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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想和小魚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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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如何, 就不是虞魚要關心的了。

只是她肉眼可見,沈宴的狀態比起前些日子要好了許多,至少能騰出空打個盹兒, 陪她的時間也多了。

午膳過後, 二人和衣躺在貴妃塌上。

沈宴捏起少女胸前的柔順發絲在指尖輕撚,“魚兒, 這幾日就先委屈你一下,先別出門了。”

“嗯?”虞魚仰頭看他,杏兒眼裏滿是擔心。

沈宴調笑道:“大魚上鉤了,該收網了,別再傷到你這條小魚。”

虞魚一下就懂了, 這是要收拾肅王他們了。

“好!”她一口答應,“我一定乖乖呆著,不給你添亂!”

虞魚說到做到,打那之後,就呆在東籬酒館內, 若非必要, 連房門都不出, 跟紅拂她們悠閑地打起了葉子牌。

沒過幾日, 剛過三更,虞魚就被外面的嘶吼聲吵醒, 坐起來一看, 窗外已然是火光沖天。

房門同時被人輕輕敲響。

“囡囡?”虞奕然試探地小聲問, “囡囡你醒了嗎?”

虞魚忙應了聲,起身開了門,只見兩個哥哥都立在門口,關心地看著她。

虞澄澈道:“怕你害怕, 我們過來看看。”

虞魚閃身讓他們進來,蹙著秀眉道:“我不害怕,就是...有些擔心。”

縱使沈宴跟她保證了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來,聽著外面的聲響,虞魚的心還是忍不住提了起來。

“放心吧。”虞奕然安慰道,“王爺心裏有數,你就在這兒安安心心地等著就好。”

虞澄澈讚同地嗯了聲,“我和大哥去榻上休息,你回去繼續睡。”

虞魚遲疑片刻,終是答應了。

夜色由濃到淺,外面的響聲也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第一縷溫暖的陽光斜斜照進屋內,房門又被人叩響。

兄弟倆交換了個眼神,虞奕然起身上前,警惕問:“誰?”

“是我。”

這嗓音簡直不要太熟悉!

虞奕然眼眸一亮,正要上前開門,就見自家妹妹已經沖了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房門,就看到了沈宴以及他身上染血的銀鎧。

虞魚剛揚起的笑臉頓時僵硬了。

察覺到她的異樣,沈宴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去拍了拍小姑娘的難帶,“不是我的血,別擔心。”

說著,他張開懷抱,臉上的笑比外面的朝陽還要明亮溫暖,“抱一下?”

“嗯!”

虞魚也不管身後的哥哥們了,乳燕歸林般地撲過去緊緊抱住沈宴,仍覺得不夠,踮起腳來在沈宴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下。

在心裏怒斥沈宴不要臉的虞家二兄弟:“……”

真是…沒眼看呀。

罪魁禍首解決了,沈宴立即撂挑子不幹了,將最後的收尾任務丟給了其他大臣們,自己則悠哉悠哉地陪著虞魚亂逛。

不知不覺間,二人就溜達到了焰王府門口。

時隔多日,沒想到門口的守衛竟還記著她。

“虞小姐!您回來了!”

說完就看到二人交握的手,守衛臉上的驚訝登時成了濃濃的狂喜。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王爺抱得美人歸!他們這些個下人的好日子也總算要回來了!

王府內的下人們也是這樣想,一路上恭賀聲不斷,更有甚者,已經偷偷躲在人群裏叫‘王妃’了!

虞魚一聽羞得臉都紅了,但沈宴聽著順心極了,當即大手一揮,賞了府內的下人們三個月的俸祿,焰王府頓時更熱鬧了。

沈宴心情好,也由著他們去,只是將小姑娘拉到一邊,摩挲著少女殷紅的唇瓣,目光灼灼問:“到底什麽時候成親,我的焰王妃。”

“這個嘛...”虞魚笑瞇瞇道,“得先問過我爹爹和娘親才行!”

沈宴立刻悟了,反手將虞魚往門外推,迫不及待道:“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回楚國!”

沈尉羽是晚膳時聽到這個消息的。

江山又穩穩的攥在他的手裏,沒有辜負父皇母後的期望,沈尉羽‘出走’了數日的胃口也終於包袱款款地回來了。

然而這消息一傳來,他頓時覺得手裏的大肘子都不香了。

小皇帝氣鼓鼓道:“楚國哪裏好,皇叔怎麽還在那兒呆上癮了!”

身邊的小太監聞言笑道:“陛下,論國富民強,楚國自是比不過咱們滄瀾,可誰讓王爺的心上人是楚國人呢。”

能夠拋棄金錢權勢去哄心上人歡心,攝政王也是滄瀾頭一份的癡情了。

這話瞬間點醒了沈尉羽。

他丟下大肘子,油乎乎的手都忘了擦,就大步朝太後寢殿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幾位大臣也出現在了焰王府中。

沈宴絲毫沒有臨陣脫逃的愧疚感,甚至還尾音上揚地歡快說:“本王明日就要回楚國了,剩下的事你們看著辦。”

“明日?!”蘇丞相震驚道,“這...會不會太急了...”

“是啊,王爺,眼下朝堂上不能沒有您呀!”

他們不是沒料到這事,可怎麽也沒想到,沈宴會這麽快離開。

前腳剛肅清朝堂,他後腳就要去楚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楚國的攝政王,來滄瀾只是舉手之勞呢!

沈宴義正言辭道:“朝堂上不能沒有的是陛下!至於本王,早晚都是要退下來的,早點讓陛下鍛煉一番也好。況且...”

“本王著急娶媳婦!”

合著他們一個個的都有媳婦孩子熱炕頭,他好不容易找到個嬌寶貝,讓他等?

大臣們聞言默了默。

王爺年紀大了,娶媳婦的確算是件要緊事,可到底還是國事更重要...他們還想再勸幾句,就見一直沈默不語的蘇隱玉突然站了出來。

“王爺放心,臣等一定會恪盡職守,保護好陛下和滄瀾。”他低著頭,神情隱沒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唯有嗓音聽著無比堅定。

蘇丞相見狀很是無奈,只得跟著站了出來,“臣等就等著喝王爺的喜酒了。”

丞相都表態了,其餘的大臣們也只能跟上,拋去朝廷不談,真心實意地說了幾句吉祥話。

文臣慣會說話,如今這幾句更是聽的沈宴通體舒暢,態度也好了不少,讓在場的大臣們頭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如沐春風。

最後交代了幾句,大臣們滿意而歸。

蘇丞相也正要離開,卻發現兒子站著一動不動,他趕忙低聲提醒了句,“阿玉,走了。”

蘇隱玉搖了搖頭,擡眸看向了沈宴那雙玩味的桃花眸,“父親先回吧,我有些話想跟王爺說。”

“你——”

蘇丞相想提醒他別做傻事,可一想到兒子的性子,又放棄了。

左右女兒和虞魚是至交好友,看在這層關系的份上,王爺應當也不會難為阿玉。

想到這一點,蘇丞相沒再多說,行禮離開。

房內只剩下了二人。

一個邪魅如妖,一個清雅似仙,不同的眼眸中卻有著相同的執念。

沈宴坐在椅子上,神情慵懶地等待對方開口。

蘇隱玉又沈默了幾息,這才彎腰朝他行了一禮,清冷的眉眼懇切,“我想單獨和小魚說幾句話,還請王爺成全。”

沈宴聞言挑了下眉,“你想跟魚兒說話,來找我作甚?”

蘇隱玉不明所以地擡頭看他,就聽見沈宴輕笑一聲,“魚兒又不是我的奴仆,見什麽人、說什麽話不需要得到我的同意。”

“你想見她,去就是了,只要她同意,本王又不會派人把你丟出去。”

沈宴也承認自己心眼小了點,可他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況且他很相信虞魚對他的心意,這些並不是能夠因為一兩次相見而改變的。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說反話氣話,沈宴還非常體貼地說:“這樣吧,我派人去問問魚兒的意思,她若同意,你就去東籬酒館找她。”

蘇隱玉眼中的訝然還未褪去,低頭緩緩地說了聲好。

沈溪去的快,回來的也快,對著沈宴道:“王爺,小姐同意了。”

沈宴聞言看向蘇隱玉,“那你快去,有什麽話趕緊說,別耽誤魚兒收拾東西。”

“是…”

蘇隱玉也是說到做到,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到了東籬酒館。

倒不是怕耽誤什麽,主要是想早點見到她。

等蘇隱玉到時,虞魚已經準備好了招待他的瓜果和熱茶,見他來了,忙起身迎接。

“玉哥哥。”

沈溪將事情原委都跟她說了,虞魚聽了很是哭笑不得,“你要見我來就是了,何必還要兜個圈子呢。”

蘇隱玉斂眸笑了下。

他實在是沒想到沈宴會這麽大方和灑脫。

或許…蘇隱玉的眸色暗淡了幾分,這就是知道自己被偏愛時的有恃無恐吧。

“玉哥哥,快來坐,常常我二哥從楚國帶來的茶。”虞魚熱情招呼道。

再擡眼時,蘇隱玉笑容一如往常的溫柔,“好。”

二人坐下認真地品了幾口茶,蘇隱玉這才緩緩進入正題。

“小魚,你…現在過的可開心?”

虞魚放下手中的茶盞,重重的點了點頭,“很開心!”

其實她不回答,蘇隱玉也能從她唇畔的笑容裏得到答案。

可他…還是想和她多說幾句話。

“開心就好。”蘇隱玉道,“人活一世,開心最為重要。”

“玉哥哥……”

虞魚不是看不出他眼角眉梢的失落和寂寥,可她不知該如何開解他,只能幹巴巴地說:

“玉哥哥也要開開心心的才好。”

“嗯,會的。”

見小姑娘擰著手帕很是局促不安,蘇隱玉便知道自己又給了她壓力,按捺下心中的酸澀,與她說起了旁的事。

“小魚,你應該知道妙妙對你二哥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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