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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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貓咪回到家, 桑寧擔心它不適應，觀察了它許久。
最後看它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已經開始巡視這塊近期會屬於自己的地方後, 她稍稍放心了些。
到沙發上坐下看著狗吃東西，桑寧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裴西臨送她回來時說的話。
其實該說的話，在他家的時候, 他都說了。
在他說出只要桑寧不生病就好這句話時, 桑寧就沒再主動和他搭腔。
兩人上車, 到小區停車場。
裴西臨扭頭看她, 問：“不打算跟我說兩句話？”
“……”
桑寧無言, 抿了抿唇說：“我會照顧好它的。”
裴西臨輕笑, 低語：“我知道。”
他目光沈沈地盯著桑寧半晌，平靜道：“也照顧好自己,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桑寧擡了擡眼。
裴西臨心裏有數一般，沈聲說：“走吧, 我送你到電梯口。”
桑寧猶豫了下，點頭答應。
之後，她進電梯, 裴西臨離開。
桑寧正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時，去門口超市買東西的簡卉回來了。
她開門進屋，和桑寧對上視線。
驀地, 貓咪叫了一聲。
簡卉註意力被狗吸引，把手裏拎著的東西往地下一放, 眼睛晶亮地看向貓咪，“天吶, 它好可愛。”
“？”
桑寧覷她一眼, 一本正經道：“你誇它高大威猛我都可以理解, 可愛是什麽？”
一只大金毛被誇可愛，她估摸著這只金毛不一定會開心。
“難道不可愛嗎？”簡卉揚眉，“我覺得它可愛的。”
桑寧瞅著已經開始嗅簡卉身上味道的金毛，憋了憋說：“好像是……還行。”
簡卉睇她一眼，開始給貓咪做自我介紹。
桑寧在旁邊聽著，忍俊不禁。
“喝不喝水？”桑寧起身去廚房倒水。
簡卉：“喝。”
她逗著金毛，看向墻上時鐘，“我以為你還得晚點再回來，所以出去買了點東西。”
桑寧嗯哼，“我都看到了，買了什麽？”
簡卉：“一些零食，有你喜歡吃的，要不要來點？”
“不要。”桑寧倒了兩杯水從廚房走出，抿了口看她，“你不怕聞溪姐找你麻煩？”
竟然敢帶自己吃零食。
簡卉聳肩，“我才不怕聞溪姐。”
桑寧哭笑不得。
陪狗玩了會，讓貓咪認識且熟悉自己後，簡卉才坐到桑寧旁邊。
她邊把袋子裏買的零食掏出來，邊扭頭看她，“你怎麽了？”
桑寧不明所以看她。
簡卉戳了戳她嘴角，“怎麽去裴老師家吃了頓飯回來，還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聞言，桑寧給她表現了露齒微笑：“這還不夠開心嗎？”
簡卉噎住。
“你正常一點。”她拆了一包糖，往桑寧嘴裏塞了一顆。
桑寧猝不及防，只能咬住。
她瞥簡卉一眼，嘆了口氣。
簡卉：“……”
她剜她一眼，一點沒客氣地說：“有事說事。”
桑寧靠她肩膀，搖了搖頭：“沒事。”
簡卉沈默了會，咬牙切齒道：“再說這話，我就要打人了哈。”
桑寧被她逗笑，哎喲了聲：“真沒什麽事。”她垂下眼看著貓咪，含糊地說：“就是有點兒煩。”
簡卉盯著她看了幾眼，猜測：“裴老師跟你表白了？”
桑寧：“……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簡卉邊吃邊說，“他喜歡你，表白不是很正常的事？”
桑寧默了默，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但她就是覺得，裴西臨暫時不會跟自己表白。
簡卉瞅著她半晌，“沒表白就別想了，順其自然好嗎。”
桑寧哦了聲，勉為其難答應。
安靜了會，桑寧收到裴西臨發來的消息，說到家了。
她手指動了動，回了句：「好的，貓咪目前一切都好。」
裴西臨：「好。」
桑寧：「那裴老師早點休息。」
裴西臨：「晚安。」
看到這兩個字，桑寧猶豫幾秒，沒再回覆。
簡卉看完兩人對話，撲哧一笑：“我真的沒想到，我偶像會在我姐妹這兒吃癟。”
“……這算什麽吃癟。”桑寧不承認。
她只是沒回消息而已。
簡卉哼哼，“我說是就是，不和你說了，我想去煮個面，你要不要？”
桑寧帶著疑惑地眼神看向她，“晚上沒吃？”
“沒。”
桑寧：“我給你煮。”
兩人廚藝其實都半斤八兩，但比較起來，桑寧還是要比簡卉好點的。
簡卉也沒和她客氣，做了個請的姿勢。
桑寧後知後覺自己上當了，卻也沒有反悔的機會。只能認命進廚房，給她煮面。
睡前，桑寧還刷到了簡卉發的一條朋友圈。
【簡卉：寧寧下廚煮的面。】
桑寧點了個讚就想退出，忽地註意到裴西臨也給她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他們倆上回就加了朋友圈，但這是桑寧第一次在簡卉朋友圈看到裴西臨的點讚。
不單單是她，連帶著有裴西臨微信的童婳也疑惑地在下面評論了一句：【裴老師在朋友圈活了？】
簡卉回覆：【貌似是。】
桑寧看著兩人對話，默默退出。
這個話題，她還是不參與的好。
翌日，桑寧在微博上刷到了裴西臨的機場照。
他每一次的照片，都被站姐拍的非常有氛圍感。特別是冬天的，會給人一種他要穿過人潮朝你走近，擁抱你的感覺。
桑寧在熱門微博上停留了一會，才把註意力轉向別的內容上。
隔天早上起來，她看到裴西臨發來的落地消息。
桑寧想了想，給他回了個狗狗的視頻照片。
回過去當下，裴西臨回覆：「我有點羨慕它了。」
桑寧沒回。
之後幾天，桑寧忙裏偷閑，早晚遛狗，上午和下午都忙工作。
林悅來接她幾次，和金毛也混熟了。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狗狗是真的一點都不怕生。
它們天生自來熟。
這日，桑寧跟聞溪去飯局吃飯。
好巧不巧，兩人還在飯局碰到了梁宗。
上次綜藝錄制結束後，桑寧就沒再和他碰到過。
而他說的，要請桑寧吃的那頓飯，也一直被擱置。
當然，擱置是他的想法。
在桑寧這兒，他沒想起來是最好的。
她並不是很想吃這頓飯。
“桑寧。”梁宗看向她，“好久不見。”
桑寧一頓，微微笑說：“梁老師。”
梁宗挑眉，“提醒你幾次了？”
他玩笑說，“喊我名字或者梁哥都行。”
桑寧笑笑，沒說話。
梁宗看她，“你想拿這個項目？”
還有人沒到，飯局也還沒開始。
桑寧被梁宗這麽直白地問，倒也不避諱地回答他，“這麽好的項目不爭取的話，會有遺憾。”
梁宗莞爾，“也是。”
他看著桑寧，頓了頓說：“這個項目，不少人都想拿吧。”
桑寧點點頭，“我知道。”
梁宗看她不為所動的模樣，問：“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桑寧回答。
桑寧每句話都是結束語，讓梁宗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才好。
他苦澀一笑看著桑寧，“桑寧。”
桑寧：“啊？”
梁宗看她，“你很討厭我？”
這話問的，桑寧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
她和梁宗對視須臾，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梁宗眉峰一揚，明顯不是很信，“真的？”
“……”桑寧不太懂為什麽會有人主動地問這種問題，她嗯聲，“真的。”
怎麽說呢。
她確實不喜歡梁宗，但也談不上討厭。
在劇組的時候，梁宗對她和童婳還是有頗多照顧的。至於上次熱搜那件事，聞溪和她提過是怎麽回事。她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要她再和梁宗單獨相處，桑寧是不那麽樂意的。
她現在對梁宗的態度就是，能避開就避開。
她不想再上無緣無故的熱搜挨罵。
像看穿她想法般的，梁宗歪著頭笑了笑：“行吧，我相信你。”
桑寧唇角微微上揚著，含糊應下。
兩人聊了會，其他人也到了。
飯桌上的話題什麽都有，即便是看著斯斯文文的投資商，在談及到某些話題時，言語中也自帶黃腔。好像女明星，就活該被他們用作語言的調侃。
桑寧聽著，時不時皺眉。
註意到她這點變化，聞溪低聲：“再忍忍，等會就走。”
桑寧點頭。
只不過，桑寧最後還是沒忍住。
在其中一位投資商拿童婳來開玩笑時，說出那些骯臟言語時，桑寧磨了磨牙，出聲打斷。
最後的最後，自然是不歡而散。
走出包廂，聞溪看著她嘆氣。
桑寧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尖要道歉。
聞溪：“不是對你嘆氣。”
她掏出手機，“這事黃了就黃了，我先去打個電話，你在這邊等我。”
桑寧說好。
聞溪走了沒一會，梁宗來了。
“桑寧。”
他看向她，“還好嗎？”
桑寧側眸，看向他，“還可以。”
梁宗垂眸盯著她，頓了頓說：“你剛剛反應過激了。”
“？”
聽到這話，桑寧有點兒想笑。
“梁老師。”她認真喊他，“你意思是，我不該出聲打斷嗎？”
梁宗搖頭：“我意思是，你不該跟他爭辯。”
他欲言又止，“他是投資商，這些人就喜歡在飯桌上開點玩笑，無傷大雅的。”
桑寧還是頭一回知道，隨隨便便開女明星黃腔，是無傷大雅的事，是小玩笑。
她看著梁宗半晌，說了句：“梁老師，我很感謝你在劇組對我和童婳姐的照顧，但你這個想法，恕我無法茍同。”
梁宗知道桑寧是個倔強性子的人，倒也沒想到她這麽剛。
他無奈，擡手揉了揉眉心道：“可你這樣，只會讓自己失去更多機會。”
“那又怎麽樣？”桑寧看他，“我不差這個機會。”
梁宗蹙眉，“桑寧，你這個性格，在這個圈子很難長久。”
“是嗎？”桑寧朝他笑了下，“那拭目以待？”
“……”
兩人正聊著，聞溪打完電話回來。
“梁宗。”聞溪看向他，“聊什麽呢？”
梁宗搖頭，“沒什麽。”
他轉身要走，臨走前朝桑寧丟下一句：“我建議你跟劉總道個歉。”
人走後，聞溪看她，“他剛剛說什麽？”
桑寧眨眨眼，把話重覆給她聽。
聞溪冷笑：“梁宗瘋了吧？就那種猥瑣男還要你去道歉？”
桑寧一楞，“聞溪姐。”
聞溪睇她一眼，“回去再訓你。”
桑寧：“……”
兩人上車。
聞溪電話不斷。
桑寧時不時聽她蹦出幾個罵人的詞，罵的都是她罵的那個劉總，心稍微安了點。
到家時，聞溪才認真地看向桑寧：“你今晚的做法——”
她想了想，組織著語言，“我支持，但下回不要用這麽笨的方式。”
桑寧自知自己方式用錯了，乖乖聽訓。
可她也是真的，無法忍受。
她是女生不說，她和童婳，和林韞玉的關系更是不菲。她不允許別人隨隨便便把她們女生，把童婳拎出來舉例開黃腔。
她受不了。
如果她都不出面維護，那他們接下去的話，會更骯臟，會更不堪入耳。
看桑寧想反駁，聞溪道：“我們同性當然要團結起來維護自己的一切，但方法用錯了。”
桑寧哦了聲：“知道了。”
聞溪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笑了笑，“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這個方法也不錯。”
桑寧傻眼，“什麽意思？”
聞溪：“這個項目，我當時是覺得還不錯所以才帶你去聊聊。但我們不是必須要拿到這個項目，你的身份來說，也不怕得罪劉總他們。”
所以即便是桑寧今天在飯桌上給人潑酒讓對方清醒清醒，她也不會遭遇到封殺的可能。
她有她的背景。
聞溪這麽一說，桑寧就懂了。
她眨眨眼，訥訥道：“聞溪姐，你別說得我只手遮天似的。”
她還沒那麽大本事。
聞溪嗯哼，“你是不能，但顧總和你爸可以。”
桑寧正要說話，聞溪忽然想起來說：“裴西臨也可以。”
“……”
話落，桑寧手機鈴聲響起。
兩人低頭去看，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裴西臨’三個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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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說出只要桑寧不生病就好這句話時, 桑寧就沒再主動和他搭腔。
兩人上車, 到小區停車場。
裴西臨扭頭看她, 問：“不打算跟我說兩句話？”
“……”
桑寧無言, 抿了抿唇說：“我會照顧好它的。”
裴西臨輕笑, 低語：“我知道。”
他目光沈沈地盯著桑寧半晌，平靜道：“也照顧好自己,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桑寧擡了擡眼。
裴西臨心裏有數一般，沈聲說：“走吧, 我送你到電梯口。”
桑寧猶豫了下，點頭答應。
之後，她進電梯, 裴西臨離開。
桑寧正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時，去門口超市買東西的簡卉回來了。
她開門進屋，和桑寧對上視線。
驀地, 貓咪叫了一聲。
簡卉註意力被狗吸引，把手裏拎著的東西往地下一放, 眼睛晶亮地看向貓咪，“天吶, 它好可愛。”
“？”
桑寧覷她一眼, 一本正經道：“你誇它高大威猛我都可以理解, 可愛是什麽？”
一只大金毛被誇可愛，她估摸著這只金毛不一定會開心。
“難道不可愛嗎？”簡卉揚眉，“我覺得它可愛的。”
桑寧瞅著已經開始嗅簡卉身上味道的金毛，憋了憋說：“好像是……還行。”
簡卉睇她一眼，開始給貓咪做自我介紹。
桑寧在旁邊聽著，忍俊不禁。
“喝不喝水？”桑寧起身去廚房倒水。
簡卉：“喝。”
她逗著金毛，看向墻上時鐘，“我以為你還得晚點再回來，所以出去買了點東西。”
桑寧嗯哼，“我都看到了，買了什麽？”
簡卉：“一些零食，有你喜歡吃的，要不要來點？”
“不要。”桑寧倒了兩杯水從廚房走出，抿了口看她，“你不怕聞溪姐找你麻煩？”
竟然敢帶自己吃零食。
簡卉聳肩，“我才不怕聞溪姐。”
桑寧哭笑不得。
陪狗玩了會，讓貓咪認識且熟悉自己後，簡卉才坐到桑寧旁邊。
她邊把袋子裏買的零食掏出來，邊扭頭看她，“你怎麽了？”
桑寧不明所以看她。
簡卉戳了戳她嘴角，“怎麽去裴老師家吃了頓飯回來，還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聞言，桑寧給她表現了露齒微笑：“這還不夠開心嗎？”
簡卉噎住。
“你正常一點。”她拆了一包糖，往桑寧嘴裏塞了一顆。
桑寧猝不及防，只能咬住。
她瞥簡卉一眼，嘆了口氣。
簡卉：“……”
她剜她一眼，一點沒客氣地說：“有事說事。”
桑寧靠她肩膀，搖了搖頭：“沒事。”
簡卉沈默了會，咬牙切齒道：“再說這話，我就要打人了哈。”
桑寧被她逗笑，哎喲了聲：“真沒什麽事。”她垂下眼看著貓咪，含糊地說：“就是有點兒煩。”
簡卉盯著她看了幾眼，猜測：“裴老師跟你表白了？”
桑寧：“……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簡卉邊吃邊說，“他喜歡你，表白不是很正常的事？”
桑寧默了默，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但她就是覺得，裴西臨暫時不會跟自己表白。
簡卉瞅著她半晌，“沒表白就別想了，順其自然好嗎。”
桑寧哦了聲，勉為其難答應。
安靜了會，桑寧收到裴西臨發來的消息，說到家了。
她手指動了動，回了句：「好的，貓咪目前一切都好。」
裴西臨：「好。」
桑寧：「那裴老師早點休息。」
裴西臨：「晚安。」
看到這兩個字，桑寧猶豫幾秒，沒再回覆。
簡卉看完兩人對話，撲哧一笑：“我真的沒想到，我偶像會在我姐妹這兒吃癟。”
“……這算什麽吃癟。”桑寧不承認。
她只是沒回消息而已。
簡卉哼哼，“我說是就是，不和你說了，我想去煮個面，你要不要？”
桑寧帶著疑惑地眼神看向她，“晚上沒吃？”
“沒。”
桑寧：“我給你煮。”
兩人廚藝其實都半斤八兩，但比較起來，桑寧還是要比簡卉好點的。
簡卉也沒和她客氣，做了個請的姿勢。
桑寧後知後覺自己上當了，卻也沒有反悔的機會。只能認命進廚房，給她煮面。
睡前，桑寧還刷到了簡卉發的一條朋友圈。
【簡卉：寧寧下廚煮的面。】
桑寧點了個讚就想退出，忽地註意到裴西臨也給她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他們倆上回就加了朋友圈，但這是桑寧第一次在簡卉朋友圈看到裴西臨的點讚。
不單單是她，連帶著有裴西臨微信的童婳也疑惑地在下面評論了一句：【裴老師在朋友圈活了？】
簡卉回覆：【貌似是。】
桑寧看著兩人對話，默默退出。
這個話題，她還是不參與的好。
翌日，桑寧在微博上刷到了裴西臨的機場照。
他每一次的照片，都被站姐拍的非常有氛圍感。特別是冬天的，會給人一種他要穿過人潮朝你走近，擁抱你的感覺。
桑寧在熱門微博上停留了一會，才把註意力轉向別的內容上。
隔天早上起來，她看到裴西臨發來的落地消息。
桑寧想了想，給他回了個狗狗的視頻照片。
回過去當下，裴西臨回覆：「我有點羨慕它了。」
桑寧沒回。
之後幾天，桑寧忙裏偷閑，早晚遛狗，上午和下午都忙工作。
林悅來接她幾次，和金毛也混熟了。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狗狗是真的一點都不怕生。
它們天生自來熟。
這日，桑寧跟聞溪去飯局吃飯。
好巧不巧，兩人還在飯局碰到了梁宗。
上次綜藝錄制結束後，桑寧就沒再和他碰到過。
而他說的，要請桑寧吃的那頓飯，也一直被擱置。
當然，擱置是他的想法。
在桑寧這兒，他沒想起來是最好的。
她並不是很想吃這頓飯。
“桑寧。”梁宗看向她，“好久不見。”
桑寧一頓，微微笑說：“梁老師。”
梁宗挑眉，“提醒你幾次了？”
他玩笑說，“喊我名字或者梁哥都行。”
桑寧笑笑，沒說話。
梁宗看她，“你想拿這個項目？”
還有人沒到，飯局也還沒開始。
桑寧被梁宗這麽直白地問，倒也不避諱地回答他，“這麽好的項目不爭取的話，會有遺憾。”
梁宗莞爾，“也是。”
他看著桑寧，頓了頓說：“這個項目，不少人都想拿吧。”
桑寧點點頭，“我知道。”
梁宗看她不為所動的模樣，問：“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桑寧回答。
桑寧每句話都是結束語，讓梁宗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才好。
他苦澀一笑看著桑寧，“桑寧。”
桑寧：“啊？”
梁宗看她，“你很討厭我？”
這話問的，桑寧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
她和梁宗對視須臾，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梁宗眉峰一揚，明顯不是很信，“真的？”
“……”桑寧不太懂為什麽會有人主動地問這種問題，她嗯聲，“真的。”
怎麽說呢。
她確實不喜歡梁宗，但也談不上討厭。
在劇組的時候，梁宗對她和童婳還是有頗多照顧的。至於上次熱搜那件事，聞溪和她提過是怎麽回事。她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要她再和梁宗單獨相處，桑寧是不那麽樂意的。
她現在對梁宗的態度就是，能避開就避開。
她不想再上無緣無故的熱搜挨罵。
像看穿她想法般的，梁宗歪著頭笑了笑：“行吧，我相信你。”
桑寧唇角微微上揚著，含糊應下。
兩人聊了會，其他人也到了。
飯桌上的話題什麽都有，即便是看著斯斯文文的投資商，在談及到某些話題時，言語中也自帶黃腔。好像女明星，就活該被他們用作語言的調侃。
桑寧聽著，時不時皺眉。
註意到她這點變化，聞溪低聲：“再忍忍，等會就走。”
桑寧點頭。
只不過，桑寧最後還是沒忍住。
在其中一位投資商拿童婳來開玩笑時，說出那些骯臟言語時，桑寧磨了磨牙，出聲打斷。
最後的最後，自然是不歡而散。
走出包廂，聞溪看著她嘆氣。
桑寧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尖要道歉。
聞溪：“不是對你嘆氣。”
她掏出手機，“這事黃了就黃了，我先去打個電話，你在這邊等我。”
桑寧說好。
聞溪走了沒一會，梁宗來了。
“桑寧。”
他看向她，“還好嗎？”
桑寧側眸，看向他，“還可以。”
梁宗垂眸盯著她，頓了頓說：“你剛剛反應過激了。”
“？”
聽到這話，桑寧有點兒想笑。
“梁老師。”她認真喊他，“你意思是，我不該出聲打斷嗎？”
梁宗搖頭：“我意思是，你不該跟他爭辯。”
他欲言又止，“他是投資商，這些人就喜歡在飯桌上開點玩笑，無傷大雅的。”
桑寧還是頭一回知道，隨隨便便開女明星黃腔，是無傷大雅的事，是小玩笑。
她看著梁宗半晌，說了句：“梁老師，我很感謝你在劇組對我和童婳姐的照顧，但你這個想法，恕我無法茍同。”
梁宗知道桑寧是個倔強性子的人，倒也沒想到她這麽剛。
他無奈，擡手揉了揉眉心道：“可你這樣，只會讓自己失去更多機會。”
“那又怎麽樣？”桑寧看他，“我不差這個機會。”
梁宗蹙眉，“桑寧，你這個性格，在這個圈子很難長久。”
“是嗎？”桑寧朝他笑了下，“那拭目以待？”
“……”
兩人正聊著，聞溪打完電話回來。
“梁宗。”聞溪看向他，“聊什麽呢？”
梁宗搖頭，“沒什麽。”
他轉身要走，臨走前朝桑寧丟下一句：“我建議你跟劉總道個歉。”
人走後，聞溪看她，“他剛剛說什麽？”
桑寧眨眨眼，把話重覆給她聽。
聞溪冷笑：“梁宗瘋了吧？就那種猥瑣男還要你去道歉？”
桑寧一楞，“聞溪姐。”
聞溪睇她一眼，“回去再訓你。”
桑寧：“……”
兩人上車。
聞溪電話不斷。
桑寧時不時聽她蹦出幾個罵人的詞，罵的都是她罵的那個劉總，心稍微安了點。
到家時，聞溪才認真地看向桑寧：“你今晚的做法——”
她想了想，組織著語言，“我支持，但下回不要用這麽笨的方式。”
桑寧自知自己方式用錯了，乖乖聽訓。
可她也是真的，無法忍受。
她是女生不說，她和童婳，和林韞玉的關系更是不菲。她不允許別人隨隨便便把她們女生，把童婳拎出來舉例開黃腔。
她受不了。
如果她都不出面維護，那他們接下去的話，會更骯臟，會更不堪入耳。
看桑寧想反駁，聞溪道：“我們同性當然要團結起來維護自己的一切，但方法用錯了。”
桑寧哦了聲：“知道了。”
聞溪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笑了笑，“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這個方法也不錯。”
桑寧傻眼，“什麽意思？”
聞溪：“這個項目，我當時是覺得還不錯所以才帶你去聊聊。但我們不是必須要拿到這個項目，你的身份來說，也不怕得罪劉總他們。”
所以即便是桑寧今天在飯桌上給人潑酒讓對方清醒清醒，她也不會遭遇到封殺的可能。
她有她的背景。
聞溪這麽一說，桑寧就懂了。
她眨眨眼，訥訥道：“聞溪姐，你別說得我只手遮天似的。”
她還沒那麽大本事。
聞溪嗯哼，“你是不能，但顧總和你爸可以。”
桑寧正要說話，聞溪忽然想起來說：“裴西臨也可以。”
“……”
話落，桑寧手機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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