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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鬼君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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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喬是女性拯救者,帝恩之前就從對方的任務信息中了解到了。

男主秦墨涯的恐女癥是心病,治療方法無非就是用愛感化。

所以羅喬的任務劇情要求她一開始以女扮男裝地接近男主,與其共同經歷數次生死磨難,時機成熟後再不經意地透露給男主自己女性的身份,然後看男主如何選擇。秦墨涯如果選擇接受她則最好,這便預示著任務已接近完成,並且還會有不錯的任務評價;但如果男主還是不接受,那麽羅喬便會按照劇情舍身為男主再擋一次死劫,男主若因此被感動任務也算完成,只是任務評價會有所下降,反之,若是男主還是為此無動於衷,那任務就基本算是失敗了。

而這次下山為師門招收弟子,其實就是兩人第一次生死磨難的開始。

可惜卻被帝恩的衍生任務給半道兒打劫了……

【……你說啥東西?我沒聽錯吧?】聽了帝恩的介紹,恢覆了語音功能的羅喬不可置信地在臨時通話頻道裏叫了起來,【你的任務對象是個有千年道行的鬼修?!那豈不就是……鬼修最高等階怎麽叫來著?鬼帝還是鬼聖?】

【鬼聖。】1509提醒她道,【但如果只有千年道行的話,應該還夠不上鬼聖的等階。】

【是的,那家夥目前是淬體境界的鬼君,相當於修者中的元嬰老祖級別,】帝恩的語氣很有些無奈,【所以就眼下情況而言,硬拼咱們一點勝算都沒有。】

帝恩這絕對是實話,秦墨涯師兄弟四人現階段都是築基的境界,和人家鬼君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那你要怎麽辦?用道具嗎?能跨階致勝的道具都很貴的,你……有那麽多積分嗎?】羅喬完全一副懷疑的口吻。看對方AI系統的編號就知道是個新手,所以她完全有理由這麽懷疑。

可帝恩聽了這話,卻下意識地拉出積分商城看了眼,發現兌換道具的功能並沒有因為墨臺礡未進入任務而被鎖死,顯然是可供使用的,但積分卻還是進入上個任務之前的狀態,十位數一個都沒變——帝恩看著積分不禁楞了楞神,怎麽會這樣?

他被系統強制退出了上個任務,墨臺礡絕對也會以雷霆之勢結束任務出來找他,只要墨臺礡回到大本營,任務系統就會第一時間根據任務評價統計該發放還是扣除積分,就算此時他在任務世界裏,積分也該立刻隨之更新才對。

可眼下積分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難道是墨臺礡還沒從上個任務出來?還是說……墨臺礡也遇上了什麽意外?

見帝恩這邊沈默沒反應,羅喬自認應該是被她說中了,遂嫌棄道:【餵,我可把醜話說前面,我是不會借給你積分的……】

1509:【咳!】

羅喬:【你咳什麽?難道我說錯了?我的積分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這要借出去不就跟扔了似的?!】

1509不做聲了,雖然他很想提醒一下羅喬註意態度和言辭,免得之後臉疼,但礙於帝恩那邊不願透露身份,他略微思量之後,覺得還是以偶像的意願為先——反正自家拯救者打臉的事從沒少做過,多這一件不算多。

【道具的事不急,目前最關鍵的問題是,怎樣把我的任務目標引出來。】帝恩決定先不想墨臺礡的事了,也許是兩個任務世界流速不同造成的時差延誤也說不定,所以還是趕快結束這個任務才是正事,【我倒是有個計劃,但需要桑白渝配合一下……】

意識交流自然是很快的,待帝恩將他的計劃簡單說完,在任務世界裏,距離桑白渝剛剛噴了一口水也不過幾息而已。

桑白渝抹了抹嘴邊的水漬,對身後的秦墨涯揮揮手,“好了墨涯,我沒事,只是剛才突然想起了家鄉流傳的一個故事,這才有些失態了。”

秦墨涯點點頭,沒說什麽便坐了回去,小師弟項寧則好奇道:“是什麽故事,二師兄說來聽聽可好?”

“想聽?”桑白渝翹著嘴角睨了項寧一眼,“我怕嚇著你!”

項寧一怔,吶吶道:“啊?很嚇人麽?那,那還是不要說了。”

“好,”桑白渝點點頭,“既然小師弟這麽害怕,那我就給大家說說好了——傳說有同村幾人……”

項寧猛地捂住耳朵帶著明顯的委屈大叫了一聲:“二師兄!”

桑白渝卻絲毫不為所動,“……結伴上山砍柴,卻於密林之中被困,無論如何也走不出來,無奈之下便想原路返回看能否脫困,結果這時才發現,一直在前面為他們領路的那人竟不知何時與大家走散了!於是,便有人問那領路之人的兄弟,你家大哥何時不見的你可知道?你們猜那人怎麽說?”桑白渝停頓了一下,拿眼神將聽得入神的另三人掃了一遍後,以一種陰沈怪異的腔調道:“那人一臉蒼白地說,莫開玩笑,明明是你們幾人在前領路,哪裏來的我家大哥?再說,我家大哥幾日前被毒蛇咬了已不治身亡,你們怎會在此時還見到他?”

項寧倒吸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麽,卻發現桑白渝還沒講完,“其餘幾人一聽這話立時臉色大變:莫不是今次領他們進山的,竟不是人?恰在這時,幾人聽見有人在遠處喊他們的名字,聲音雖模糊卻似曾相識,想著是有村人來救他們了,幾人拔腿便要往那邊奔去,那死了大哥的人卻臉色怪異地站著沒動,幾人求生心切索性便沒管他,可當他們跑至聲音來處看清了那喊他們的人時,立時狠狠地被嚇了一跳——喊他們名字把他們引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人口中已死的大哥!幾人嚇得動彈不得,那大哥則黑著臉道,剛才你們幾人著魔了似得往這林子深處鉆,任我怎麽喊你們都不應,這下可把你們找著了,怎麽又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幾人之中有人壯著膽子問他,你到底是人是鬼?那大哥面無表情地說,我當然是人。那人又道,可剛剛你家小弟說你幾日前就被毒蛇咬死了!這下那大哥才微微變了臉色:你們確定見到的是我那小弟?他前日進山采藥時不慎失足,當場跌下山崖摔死了啊!”說到這,桑白渝看了眼被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震住的三人,“沒了。”

另三人安靜了會兒,簡祺才率先輕笑了下,“這故事還真有點嚇人。”

秦墨涯皺著眉沒說話。

項寧眨巴了兩下眼,一臉害怕地小聲問桑白渝:“所、所以,到底那兄弟二人,誰、誰才是鬼?”

桑白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所謂鬼話連篇,誰知道呢,也許,那兄弟兩個都已不是人了。”

“二師兄突然說起這個故事,莫不是,意有所指?”一直沈默的秦墨涯突然看著桑白渝問。

桑白渝臉上笑意一頓,慢慢將三人依次看了一遍,“我只是有些懷疑……”

“懷疑我們之中有人是‘鬼’?”秦墨涯盯著他,一字一字替他道。

“不錯!”桑白渝猛地站了起來,邊抽身後退,邊從懷裏摸出三件符寶,嘴裏快速說著:“誰能接下我這三階‘霄雷’符寶我便信他沒有問題!”同時把符寶分別朝三人擲了出去。

符寶是一種不用靈力催動便可動用的小型法器,內部被極薄的玉片分為兩部分,分別盛放著附有威能的符箓和一絲火靈力,當符寶受到外力震蕩,內部的玉片瞬間破裂,火靈力便會引燃符箓,將符箓之上的威能頃刻間釋放出來。

符寶內符箓的威力決定著符寶的威力,一般來說,修真界將符寶從低到高共分九階,一階符寶威力最小,通常只做低階弟子練手之用,就算誤傷也無甚大礙,但從二階開始,符寶威力階梯式增大,傳言九階符寶便相當於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威力之大,移山填海不在話下!只不過,越高階的符寶自然也就越難弄到,九階符寶基本上有價無市。

當三聲重疊的“轟隆”爆音夾雜著項寧的驚呼聲過後,場中突然一片靜默。

【哇塞!哥哥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料事如神了?】9901驚嘆不已。

帝恩:【……你沒看出來純屬僥幸?】

真的是僥幸。

桑白渝的所作所為自然是帝恩教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個理由對秦墨涯出手。因為在帝恩想來,若那家夥真的如9901猜測的那般對秦墨涯有想法,便肯定會忍不住在秦墨涯遭遇不測之前現身救他。

然而結果卻是……

原先八仙桌所在之處已然被霄雷符寶之力毀得一片狼藉,但有一人卻仍安坐原處穩於泰山,連一絲頭發都未亂。

雖然三階符寶的威力不算很大,但若毫無防備地被砸一下也不是開玩笑的,特別這三件符寶還是霸道的雷屬性,知道輕重的秦墨涯和項寧自然第一時間就抽身躲開了,怎麽可能為了桑白渝莫名其妙的話便以身犯險?

只是沒想到,真的有人將這三階符寶硬接了下來,並且毫發無傷——以師兄弟四人目前都是築基期的實力,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簡祺垂眼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這靜謐一片的花廳內顯得詭譎不已,“是本君大意了,三階符寶,又怎會是你們這等小修所能硬抗的?”說著,他擡眼看向已默契退至一處的秦墨涯三人,目光從秦墨涯轉落於桑白渝,“桑師弟,你是一開始就看穿了本君,還是無意為之?”

“誰是你桑師弟!”桑白渝“呸”了聲,冷聲反問他道:“你到底是何人?我們大師兄呢?你將他如何了?”

“貌似,是本君問話在前,嗯?”“簡祺”的聲音平穩無波,眸光卻毫無溫度,“如此放肆無禮,該懲。”

他話音剛落,桑白渝便猛地一聲慘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雙手狠狠捂著自己血流如註的膝蓋,聲音因劇痛而變得尖銳破碎,“你!……啊啊!……混、賬啊啊啊!……”

秦墨涯和項寧一驚之下,剛想去幫他,卻同時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項寧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哭喊道:“二師兄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嗚嗚……”

【給眼淚點讚!】9901嘖嘖道。

臨時通話頻道裏羅喬卻在大罵:【我屮艸芔茻!這廝也太JB狠了!特麽直接把我膝蓋骨給剜了!若不是老娘及時用了替身道具這會兒絕對已經崩潰了操……】

帝恩:【抱歉,我這就把替身道具的積分轉給……】誰知他話還沒完,就聽羅喬話音一變,【……這麽心狠手辣簡直太特麽夠味了!老娘喜歡他!】

帝恩&9901:【……】

1509:【沒錯是的,她是個隱藏很深的抖M。】

現實裏,秦墨涯則狠狠盯著“簡祺”,“我們素未謀面,你到底有何居心?若只是嗜殺成性,給我們個痛快便是,如此戲弄折磨我們,簡直無恥!”

秦墨涯剛一開口,“簡祺”便仔細地看著他,至他罵完,“簡祺”的雙眼眨也未眨,似是深情凝視,又像是在不經意地出神,“……如此生氣的模樣,倒是從未見過……”說完頓了頓,又垂眼低低地笑了起來,“……終究已不是……”

對方沒頭沒尾地話讓秦墨涯微微皺眉,但心思剔透如他,自然看出了對方似乎對他有那麽一絲不同……耳中聽著桑白渝強忍疼痛的哼吟,他心下一橫,試探地道:“放了我的師兄弟,不論你是何目的,凡是我能辦到的,我……”

“秦師兄!”

淚眼模糊的小師弟聽他如此說,急忙喚他想要阻止,可惜秦墨涯充耳不聞,“……必盡力而為!”

“簡祺”瞇了瞇眼,眸中神色微微一暗,“是麽?既然如此……”他緩緩勾起唇角,朝癱倒在地的桑白渝看了眼,後者立時聲音一寂,昏了過去,“本君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你的師兄弟,我暫不能放,直到你讓我滿意,他們才可平安離去。”

秦墨涯抿了抿嘴,“閣下能力非凡,必定也是言而有信之人。”

“簡祺”略一頷首,“這個自然。”說完似是想了想,他起身隨手一揮,整個人便突兀地變了模樣——身材頎長的男人黑衣雪發、面如冠玉,雙目冷冷淡淡好似古井幽波,雖是於那處隨意站著,卻叫人平白生出一股仰望之感,只可惜,其周身環繞的粘稠黑氣仿若來自九幽冥府般陰冷懾人,令人禁不住顫栗得只想退避三舍。

周圍因剛才符寶爆裂而安靜下來的舞姬、樂師和婢女見男子現出真容,竟一同瑟瑟發抖地跪拜在地,齊呼:“參見鬼君!”

被稱為鬼君的男人卻只定定地看著那青衫少年,“本君覆姓東方,單名一個琿字,”稍稍一頓,他目光突然若有似無地掠過少年身旁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你,可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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