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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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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戲是阿山和唐海的親熱戲。

搬離女房東那裏之後,在阿山的解決下,唐海換了一個離上班地點的房子,女房東的死好像被阿山解決得很完美,沒有人因為這件事找過唐海的麻煩。

而唐海和阿山的感情卻已經錯位了,今天的戲就是唐海和阿山的戳破窗戶紙的情感戲和情/欲戲。

兩個人的情/欲戲就在唐海的新家裏,唐海的新家是一居室,全素色,很簡約,唯一的亮點就是窗臺上的一盆蝴蝶蘭,是他下班買回來的。

梁羽坐在靠著陽光的藤椅上給他們講戲。

阿山因為過去抗拒同性,卻偏偏對唐海過了線,他又明白自己是個灰色人物隨時可能完蛋,唐海是名牌大學法律系畢業的,雖然現在窮兮兮苦哈哈的,但是前途無量,本著負責任的原則,阿山主動斷了唐海的聯系。

唐海對於感情是勇敢又沖動的,對於阿山主動的離開,他心裏明白卻不甘心,於是唐海阿山騙到了自己的新家裏,挑破了窗戶紙,從而有了第一次的情/欲戲。

梁羽說:“這場戲是唐海主導的,兩個人的床/戲是水到渠成的,兩個人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是眼神很重要。我們現在先拍前面的文戲,然後接著這條直接到室內房間拍情/欲戲。”

導演喊了開始之後,翁道衡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任野在門外拍門。

他平靜地打開門,任野站在門外因為跑得急胸口還在不規律地浮動,他看見翁道衡完好無損地站在眼前,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原來唐海那個綁架的電話是假的,他有些放心了,說:“你沒事?”

翁道衡用唐海的神情微微張開口,說:“我沒辦法了,我只能這樣才能見到你。”

阿山有些愕然,然後進門把唐海撞在墻上,罵了幾句臟話,然後非常生氣地說:“唐海,你有病!你拿這種事情騙我!你是傻逼!”

唐海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帶了幾分無可救藥,說:“對,我是傻逼。你打我吧。”

阿山看著他,然後避開他的眼睛,說:“以後再拿這種事開玩笑,我就真的不會再見你了。”

唐海突然決絕地傾身過去,想要吻他,阿山卻避開了,唐海的吻只落在他的喉結上。

阿山捂住被親過的喉結,不可置信地看了唐海一眼,唐海只用帶著滾燙的深情眼神看著他,因為他的閃躲有些難受,然後低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那眼神落在阿山的眼裏,壓在了任野的心頭,他心裏泛上一絲心疼的情緒,吞了吞唾沫,咬著牙給阿山撒謊,說:“我不是同性戀,我不喜歡男人,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唐海抓住阿山的手腕,力氣很大,他帶著審問的眼神透過細邊眼鏡掃過來,冷靜又執著,他說:“阿山,你果真對我無意?”

阿山打算反駁,只見唐海的目光灼灼看著他,他說:“如果你說是,那我就放你離開。”

阿山看了他一會,說:“是。”

唐海松開拽他的手,目光別過去,語氣裏的溫度降了下來:“你走吧。”

阿山背過身打算離開,只聽見唐海在他背後說:“阿山,你出了這道門,我再也不會見你了。”他殘酷又絕情地給這件事加了一個期限:“我永遠不會找你了,你放心。”

阿山自顧自地走了幾步,走到門口停了下來,他走不動了,他的手心全是汗,微微攥了攥手指,然後忽然轉身,一把把唐海壓在墻上,用一只手墊著他的後腦勺,在唐海驚訝的眼神裏拿下他的眼鏡放在一邊,然後親了下去。

四周都很安靜,冷冰冰的機器靠近拍他們的動作神情,工作人員站在鏡頭外看著他們擁吻。

這次唐海回吻了回去,這次不是上次那種唇間接觸而是唇舌相纏的深吻,兩個人的心臟聲音仿佛大到蓋過機器的聲音,在安靜裏互相為彼此跳動,他們像兩只失去水的魚緊緊靠在一起,彼此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能用吻傾訴彼此的熾熱的情感。

唐海的眼睛微微閉著,眼淚卻掉了下來,阿山離開他的唇,又溫柔細密地吻他的眼淚,聲音帶著沙啞:“別哭了,我中意你。”

聽到“我中意你”這四個字,唐海的眼淚更多了,他抱住阿山,語氣裏帶著委屈,他說:“你再說幾遍。”

“我中意你。”

“我中意你。”

阿山抱著他說了兩遍,然後在他耳邊說:“我不會走了,你不要哭,我怕你哭。”

唐海的聲音悶在他的肩頭,帶著幾絲賭氣的意味,他說:“你不是再也不要見我了嗎?”

阿山親了親他的後脖子,用這輩子最大的耐心說:“我哪裏舍得呢?”

唐海因為感情得到回應,心裏多了幾絲得意和得寸進尺,他繼續在阿山懷裏控訴道:“你哪裏不舍得,你多狠心啊。”

阿山嘴笨,不知道怎麽哄他,他只能摟住唐海輕輕地說:“唐海,我中意你。”

“可是我配不上你,我們吃的飯不一樣,我不能連累你啊……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唐海從他懷裏起身,用紅紅的眼睛愛恨夾雜地看著他,他說:“我不後悔,阿山,我也好中意你的。你再說這樣的話,我要恨你了。”

阿山於是沈默地低頭繼續親他,吻他的唇,吻他剛哭過的眼睛,吻他的淚痕,然後濕熱的唇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結,唐海的喉結滾動了幾下,阿山又親了親他的下巴,說:“不怕。”

翁道衡看著任野近在眼前柔軟帶著深情的眼神,下意識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這是劇本裏沒有的動作,任野擡手將自己的手壓在翁道衡的手上,不讓他離開,兩個人對視了一會,然後任野說:“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然後任野拉下翁道衡的手,牽在手裏,拉他往唐海房間的方向走,進了門,留給鏡頭兩人進屋關門的場景,梁羽喊了“哢”。

兩個人從門內出來,翁道衡因為戲內的情緒波動臉上還有些燒,額頭還有點汗,而任野的眼睛已經離開了翁道衡。

任野默不作聲地擦身而過走過翁道衡,沈默地坐在自己的藍色椅子上,他的心並沒有面上表現的那樣平靜,他好像有些熱,脫下外套搭在腿間,緩慢平息著反應,小方拿過一把毛巾給他擦汗,他接過搭在脖子上,抹了一把臉。

陳娜娜走過來,拍了拍,說:“你還好吧,下一條可是還有床/戲呢。”

任野“嗯”了一聲,感覺平覆地差不多,他擡眼開始尋找人群裏的翁道衡,翁道衡又變成了那個面色平淡的翁道衡,剛剛唐海的柔情和愛意已經從他臉上徹底消散,他面色如常地站在梁羽身後看著監視器裏兩個人剛剛的表演回放。

神色專註裏又帶著幾分冷淡。

任野心裏突然有點難過。

“看我一眼吧,師哥。”他在心裏希望翁道衡那帶著神性的目光能夠移過來看他一眼,他為翁道衡寫了一百八十萬字的同人文,一字一句都在想象翁道衡的眼神會為他停留,會說愛他。

監視器後頭的翁道衡好像聽到了他的心聲,目光居然隔著人群看了過來,目光裏帶著溫和的笑意,他說:“任野,我們這條過了,你演得很好。”

翁道衡的眼神撞過來,任野短暫地和他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躲過他的目光,垂頭掩飾自己情緒的失態。

他擦了一把臉,將臉埋在毛巾裏,露出的耳尖和脖子通紅,陳娜娜繼續問他:“你現在的狀態下一條還能演嗎?”

任野的聲音悶在毛巾裏,很小聲,他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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