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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更) 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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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王詩雨跟你道歉?”蘇妙毫不客氣地大笑兩聲, “這不是做夢嘛!”

她自詡比公主都尊貴,會誠心誠意的給人道歉?

虞魚無所謂地聳了下肩,“我也覺得不會, 所以待會碰見了, 咱們還是就裝作沒看見吧。”

只要王詩雨不找茬,她也絕對不會拿之前的事做文章。

然而葉雪薇一聽不樂意了, “為什麽要裝看不見?我非要和她‘切磋’兩招不可!”

這女子不僅害的她大哥難娶妻,還差點害的自己少了個知心好友,葉雪薇怎能就這樣輕易放過她。心神流轉間,葉雪薇連待會的說辭都準備好了,保準能把王詩雨氣出個好歹。

她陷入自己想象中的模樣實在是太好懂, 原本在一旁同蘇隱玉閑聊的葉鈞見狀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你又想惹什麽麻煩?”他低聲問。

葉雪薇滿臉無辜地眨眨眼,“哥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妹妹這樣裝傻充楞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葉鈞幹脆放棄了同她交流,眼神在蘇妙和虞魚身上轉了一圈後, 啟唇:“魚、魚魚。”

“嗯, 鈞大哥!”

府裏的那只小兔子如今變得白白胖胖, 虞魚光是想起來就覺得可愛, 如今又見到了送兔之人,不免也多了幾分熱情。

小姑娘一雙杏兒眼彎成了月牙, 桃腮邊的酒窩深深, 皓齒紅唇間的笑意更是甜糯, 葉鈞雙手握拳,“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雪薇眼珠子一轉,將腦袋湊到二人中間,“喲~還借一步說話, 什麽話這麽神秘,連親妹妹都不能聽哦~”

虞魚聞言笑瞇瞇,“當然是你的壞話啦~”

葉雪薇:“......”好有道理,但你們好像忘了她也是個習武之人,耳朵好使的很。

二人走遠幾步,葉鈞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而後懇切道:“宮宴不宜生出事端,待會還請你多看著點小薇,別讓她惹出禍端。”

以他們葉家的功勳,保一個葉雪薇綽綽有餘。只是她也是大姑娘了,這急躁的性子本就難找個好人家,再惹出什麽事來,葉鈞真怕她跟佩劍相伴此生。

“好呀!”虞魚一口答應,“鈞大哥放心吧!”

“嗯。”

葉鈞看了她一眼,放遠了目光問:“我...之前送你的兔子,還活著嗎?”

“當然!”虞魚點頭如搗蒜,“它現在可好了,鈞大哥若是不忙了,可以來王府看看它!”

這算邀請還是約定...

葉鈞想著,鄭重地嗯了一聲,“好,我會去的。你...”

“在說什麽?”蘇隱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笑眼溫柔,嗓音淺淺,“對了小魚,上次你說的那個話本,我偶然間找到了,回頭讓妙妙拿給你。”

“真的嗎?!”虞魚驚訝地小手握成拳頭抵在了臉頰上,幸福的杏兒眼裏落滿了星星,“太好了!謝謝玉哥哥!”

蘇隱玉笑著搖搖頭,“跟我還客氣什麽。”

話音剛落,一邊的蘇妙和葉雪薇也不甘被冷落的擠了過來,蘇妙好奇問:“你們在聊什麽呢?笑得這麽燦爛。”

“沒什麽。”蘇隱玉看向葉鈞,視線從他的眼睛劃過耳垂,“阿鈞,咱們回去吧。”

“嗯。”

他們一走,蘇妙就迫不及待問:“魚魚,剛剛你們說什麽了?”

虞魚正要回答,就聽見身側傳來了一聲呼喚,“虞姑娘。”

聽著是個女孩子,嗓音輕柔,讓虞魚想起了書中所描繪的江南女子的吳儂軟語。

帶著些期待地轉過身去,看清來人,虞魚的杏兒眼被瞪的圓溜溜,蘇妙更是沒忍住大叫,“王詩雨?!”

怎麽是她?她怎麽能發出這麽溫柔的聲音?!

面對她們的驚訝,王詩雨垂眸一笑,笑容間帶著些許的尷尬和羞澀,但這笑容轉瞬即逝,待她再擡起眼裏,唇邊盡是苦澀。

“虞姑娘。”

她也知曉經過上次一事,哪怕是假情假意,也不能再姐妹相稱,王詩雨目露悔恨,沈聲說:“先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才將你推下了水。”

說著,一行淚珠緩緩流下,王詩雨眼眸泛紅道:“在府裏養病的這些日子,我也深深地反思了自己,不該因為一己私欲就去禍害別人,想找你當面道歉,卻一直沒尋到機會。所幸虞姑娘大人有大量,詩雨今日才能入宮,才能碰到虞姑娘。”

說話間的功夫,已經有不少人看了過來,畢竟王詩雨身份在那,又有之前的風波,想不引起關註都難。於是許多雙眼睛都瞧見,王詩雨正說著話,突然間屈下膝蓋朝虞魚行了一個大禮。

“虞姑娘,之前的事是我不對,詩雨在此給姑娘道歉,還請你原諒。”

她嗓音柔和又不失洪亮,足夠叫周圍看戲的人聽到,毫不意外地收獲了一圈詫異眼光,眾人不約而同地想,這人...真是驕傲自負的王詩雨?!

虞魚顯然也沒料到這一點,被她突如其來的大禮嚇得後退一步,而後連忙道:“你、你快起來。”

“虞姑娘可是原諒我了?”王詩雨擡起頭期待問。

難得看到她這副樣子,葉雪薇冷哼一聲,“怎麽,魚魚不原諒你,你就不起來?”

她語氣裏盡是嘲諷,然而王詩雨卻沒有半分生氣,反而咬著唇又低下了頭,遠處的人聽不清她們在說些什麽,只看到王詩雨低下頭時那為難又無措的表情,好奇跟周圍人討論。

“不會吧,還真有人敢欺負她啊!”

“就是,能得到王大小姐的道歉都是個稀罕事了,還敢再為難她?真不愧是有王爺撐腰的人。”

“噓,你倆小點聲,我都聽不見那邊說什麽了!”

“......”

葉雪薇聽到他們的議論聲,嗤之以鼻。

幹嗎,做錯事還不讓說了?說兩句就是欺負,那之前她把魚魚推下水的時候算什麽?

眼見葉雪薇有跟王詩雨好好‘討教’的勢頭,虞魚想起葉鈞的囑咐,趕緊拉住了她的手,沖王詩雨道:“你害了我,也受了罰,我們之間的事就算一筆勾銷了。既如此,也談不上什麽原諒不原諒。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王小姐還是快些起來吧,省的讓人以為我們欺負你,那就不好了。”

人家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王詩雨只好站了起來,她的臉上滿是失落,又強打起精神,勾起了些笑,“那我就不打擾幾位敘舊了,詩雨告辭。”

她靜悄悄的來,又在眾人的詫異中離開了大殿,好像來這裏是專門向虞魚道歉一般。

“不太對勁。”蘇妙雙手環胸道,“王詩雨怎麽突然變了個性子?”

葉雪薇翻了個白眼,“裝的唄。”

“算了。”虞魚小臉上盈著笑,“只要她不再來招惹咱們,是真的還是裝的跟咱們也沒關系,不用太在意。”

她這會兒說的淡然灑脫,可當看到殿門口的來人時,雪腮登時鼓了起來,大步迎了上去。

見她過來,沈宴下意識地提起唇角,看到她的表情後又有些茫然,伸手戳了下她的鼓起的小臉,“裏邊藏什麽好東西了?”

被戳的漏了氣的虞魚皺了皺鼻子,看向了他的身後。

方才告辭的王詩雨,正跟在沈宴五步以外,見她看過去,還露出了柔柔的微笑。

王詩雨的笑容坦然,可依舊讓虞魚很不舒服,總覺得她像是在挑釁自己。於是虞魚頭腦一熱,上前拉住了沈宴的手,“跟我來!”

對她這親密的動作,沈宴倒沒有太大反應,只是道:“外面冷,有話去裏邊說。”

還沒來得及行禮問安的眾人聞言趕緊讓出了一條路,低眉順眼地看著地面就等他過去了,誰知就聽見拉著王爺的少女道:“不要!就去外面!”

這嗓音甜軟,拒絕的話語說的卻是幹脆利落、叫人振聾發聵,連蘇妙和葉雪薇都替好友捏了把汗。

王爺寵她是事實,可他畢竟是滄瀾只手遮天的攝政王,又是這樣乖戾的性子,真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葉雪薇都已經準備好隨時沖上去救人,卻只見他們滄瀾的攝政王只是用他那攝人心魄的桃花眼定定地看了眼虞魚,而後嘖了聲,俊秀無雙的臉上滿是無奈。

“是,公主殿下說去哪裏就去哪裏。”

這種無奈的神情同他的嗓音結合起來,便是極致的令人嫉妒的寵溺。

王詩雨深深地看了眼沈宴的側臉,低下了頭。等她再擡起頭來,已然沒了二人的蹤影。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想要議論些什麽,又怕傳到王爺耳中惹來禍端,最後千言萬語只化為一句——

“王爺方才稱虞姑娘為公主殿下?難不成...”

先帝與太後伉儷情深,只可惜先帝英年早逝,只留下了陛下一子,因而滄瀾並無公主。如今王爺這麽一言,再加上整個皇室對這小姑娘的百般寵愛...

莫非虞魚真是先帝之女?

然而虞魚本人並沒有多想,或者說她甚至根本沒註意到沈宴方才說了什麽,只顧著想將他叫出來好好問一問,拉著人出了大殿走了幾十步,虞魚這才停了下來,猛地轉過頭去,鼓著包子臉問:“你怎麽和王詩雨一起進來的!”

“就這?!”

見她這麽嚴肅,沈宴還以為有什麽要緊事,沒想到聽到這麽一句,禁不住笑了聲,“路上碰到了而已。”

準確的說,是王詩雨恰好出現在他的來路上,還給他道了個謝,說什麽感謝自己點醒她,她已經痛改前非,希望自己能看到她的改變。

可是她改不改變的關他屁事?

虞魚聽了並不滿意,紅唇都快撅上天了,“以前你不會讓她離你這麽近的...”

這倒是。

不過他的計劃裏多一個王詩雨也未嘗不可,只是...沈宴突然低下頭去,盯著小姑娘不滿的杏兒眼問:“你這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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