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他飆戲(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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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和阿山的初見並不美好,不但不美好,而且是唐海倒黴的開始。

九十年代的大學生是很精貴的存在,唐海就是這樣一個精貴的知識分子,他單親家庭出身,從小跟著爸爸生活,父親是一個律師,卻喜歡給窮人打官司,正直又善良。

在這樣家庭出身的唐海自然從小對爸爸充滿敬佩和憧憬,他小時候就很會念書,在別的小孩還在玩臟泥巴的時候,唐海就穿著幹幹凈凈的白襯衫坐在家裏的小閣樓裏偷看父親的法律大部頭。

長大以後的唐海考上了大學,成為了一個法律專業的學生。

出來工作時,他自然而然地被分配到了海城當地法院工作,一開始他雖然不善交際,但是因為能力出色長相優秀,被領導器重,甚至有背景的女同事也青睞於他。

可是唐海是個二楞子,他一開始不懂成年人世界的圈圈繞繞,也拒絕了女同事的青睞,最終在單位被人排擠被人妒忌。

本來分配給他的房子遲遲不能下來,於是手頭沒錢的唐海只能搬到了海城魚龍混雜的城中村裏租住便宜的出租房。

唐海租房子的地方在城市裏的陰影裏,兩邊是光潔亮麗的商業區,可是在城市看不見的陰影裏,就有這樣被繁華拋棄遺忘的角落,閉塞,骯臟,淩亂,原始。

在高樓裏的間隙裏堆著年代久遠的危房巷子,陽光照不進來,唐海住進來之後衣服總是曬不幹,住在這裏的什麽人都有,有混混,有洗頭店小妹,有農民工……

當唐海穿著白衣服出現在這個巷子裏的時候,他顯得十分多餘和突兀,因為他看上去就不屬於這裏。

住在唐海一樓對門的是一個跟唐海一樣氣質不屬於這裏的人,那男人也是白襯衫勒著皮帶,但是和氣質清冷的唐海相比,看起來多了幾分不懷好意,他整日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雖然長相俊秀,但是一看就是那種很擅長應付女人的類型。

唐海猜測這個人是個“拆白黨”,那個拆白黨的男人看見唐海總陰陽怪氣地喊他“大學生”。

住了一個月之後,唐海才知道這個拆白黨名字叫桑淮,名字很好聽,就是人不是個東西。

那天唐海下班回家,突然眼前一黑,被人捂住嘴捆起來套了麻袋擡走,唐海在黑暗裏拼命掙紮,換來了兩腳,就聽見麻袋外有人說:“這小子溜了幾天,終於給爺爺我給逮住了。”

“這個臭小子,膽子夠肥的,竟然招搖撞騙到我們頭身上,這拆白黨不僅騙女人錢,居然男人錢也騙,還是個男女不忌的拆白!呵,呸!”另一個人說。

唐海在麻袋裏聽明白了,這兩個人是尋仇找對門桑淮的,怪不得這幾天桑淮不見人,他還以為桑淮騙到大魚飛升了呢。原來是拆白騙到男人身上了,結果踢到鐵板了。

只是自己倒黴見的,被錯認成桑淮給他仇家找錯了人,唐海想可能巷子那條路也沒個路燈,桑淮仇家認錯人也是有的。

於是唐海在袋子裏掙紮想要發聲爭辯幾分,可是才發出聲響,就又被人隔著麻袋踢了一腳,生疼,疼得唐海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小白臉,還哼哼呢,我看你是閻王嫌命長,敢去招惹我們大哥!”

“就是,他也配,長得那油頭粉面的磕磣樣子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們頭長得那模樣他也配肖想?”

唐海被踢了兩下,人安靜了片刻,這拆白黨膽子不小,居然敢惹到黑/幫!唐海想著心灰了幾分,希望黑/幫講講道理,希望能放過他。

同時他也有了一個猜想,這黑/幫老大估計模樣不錯,所以桑淮發了昏。

突如其來的光明結束了麻袋裏的黑暗,阿山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他目光沒有看過來,只露出一個淡漠的側影。

這就是唐海第一次見到阿山。

唐海看了一眼阿山,心裏想:他果然長得不錯,怪不得桑淮發昏呢。

化妝師把翁道衡的雙手絞在背後給他捆上繩子綁好手腕,因為這場戲的唐海的手是被反綁的,化妝師一邊捆他一邊問:“翁老師,這個力度可以嗎?”

翁道衡面色沈靜地“嗯”了一聲,目光移過去看著坐在阿山椅子上看劇本的任野,自從那天任野酒後親了他之後,任野就一直沈浸在戲裏,昨天的戲兩人完成度很好,可是任野狀態沈默了很多。

上一秒他們還在戲裏面耳鬢廝磨,可是結束之後任野連目光都不敢給他,他身上阿山那種沈郁美麗的感覺越來濃重。

翁道衡時常在出戲的間隙裏看著任野深情的目光,有時候他也分不清是阿山愛他,還是阿山殼子後的任野愛他。

在他驚醒的那個《食肉動物》殺青的夢裏,任野就在他想不起來的酒後用阿山那樣的眼神看他。

翁道衡不希望那是真的,他雖然變態愛好是磕自己cp,但不意味著他希望自己的cp成真。任野就算真的喜歡他,翁道衡也回應不了他。

有時候,翁道衡覺得自己有病,於是他去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告訴他:他的心理狀態很正常。

翁道衡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麽,他沒有得到一系列學名的心理疾病的解釋,他只是正常到有點不正常。

任野拿著劇本停在某一頁快有十幾分鐘,翁道衡心裏明白了:他只是一臉嚴肅卻腦袋空空地在發呆。

梁羽在對講機裏讓各部門註意,說馬上開始拍這一鏡了。

化妝師馬上拿黑色封條捂住了翁道衡的嘴。

翁道衡:“……”

“開始!”

麻袋掀開,翁道衡遠遠地看見任野冷漠的背影,他多看了幾眼。

旁邊演混混的演員踢了他一腳:“你這個小白臉,還敢用這樣惡心的眼神偷看我們頭,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翁道衡悶哼了一聲,他哼哼唧唧地想要沖破黑色封條開口說話:我不是你們要抓的桑淮,你們抓錯人了。

然後戲裏的唐海挨了幾次打,這段其實可以找替身來,但是翁道衡還是堅持自己來,結果就是打一次停一下,化妝師上去化妝化出被打的模樣。

被蒙著嘴巴的唐海挨了幾次打,細皮嫩肉的他不是很經打,臉上已經皮青臉腫,鏡片後的眼睛帶著怨氣地看著坐在那裏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看過來的阿山。

狗屎!他在心裏罵。

把人抓過來也看一眼再動手啊!

狗屎桑淮這個死拆白,狗屎這個黑/幫大佬!

他在心裏罵得一點也不解氣,這時候一雙穿著皮鞋的腳出現在了他眼前,男人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跟前。

一雙大長腿突兀地立在眼前,他身上有著一股好聞的味道,淡淡的,有點花香的感覺。

唐海猛然擡眼,看見阿山漠然地垂眼看他,這是一個很漂亮的黑/幫大佬。

眉睫似漆,鳳眼薄唇,臉上冷漠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更加冷艷。

他掏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角,旁邊的紋身混混馬上狗腿地給他點煙,打火機的光打在任野漂亮的側臉上,一閃,混著橙色的暖意。

他眉睫輕垂叼著煙,瞇眼看了一眼地上的翁道衡,眼神倨傲地打量了片刻。

捂住嘴不能發聲的唐海嗚嗚咽咽:“我不是……”

那個點煙的混混馬上上來一個大耳刮子:“媽的,哼什麽呢,是不是在罵我們山哥。”

唐海痛得呼氣,他看見阿山在煙霧裏惡劣得笑了一下,唐海心沈了下去,這個大佬認出來他不是桑淮,可是卻不在乎。

阿山煙抽到一半就把煙扔在地上,用皮鞋在唐海跟前惡狠狠地碾熄滅。

唐海:這是暗示他碾死我就跟碾死螞蟻一樣?

他害怕地看了一眼阿山,那邊阿山開口了:“拿我手板子過來。”聲音喑啞又性感。

那個紋身混混得意地轉頭對唐海說:“倒黴了你,小白臉。”

唐海心裏又氣又怕,就算打他也要做個明白鬼,怎麽連分辨的機會都不給呢。

那個混混屁顛顛地拿著手板放在阿山的手裏,那是一個像船槳一樣的紅木手板,唐海瞄了一眼,心想這打下去,人能沒了半個。

阿山走到他跟前,擡起手板,揚起一陣旋風,唐海怕得閉上了眼睛。

“嗷——”的一聲,意想之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嚎的是那個狗腿紋身混混。

阿山的手板重重地打在了那個身高接近兩米的紋身壯漢混混身上,他嚎了一聲,然後哭喪著臉問阿山:“為什麽打我呀。”

阿山沒說話,揚起手板又打了另一個黃毛混混,那個混混也疼得一嚎。

然後阿山撕開唐海的黑色封條,冷冷地舉著手板命令他:“說話。”

唐海的劉海濕濕的垂在眼前,他抖著聲音急急地說:“我……我不是桑淮,我叫唐海,住在桑淮隔壁,我不認識你們……”

那個紋身混混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他,然後說:“不可能,你白襯衫黑褲子紮皮帶,就是桑淮那個孫子!這臉也跟個大學生似的像小白臉。”

唐海氣息有些弱:“我就是大學生……”

阿山舉起手板,那兩個混混嚇得馬上跪在地上磕頭,說:“山哥,你饒了我吧,山哥,山哥,我錯了……我錯了……這小白臉他媽晚上亂竄,我沒看清……”

唐海還有力氣在心底瞎想:狗屁亂竄,我那是加班下班!

阿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兩個大漢馬上委委屈屈地埋頭趴在地上,撅起屁股,嗚嗚咽咽地團起衣服咬住衣角。

唐海:……這場景好他媽奇怪啊。

然後阿山舉起手板,劈裏啪啦,啪啪啪啪啪!

跟放鞭炮似的在兩個混混背後和屁股上用力地打,那力度唐海覺得氣波閃到臉上都疼。

很快那個紋身混混受不了了,一邊挨打一邊嚎哭,快兩米的人趁挨打的間隙抱住阿山的腿,哭得跟個孩子一樣:“山哥,我該死,別打了……”

他一邊求饒一邊扇自己巴掌,臉被扇得通紅,

阿山一腳踢翻他,語氣裏帶著惡劣和狠,說:“那我換棍子給你殺威了。”

那混混臉皮嚇得一顫,馬上滾回去趴好,在一陣鬼哭狼嚎裏,阿山的手板厲厲生風。

很快他打完了,讓黃毛解開地上的唐海,黃毛一撅一拐一臉眼淚哆嗦著解開唐海。

阿山蹲在唐海面前,和他溫和對視,滿臉善意:“小兄弟,對不住,我手下眼神不好,得罪了你。”

雖然眼前這位大佬笑得跟個菩薩似的溫和,可是見識過阿山恐怖的模樣,唐海嚇得一抖,他覺得阿山沒那麽容易放他走。

果然,阿山對手下說:“打一頓就給人放走吧,別打出內傷了,就意思意思,畢竟人家冤枉。”

唐海心裏又在罵人,知道我冤枉,還要挨一頓“意思意思”的毒打?黑/幫真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阿山察覺到唐海不滿的眼神,他回頭笑得溫和極了,幼兒園老師都沒他溫和:“啊,你不喜歡啊,那要不我來?”

唐海想起阿山剛剛那頓手板,皮笑肉不笑地抖著嗓子說:“不了不了,大哥,仔細手疼……”

只是他的笑比哭起來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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