得他的氣質有點矛盾。”
梅筱桐輕嘆了聲，“你眼睛倒厲害，別人只說林影帝清冷孤高像一柄雪地裏的修竹，然而他一路走來經歷的遠比大眾能看到的要多。”
“有隱情？”
梅筱桐略瞇起眼，“你對別人這麽感興趣，不擔心既白吃醋？他在感情上可不是大度的人。”
顧傾一囧，“我就是……就是單純的好奇，沒別的意思，既白要是問起來，我會好好跟他解釋的。”
梅筱桐看了眼顧傾，又把視線放回林升身上，笑了聲，道：“我跟林升科班是老同學，一屆的，合作過好幾次，算是關系不錯。
“他目前在圈子裏有地位，再往前數五年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他沒什麽背景，雖然很有才華但一直沒有好的資源，三十歲之前只拿過兩次最佳男配，直到三十歲之後，這五年時間他的資源好到足以讓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演員羨慕。”
顧傾大致了解過，林升這五年的發展速度確實跟坐了火箭差不多，專註於大熒幕，一年兩三部作品，劇本、劇組的配置都是絕佳，再加上林升本人演技相當好，拿獎一點都不意外，演戲方面屬於老天爺賞飯吃那種。
但這樣的發展速度難免有人眼紅，按理私下被議論是正常，然而一絲都沒有。
過於不正常了。
他斟酌道：“這樣的話應該是三十歲的時候得到了哪位大佬的賞識吧，人家林影帝確實有才華，資源好點兒想出頭不難。”
“算是吧，他自己諱莫如深，我也不想多打探，你感興趣可以，但別接觸太過，他背後的人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吳啟明。”
顧傾的神色沈了一瞬，很快調整過來，“我知道，就是隨口問問，不會做出格的事兒，姐放心。”
他心裏有數，吳啟明？
不，吳啟明背後還有更大的老板。
梅筱桐應了聲，語氣又輕快起來，“那就好，娛樂圈水深，你玩兒玩兒就可以，別較真。”
“嗯，”顧傾看那邊拍攝結束，道，“我去跟他打聲招呼，這幾天拍攝的時候他挺照顧我和柏青的。”
“好，別亂跑，一會兒看看有沒有補拍的，我要是把你弄丟了，既白那裏可沒法兒交代。”
顧傾笑了笑，沒反駁長輩，這說得跟他是需要時時刻刻盯著、一不小心就會走丟的孩子一樣，他好歹是個成年人了嘛。
他走過去跟林升打招呼道：“林哥好，今天結束我就拍攝完了，這幾天多謝照顧。”
林升微微笑道：“別客氣，大家都想這部電影有更好的呈現，應該的。”
顧傾點點頭，梅筱桐的形容非常精準了，林升看著對誰都客氣，實際上除了拍戲的時候，其他時間眼神清冷，大概誰都沒入人家的眼。
他晃晃手機，“相見就是緣分，要不咱們加個好友？以後有機會請你吃飯，我對電影挺感興趣的，林哥不嫌棄可以聊聊。”
林升的表情微不可查地怔了下，他還沒開口，跟在身邊的助理先一步賠笑道：“顧總，我們接下來還有安排，就先失陪了，有機會一定跟您好好聊聊。”
顧傾看著那助理護著林升離開，表情淡定，心卻沈了。
這助理……該不會是背後大老板派到林升身邊監視的吧？這完全是幹涉林升的正常社交啊，他本來是想著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想試試，沒想到還是不行。
方懷寧喊了聲顧傾，“別往心裏去，他一貫不加人好友，聯系方式都沒留過，想聯系他只有兩個方法，一個是經紀人，一個是助理。”
顧傾笑笑，“我想著跟人家交個朋友，沒想到不領情，那就算了，沒事兒。”
“自己別鉆牛角尖就好，柏青呢？你倆補拍幾個特寫鏡頭就結束了。”
“貓在休息室呢，我去叫他。”
顧傾主動攬了助理的活兒，一來一回正好調整下情緒，林升肯定是個突破口，至於怎麽結交……他還是跟梅既白商量商量再做打算。
他剛補拍完，聽到一小陣竊竊私語，疑惑地回過頭，結果葉柏青比他反應更快，一聲哥脫口而出，直接奔了過去。
冬天總是黑得早，微微夜色中，梅既白站在劇組繁雜的場地上，一身嚴謹考究的西裝三件套，外搭一件長款大衣，沒有融入周遭的環境卻並不突兀，讓人沒辦法忽略、移開視線。
永遠都能從容地面對各種場景，這位梅大公子似乎天生就有這樣的本事。
顧傾還楞著，葉柏青已經撲到了梅既白懷裏，還是梅筱桐拿手肘不輕不重撞了他一下才回過神。
他拔腳往那邊走，頭一件事就是拎著葉柏青的後領把人從梅既白身上撕下來，“抱什麽抱，你都十五了，大人了，要抱找再洲去，你哥是有家室的人，別隨便抱抱抱的，聽清楚沒有？！”
葉柏青瞪圓了一雙杏眼，“我是他親弟弟，抱抱怎麽了？有本事你別讓我哥抱我啊！”
顧傾跟葉柏青對視半天，視線轉到梅既白身上，擡手捏住了人家的衣服邊，眼角垂了下去，放低了聲音，“老公-你不管管他？”
瞧著委屈巴巴的顧傾，梅既白摘下手套握住對方的手揉了揉，輕笑道：“手這麽涼，冷不冷？給你暖暖好不好，不生氣了，下次你跑快些就只抱你。”
梅既白嗓音輕柔，這下子顧傾覺得凍得有點木的臉頰都開始發燒了。
安撫住顧傾，梅既白轉向一臉覆雜的葉柏青，拍了拍親弟弟的肩，“抱可以，但作為弟弟不能經常抱，明白？如果是經常，我願意，你將來的愛人也不會願意，你不想讓他難過是不是？”
葉柏青啞口無言。
看著梅既白牽著顧傾往化妝間走，他楞楞地看著走過來的梅筱桐，控訴道：“雖然說得很對，但是……我是他親弟吧？就是……就是裝恩愛也不用到這種程度啊。”
他知道輕重，後半句非常小聲。
梅筱桐□□了幾下葉柏青的臉，笑道：“傻寶，弟弟能跟老婆一樣嗎？而且，你沒覺得這不完全是裝的？”
葉柏青皺著眉，任由姑姑揉捏，楞了半天，一雙眼倏地亮起！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梅筱桐聽著周遭小聲的議論，愉悅地笑起來，看來進展比她預想的要快，梅既白真是有夠縱著顧傾的。
進了化妝間，走在前面的梅既白一轉身，直接將剛帶上門的顧傾壓在了門板上。
化妝間只有梳妝臺前亮著燈，這個位置有些昏暗，顧傾沒來得及去開燈，就被梅既白的反應弄得有點懵，“怎麽了？”
梅既白沈默著，湊近了些，不出意外察覺到對方瞬間僵硬了起來。
顧傾註視著梅既白的面容，雙眼一眨不眨，快別再靠過來了，這個情景除了對方是要親他之外，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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