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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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安排是三人先吃頓簡餐再去音樂廳，顧傾沒去，而是抓緊時間忙完工作後給自己捯飭了一身行頭。
俗話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見情敵……咳，見對他合法伴侶心懷不軌的人，當然得保持一個好狀態，不能露怯，輸人不輸陣，面兒先要有。
被工作人員引進休息室，看到坐在桌邊的梅既白和楊帆時他就算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這倆人氣質上很相稱。
心情沒法兒好了。
他輕哼了聲，徑直走到梅既白身邊，彎下腰相當熟練地跟對方貼了貼臉頰，然後才退開坐下，看向保持著微笑的楊帆，道：“不好意思，公司那邊臨時有點事耽誤了。”
楊帆依舊溫溫柔柔地笑著，“沒關系，都理解，我和既白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們婚禮低調，我本來想著稍微緩一緩請你們聚聚，卻忙於籌備演奏會拖到了現在，今天一見……顧總的變化不小。”
顧傾翹起腿，歪向梅既白那邊，支在椅子扶手上，回道：“人都會變，我也不例外。”
說完他端起梅既白那杯咖啡小小地抿了口，沒忍住皺眉，他聞都聞出來是清咖了，但是忍了。
他沒放下咖啡杯，而是直接塞到了梅既白手裏，“不管怎麽喝都難喝，還不如喝茶。”
梅既白輕笑了聲，略微無奈，“自己說的記好了，我叮囑劉姨煮了安神茶，聽完音樂會回去不喝完不許睡。”
顧傾一頓，蔫了，安神茶？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喝的東西。
只是瞥見楊帆終於微變的神色，他的心情才又好起來。
以前他還是「餘瑾年」的時候，楊帆沒少在人後明裏暗裏擠兌他，說他配不上梅既白，說他們不是一路人，讓他趕緊取消娃娃親，後來他接近梅既白，楊帆的話就更難聽了。
不過有一部分是他該。
畢竟利用梅既白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反正姓梅的只把他當消遣……兩人最多各取所需互不虧欠。
然而想起梅筱桐跟他說的話，心底隱隱有個聲音告訴他事情並非他想的這樣，或許是期待之類的，他說不清。
他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暫且不去想那些理不清的千頭萬緒。
今天楊帆請他們來聽古典音樂會就是不安好心，原主那風格會喜歡古典樂？搖滾樂還差不多，他當然是一樣的欣賞不動，但忍總能忍，楊帆想告訴他梅既白跟他不配？他偏要讓對方看看這如意算盤有多可笑。
以後離不離的另說，現在他跟梅既白是合法伴侶，對方又願意在外面配合他。
看著梅既白抿了口咖啡才把杯子放下，楊帆詫異的同時，再次轉向顧傾的視線多了絲慎重的打量。
梅既白不會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更何況是入口的，顧傾放縱、沒禮數、不知輕重，沒想到一貫講究又挑剔的梅總裁竟然願意遷就。
他很快調整好表情，道：“我的演奏後定在一個月後，到時候兩位有時間可以來參加，我給你們預留最好的座位。”
顧傾沒吭聲，他一點不想去，聽見梅既白說再看時間，他勾了勾嘴角，這種說法基本上就是拒絕了。
兩人接下去聊音樂，梅既白顧及著他沒讓他尷尬，但他興致缺缺，幹脆直接摸出手機，示意自己有事情跟助理溝通，避開了三人間的談話。
他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楊帆，對方比起兩年前好像沒什麽變化，還是溫文爾雅的模樣，溫溫柔柔沒什麽攻擊力，又很會察言觀色，更是會說話，想讓人不心生好感都難。
嘖，在梅既白面前連那點高傲都收得一幹二凈，還真是般配得很。
都是一樣的高高在上。
他正想著，聽到梅既白提醒他把腿放下來，他慢了半拍後從善如流地照做了，對方給了他面子，他也要給到。
然而進到音樂廳，他才知道剛才聽那倆一來一回談論音樂根本只是開始。
一整場聽下來給他聽得昏昏欲睡，古典交響樂他聽不明白，沒興趣，沒睡著純粹是為了留意身邊兩人。
梅既白坐在中間，瞧了瞧身邊已經開始神游的顧傾，對方眼睛微閉，顯然一副強打精神的樣子，卻可可愛愛，他的嘴角不由翹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要換了以前，這人絕對不會答應來聽這樣一場音樂會。
對顧傾來說一定索然無味。
今天楊帆的心神沒有沈下來去聆聽音樂，而是分了一大部分在梅既白和顧傾身上，在一片昏暗裏他慢慢攥起手指，看來這個顧傾……比餘瑾年要難纏。
僅僅只是顧家的家世他就不能小覷。
音樂會結束後，顧傾先去了趟洗手間，洗了把臉才清醒，出來看到等在外面的梅既白和楊帆，眼神略沈。
什麽叫般配，看看這倆就知道了。
送楊帆先離開，顧傾抱起手臂，斜了梅既白一眼，“這種音樂會我欣賞不來，今天是結婚後楊帆第一次請，我來就來了，下回別再喊我。”
兩人並肩往不遠處的車邊走，梅既白問道：“你不介意我和他單獨相處？”
顧傾無所謂地反問，“我介意什麽？我們只是聯姻，他喜歡你我看得出來，梅總，你口口聲聲說喜歡餘瑾年，這個楊帆是什麽情況？還是說你誰都不喜歡？餘瑾年是消遣，楊帆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走到車邊後，梅既白示意薛明濤稍等下，轉向顧傾，道：“我和楊帆是因為一位鋼琴演奏家認識的，私下合作過曲目，是還算聊得來的朋友，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他可不這麽想！”
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高，顧傾收了收情緒，打定了主意要試探，他不能自亂陣腳，盡量真情實感道：“我倒是覺得你們挺配，不管是餘瑾年還是我都沒他合適。
“你看，你從小學鋼琴，不說比得上專業鋼琴家，水平也不差，他作為國際知名的小提琴家，能拿的獎都拿了一個遍。世家大族的家主和行業內頂尖的演奏家，志趣相投，相互欣賞，這還不叫相配？
“我敢說你們要是在一起了絕對是讓人羨慕的神仙夫夫，再不會有人說你眼光居然差到能看上小家子氣的餘瑾年，能接受跟我這樣的浪蕩子聯姻。”
如果說梅既白剛才的臉色還算溫和，現在就冷了不少，“我說過，我愛他。 “顧傾，你不該每次提起他都是這樣的嘲諷，即便我對你的印象有改觀，我們的關系也有所緩和，但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冒犯他的理由。”
“我實話實說而已，要不你回去問問你媽？或者你身邊隨便的誰誰誰，他們肯定都覺得我配不上你，”顧傾眼裏是湛亮的光，說出了關鍵的後半句，“當然了，餘瑾年也配不上。”
深秋的夜風已經有些刺骨的冷，廣場前人影疏落，顧傾的話散在這樣的風中，帶的刺都因此更鋒利了。
顧傾看著梅既白逐漸沈下來的臉色，笑了聲，“被我說中了吧，以你的性格怎麽可能喜歡餘瑾年，楊帆那樣出身好、家世好、性情好的溫柔系美人才是你喜歡的，你找餘瑾年履行娃娃親純粹是因為你爺爺堅持，後來糾糾纏纏也只是你無聊得慌把他當消遣而已。”
顧傾說完，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冷至冰點，他卻一點不後悔說這些，他只是想證明一點——
梅既白對餘瑾年根本沒感情。
他們小的時候，梅既白喜歡他，他同樣喜歡粘著大他幾歲的既白哥哥，兩家才商議後定的，然而梅既白喜歡的只是洋娃娃一樣乖巧可愛不谙世事的他，不是一身刺的他。
梅老爺子堅持，所以梅既白找他履行婚約，最多就是這樣了。
梅既白擡手按著顧傾的肩將人按在車上，略微靠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什麽，你沒有資格提起餘瑾年，你的質疑改變不了任何事，不要以為我對你容忍良多就肆意詆毀他，再敢說今天這樣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被梅既白眼裏的冰冷和鮮少見到的戾氣鎮住，顧傾楞了下，很快回神，“你覺得我是怕嚇唬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要是喜歡楊帆，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離婚。”
“所以我說的話你有認真聽嗎？”
“我……”
“我再說一遍，我愛的人是餘瑾年，我不會再喜歡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他是我的底限，如果你一再挑釁，我不保證還能像現在這樣對待你。”
這是梅既白第一次打斷他說話，顧傾在意識到對方生氣後反倒笑起來，“說得好像你真喜歡他一樣，假裝深情有什麽意思。”
要真喜歡「餘瑾年」，活著的時候幹嘛不說？他是一點沒感覺梅既白喜歡他，梅筱桐說喜歡、很喜歡，可他這個當事人都沒感覺到。
或許是因為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報仇上？
反正不重要，他又不喜歡梅既白，管對方喜不喜歡自己，他更不打算坦白自己就是「餘瑾年」。
梅既白在他那個問句後沈默著，顧傾肩膀疼得直皺眉，他去掰對方的手，沒跟人對視，“行行行我以後不提他！這樣吧，我們給協議多加一條，不管我們誰先有喜歡的人，就馬上離婚，別拖拖拉拉的，幹脆點兒。”
梅既白慢慢松下力道，退開了些，看著利落鉆進車裏的顧傾，閉了閉眼穩住情緒。
兩年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麽提起餘瑾年，顧傾是第一個，他可以讓對方閉嘴，甚至可以把人教訓一頓，但壓在心底隱秘的猜想讓他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他知道這個猜想過於荒謬，可眼前的一切只有這個猜想是真的才能完全說得通。
在足夠確定之前，他不想做有可能傷害「他」的事情。
同樣的，他不會放任顧傾再說出那樣明晃晃冒犯的話，如果不是，他沒辦法原諒任由顧傾一再挑釁的自己。
他還需要更多的進一步的確認。
兩人沈默一路，顧傾進了門就直接上樓回房間了，端著安神茶的劉欣甚至沒來得及說話，她看向隨後進來的梅既白，“顧少爺這是怎麽了？你們是不是……”
劉欣是梅家的老人的，因此對方問這話梅既白沒覺得越界，他接過甜白瓷的小碗，解釋道：“他脾氣來得快去得快，只是鬧了點小別扭，不用擔心，茶給我，麻煩您把宵夜準備好。”
他走到顧傾的房門口，敲了敲，回應他的是什麽東西砸在門板上的聲響。
他略頓了下，直接打開門，看著躺在地上的鬧鐘，他擡眼看向坐在床邊明顯帶著怒氣的顧傾，沈聲道：“畢竟是別人送你的東西，不喜歡可以收起來，沒有必要這樣摔摔打打以示抗議。
“撿起來。”
作者有話說：
要親親才能撿起來-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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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端起梅既白那杯咖啡小小地抿了口，沒忍住皺眉，他聞都聞出來是清咖了，但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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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一頓，蔫了，安神茶？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喝的東西。
只是瞥見楊帆終於微變的神色，他的心情才又好起來。
以前他還是「餘瑾年」的時候，楊帆沒少在人後明裏暗裏擠兌他，說他配不上梅既白，說他們不是一路人，讓他趕緊取消娃娃親，後來他接近梅既白，楊帆的話就更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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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暫且不去想那些理不清的千頭萬緒。
今天楊帆請他們來聽古典音樂會就是不安好心，原主那風格會喜歡古典樂？搖滾樂還差不多，他當然是一樣的欣賞不動，但忍總能忍，楊帆想告訴他梅既白跟他不配？他偏要讓對方看看這如意算盤有多可笑。
以後離不離的另說，現在他跟梅既白是合法伴侶，對方又願意在外面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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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調整好表情，道：“我的演奏後定在一個月後，到時候兩位有時間可以來參加，我給你們預留最好的座位。”
顧傾沒吭聲，他一點不想去，聽見梅既白說再看時間，他勾了勾嘴角，這種說法基本上就是拒絕了。
兩人接下去聊音樂，梅既白顧及著他沒讓他尷尬，但他興致缺缺，幹脆直接摸出手機，示意自己有事情跟助理溝通，避開了三人間的談話。
他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楊帆，對方比起兩年前好像沒什麽變化，還是溫文爾雅的模樣，溫溫柔柔沒什麽攻擊力，又很會察言觀色，更是會說話，想讓人不心生好感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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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進到音樂廳，他才知道剛才聽那倆一來一回談論音樂根本只是開始。
一整場聽下來給他聽得昏昏欲睡，古典交響樂他聽不明白，沒興趣，沒睡著純粹是為了留意身邊兩人。
梅既白坐在中間，瞧了瞧身邊已經開始神游的顧傾，對方眼睛微閉，顯然一副強打精神的樣子，卻可可愛愛，他的嘴角不由翹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要換了以前，這人絕對不會答應來聽這樣一場音樂會。
對顧傾來說一定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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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往不遠處的車邊走，梅既白問道：“你不介意我和他單獨相處？”
顧傾無所謂地反問，“我介意什麽？我們只是聯姻，他喜歡你我看得出來，梅總，你口口聲聲說喜歡餘瑾年，這個楊帆是什麽情況？還是說你誰都不喜歡？餘瑾年是消遣，楊帆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走到車邊後，梅既白示意薛明濤稍等下，轉向顧傾，道：“我和楊帆是因為一位鋼琴演奏家認識的，私下合作過曲目，是還算聊得來的朋友，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他可不這麽想！”
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高，顧傾收了收情緒，打定了主意要試探，他不能自亂陣腳，盡量真情實感道：“我倒是覺得你們挺配，不管是餘瑾年還是我都沒他合適。
“你看，你從小學鋼琴，不說比得上專業鋼琴家，水平也不差，他作為國際知名的小提琴家，能拿的獎都拿了一個遍。世家大族的家主和行業內頂尖的演奏家，志趣相投，相互欣賞，這還不叫相配？
“我敢說你們要是在一起了絕對是讓人羨慕的神仙夫夫，再不會有人說你眼光居然差到能看上小家子氣的餘瑾年，能接受跟我這樣的浪蕩子聯姻。”
如果說梅既白剛才的臉色還算溫和，現在就冷了不少，“我說過，我愛他。 “顧傾，你不該每次提起他都是這樣的嘲諷，即便我對你的印象有改觀，我們的關系也有所緩和，但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冒犯他的理由。”
“我實話實說而已，要不你回去問問你媽？或者你身邊隨便的誰誰誰，他們肯定都覺得我配不上你，”顧傾眼裏是湛亮的光，說出了關鍵的後半句，“當然了，餘瑾年也配不上。”
深秋的夜風已經有些刺骨的冷，廣場前人影疏落，顧傾的話散在這樣的風中，帶的刺都因此更鋒利了。
顧傾看著梅既白逐漸沈下來的臉色，笑了聲，“被我說中了吧，以你的性格怎麽可能喜歡餘瑾年，楊帆那樣出身好、家世好、性情好的溫柔系美人才是你喜歡的，你找餘瑾年履行娃娃親純粹是因為你爺爺堅持，後來糾糾纏纏也只是你無聊得慌把他當消遣而已。”
顧傾說完，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冷至冰點，他卻一點不後悔說這些，他只是想證明一點——
梅既白對餘瑾年根本沒感情。
他們小的時候，梅既白喜歡他，他同樣喜歡粘著大他幾歲的既白哥哥，兩家才商議後定的，然而梅既白喜歡的只是洋娃娃一樣乖巧可愛不谙世事的他，不是一身刺的他。
梅老爺子堅持，所以梅既白找他履行婚約，最多就是這樣了。
梅既白擡手按著顧傾的肩將人按在車上，略微靠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什麽，你沒有資格提起餘瑾年，你的質疑改變不了任何事，不要以為我對你容忍良多就肆意詆毀他，再敢說今天這樣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被梅既白眼裏的冰冷和鮮少見到的戾氣鎮住，顧傾楞了下，很快回神，“你覺得我是怕嚇唬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要是喜歡楊帆，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離婚。”
“所以我說的話你有認真聽嗎？”
“我……”
“我再說一遍，我愛的人是餘瑾年，我不會再喜歡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他是我的底限，如果你一再挑釁，我不保證還能像現在這樣對待你。”
這是梅既白第一次打斷他說話，顧傾在意識到對方生氣後反倒笑起來，“說得好像你真喜歡他一樣，假裝深情有什麽意思。”
要真喜歡「餘瑾年」，活著的時候幹嘛不說？他是一點沒感覺梅既白喜歡他，梅筱桐說喜歡、很喜歡，可他這個當事人都沒感覺到。
或許是因為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報仇上？
反正不重要，他又不喜歡梅既白，管對方喜不喜歡自己，他更不打算坦白自己就是「餘瑾年」。
梅既白在他那個問句後沈默著，顧傾肩膀疼得直皺眉，他去掰對方的手，沒跟人對視，“行行行我以後不提他！這樣吧，我們給協議多加一條，不管我們誰先有喜歡的人，就馬上離婚，別拖拖拉拉的，幹脆點兒。”
梅既白慢慢松下力道，退開了些，看著利落鉆進車裏的顧傾，閉了閉眼穩住情緒。
兩年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麽提起餘瑾年，顧傾是第一個，他可以讓對方閉嘴，甚至可以把人教訓一頓，但壓在心底隱秘的猜想讓他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他知道這個猜想過於荒謬，可眼前的一切只有這個猜想是真的才能完全說得通。
在足夠確定之前，他不想做有可能傷害「他」的事情。
同樣的，他不會放任顧傾再說出那樣明晃晃冒犯的話，如果不是，他沒辦法原諒任由顧傾一再挑釁的自己。
他還需要更多的進一步的確認。
兩人沈默一路，顧傾進了門就直接上樓回房間了，端著安神茶的劉欣甚至沒來得及說話，她看向隨後進來的梅既白，“顧少爺這是怎麽了？你們是不是……”
劉欣是梅家的老人的，因此對方問這話梅既白沒覺得越界，他接過甜白瓷的小碗，解釋道：“他脾氣來得快去得快，只是鬧了點小別扭，不用擔心，茶給我，麻煩您把宵夜準備好。”
他走到顧傾的房門口，敲了敲，回應他的是什麽東西砸在門板上的聲響。
他略頓了下，直接打開門，看著躺在地上的鬧鐘，他擡眼看向坐在床邊明顯帶著怒氣的顧傾，沈聲道：“畢竟是別人送你的東西，不喜歡可以收起來，沒有必要這樣摔摔打打以示抗議。
“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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