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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一更) 集體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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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 山裏的確是養人,才呆了接近半月,沈宴的精神已經修養過來, 皮外傷也愈合了大半。

最難處理的是體內的毒, 不過前些日子沈溪已經尋來,此刻應當在尋找解藥的路上。

他原可以跟著一塊走的, 但也不怎的,竟鬼使神差的留了下來。

他睡眠淺,吱呀的推門聲輕易便將他喚醒,聽動靜沈宴也知道,這丫頭是去廚房了。

沈宴的桃花眸閃過得意, 打算稍等片刻,待小姑娘開始吃的時候再過去抓個現形,好好嘲笑、不是,交流一番。

他仰面而趟,雙手交握墊在腦後, 正在他又閑著數著時間時, 羽玉眉驀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立刻翻身下床大步朝柴房而去, 就聽見了虞利得意的聲音, “你這丫頭□□的就去抓魚,渾身濕透的, 是不是想男人了?!別急, 叔叔這就來幫你!”

這聲音聽著就惡心, 沈宴眉頭緊縮,擡腳就將廚房門踹飛出去,借著爐子裏的火光,輕易便看清了錯愕轉頭的男子和被他掐著脖子淚盈盈的少女。

他怎麽敢!?

沈宴自己也承認, 他很擅長折磨敵人,可這一回,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送他見閻王。

捂住那雙淚如珠落的杏兒眼,沈宴只一招就讓來人斷了氣,重重的將人一腳踢開之後,他這才深吸口氣,斂起眉宇間的煞氣,溫聲安撫起了虞魚。

他來的快,虞魚的衣裳還是完好的,應該沒受到太大傷害,但人肯定是嚇壞了。

哄了半晌不見她停下眼淚,沈宴只得伸手按在了她頸後的睡穴上,把人抱回了房中。

他轉身,擡腳又放下,最後認命的一掀長袍,坐在了她的門口。

死了人的夜裏越發安靜,唯有那張淚盈盈的小臉一直在沈宴的腦子裏晃呀晃,她眼裏的絕望讓不可避免地讓他回憶起了當質子的日子。

同樣的孤獨無依,同樣的被人欺淩,非要挑出什麽不同的話,只能說那些人全被他殺了,但門後的小姑娘顯然與他是不同的。

夜風順著破洞的木門鉆了進來,沈宴垂眸攏了攏衣襟,突然輕笑一聲。

罷了,這傻乎乎的小丫頭,以後就由他護著吧。

打從白馬寺回來,虞魚就懷疑自己被什麽人盯上了,若非如此,每次出門都會偶然碰到幾位刻意同她說話的公子哥,言語之間,滿是她難以招架的熱情。

平日裏尚且如此,更別說今日的元宵燈會了。

蘇妙道:“這是第幾個了?這一路說的我嘴巴都幹了,魚魚你還是把面紗帶上吧,姐妹真有點招架不住了。”

雖說虞魚並沒讓自己幫她應付,但姐妹有難,她當然是義不容辭!因而每次不等虞魚開口,蘇妙就已經一連串的說完了,將人打發走了。

“誰不知道咱們仨形影不離,要戴啊,也只能一起戴才行。”說完葉雪薇皺起了眉,“不過這也太奇怪了,他們是約好的嗎,怎麽全都上趕著來跟魚魚表白?”

“要不...”虞魚看著正朝自己的走來的少年,“我問問?”

王翀看著湖邊靜靜站立的宛若月神的少女,每走一步,心跳都愈發地加快一分,等到了少女跟前,未開口就先紅了臉。

他出身並不高,只在書局見過虞魚兩次,有幸同她說過一句話。但這也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記憶已經有些模糊,其中的細枝末節,王翀已經記不清了。

他唯一敢肯定的,便是眼前的少女,比上次一見,越發的嬌媚動人了。

怕唐突佳人,王翀不敢多看,拱手道:“好巧,虞姑娘也來放河燈。”

經歷的多了,虞魚便不再像初次般無措,坦然回了一禮,小臉上笑意盈盈,“敢問公子是?”

“在下、在下王翀,大理司直王遠之子。”

王翀說完便擡起頭看少女的反應,卻見對方並未露出輕賤之意,心下又多了幾分期待和歡喜。

虞魚頷首表示了解,隨後讓開一步,“擋了公子的路,委實不好意思,公子請便。”

“我...”手裏的河燈早就被他捏的不成樣子,含糊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王翀幹脆閉上眼睛硬著頭皮說,“比起放河燈,王某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小姐。”

“哦?”佯裝不知的虞魚尾音上揚,眉眼真誠問,“何事?”

開弓沒有回頭箭,開了口,王翀心中反而輕松許多,他看了眼虞魚身邊的‘左右護法’,試探問:“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等虞魚回答,葉雪薇便一口回絕,“不用,在這說就行。周圍人多,魚魚身嬌體弱的,若是被傷到了,王爺的怒火可不是你我能承受的起的。”

聽到後半句,王翀頓時什麽心思都沒了,連忙低頭稱是,而後深吸口氣,擡起了頭,“先前書局一見,王翀的一顆心便落在了小姐身上。多日不見,相思更深,今日終於尋得小姐,王翀思忖之下,終是忍不住前來。若是唐突了小姐,還望小姐海涵。”

嗯,跟之前那幾個人的說辭差不多,只是這些人同她見面的地方不同,但相同的是,虞魚完全都不記得。

她熟練道:“多謝公子擡愛,只是虞魚已有心上人,故而不能答應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即便再失望,王翀也還是保留了最後的體面,笑稱是他唐突了,正欲趕緊離開這個傷心地,卻聽見身後少女的甜軟的聲音。

“王公子,虞魚有一事不明,不知公子可願為虞魚解惑?”

這軟綿綿的聲音像跟羽毛輕掃心頭,王翀立刻停下了腳步,扭頭道:“小姐請講。”

解惑的人有了,虞魚卻卡住了。

她該怎麽問?難道問說今天有很多人跟我表白,王翀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這多少有點炫耀的意思吧...

她擔心,葉雪薇可完全沒這煩惱,甚至還用著頗為驕傲的語氣問:“你們是約好的嗎?為什麽今天都來找我魚魚?”

約好?都?也就是說並非他一人被拒絕了?!

王翀心裏頓時好受許多,臉上也帶了兩分笑容,“王某未曾同他們約好,只是小姐很少出門,大抵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吧。”

“這個機會?”蘇妙插嘴問,“什麽意思?”

王翀想了想,覺得這事說了也無妨,說不定還能打擊一下後來者。

於是他道:“前些日子王某聽說,小姐拒絕了程輝公子,還說自己已有心上人,所以才...”

已有心上人,但不說明是誰,這不就是說,只要同虞魚見過的說過話的都有可能,雖然可能性極小,但是萬一呢?萬一就是自己,那豈不是祖墳冒青煙,撞大運了!

他沒說明,但虞魚已然領會了其中的意思。今日所來之人並不一定是喜歡她,而是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搭上攝政王這條線罷了。

想清楚了,虞魚頓時通體舒暢,方才拒絕他們的些許愧疚也頓時煙消雲散。

同王翀道了謝,虞魚便跟著蘇妙二人離開了河邊,耳畔是百姓們的歡笑聲,眼前卻不由自主地出現了沈宴的身影。

虞魚嘆了口氣,小臉上的失落溢於言表,“這下好了,半個京城都知道我有了心上人,唯獨他卻不知道。”

“不會吧。”蘇妙咬著糖葫蘆說,“京城上下沒有王爺不知道的事,也許他知道,只是沒說呢。”

沈家侍衛遍布京城,各個官邸之內也都藏著一二,這是所有大臣都默認卻也無可奈何之事。連臣子們晚膳吃什麽他都能知曉,自己最寵愛的小姑娘做了什麽,他能不知道?

蘇妙不信。

然而虞魚一聽更難過了,蝶翼般的長睫無力的垂了下來,“也就是說他知道,但他根本不在意。”

葉雪薇見狀心道不好,趕忙摟著她的肩頭說:“你先別急著難過,王爺是否知曉,你回去問問不就明了了。”

虞魚聽完立刻扭頭,“那我現在就回去。”

“這麽急?!”蘇妙戀戀不舍地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長街,勸道,“逛完了再說也不遲嘛。”

然而虞魚現在滿腦子都是沈宴,眼裏哪還容得下別的,“你們先逛著,我先回去。有紫俏她們陪我呢,不用擔心。”

話雖這樣說,蘇妙二人仍覺得不太好,好在沒糾結多久,二人就看到了救星。

“哥!”葉雪薇瘋狂揮手,“快過來!”

看清她身邊的嬌小,葉鈞腳步一頓,很快便走了過來。

他擰著眉問:“你又惹什麽麻煩了?”

葉雪薇一聽跳起來打他,“你什麽意思,我天天只會惹麻煩嗎!?”

怕兄妹倆當場切磋起來,蘇妙和虞魚趕忙拉住上竄下跳的葉雪薇,蘇妙討好笑道:“是這樣的,鈞哥,魚魚有事想先回府,我們不放心,能不能拜托你把她送回去。你若是不方便也...”

不等她說完,葉鈞點頭:“好。”

蘇妙:“...謝、謝謝。”

是錯覺嗎?怎麽感覺鈞哥有點迫不及待還有些小竊喜?

語落,葉鈞就看向虞魚,“走吧。”

“好,那就麻煩鈞大哥了。”

看著二人並肩離開的背影,葉雪薇痛心疾首,“你瞧瞧,他們多般配!”

“般配有什麽用?”蘇妙唉聲嘆氣道,“論先來後到,我哥和魚魚更般...”

“般什麽?”拿著兔子花燈的蘇隱玉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後,笑著問,“你們在看什麽?小魚呢,怎麽沒和你們在一起?還有薇薇,你見你哥哥了嗎?我買個東西的功夫就不見他了。”

葉雪薇答道:“玉哥不用找了,魚魚有事要先回去,我就讓我哥去送她了。”

蘇隱玉聞言輕輕‘啊’了聲,垂著長睫看向了手中靈動漂亮的錦鯉花燈,輕柔的嗓音裏掩不住的失落,“是我錯過了。”

沒聽清他說什麽,蘇妙倒是看中了他手裏的錦鯉花燈,伸手就要去拿,“好漂亮的錦鯉!哥哥送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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