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摸不透武詔，卻懶得再去想，更沒有興趣一針戳死武詔一了百了。倒不是他改了多疑的性子，而是現下的東方不敗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都已然這樣了，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呢，隨他去吧。

東方不敗懶得去想武詔什麽意思，武詔也同樣不願過多糾結於自己對東方不敗到底是怎樣的心思。出手去救東方不敗的時候，心裏只想著一定要他活著。等救回來日夜守護著，腦子裏不是沒有反覆思量過。

最開始對東方不敗更多的是出於同類的欣賞。武詔覺得東方不敗與自己很像，都是從一無所有爬到最高處，城府深沈，心狠手辣。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所以對於東方不敗自宮這件事，詫異過後完全可以欣然理解。雖然這些年兩人沒什麽交集，但內心深處武詔都是把東方不敗當做自己人看待的。武詔一直以為自己很懂東方不敗，這種認知一直維系到他看到東方不敗為了楊蓮亭連性命都可以不顧時才轟然倒塌。自己這類人，是最自私不過的，這點武詔從不否認，就算是為了深愛之人也不會拿自己性命去換。

武詔兩輩子加起來，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別人，也沒有人這樣對過他。上輩子不是沒幻想過情愛，但是在爭權奪利的生死邊緣中，除了權利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牢靠。要是上輩子哪個人跟武詔說我愛你愛到可以為你去死，武詔一定笑著謝謝他然後讓他好死不送。但這輩子，不再去想那些皇圖霸業，武詔想，或許有那麽個人，不離不棄的相伴一生也好。而這個人選，就是現下他唯一看得入眼的東方不敗了

既然明確了目標，武詔也不再糾結自己的心思了，反正有後半輩子的時間慢慢想明白。武詔試問自己看上的，還從來沒有得不到過。對東方不敗，他勢在必得！

武詔自然明白女子喜歡什麽。送衣服送首飾送胭脂水粉，東方不敗也都欣然接受，並大方的穿戴起來。

這一日東方不敗穿著武詔準備的一身大紅女裝，照常在坐在鏡前梳妝，眼尾掃了一眼倚在門邊的武詔，慢條斯理道“武詔對本座化妝可是有意見？”

“畫的很難看。”武詔如實回到

“你！”東方不敗柳眉倒豎，正待發作，就聽武詔不緊不慢的說道“可否讓屬下一試？”也不待東方不敗回答，徑直走上前拿過了東方不敗手中的眉筆。

東方不敗沒有阻止他，輕挑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若畫不好，休怪本座用銀針在你臉上畫回去。”

武詔沒有答話，用帕子在旁邊的盆中浸濕擰幹，溫柔的凝視東方不敗塗抹的白白紅紅的臉龐，左手輕輕托起，，右手拿著帕子慢慢的擦拭。東方不敗轉了轉眼睛，一不留神對上了武詔的雙眸，看到他黑亮的眼眸中清晰的映著自己的臉。心頭沒有來得一陣慌亂，趕忙撇開眼睛看向桌面，眼觀鼻鼻觀心，凝神靜氣起來。

東方不敗的樣貌放在女子中也是極其秀美的，本不需要過多的修飾。武詔描了描眉毛，畫了個淡金色的眼影，片刻就完成了。許是覺得此刻的氣氛太過美好，武詔又重新梳理起東方不敗簡單盤起的發髻，重新盤了一個反覆華麗的發式，插上一只鏤空花紋的金釵，仔細端詳後又別上一只盡早剛剛摘下的牡丹，來來回回弄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滿意的罷手。

“教主看起來真美”大紅衣袍下的東方不敗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嬌艷華貴，盛唐時最美麗的女子也不過如此，唯一不足的就是這具身體太過單薄消瘦。

東方不敗看著鏡中的自己，也不由得呆住了，自己也可以這般美麗嗎？可是，自己終究不是女子，東方不敗不由得想起來當日黑木崖上令狐沖的話，苦笑道“再美麗，也不過是個男扮女裝的老旦罷了。呵呵，可笑至極的妖人。”

武詔皺了皺眉頭，這個令狐沖下次碰到一定要他後悔投胎到這個世上來！“教主很美，無論是男是女都很美。凡夫俗子只關註膚淺皮相，教主那日的妝容又實在是….以後都由屬下幫教主梳妝，保證教主傾國傾城迷花了眾人的眼。”似乎東方不敗很羨慕女兒身的任盈盈呢，武詔輕嘆道“女兒身又有什麽可羨慕的呢，教主風華絕代，世間又有幾個女子能與教主相比。”

“兩個男子之間，又怎麽會有結果呢。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成家立業、娶妻生子方才是正途。唯有是女子，才能光明正大的得到那世間幸福。你可知，即便是蓮弟。。。蓮弟他，哎，他雖然瞞著我，可又怎麽能瞞得住。”

“縱使這樣，你依然願意為了他不要自己的性命？”

想起楊蓮亭，東方不敗又是甜蜜又是酸澀 “蓮弟，他心裏也是有我的。我這個殘破的身子，除了蓮弟，又有誰能這般待我如妻子。我已經是對不起父母，又怎麽能迫他不孝。我知道他喜歡權勢的時候，我很高興，真的。我用我有的，去換蓮弟陪伴左右。我給他的換一個人也能給，但他給我的，卻再難求得。終歸是我欠他多一點。”說罷，心中悵然，只覺得滿嘴都是苦澀的味道。

“天下之大，你沒試過又怎知沒有別人願意。”

“哦？”東方不敗轉頭，看著武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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