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關燈
第二日沈老爹起得很晚,等收拾好出來,秀秀她們娘仨都已經在吃中飯了。

眼見沈老爹晃晃悠悠進來,秀秀忙上前扶著他。沈老爹還是迷迷瞪瞪地,摸摸臉頰皺眉道:“秀秀,我這臉是怎麽回事?哪裏來一道血口子?”

秀秀娘跟燕淩淵聞言都埋頭竊笑,秀秀支支吾吾道:“大概是你昨晚喝醉……不小心磕哪裏了。”

她娘昨晚這一巴掌還真夠狠的,把老爺子打的臉都有點腫不說,還用指甲劃出條血口子,幸好當時他是醉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麽鬧騰。

看老爺子酒還沒大醒,秀秀忙又去端了碗醒酒湯來勸著沈老爹喝下去。

一碗醒酒湯下去,老爺子稍微清醒了下,轉目看到飯桌上坐著大吃的燕淩淵跟秀秀她娘,頓時便又來了氣,道:“一個來白吃便罷了,這還一家子都來了。”

這分明就是把秀秀娘當外人了,秀秀尷尬道:“爹,那是我娘和弟弟啊!”

“誰準你認得?啊,你有沒有問過爹就認了?你還把你爹放不放在眼裏?”

沈老爹吹胡子瞪眼睛的,把桌子拍得啪啪直響。

“我……”秀秀就怕她爹忽然發難,這越是怕什麽就越是來什麽,老頭子還真的動火了。

“沈宏昌,你有什麽就沖我來,別為難秀秀。”秀秀娘終於聽不下去了,霍地站起身發威。

“你也配?”沈老爹斜眼掃秀秀娘一眼,冷笑。

“爹……”秀秀忙拉著她爹袖子使勁搖晃,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的面上別再跟她娘吵,一面又使眼色給燕淩淵,意思是你也趕快勸勸娘啊!誰知燕淩淵那臭小子這時候倒裝起傻來,笑笑地問秀秀道,“秀秀姐,你老眨巴眼睛做什麽啊?”

秀秀這個氣,差點沒沖上去打他一巴掌。

“秀秀,你帶阿淵先出去,我有話跟你爹說。”秀秀娘並未因沈老爹那句“你也配”暴跳如雷,但面色卻還是很不好看。

秀秀知道事情到這一步,有些事必得當事人自己說開了才行,他們做兒女的夾在中間,再怎麽圓場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便過去拽著還不肯走的燕淩淵出了飯堂,回身把門關上,只留了沈老爹跟秀秀娘在屋裏。

姐弟兩人出了門卻不敢走,一起蹲窗戶底下聽壁角,沒聽幾句,秀秀娘走過來把窗戶也關了。秀秀想一想,就把做賊的本領使了出來,拿手指沾點口水把窗戶紙濡濕,鉆了個洞,透過那眼往裏看。

“咦,這辦法好。秀秀姐,你真能幹啊!”燕淩淵難得誇秀秀一句,也有樣學樣在窗紙上弄個洞往裏瞧。

瞧了半天卻沒瞧見人影,估計是怕他倆聽見,進裏面那間屋去了。

兩個人都有些沮喪,白費功夫捅窗紙了,過後還得把那兩洞補上。

兩人面面相覷,一個沒意思正想離開,便聽裏面有腳步聲。姐弟倆立刻又精神大振,忙都趴窗戶上又去看,卻見秀秀娘從裏屋走了出來,頭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走。過了會沈老爹背著兩手也從裏屋走了出來,卻是一臉黑雲,走到飯桌跟前便一屁股坐下不動了。

見房門打開,秀秀忙跟燕淩淵迎上去,還沒問秀秀娘便攤開手笑道:“沒事了,你爹還挺好說話的,答應我跟淩淵在這裏住一段時日。”

一見人來,沈老爹這面子便又擱不下了,在裏面嚷道:“我不是好說話,我那是看秀秀的面子。”

秀秀娘也不以為意,攬著秀秀道:“走,娘帶你上街做衣服去。”

她娘倆這邊去買衣服,沈老爹後腳就跟上,生怕秀秀娘把秀秀給拐跑了。燕淩淵沒事可做也跟著,跟著跟著老小兩男人便覺得沒了意思,瞅見街角墻根底下有人賭棋,便都湊過去看熱鬧。

秀秀看不對頭,忙上去把他二人揪出來。

沈老爹現在是不敢賭了,卻只惦著那棋,連說方才那人不該用炮打了對方的象,燕淩淵卻不認同,結果兩個人當街論起了棋,各說各有理,誰都說不服對方,幹脆動真格的,並肩子回家切磋棋藝去了。

等秀秀娘倆選好衣料量完尺寸,定好要做的衣服,再買完東西回家,便看到那一老一少對桌下棋,若不是吵棋吵的太兇,真還挺像一家人的。

秀秀跟她娘所采買的東西其實都是替秀秀上京準備的,東西采買的差不多的時候,在裁縫店裏為秀秀定做的衣服也都完工,娘倆歡歡喜喜將衣服取回來,坐在廳裏一件件地拿出來在秀秀身上比劃。

秀秀還從來沒穿過這麽多漂亮的衣服,心裏甚是喜歡,聽她娘誇好看,便更歡喜了。

沈老爹跟燕淩淵在廳裏另一頭繼續切磋棋藝,嫌她二人吵,時不時朝娘倆這邊瞅一眼。

秀秀娘就兇巴巴地瞪他二人,瞪了會卻對燕淩淵道:“阿淵啊,你別下棋了,快幫娘寫封信給你大哥,告訴你大哥秀秀要去京裏找他,叫他到時來接秀秀。”

燕淩淵“哦”了聲,還不及答話,沈老爹就先一步問話了:“好好的,秀秀去京裏做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秀秀紅了臉不做聲,她娘道:“去京裏找她大哥辦事。”

“大哥?什麽時候秀秀有個大哥的?”沈老爹登時冒火了,“她是要去找那個什麽秦王吧?看人長得好看,有錢有權有勢就喜歡上了?沒名沒分地都要去找人是不是?”

“爹——”秀秀甚覺委屈,她而今是喜歡秦王不假,卻並非是因他有權有勢有錢才喜歡,而是因他對她好才慢慢喜歡上的。

“哪有你這麽說女兒的?”秀秀娘怒道。

“你也一樣,看人家是個小白臉,就算是個山賊你都要跟,還生下這個小畜生。”沈老爹越說就越悲憤。

他這麽一說,燕淩淵就怒了,霍地站起身道:“你這老頭兒說什麽呢?誰是小畜生?”一面說一面就要挽袖子揍人。

秀秀見勢不好,忙上前攔住他,道:“阿淵,他是我爹,你不能打他。”

燕淩淵卻死活不肯依,道:“他罵我是小畜生,我就是要揍他。”

“可他是我爹啊,怎麽都是你的長輩……”秀秀一邊勸,一邊拉他,可燕淩淵勁大,拉著拉著便有些拉不住,不由大急,“燕淩淵,你要敢打我爹,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

秀秀娘也氣得夠嗆,面色鐵青地站在一邊,道:“阿淵,收拾東西,我們走。”

沈老爹被燕淩淵嚇得不輕,又見秀秀娘鬧著要走,便覺沒了意思,想要讓她不走,卻又顧著老臉,開不了這個口,一時進退兩難,只呆站著。等到秀秀娘收拾了包袱出來,就再繃不住,上前結結巴巴道:“阿……阿柔,你別……別走好不好?”

秀秀娘道:“不是嫌我們在這裏白吃飯麽?我們走還不成?”

“阿柔……我……那……那只是氣話,你走了,秀秀怎麽辦?阿柔啊……你聽我說……”

沈老爹著急不已,連連使眼色給秀秀。

秀秀心道:“原來我娘的小名叫阿柔啊!”欲待上前幫忙,卻被燕淩淵一把拽住膀子不由分說便拉到了一邊,想幫忙也不成。

沈老爹見此,只恨得牙癢癢,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見一個家人急急跑進來道:“老爺不好啦不好啦,西山大營的胡總兵帶了一大幫子兵到咱們宅子上來了。”

沈老爹聞言登時大驚:“來做什麽?該不是……”他把目光轉向秀秀娘跟燕淩淵,“一定是總兵大人聽說咱家藏了山賊,所以帶人來抓你們,這可怎麽辦好?你們……還不去趕緊躲起來,這是要害死我跟秀秀麽?”

秀秀搖頭道:“不可能,爹您別著急,水泊山都招安了,朝廷一概不咎,哪裏還會抓什麽山賊?哎呀,你們兩個再去看看,問清楚是怎麽回事。”

家人忙又跑回去,隔了一會又跑回來,喜笑顏開道:“老爺老爺,胡總兵不是來抓人的,是來咱家跟秀秀姑娘求親的。”

這下不單是沈老爹大驚,連秀秀娘跟燕淩淵也是大驚。

燕淩淵道:“那胡總兵都一把年紀了,還想娶秀秀姐,趕快去回了回了,就說秀秀姐已經有人家了。”

沈老爹也道:“趕快回了,快去回。”

家人白歡喜一場,忙又往回跑,還沒跑出廳去,便見滿臉胡子、五大三粗的胡總兵攜了個小吏進來。

胡總兵一進來就道:“哎呀,誤會誤會,我是替秦王殿下來提親的,我這把老骨頭了,怎麽還敢再娶新婦,要娶回去,我家葡萄架可就該倒了。”

沈老爹聽聞此話懸著的一顆心方落了地,忙叫人看座倒茶,送上點心瓜果,一時忙得不亦樂乎。眼看胡總兵招呼手下兵丁擡著大箱小箱的各色物品流水介送入房中,頓覺老臉增光不少。

他之前正為秀秀沒名沒分都要去找薛王爺的事生氣,胡總兵這一來求親,總算打消了他心頭顧慮。人家薛王爺連來做媒提親的人都找的是石州城最有勢力的胡總兵,可見對秀秀還是認了真的。

再看秀秀那丫頭滿面羞紅地模樣,顯然也是願意的。

沈老爹一邊感嘆女大不中留,一邊與胡總兵熱絡寒暄。

那胡總兵雖是武將,說起話來還是極有水平的,幾句話便將沈老爹說得歡喜不已,飄然若仙,一時完了納采之禮,算是把這婚事議定了。胡總兵便又提出讓秀秀即刻去京裏見薛王爺的事情:“皇家子婦必修宮廷禮節,秀秀姑娘如今既已為秦王殿下的未婚妻子,便少不得還要進京學習這些。”

說著話指指身邊那小吏道:“這是殿下派來接秀秀姑娘的王大人,便請姑娘收拾準備一番,盡快跟王大人進京去吧!”

他既這麽說,沈老爹自也不好說什麽,雖舍不得女兒,為了女兒的終身幸福著想,就只有忍痛答應了。雖然秀秀一再表示日後要接他跟秀秀娘一起去京裏,老人家還是覺得蠻傷感,秀秀臨走時,竟比秀秀娘還哭得厲害。

“爹,我又不是一去就不回來了,您別哭了好不好?”

他這麽一哭,秀秀也覺難過,情不自禁掉下淚來。

沈老爹拉著秀秀的手道:“秀秀啊,爹以前沒好好照顧你,這日子才好起來你又要走了,以後只有爹一個人,爹可怎麽過啊?”

秀秀拿帕子不停給她爹擦眼淚,看她爹不停地瞄她娘的臉色,便知他心意,心頭不由好笑,忙道:“爹,您放心,我娘會陪著您的。娘,您說是不是?”

秀秀娘抹抹臉上的淚,狠狠瞪沈老爹一眼,心道這死老頭就知道拿女兒來降著我,但當秀秀的面,也不好說不陪,只好胡亂點點頭。

沈老爹這才收了淚,道:“秀秀,日後若那什麽秦王殿下對你不好,你就回來。”

秀秀娘立刻啐他道:“呸,烏鴉嘴,說什麽不好說這個,咱家秀秀千伶百俐,又乖巧又懂事,王爺喜歡她都來不及,又豈能對她不好?”

秀秀聞言臉紅,心道:“這算不算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呢?”

兩個老人家這麽叮嚀那樣囑咐,本是大清早就出門的秀秀,硬是給他們留到了中午。王大人急得沒法,一催再催,總算才將人催出了門。秀秀拜別二老,又同前來送她的姜阿牛一家,小甲、小乙哥道了別,這才上了馬車,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出了石州城,朝京都方向而去。

☆、64尾聲

去京之途漫漫,足足走了有十來日,秀秀他們方趕上邊走邊等著他們來的薛王爺。好在一路之上有燕淩淵陪著,才不至太無聊。燕淩淵是作為娘家人前去送親的,其實這只是個幌子而已,這小子一是想出門見識,二是去見他大哥燕淩雲,畢竟燕淩雲到京裏的事情都是聽人道聽途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誰知道這其間有沒有假?他得親自去一趟落實一下,也好讓他娘放心。

石州在大夏的西部,京都暨城則在東部,越往東走,就越覺繁華。

這一路上秀秀跟燕淩淵可算是開了眼,只是吃的喝的就不那麽合口味了,姐弟倆吃慣了家鄉的口味,一時還真有點適應不過來。

隊伍一到東原,王大人就遣人飛馬急報薛王爺,薛王爺這時方好走至徐湖行宮,便在那裏停下來,特意等王大人帶著秀秀趕到。

到徐湖時,正值傍晚時分,薛王爺在一片絢爛的晚霞中策馬前來接她,晚風颯颯,吹得他衣袂翻動,越發顯得英姿勃勃。他馳馬到近前,翻身下馬,丟了手中韁繩便奔到秀秀車前,歡喜不已地連聲喚她:“秀秀……秀秀……”

秀秀耳聽得薛王爺聲音,心頭竟是從未有過的激動,帶一點雀躍,還有幾分忐忑。分明想見他的很,卻又怕見,到底怕什麽,她心裏也說不清,或許是近鄉情怯吧!猶豫片刻,方掀開車簾一角,探頭出來,眼看薛王爺若喜若狂般飛奔而來,胸中頓時柔情湧動,一瞬竟把什麽都忘了。

想到他身上還有傷,竟就不管不顧的跑來接她,便有些心疼,嗔怪道:“你身上還有傷,怎麽就騎馬了?”

薛王爺被佳人關懷,心裏便是一暖,搶上前先握住她軟綿綿的一只手,笑道:“不礙事,我好多了。”順勢跳上車轅上了馬車。

燕淩淵催馬過來嚷嚷道:“餵餵,男女授受不親,你出來,別想趁機欺負我秀秀姐。”

薛王爺回頭看到是他,不由皺眉:“他怎麽也來了?”

燕淩淵道:“我來送秀秀姐,我娘說了,你若待她不好,便讓我帶她回石州去。”

薛王爺大感頭痛,敢情他這未來的岳母還給他派了個盯梢的來。

秀秀瞪燕淩淵一眼,道:“阿淵你別胡鬧,王爺有傷,吹不得風。”

“你你你……秀秀姐,你還沒嫁給他就這麽偏心,我回去告訴你爹去。”燕淩淵討個沒趣,頗有些不服氣地拿馬鞭指著秀秀威脅,可那兩人竟好似沒聽見,撂下馬車簾進了車內,車夫揮鞭吆喝,馬車便徑直從他面前駛了過去。

燕淩淵氣得追上去,並肩子與馬車平齊走,伸手撩開車窗簾往裏看:“餵,姓薛的你要老實點,不能對秀秀姐動手動腳。”

薛王爺正想把秀秀摟在懷裏,不妨他來這麽一下子,忙就住了手,幹幹笑道:“哪裏能呢?”心裏卻想,怎麽可能不動手動腳?他都想死秀秀了。

燕淩淵點點頭,又盯秀秀一眼:“秀秀姐,你也要自重些。”

秀秀給他這話鬧了個大紅臉,羞惱交加,拈了塊點心朝他扔過去:“臭小子,說什麽呢?”

燕淩淵眼疾手快接住點心,順手就塞到嘴裏,嘿嘿笑道:“賄賂我?嘿嘿,那也不行。哦,對了,姓薛的,我大哥呢?”

薛王爺忙叫仲明:“仲明,帶燕二公子去找燕將軍。”

如此才將那混小子打發走,兩人四目相視,長籲了口氣,都不覺失笑。

秀秀見薛王爺右手上還纏著層白棉紗,禁不住心疼起來,伸手將他手掌拉到眼前,小心在上面摸摸,問道:“還疼麽?可有沒有傷著筋骨?”

“我說了不礙事,你別擔心。”薛王爺笑瞇瞇看著秀秀,忽擡手拿手背試試秀秀額頭,“不燒了?”

秀秀把頭往後偏偏,紅了臉道:“早好了。”

“好了就好。”薛王爺卻偏湊過去,兩手捧住那如嬌花般的臉,喃喃道,“可想死我了。”鼻中隱隱,全是她身上香甜的氣息,多日的渴慕相思,如同洩閘的洪水就此泛濫,唇貼上去,一下下輕啄。她的唇又香又軟,滋味甘美若糖飴,淺嘗已不夠。

只是這壞丫頭卻不肯讓他再親,一退再退,不小心“砰”一聲,後腦撞在車壁上,“哎喲”便叫出了聲。

他忙放手,手撫到她後腦上輕揉,一邊道:“撞疼沒有?我看看……”

“死色鬼。”她低低嘟噥,橫他一眼,卻是色厲內荏,卻怎樣都掩不住眼底的嬌羞與慌亂。

薛王爺將她攬入懷中,不滿搖頭:“幹嘛又是死色鬼?我是活的,要做也做活色鬼。”

活色鬼?聽起來好怪……

秀秀忍俊不禁,由不住噗嗤一笑。

“還笑。”薛王爺皺眉,將她臉轉過來,輕捏住她如蓮子般尖尖的下頦,“嗯?想我沒有?”

“才不想。”秀秀口不對心地打掉他那只輕佻的手,眼望他背後瞅瞅,“你背上的傷也好了?”仲明給他上藥的時候她看過,那一劍刺的並不淺,當時流了好多的血。

“口是心非的丫頭,我就知道你這是氣我呢!”薛王爺聽到她後面那句話便開心地笑了,“我背上的傷仲明說已經結疤,過不了多久就全好了,你不放心的話,再幫我瞧瞧。”

一面說一面就作勢要解衣帶,看來是要脫衣服給秀秀看。

秀秀忙捂住兩眼,嚷道:“啊——你不準脫衣服,不準脫。”

薛王爺哈哈大笑,將她一把抱在懷裏,湊到她耳邊親親,低語道:“現在不脫,以後總是要是要脫的……等我娶了你,再脫給你看。”

秀秀臉紅紅地揚起兩只粉拳使勁捶他胸口,卻又怕捶痛了他,捶了兩下便收手,偎入他懷中不動了。

薛王爺在她鬢邊親親,伸手撩開車窗簾。

極目處,是火燒般的天空,紫紅金橙的雲霞扯絮似的占了半個天,他們的馬車乘著斜陽,正在廣袤無垠的東原大地上奔馳,在一片絢爛的金紅色中,朝著他們想去的地方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裏,這篇文就算完結了。在此特別感謝各位追文的同學們,雖然看的人少之又少,卻還是令我欣慰。雖然這文又小白又弱智,但我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因為相比之前的《蓮上君舞》《斷翎雪——易釵》,這文沒有爛尾,而且我也沒料到我居然會寫輕松搞笑的文,一開始寫的時候我都沒想到自己會寫完它。這對我來說,或許是一個好的開端(不再爛尾的開端)。目前正在更新的《摽媚》我也致力往這個不爛尾的方向發展。《摽媚》之後會寫一本青梅竹馬、虐戀情深,狗血與奸情齊飛的現言。

至於子路的番外,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會補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