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你懂什麽?

關燈
“這還需問, 你說我願不願意。”沈宴不屑道,“本王還沒打楚國的主意,他們可倒好, 先惦記上本王的王妃之位了。”

虞魚聽他這樣說, 小臉終於又露出了笑容,不知又想到什麽, 又捏著手帕道:“可那是公主啊...”

天底下數一數二的貴女,沈宴都瞧不上,那他到底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虞魚剛思及此,沈宴便給了她答案,“公主又如何?只要我沈宴喜歡, 就算是個平頭百姓,我也能夠八擡大轎十裏紅妝地迎她進門!”

他的嗓音倦懶,聽著像是隨口而言,然而虞魚卻知道,沈宴說到做到。

剛萌生的一些些竊喜也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 酸楚之際, 也不由得嫉妒起了那個現下還莫須有的人。

有沈宴的喜歡, 未來的焰王妃一定會很幸福吧。

看著她的神情, 沈宴著實是摸不到頭腦,“你怎麽了, 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 中邪了?”

“什麽中邪!”

也不知他到底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真不懂, 虞魚不好多說什麽,只能瞪他一眼,提著裙子跑了出去。

在門外等候的紅拂和紫俏趕忙跟上,一口氣跑回南熏院, 虞魚這才停了下來,撐著墻壁大口喘息。

伸手給她順著氣,紅拂問:“小姐,咱們還回相府嗎?若是不回,奴婢就去把行李給收拾回來。”

沈宴負傷而歸,虞魚自然是不放心再回相府。

她原先離開也不過是被沈宴拒絕後覺著尷尬,如今事情都過去了半個多月,沈宴看著也絲毫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雖然酸楚,但虞魚也不由得心生慶幸。

總歸,沈宴是沒有因此厭煩她的,至於其他的,虞魚苦笑著低下頭,還是不要奢求太多了。

“小姐?”

虞魚嗯了聲,擡起頭來,“走吧,咱們一起去相府收拾東西。”

見到沈宴回來,蘇妙就知道好姐妹指定是要回王府住了,可看著她的物品擺件一一被收拾起來,她還是嘆了口氣。

“我跟你都住習慣了,你走了,我今夜定要失眠。”

“哪有這麽嚴重,沒了我你睡起來反而更自在。”說著,虞魚拉住蘇妙的手道,“這些天,多謝你收留,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到哪裏去。”

蘇妙聞言皺了皺秀鼻,“這種客氣話就不要說了。魚魚,如今王爺回來了,你真的想好要怎麽做了嗎?”

“想好了,就是怕...做不好。”

既然沈宴認定了她混淆了喜歡和崇拜,那她就順水推舟,做出想通了的樣子,絕口不再提起此事。

蘇妙聽了點頭嗯了聲,“這的確是個法子,只是對你來說,並不是上上之策。”

說完,她猶豫片刻,終是拉著虞魚的手道:“王爺雖好,可世上的男人多了去,依我看,魚魚你還是收收心神,莫要陷得太深了。”

她說的虞魚又何嘗不明白,可世上有些事,並非想一想就能得償所願。

感受著好友的關切和擔心,虞魚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妙妙。”

東西不多,片刻的功夫就收拾完了,蘇妙親自送她出門,卻見門口已然有人守著了。

“小魚。”

“玉哥哥,你怎麽在這?”

“猜到你要回去,過來送送你。”說著,蘇隱玉看向自家妹妹,“對了,爹爹找你,你去了沒有?”

蘇妙驚訝地啊了聲,“去哪?也沒人同我說爹爹找我呀!”

“是嗎?”蘇隱玉驚訝道,“許是中間出了什麽差錯,不過你還是先去一趟吧,免得爹爹著急。”

“好吧,那哥哥你幫我送送魚魚,魚魚我先去找我爹,明天再去王府找你玩。”

怕是急事,蘇妙也不敢耽擱,不等虞魚搭話就提著裙子一溜煙跑了,急匆匆地到了書房連門都來不及敲,哐當一聲將門推開就蹦了進去。

“爹,我來了!”

這推門聲、這一嗓子,嚇得蘇丞相一個手抖,還有幾字便大功告成的扇面頓時前功盡棄。

蘇丞相氣到摔筆,“哎呀!你來幹什麽!我好好的一副字全被你給毀了!”

蘇妙楞了楞,脾氣也上來了,叉著腰吼道:“你這老頭子好沒道理,不是你叫我來的麽!”

“我叫你?我什麽時候叫你了!”蘇丞相氣到親自攆人,把蘇妙從屋裏給推了出去,“這扇面要緊的很,你一邊玩去,若再無緣無故地過來煩我,明日爹就隨便找戶人家把你嫁出去!”

說完,他就又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蘇妙都懵了,她哥明明說了爹找她,結果她爹卻說根本沒這事,那這事...是誰在撒謊?

焰王府。

虞魚停下腳步,“多謝玉哥哥送我回來,這些日子也麻煩玉哥哥了。”

“你喚我一聲哥哥,再說麻煩,可就太見外了。”蘇隱玉笑著說,“相府的大門永遠對小魚打開,只要小魚想,盡管再回來住著。”

“還有...”擡眸朝王府內看了眼,蘇隱玉眸色溫柔,“若是再碰上什麽煩心事,也盡管找我訴苦便是。”

他口中的煩心事,二人都心知肚明。虞魚也不扭捏,笑著應下了。

門口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二人也沒再多說幾句,各自轉身離開。

只是蘇隱玉前腳剛走,後腳沈宴便得了消息。

將手中的奏折往桌上一摔,沈宴道:“這個蘇隱玉,果然心思不純。”

“心思不純?”沈尉羽疑惑道,“我瞧著他挺好的啊,溫文爾雅有見地,不像皇叔所說的那種人。”

沈宴瞥他一眼,“你懂什麽,我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那究竟是什麽事?”沈尉羽好奇極了,“皇叔你就別跟我打啞謎了,快說快說!”

拗不過小皇帝的騷擾,沈宴只能道:“我是說,蘇隱玉對你魚姐姐心思不純。”

沈尉羽先是楞了下,反應過來後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皇叔是說,蘇隱玉喜歡魚姐姐?!”

“不錯。”

沈尉羽不敢相信,“真的假的?魚姐姐同皇叔說了?”

“她?”

想起方才小姑娘不可思議的小臉,沈宴輕笑一聲,“她哪能想到這些,還傻乎乎的以為人家就是把她當妹妹看呢。”

既然不是本人說明,沈尉羽覺得這事不大可信,見此,沈宴哼了聲,又重覆一遍,“你懂什麽。”

蘇隱玉的確是溫文爾雅,待人處事也很是規矩,挑不出一點兒毛病,可以算是京城貴女們最想嫁的公子哥之一。

然而這種人才是最為無情,他的言行舉止不過是出於禮貌。

出於禮貌,他或許會送妹妹的好友安全回府,可在府前相談甚歡,卻不是他禮貌的範圍之內,況且,這也不是第一回 了。

想想自己的年齡,沈尉羽覺著自己的確沒什麽發言的權利,只是他一想,覺著這事似乎也不錯。

“蘇隱玉是相府嫡子,生的俊秀,脾氣又好,依我看,和魚姐姐還是很般配的!”

剛說完,沈尉羽就覺得後背一冷,像是有無形的風刃穿過了他的胸膛。

轉頭一看,就瞧著他家皇叔陰沈著臉,“還有別的事?”

沈尉羽吞了下口水,“沒、沒了。”

“哪來哪回,不送。”

這嗓音聽著冷冰冰的,跟冬日裏窗外掛著冰棱子似的,生怕被掉下來的冰棱子誤傷,沈尉羽趕緊站起來走了,連句貼心話都沒敢多說。

直到走到陽光底下,那冷颼颼的感覺才終於消散,沈尉羽這才來得及納悶。

奇了怪了,他又哪裏得罪皇叔了?

思來想去也沒發現自己到底哪出了問題,沈尉羽幹脆也放棄了,既然皇叔無事,他還是趕快回宮修書一封,同楚國說個清楚的好。

把它當做要緊事,沈尉羽的書信自然也快馬加鞭地送到了楚國國君楚陽弘手中。

沈尉羽隨了沈宴的性子,說話做事也是言簡意賅,一目了然。

費了三兩息的時間看完,楚陽弘面色淡然地將書信遞給了一旁的虞千秋,“果然不出舅舅所料,滄瀾沒答應。”

虞千秋低頭細細看過,“滄瀾的攝政王向來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兒,他若答應了才稀奇。”

對沈宴,楚陽弘也是有所耳聞,這個被送入敵國的質子,面對宮內上下的折磨和侮辱,非但沒死,還不知從哪裏學來了一身高超的武藝,回國後更是帶領三千騎兵殺入敵營,生生割下了敵國將軍的人頭。

至於以前欺負他的那些個皇子公主,更是無一人生還。其兄去世之後,他便更沒了顧忌,早朝之時都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血刃不敬之人,這般性子,委實不是個好相與的。

驀地,楚陽弘想起了什麽,偏頭道:“朕記得,上次舅舅從滄瀾回來時,曾說過沈宴身邊多了個小姑娘?”

“不錯,臣還記得她叫虞魚。”

雖然相別半年有餘,但奇異的,虞千秋竟還記得那落水小姑娘的樣子,眉眼也不禁軟了三分,“她的確是個乖巧的小丫頭,只可惜嗓子壞了,說不了話。不過我瞧著王爺並不嫌棄,依舊疼她得緊。”

聞此,楚陽弘頓時來了幾分興趣,“是嗎?那丫頭長什麽樣子,可是貌美如仙?同朕的三妹妹比又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