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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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考上大學的蘇菲不得不到外面去謀一份工作。7月4號;蘇菲清楚的記著這個日子,這天父親將她送上了開往上海的火車。當在站臺與父親說了最後幾句話後蘇菲便踏上了奔往大城市的旅程;蘇菲從來沒有獨自一人出過遠門,因此當火車開離月臺父親的身影漸漸模糊時,坐在289號位子上的蘇菲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將臉埋在兩只胳膊下面偷偷的流眼淚,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獨也第一次開始想家。和她坐在一張座位上的人看著蘇菲的肩膀不斷的抖動聽著她的哭聲,這個心地善良相貌文雅的二十二歲年輕人試圖行使自己作為男人的責任安慰一下她;“你怎麽了?沒離開過家是嗎?”他小心的把紙巾遞到蘇菲的手裏,蘇菲一怔;他是第一個除了父親和弟弟外關心蘇菲的異性,蘇菲掛著眼淚擡起頭把他的臉打量了一遍,並且禮貌的表示感謝;

蘇菲沒有立馬停止哭泣不過卻在她哭的時候和旁邊的人聊了兩句,等到她停止哭泣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這個男人名叫吳宇,二十二歲是個在校大學生,準備到上海找份暑期工的,當蘇菲從離開家的悲傷中走出來的時候她為自己能夠從吳宇的口中打聽出這些事情而暗自感到高興!

“我十六歲的時候就開始出去打暑期工了,我那時還找不到一件像樣的事做就在一家餐廳的廚房裏幹活,每天上九個小時,一天掙三十塊錢;”應蘇菲的尋問吳宇娓娓的說,“十七歲的暑假我還是在那家餐廳幹活,不過那年我的工資漲到三十五塊一天了,當然我幹的活也比以前多了,我掙了兩千塊錢回家給我媽。因為家裏姊妹多我每年都去城市打些工,去年我去了上海,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裏做服務員,那裏工資很高而且還能掙到些小費,有錢人給的,不過那裏面也很亂只適合男孩去做。我今年還準備去那裏上兩個月的班掙錢給自己交些學費。”“你不上學了嗎?”說完吳宇問蘇菲;“不上了,我沒有考上一所好大學。”蘇菲羞愧的回答;“其實只要家裏條件允許,不管上哪所學校也比不上要好。”“嗯,不過我家裏還有個弟弟,他也快要上高中了。”蘇菲無奈地說;“你在上海有親戚嗎?”她問;“沒有,”“那你住在哪裏?”“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裏,一開始到那找不到工作的話我晚上就在公園裏睡,反正夏天那裏也涼快。”吳宇笑著說;“你在上海應該有親戚吧?我看你好像沒出過遠門。”“嗯,我去我姨媽家,”蘇菲若有所思;“我怕我到那一時半會找不到工作,會給別人添麻煩。”蘇菲擔心的小聲說。

火車擒著鐵軌鳴著長笛迅疾的行駛在茂盛的田野上,兩邊一排排的白楊樹從窗口一閃而過,離家已經越來越遠,一座座村莊在眼中倒退,看似無邊無際的農田也消失在一個又一個城鎮的邊緣。蘇菲此時已經不在強烈的為離開家而悲傷,她開始擔心自己的前程,她怕自己到了上海找不到工作,也怕將來自己嫁不出去。她看了看身旁靠著椅子熟睡的新朋友,開始胡亂猜測;他有著一張好看的臉,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鼻子挺拔,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兩個酒窩。蘇菲端詳著她身邊的吳宇;他閉著眼睛沈浸在自己的睡夢中,胳膊抱在胸前腦袋歪到靠走道的一邊,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起起伏伏。蘇菲仔細打量了他的身材;吳宇有著一個高挑舒展的身體,胸口結實肩膀寬厚,雖然還在讀書還帶有一些文弱的氣質,不過他跟多數農村走出去的年輕人一樣看著單薄實際上卻是很強壯,這能從他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布滿肌肉的胸口看的出來。蘇菲轉著頭著了迷似的觀察著他,並且從他的身上猜測出自己以後丈夫的模樣。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在吳宇被一陣電笛聲驚醒蘇菲還沒來得及收回她的目光時,吳宇茫然的問她。“沒有,”她像多數遇到這種情況的少女一樣羞澀的笑了笑。蘇菲尷尬的轉開頭將目光投向窗外眺望遠方的風景;太陽此時已經升到了高空,金黃色的陽光照耀著大地,輝映出樹林和田野外一處處零落的農舍和建築,白色的車道穿行在碧綠的海洋裏,寬闊的河流從田間流過,一簇簇低矮的樹林和長滿蘆葦的湖泊在夏日的南風中輕輕搖曳,遠方淺藍色的天空下積著泡沫似的雲彩,高聳的山坡在視野中變得模糊像一個個高大的巨人矗立在北面的天際。“在火車上看外面的風景也挺不錯的,到了上海就看不到這麽美的景色了。”蘇菲的胡思亂想被一旁的吳宇給打亂了,她尷尬的轉過頭還在為剛才的事而心存餘悸,她面頰緋紅羞怯的沖她的朋友笑了笑。吳宇看出了蘇菲臉紅的原因,一開始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沒一會他一直為自己冠以的男子漢名銜就促使他回覆了以往的態度。他又跟蘇菲聊了很多,其中也不乏聊到他的親身體會:“我第一次離開家時也挺害怕的,我當時長得還不是很高也沒什麽力氣,我會擔心被人欺負什麽的,不過有過一次經驗就知道了,社會也沒有想象和別人說的那麽可怕。”“嗯,,”蘇菲羞澀的小聲說;她對身旁的這個年輕人已經產生了好感,當吳宇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蘇菲的心跳便開始加速面頰也會象征性的變得緋紅,蘇菲想在接下來的旅程中給吳宇留一個好印象,由於缺少經驗她錯誤的選擇了沈默來顯示她的文雅,其結果就是吳宇問一句蘇菲羞澀靦腆的答一句。旁邊的年輕人一開始還在滔滔不絕的跟蘇菲談論一些他的經驗好安撫蘇菲行使自己作為男子漢的責任,可是一來二去蘇菲只是嚶嚀的回應些“嗯,,哦,,啊,,是嗎”的聲詞,或是點頭搖頭,使得吳宇誤認為她是累了不願意和他多說,於是兩個站點過後吳宇也停下了他不時的交談坐在那裏抱著胳膊緘默不語。

對面坐著的一位三十幾歲帶著兩個孩子的已婚女士十分清楚蘇菲到底在想什麽。當她看到蘇菲由於沒有經驗的做作使得她自己和吳宇的交流陷入僵局而感到後悔的時候,她決定要幫幫這個不起眼的姑娘。“阿明你以後也要像哥哥一樣找個像姐姐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帶回家給媽媽看。”她瞥著吳宇和蘇菲對著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大孩子說;她的孩子為媽媽莫名其妙的話而在妹妹面前羞紅了臉和她鬧起了別扭。她故意將聲音說的很大,並且向著對面的兩個年輕人投去關切的目光。她的目的被她巧妙的話語所達到,蘇菲和吳宇面面相覷尷尬的笑了笑化解了由於誤會而引起的沈默,他們兩人恢覆了交談並且以誠心誇讚別人孩子的方式邀請對面帶著兩個孩子的母親加入其中。九個小時的旅程結束在了一陣長長的電笛聲中,隨著火車減速緩慢的駛進一個外形像面包一樣的車站,蘇菲和她身邊朋友的旅程到了終點。此時蘇菲和吳宇已經熟悉並且已經結下友誼,他們在車站外分了手分手時吳宇給蘇菲留下了他的號碼並且告訴她如果需要他的幫助就給他打電話說完吳宇便上了公交車。

三章(節一)[本章字數:3406 最新更新時間:2012-11-04 14:23:31.0]

吳宇來到上海的第二天晚上就在他去年工作的這家酒吧上班並且住進了公司安排的宿舍裏。第一天晚上來到酒吧工作吳宇被領班安排在了酒吧南側的七號卡座服務。有點嬰兒肥的男領班帶著吳宇去酒吧樓上的倉庫裏領來打掃衛生用的器具向他基本交代了酒吧的新規定和服務步驟後便到酒吧的包房開例會去了。

“哪裏來的帥哥?”當吳宇蹲在地上擦拭桌面上的玻璃時站在酒水吧臺裏的一個燙著玉米卷發的女孩與她旁邊的幾個女孩調笑著問道;“你是今天新來的員工嗎?長的挺帥的!叫什麽名子?”與他說話的是一個名叫劉薇雅的女孩,也是一名大學生,她和幾個同學每天晚上都到酒吧來當吧女陪有錢的客人喝酒掙一個小時的十五塊錢。站在她旁邊的幾個女孩有兩個是家境貧寒的跟吳宇一樣出來打點暑期工為自己掙點生活費的。然而劉薇雅卻與她們不同,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家女——父親畢業與英國劍橋大學經濟管理系回到國內便開始管理家族企業母親也是上海覆旦大學的高材生現在正幫著父親打理一些企業的財務問題。劉薇雅還有一個哥哥,現在也在英國劍橋留學,因為父母把以後管理企業的重任都給予在哥哥身上因此劉薇雅才得以只考進一所普通學院就蒙混過關。

“我去年就在這裏工作了!”吳宇勾起嘴角笑著說;

“呵呵,,,那你跟我一樣還是個老員工呢!”劉薇雅繼續調笑著說,伸手把擺放在吧臺裏的杯子用手中的毛巾擦幹凈。“你也是來打暑期工的?”

“是啊,”吳宇回答。

“呵呵,我們都一樣,都是同事,我叫劉薇雅你叫什麽?”

“吳宇,”

“呵呵,,,帥的無語啊!”劉薇雅玩笑的說;旁邊的幾個女孩也跟著她起哄準備把這個蹲在地上幹活的男孩給調侃一番。“嘿,,你到這裏來上班你女朋友不怕你學壞啊!”劉薇雅旁邊的一個剪著短發的女孩問道。

“還沒有女朋友,”吳宇誠實的回答。

“那怎麽不找一個?要不要我來幫你介紹啊?”

“算了吧,我先養活自己再說吧。”吳宇笑著說;他站起來把桌子上的酒杯一個個擦拭幹凈擺好。

“不一定要你養她的!你可以找一個像小薇這樣的女大款,正好她也沒有男朋友我看你們兩個正合適,不如我就來牽這個線吧。”

“去你的,我可比你早認識他,就算咋倆談也用不著你來牽,吳宇你說是吧?”

吳宇搖著頭笑了笑,他為這幾個新認識的姑娘開放程度感到不可思議!

“哈哈,,看樣子人家還不願意呢,”和她們在一起的另一個女孩說。

“是你們弄得他不好意思了,才剛認識你們就在這胡扯小心嚇到別人,”劉薇雅趕緊出來替自己打圓場。

“他不定以為我們是什麽樣的人呢?”

“你別把我們幾個想的太壞了,其實我們也是跟你一樣出來打暑期工的,在這種地方上班我們不得不學的靈活一點,在私下裏我們可不是這樣,在這裏我們如果還像在學校裏那樣的話會被欺負的!”

旁邊的人都不知道劉薇雅為什麽要向這個剛認識的人解釋這些。她們已經在這裏工作幾個月了,這幾個月她們每天白天在學校裏上課晚上便乘車到酒吧裏來上班,擦杯子,賣啤酒,陪給了小費的客人跳一會舞再想方設法的擺脫他們的糾纏;有的時候喝的酩酊大醉被酒吧裏的同事送回學校第二天還要遭到宿舍管理員的責備;她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並且也能從中尋找到樂趣;她們學會了怎樣乘客人不註意把一千多塊錢一瓶的酒倒進垃圾桶裏,學會了無可奈何時也點上一支煙,學會了搖骰子和隨著音樂的節奏晃腦袋。她們在這個最覆雜的高消費場所過著燈紅酒綠快意而悲哀的生活,有的是為了自己的將來不得不擯棄掉高貴的氣質使自己變得風塵,有的是為了獵奇為了消耗掉自己精力旺盛空虛的青春年華,她們看上去都很快樂很瀟灑,然而事實並非全然如此。

“嗨,,你等一下去陪王總喝幾杯酒。”當吳宇站在他服務的卡座旁等待著客人的光臨時酒吧裏的經理走過來說道;“好,,”吳宇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跟著等候在一旁的營銷經理來到酒吧的大包房內被安排坐在了一個四十幾歲左右眼神犀利相貌潑辣的女人身邊。吳宇應營銷經理的安排在她的身邊坐下,端起酒杯向他的客人敬了一杯酒,女人將吳宇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和吳宇一起走進去的還有另外兩個女孩,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包房內其他人的註意和興趣,他們手中端著酒杯在黑暗的燈光下隨著勁爆的音樂扭動搖晃著身體,被安排坐在兩個中年男人身邊的兩個女孩想方設法的與她們身邊的男人套著近乎,其中一個女孩隨著音樂的節奏脫下外衣裸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前胸在中年男人的懷裏扭動著被攬著的腰肢,她熟練的將一杯加了冰塊的酒灌到中年男人的嘴裏有用纖細的手去揪他的頭發在他刮幹凈胡須的臉上狠狠的親了幾下。

“哈哈。”

她的這些舉動立馬使她身邊的男人感受到了樂趣,他淫蕩的發出一連串笑聲將女孩抱坐到了腿上對她又親又摸。

“呵,哈,,哈哈,,,”女孩毫不羞恥的蕩笑著,她兩只胳膊摟著正在輕薄她的中年男人任他對自己的身體所為,她乘中年男人不註意從他的身上搶到了三百塊錢把錢遞給了另外一個正在陪客人喝酒的女孩,她的這個低俗的舉止被摟著他的中年男人看成是一種把戲一種樂趣,他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紅色的鈔票把它們一張一張的塞到女孩的內衣裏,每塞一張女孩都會發出欣喜的笑聲朝中年男人的臉上狠狠的親上一口。

吳宇將這些全都看在眼裏,他心裏為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感到羞恥,然而他自己也不得不為討好身邊的女人去做一些他自己感到別扭可恥的事。吳宇被另一個女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和她站到包房裏的音響上晃著身體跳一些不知所謂的舞,女人把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與他面對面扭動著身體。強烈勁爆的音樂節奏催使每個人都像是失去了理智,男人們搖頭晃腦手像是抽了筋一般在眼前胡搓著,女人們晃著屁股甩著頭發踩著高跟鞋在鐳射閃光燈下跳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下一個動作的舞蹈。每個人都像是發了瘋!平時斯文內斂的吳宇此時也和他身邊的中年女老板抱到了一起,兩個年齡相差巨大的男女躺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交頭接耳商量著一些不入流的事——“今天晚上陪姐姐吧,只要你把我哄開心了,你要多少錢我都舍得給。”女人醉醺醺的說,從一旁的包裏拿出錢包把一張銀行卡丟在吳宇的面前:“這裏面有五萬塊,只要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去這裏面的錢就全都是你的了!”

“你把它收起來,我不能跟你去!”吳宇回答;可是他看著這張卡想著有了這五萬塊就能為父母減輕負擔,他有點猶豫了。

“你不是家裏貧困嗎?”女人接著說;“這可比你在這裏上班掙的多了,我可是聽你說你沒女朋友才叫你陪我的!”

“可,,,”

中年女人見吳宇還在考慮便把卡硬塞進他的手裏:“放心吧,就一個晚上!”女人幹脆利落的說;

五萬塊對吳宇的誘惑很大,他也知道這種錢拿著不光彩,是靠自己身體的交易去換的,但是他一想到家裏的弟弟妹妹以及父母在田間辛勞的樣子,他便違心的把女人給他的卡裝進了口袋裏。

劉薇雅手中拿著開瓶器搖晃著身子正在為她眼前的顧客開啟一瓶紅酒,她在吧臺中自如快樂的樣子吸引了遠遠坐在暗卡裏的一位先生的目光。他起身繞過在舞池中央扭動的幾個男女悄無聲息的坐到了劉薇雅的面前,他口中叼著一支煙,左手玩弄著臺面上的一個打火機,右手在空中隨著音樂的節奏上下擺動。啪,,的一聲;他輕視的把一沓錢甩在了臺面上,“出來陪我跳會舞,”他晃著腦袋輕視的對著劉薇雅說。劉薇雅看了看他,朝他瞥了一眼便從男人的面前走開了。“媽的,願不願意?”那男人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錢扔在了吧臺上,他扔錢的舉動吸引了吧臺裏別的女孩的註意,而劉薇雅張開胳膊依然若無其事的跳著她的節奏,她傲慢的樣子惹惱了扔錢的男人。他伸手把一只酒杯摔進了吧池裏,並對著劉薇雅和吧池裏的其她幾個女孩罵著一些難聽的話。劉薇雅根本不理會他,她此刻的目光被從包房中走出來的吳宇吸引,他懷裏摟著一個喝的滿臉通紅的老女人,那個老女人斜倚在吳宇的懷裏邊走邊不時回頭與身旁的一行人談笑著。劉薇雅特意觀察了吳宇的表情,他的臉因為喝了些酒而微微泛紅,表情冷漠,眼神中隱藏著些許不情願,觸碰到周圍同事猜忌的目光時便迅速羞愧的躲開。劉薇雅訝異的看著吳宇跟著他們一行人離開了酒吧。“經理,”她伸手招呼站在洗手間入口處正在使用對講機的酒吧經理。“吳宇今天晚上被人帶走了嗎?”她問。“嗯,被一個富婆帶去了。”經理意味深長的回答;“長的帥就是不一樣,上班第一天就掙到外快了。”

劉薇雅沒有再問他關於吳宇被帶走的事,她跟他隨便聊了幾句便又搖晃著去應付坐在吧臺外面的客人。剛才摔杯子的那個長的很醜的暴發戶此時已經掃興的回到了他的暗卡正在和收費兩百塊的小姐在哪裏胡鬧,劉薇雅隨意的為兩位女客人點了幾杯果汁看了看手上的時間便和她的同學從吧池裏鉆出來找經理簽退後下了班。

三章(節二)[本章字數:2028 最新更新時間:2012-11-04 13:07:11.0]

第二天來到酒吧劉薇雅看到了吳宇,他坐在吧臺邊的椅子上正在被周圍的同事尋問昨天晚上的遭遇,他是很羞於在提及此事了的,他甚至回想起來都會感到自責,更何況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興趣盎然的問起。

“沒什麽好說的,”他羞愧的轉身去拿打掃衛生用的器具準備工作。

“你們起來,,”劉薇雅惱怒的趕走圍在吧臺洞門前的人,“有什麽好聽的啊,不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換錢嘛,這麽沒出息的事情你們都想幹啊?”她看著吳宇的背影不屑一顧的說。她的話被吳宇聽見了。吳宇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看不起,他低下頭從家私櫃裏拿出自己的衛生用具默然的來到他服務的卡座清理著衛生。

“想幹啊!財色兼收,呵呵,你要是想找個的話第一考慮我哦。”一個調皮的男孩玩笑著說道。

“我寧願把錢白扔給你,不要臉。”劉薇雅厭惡的說,瞥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吳宇。她看吳宇時的眼神被周圍的人看在眼裏,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吳宇把他重新打量了一遍。吳宇並不想為自己解釋什麽,當弄好迎客前的準備工作坐在沙發上休息時,吳宇聽見幾個聚在一塊的同事正在對他昨晚的事進行談論。一開始他們聊得很隨意,可是隨著一個頗具爭辯意味的聲音出現他們的閑聊就變成了切切實實的辯駁。因為情況不同每個人對待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人站在傳統和理想的角度抨擊並且貶低這種做法,他們激烈的與站在相反方位的人爭辯,口若懸河,各種褒貶詞匯都隨口而出。吳宇仔細傾聽著他們對自己不公平的評價和一些主觀的言論,他沒有起身去與他們爭辯,他默默的坐在暗處在心中想著自己的心思。吳宇玩著手中的手機忽然想起了在火車上認識的蘇菲,和她們比起來蘇菲顯得要淳樸善良的多,吳宇在心底默默的感嘆:回想起蘇菲笑時眼睛中所流露出的單純和天真的羞怯。

“不知道她會不會給我打電話?”吳宇自言自語的說。

吳宇出臺的事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依然被同事閑聊時扯入其中,不過在酒吧中上班每天都能接觸到不同的人和看見所發生的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前天晚上哪桌客人喝多了酒打了服務員,昨天晚上又有客人走路撞在了玻璃上,諸如此類的事每天都在發生因此在一個星期過後吳宇的事也就被人給淡忘在了腦後。

“唉,,昨天晚上那桌客人不好服務吧?”正在幹活的吳宇被劉薇雅的話給打斷。

“嗯,,挺難服務的,”他擡頭看了看站在吧臺裏的劉薇雅,禮貌的回應便低下頭繼續幹他的活。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啊?”劉薇雅見吳宇對她的態度十分冷漠便很直接的問。

“沒有,”吳宇淡淡的回答,沒有停下手中的活。

“好吧,既然你不承認那就算了!”劉薇雅賭氣似的說然後做起了自己的事。

吳宇沒有向她解釋的意願,他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擦幹凈桌子上的杯子便去了領班那開每天的列會。吳宇並沒有生劉薇雅的氣,只是對她產生了一些芥蒂。他與劉薇雅的成長環境不同生活的社會層次也相差甚遠。雖然他們現在有幸在一個地方工作,不過一個是為了給自己掙學費給家裏減輕負擔,一個是為了陪同學和打發多餘的精力與精神的空虛。他們兩個太不相同了,吳宇可以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他雖然也會自責,不過想起他今後更遠大的理想和抱負現在的一點可羞恥的行為也就算不了什麽了。但是這些事情在劉薇雅的眼中是非常可恥難以理解的,她太看不起這種做法了!她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她不懂生活,也從未經歷過生活的真正艱辛與現實的殘酷,她從小到大都只是為了一些咬齒性的煩惱而愁苦,她沒有體會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艱辛,沒有感受過為了給自己交學費看著父母到處向人借錢遭受冷遇時自己心中的百般滋味。她以為活著就總是快樂和數不盡的驚喜,有點幼稚,看待問題也太偏執了。她與他的價值觀是永遠不可能在一條平行線上的!在劉薇雅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善與惡,對與錯,她從未想過在低賤背後隱藏了多少辛酸與無奈,也不會知道她優越的生活背後別人又被生活所迫付出了多少。在上帝的面前是公平的,靈魂與靈魂之間是平等的,但是吳宇很早就知道在我們活著的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公平可言的。他不會像一些人那樣記恨別人也不會抱怨命運,他接受生活所帶來的考驗懂得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他不能指望每個人都能理解自己,但是他會盡可能的避免被別人的話語重傷。

吳宇沒有打算要與漂亮有錢的劉薇雅成為朋友,在他看來兩個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相距甚遠,就算是做朋友也會因為對待事物看法上的不同而出現分歧,這在劉薇雅輕蔑的暗嘲他時吳宇就已經感受到了。吳宇只想在酒吧平靜的工作兩個月然後回到家裏上學,他不希望自己這兩個月被人議論過的很壓抑,所以在他發現這裏的人喜歡議論別人的是非蜚語時他就決定不與他們深交,因此他對劉薇雅的態度才會如此冷淡。劉薇雅並不是一個知難而退的人,她從他父親那繼承了一種拼搏想要征服的精神!當吳宇對她態度冷淡站在一旁只顧招呼自己的客人時,劉薇雅便手撐著吧臺細致的將吳宇端詳打量了一番。她感覺吳宇身上有一種她所認識的其他男孩沒有的氣質,他比同齡人要穩重更能適應環境,在他的身上有一種暗藏的價值能夠吸引周圍人的目光,不但如此,他還很容易讓別人對他產生好感,雖然不是他自己所願,可事情就是這樣。

四章(節一)[本章字數:1915 最新更新時間:2012-11-05 11:07:39.0]

蘇菲自從與吳宇在車站分手後,就跟著來接她的姨夫回到租住在郊區的家裏。她想著要給吳宇打個電話可是一直到一個星期後她才勇敢的把這件事情完成。那天晚上蘇菲躺在姨媽為她租住的一間夾在過道角落裏的面積六平米的臥房裏吹著風扇打著蚊子睡不著時,她將心思放在了吳宇的身上。她不厭其煩的回想著從家裏的小鎮來到上海的一路。她回想吳宇的臉,她得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在火車上關心她陪她說話的男孩。她仰著臉望著低矮的布滿黴記的天花板癡癡的笑著,好像在那上面正在上演著什麽有趣的事。她就著隔壁鄰居從破舊的嵌板露進的燈光起身將吳宇留給她的號碼從床頭的包裏找了出來,拿出筆把號碼上的數字一個個小心的寫在斑駁的石灰墻上,她仔細的看著手中的紙條檢查一遍是否有哪個數字被她大意的給寫錯了——有沒有把6寫成9或是把7看成了1。

她湊到墻邊認真的檢查著,直到確認確實沒有患這種低級的錯誤後才放心的又躺下。她對待這件小事謹慎的簡直都不像她一貫的作風。蘇菲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細致完無的姑娘,在公交車從寬敞繁忙兩岸林立著高樓大廈的街道駛出,高速奔向建滿每日忙於生產機器轟鳴的工廠和座落著破舊房屋的郊區時,蘇菲竟然沒有像一般的姑娘那樣流露出驚異的表情然後幼稚好奇的對著旁邊認識的人訴說她印象中的大都市與她此時所見到的巨大的差異。她沈著的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致像是一個胸藏雄才偉志因而對周圍的巨大變化和環境的差距毫不理喻的姑娘。然而事實並非如此。自從蘇菲看著吳宇坐上公交車她就開始了對他的思念和幻想,當她坐在駛往姨媽家的公交車上吹著從窗口灌進的風趴在身前的椅背上時,她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心思完全沒有在意到眼前環境的變化。她一直這樣。直到她下了公交車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她甚至有那麽一會還以為自己是在家裏的城鎮上漫步。她的整個心思都在想著該如何和吳宇聯系?就連一般人該有的來往大城市後見到新奇的事物所引起的驚奇與新鮮感也沒能占據蘇菲此時想著這件事的心思。蘇菲不是一個有野心貪婪的姑娘,但是她單純的腦袋告訴她她喜歡他,這便是她所需要的動力了。

當蘇菲跟著姨夫走在狹長的村前小道上時,她的心思被路旁小賣鋪櫃臺上的電話所吸引。她真想走進去撥通吳宇留給他的號碼和他說上兩句聽聽他的聲音,可是膽小的她沒有這份勇氣,她光想著自己唯唯諾諾走進小賣鋪撥通吳宇的電話因為周圍有人而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時就已經感到羞愧難當了。

蘇菲躺在鋪著涼席的床上受到隔壁鄰居笑聲的影響許久沒能睡著,她在心中想了很多個可能的辦法——譬如快步的走進小賣店熟練的拿起電話撥過去,等到對方回應便像與老熟人聊天那樣說話。或是等到店鋪裏只剩下個孩子時才小心的走進去按著號碼打過去。

蘇菲非常害怕別人發現她的秘密!當她第二天一早努力的站到那家小賣鋪門口準備實施她的計劃時她看見旁邊的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將目光好奇的投向了她,蘇菲立馬裝作若無其事的退了回來,哼著小曲,自言自語的像是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著她來辦,避開了抱著孩子女人的目光,從狹長的過道回到了姨媽家所住的院子裏。

“蘇菲,你今天到村子外面的工業區裏去轉轉,那裏可能會有一些廠子正在招工。”正在做早飯的姨媽看見蘇菲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便說道。“你要是認不得路就讓你弟弟陪你一塊去,他這裏摸的熟。”

“嗯,”蘇菲應聲,看了一眼伏在水龍頭前洗頭的艾明表弟,他低著頭搓洗著噴滿發膠的染著黃顏色的頭發。

“艾明,等我上班了你帶你姐姐去,中午買點菜讓你姐姐燒,你們兩個吃。”姨媽命令的口氣說;不過顯然對艾明沒有起到作用。

“天氣這麽熱我不去!”艾明轉過頭朝著廚房說道。

“你去,你不去你姐姐不認識路!”

“表姐才來你就急著叫她去找工作,天氣還這麽熱,你不怕大姨說你啊?”

“你大姨就是叫你姐姐來上班的!早上班就早掙一點錢。”蘇菲姨媽從廚房探出頭大聲的說道。

蘇菲聽到表弟的話看到他低轉過來的臉對著自己感到有些尷尬,她咧起嘴笑了笑,說:“我自己也能去的,我只要記住往這裏來的路口就行了!”

“那你自己去,要將這個村子的名字記住了,假如找不到路,你只要問周圍的人就行了,這個村子在周圍上班的人都知道!”

姨媽將村子的名子和所在的路口小心的告訴蘇菲命她一定要記在心裏,“要不你找張紙給寫上裝口袋裏,”姨媽謹慎的說;臉上露出的緊張表情使得在一旁洗頭的艾明笑出了聲音:“哪能那麽容易就摸丟了啊!表姐又不是三歲兩歲的小孩子。”

“咦,”蘇菲姨媽猜忌的看著他說;“她不像你整天在這裏轉,她沒來過!現在壞人又多,對了!你要是看見有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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