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定是他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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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一定是他想太多
從暗衛處得到消息的衛奕澤直接一箭將一只半大麋鹿釘死在了十丈開外的樹上。
“這麽說，他們二人此時都已被送回了營帳？”
“是……”跪在一側的暗衛背後有些發潮，主子周身氣勢淩冽，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殺意盈然，看來是對肅王此次能逃過一劫十分惱怒啊……
“給盈月小姐傳信，請她去看看情況。”衛奕澤冷冷道完，猛然提韁揚鞭，朝更深的林中絕塵而去。
由榮敬王府親兵所扮禦林軍衛緊隨其後，那跪在地上的暗衛也在同時消失不見。
另一邊，親王所屬營帳內，東方琿閉眸躺在金絲軟榻上，頭上的傷已被細致地處理過，藥棉外由黑底金紋的嵌玉錦帶固定，不但不顯一絲狼狽，反而更添了幾分貴氣儒雅。
只是，此時帳內低沈壓抑的氣氛，卻讓所有人都無心關註這一點。
端坐在軟榻近前一身華貴宮裝的美婦突然滿是憐惜地幽幽一嘆，可待轉臉看向垂首立在帳門一側、身上幾處同樣纏著繃帶的少年時，神色卻已帶上了明顯的惱怒與審視，“小小守備之子，竟讓親王舍身去救，真是好大的膽子！”
少年一聽這話，利落地跪地俯首，話音裏隱帶著幾絲顫抖，“草民知錯，請貴妃娘娘息怒！”
夏貴妃冷笑一聲，“知錯？一句知錯就完了麽？暉兒千金之軀，所幸並無大礙，倘若有半分差池，本宮定要讓你容氏一門以死謝罪！”
少年身子微微震了下，誠惶誠恐地道：“草民該死，願任憑貴妃娘娘處置。”
夏貴妃這才將一直微斂著的兩道細致柳眉松了開，波光流轉的眸內精光一閃而過，“聽聞，你此次圍獵倒是運氣不錯，可暉兒卻為了救你平白耽誤了狩獵的功夫，他是堂堂親王，若是最後陛下論功行賞時，他卻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獵物……”尾音輕拖，話便到此止住，但這話裏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了。
少年頓了下，頭俯得更低了些，“草民惶恐，萬望貴妃娘娘切勿輕信流言，草民至出事之前根本什麽都未獵到，倒是無意中得知肅王殿下短短一個時辰之內便獵到了雪貉等數只罕見之物……”
見少年如此識時務，夏貴妃不由掀了掀嘴角，“哦？原來如此，本宮竟險些被流言所誤，多虧你將實情相告……不過，你也確實連累暉兒受傷，按本宮的意思，從現在起，在暉兒傷好之前，你便隨在他左右侍奉湯藥，如何？”最後兩字雖是詢問，但語氣中卻滿滿都是不容反駁的意味。
“這是草民的榮幸。”
夏貴妃略顯滿意地看了少年一眼，耳中卻聽見帳外似是隱隱傳來些許嘈雜聲，她眉間微擰了下，便優雅起身，施施然朝帳外行去，“如此，你便在此小心侍候吧，陛下和你家那邊自有本宮去說。”
少年始終俯首恭敬道：“是。恭送貴妃娘娘。”
原本立在帳中的一堆宮女太監隨著夏貴妃一同離開，轉眼，偌大的華帳之內就只剩下躺在軟榻上的東方琿和正慢慢站起身來的少年。
聽著帳外傳來夏貴妃不許任何人打擾肅王殿下休息的命令聲，帝恩暗暗翻了個白眼，幸虧他不是真的容磬，否則只怕會被這仗勢欺人得寸進尺的女人氣得不輕！
不過，相較於此，他更糾結的是得在東方琿身邊伺候直到他傷好為止這件事。帝恩偏頭看向榻上似是陷入沈睡的男子，思襯著，要不要趁這人醒著的時候故意表現得笨手笨腳些，好讓他把自己趕走？
誰知，他這一偏頭，竟發現軟榻上那人也正半睜著眼眸看著他！
“殿下醒了？那個，貴妃娘娘剛走……”
“嗯，”東方琿擡手拂了下頭上的傷處，微皺了下眉，“太醫說這傷痊愈需多久？”
“那位劉太醫說，殿下的傷口不大卻有些深，痊愈至少要兩個月……”帝恩邊答，邊猶豫著邁步朝放置茶盞的小幾走去，“他還說，殿下傷的地方日後能被頭發遮住，不會影響什麽的……殿下要喝水麽？”
東方琿不答反道：“這麽說，你得寸步不離地陪本王兩個月。”
帝恩倒水的手一頓，有些訝異地看著東方琿，“殿下早就醒了？那怎麽……”
“只是昏昏沈沈間聽見你們說的話而已，”東方琿淡淡道，“她做的事雖有些不講情 理，但對你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東方琿曾是寄養在夏貴妃名下的皇子，後來夏貴妃自己有了兒子，兩人之間便徹底變成了相互利用的關系，所以東方琿在說起夏貴妃時才如此冷漠。
當然，這與帝恩沒什麽關系，他思考的是東方琿這話的意思。
想想也確實，按照容磬那囂張的死脾氣，一旦拔了頭籌得了皇帝封賞，只怕更要鼻孔朝天橫著走路了，那也就真的離作死不遠了——好吧，這對帝恩來說確實是好事，至少他不用強迫自己去作死了。
見帝恩神色中帶上了一抹明了般的赧然，東方琿便又道：“本王不會白占你便宜，你獵的東西本王會著人估價，將錢一分不少地送至你父親手中。”
帝恩聞言忙道：“這怎麽行？那些東西，殿下可以當做是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東方琿卻嗤笑了聲，“本王的救命之恩，就只值這些？”
帝恩語塞，片刻後，才有些頹然地道：“一切憑肅王殿下做主。”
接下來的時間，帝恩便一直與東方琿待在了這華帳之內，連圍獵之後的封賞大會都被夏貴妃特意討了陛下恩準不用到場。
至於封賞大會的結果，得益於帝恩那幾只極為少見的珍惜獵物，肅親王的獵物總數雖不多，卻也擠進了前三甲之列。
然而，肅王殿下對此卻沒有半分喜悅之情。
因為此次圍獵的榜首，是榮敬王世子。
向來行事溫和低調的榮敬王世子今次竟然一反常態地展現出了高超騎射之術，在眾人驚嘆之餘，不免有那心思稠密之人會多想幾分。
近年來，聖上對於榮敬王府的態度表面上無甚變化，但暗中卻已開始有了動作，雖仍未對榮敬王一脈造成本質上的損失，但榮敬王畢竟也不是傻子。
今次圍獵榮敬王世子獨領風騷，是否就是榮敬王府頗具警告性的一次示威？
若是真的，只怕皇帝陛下不會無動於衷吧……
不論他人如何想，帝恩在意的卻是該如何向自家主人交待。
相信他被夏貴妃安排在東方琿身邊侍湯奉藥的事衛奕澤早就得到消息了，可直到為期三天的狩獵結束，他隨著東方琿住進了肅王府，衛奕澤都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如此一來，帝恩反倒更不敢主動聯系衛奕澤了。
說不上為什麽，他總有種感覺，自家主人似乎自此次任務開始，脾氣突然大了許多。
明明這次任務對於主人來說就跟玩一般，到底是有什麽讓他不順心的？
帝恩心裏琢磨不透，只得繼續老老實實地扮演著容磬的角色。
不過東方琿卻也未將他真的當做奴仆驅使，回到肅王府的第一天便下令讓王府上下對他以賓客之禮相待，為他備了獨門院落，王府內除了幾處機密之地外對其均不設防。
這下帝恩卻更郁悶了，如此禮待，倒讓他不好意思搞小動作逼東方琿攆他走了。
用過晚膳，東方琿看了眼帝恩懨懨的神色，便讓他回房休息去了。
帝恩自然恭敬不如從命，被仆從帶領回專為貴客而備的玉軒苑後，他在裝飾雅致的屋內粗覽了一周後，便覺有些無聊，可此時天色已暗，而且是入王府的第一天，他若就這樣去王府四處溜達的話，怎麽想都感覺有些不妥。
不如，睡覺算了。
之前還是制式模樣的時候，帝恩是獨立於分世界之外的特殊存在，自然從不會覺得疲倦，可眼下這拯救者模式就不同了，完全參照真人設定，所以睡覺休息對於帝恩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不過，與常人不同的是，帝恩睡覺時，意識會進入休眠狀態，卻從來不會做夢。
對此帝恩雖覺得遺憾，卻也明白，這是他身為AI與真正人類的本質區別，要是哪天他會做夢了，那就說明他真的修煉成人了╮(╯▽╰)╭……
寬衣解帶，帝恩穿著裏衣翻身窩進那張柔軟舒適的紅木大床上，很快便進入了休眠狀態。
【帝恩哥哥……】
不知過了多久，帝恩突然被9901有些忐忑的聲音喚醒。
意識甫一清醒就感應到異常的帝恩怔了下，不用問就知道9901號為什麽喊自己了。
慢慢睜眼，正對上那雙居高臨下淡淡瞪視著他的雙眸，帝恩眨了眨眼，雙手支床起身，輕聲喚那人道：“主人……”
“你不是要體驗半身不遂嗎？怎麽還好好地躺在這？”衛奕澤面無表情，語氣裏卻明顯都是嘲諷。
帝恩嘴角隱隱一抽，這明擺著是明知故問啊！好惡劣……
“我有受傷……”將換過一次藥還纏著兩圈白絹的手臂伸了伸，帝恩小聲道。
“真是好重的傷啊！”衛奕澤擡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語氣卻森然了幾分，“所以你這幾天都在忙著養傷，忙得連跟我說句話都顧不上了？”
帝恩有些楞楞地看著自家主人陰著臉的模樣，為什麽他突然有種主人其實是在鬧別扭的錯覺呢……呵呵！一定是他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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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暗衛處得到消息的衛奕澤直接一箭將一只半大麋鹿釘死在了十丈開外的樹上。
“這麽說，他們二人此時都已被送回了營帳？”
“是……”跪在一側的暗衛背後有些發潮，主子周身氣勢淩冽，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殺意盈然，看來是對肅王此次能逃過一劫十分惱怒啊……
“給盈月小姐傳信，請她去看看情況。”衛奕澤冷冷道完，猛然提韁揚鞭，朝更深的林中絕塵而去。
由榮敬王府親兵所扮禦林軍衛緊隨其後，那跪在地上的暗衛也在同時消失不見。
另一邊，親王所屬營帳內，東方琿閉眸躺在金絲軟榻上，頭上的傷已被細致地處理過，藥棉外由黑底金紋的嵌玉錦帶固定，不但不顯一絲狼狽，反而更添了幾分貴氣儒雅。
只是，此時帳內低沈壓抑的氣氛，卻讓所有人都無心關註這一點。
端坐在軟榻近前一身華貴宮裝的美婦突然滿是憐惜地幽幽一嘆，可待轉臉看向垂首立在帳門一側、身上幾處同樣纏著繃帶的少年時，神色卻已帶上了明顯的惱怒與審視，“小小守備之子，竟讓親王舍身去救，真是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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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貴妃冷笑一聲，“知錯？一句知錯就完了麽？暉兒千金之軀，所幸並無大礙，倘若有半分差池，本宮定要讓你容氏一門以死謝罪！”
少年身子微微震了下，誠惶誠恐地道：“草民該死，願任憑貴妃娘娘處置。”
夏貴妃這才將一直微斂著的兩道細致柳眉松了開，波光流轉的眸內精光一閃而過，“聽聞，你此次圍獵倒是運氣不錯，可暉兒卻為了救你平白耽誤了狩獵的功夫，他是堂堂親王，若是最後陛下論功行賞時，他卻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獵物……”尾音輕拖，話便到此止住，但這話裏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了。
少年頓了下，頭俯得更低了些，“草民惶恐，萬望貴妃娘娘切勿輕信流言，草民至出事之前根本什麽都未獵到，倒是無意中得知肅王殿下短短一個時辰之內便獵到了雪貉等數只罕見之物……”
見少年如此識時務，夏貴妃不由掀了掀嘴角，“哦？原來如此，本宮竟險些被流言所誤，多虧你將實情相告……不過，你也確實連累暉兒受傷，按本宮的意思，從現在起，在暉兒傷好之前，你便隨在他左右侍奉湯藥，如何？”最後兩字雖是詢問，但語氣中卻滿滿都是不容反駁的意味。
“這是草民的榮幸。”
夏貴妃略顯滿意地看了少年一眼，耳中卻聽見帳外似是隱隱傳來些許嘈雜聲，她眉間微擰了下，便優雅起身，施施然朝帳外行去，“如此，你便在此小心侍候吧，陛下和你家那邊自有本宮去說。”
少年始終俯首恭敬道：“是。恭送貴妃娘娘。”
原本立在帳中的一堆宮女太監隨著夏貴妃一同離開，轉眼，偌大的華帳之內就只剩下躺在軟榻上的東方琿和正慢慢站起身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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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東方琿擡手拂了下頭上的傷處，微皺了下眉，“太醫說這傷痊愈需多久？”
“那位劉太醫說，殿下的傷口不大卻有些深，痊愈至少要兩個月……”帝恩邊答，邊猶豫著邁步朝放置茶盞的小幾走去，“他還說，殿下傷的地方日後能被頭發遮住，不會影響什麽的……殿下要喝水麽？”
東方琿不答反道：“這麽說，你得寸步不離地陪本王兩個月。”
帝恩倒水的手一頓，有些訝異地看著東方琿，“殿下早就醒了？那怎麽……”
“只是昏昏沈沈間聽見你們說的話而已，”東方琿淡淡道，“她做的事雖有些不講情 理，但對你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東方琿曾是寄養在夏貴妃名下的皇子，後來夏貴妃自己有了兒子，兩人之間便徹底變成了相互利用的關系，所以東方琿在說起夏貴妃時才如此冷漠。
當然，這與帝恩沒什麽關系，他思考的是東方琿這話的意思。
想想也確實，按照容磬那囂張的死脾氣，一旦拔了頭籌得了皇帝封賞，只怕更要鼻孔朝天橫著走路了，那也就真的離作死不遠了——好吧，這對帝恩來說確實是好事，至少他不用強迫自己去作死了。
見帝恩神色中帶上了一抹明了般的赧然，東方琿便又道：“本王不會白占你便宜，你獵的東西本王會著人估價，將錢一分不少地送至你父親手中。”
帝恩聞言忙道：“這怎麽行？那些東西，殿下可以當做是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東方琿卻嗤笑了聲，“本王的救命之恩，就只值這些？”
帝恩語塞，片刻後，才有些頹然地道：“一切憑肅王殿下做主。”
接下來的時間，帝恩便一直與東方琿待在了這華帳之內，連圍獵之後的封賞大會都被夏貴妃特意討了陛下恩準不用到場。
至於封賞大會的結果，得益於帝恩那幾只極為少見的珍惜獵物，肅親王的獵物總數雖不多，卻也擠進了前三甲之列。
然而，肅王殿下對此卻沒有半分喜悅之情。
因為此次圍獵的榜首，是榮敬王世子。
向來行事溫和低調的榮敬王世子今次竟然一反常態地展現出了高超騎射之術，在眾人驚嘆之餘，不免有那心思稠密之人會多想幾分。
近年來，聖上對於榮敬王府的態度表面上無甚變化，但暗中卻已開始有了動作，雖仍未對榮敬王一脈造成本質上的損失，但榮敬王畢竟也不是傻子。
今次圍獵榮敬王世子獨領風騷，是否就是榮敬王府頗具警告性的一次示威？
若是真的，只怕皇帝陛下不會無動於衷吧……
不論他人如何想，帝恩在意的卻是該如何向自家主人交待。
相信他被夏貴妃安排在東方琿身邊侍湯奉藥的事衛奕澤早就得到消息了，可直到為期三天的狩獵結束，他隨著東方琿住進了肅王府，衛奕澤都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如此一來，帝恩反倒更不敢主動聯系衛奕澤了。
說不上為什麽，他總有種感覺，自家主人似乎自此次任務開始，脾氣突然大了許多。
明明這次任務對於主人來說就跟玩一般，到底是有什麽讓他不順心的？
帝恩心裏琢磨不透，只得繼續老老實實地扮演著容磬的角色。
不過東方琿卻也未將他真的當做奴仆驅使，回到肅王府的第一天便下令讓王府上下對他以賓客之禮相待，為他備了獨門院落，王府內除了幾處機密之地外對其均不設防。
這下帝恩卻更郁悶了，如此禮待，倒讓他不好意思搞小動作逼東方琿攆他走了。
用過晚膳，東方琿看了眼帝恩懨懨的神色，便讓他回房休息去了。
帝恩自然恭敬不如從命，被仆從帶領回專為貴客而備的玉軒苑後，他在裝飾雅致的屋內粗覽了一周後，便覺有些無聊，可此時天色已暗，而且是入王府的第一天，他若就這樣去王府四處溜達的話，怎麽想都感覺有些不妥。
不如，睡覺算了。
之前還是制式模樣的時候，帝恩是獨立於分世界之外的特殊存在，自然從不會覺得疲倦，可眼下這拯救者模式就不同了，完全參照真人設定，所以睡覺休息對於帝恩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不過，與常人不同的是，帝恩睡覺時，意識會進入休眠狀態，卻從來不會做夢。
對此帝恩雖覺得遺憾，卻也明白，這是他身為AI與真正人類的本質區別，要是哪天他會做夢了，那就說明他真的修煉成人了╮(╯▽╰)╭……
寬衣解帶，帝恩穿著裏衣翻身窩進那張柔軟舒適的紅木大床上，很快便進入了休眠狀態。
【帝恩哥哥……】
不知過了多久，帝恩突然被9901有些忐忑的聲音喚醒。
意識甫一清醒就感應到異常的帝恩怔了下，不用問就知道9901號為什麽喊自己了。
慢慢睜眼，正對上那雙居高臨下淡淡瞪視著他的雙眸，帝恩眨了眨眼，雙手支床起身，輕聲喚那人道：“主人……”
“你不是要體驗半身不遂嗎？怎麽還好好地躺在這？”衛奕澤面無表情，語氣裏卻明顯都是嘲諷。
帝恩嘴角隱隱一抽，這明擺著是明知故問啊！好惡劣……
“我有受傷……”將換過一次藥還纏著兩圈白絹的手臂伸了伸，帝恩小聲道。
“真是好重的傷啊！”衛奕澤擡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語氣卻森然了幾分，“所以你這幾天都在忙著養傷，忙得連跟我說句話都顧不上了？”
帝恩有些楞楞地看著自家主人陰著臉的模樣，為什麽他突然有種主人其實是在鬧別扭的錯覺呢……呵呵！一定是他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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