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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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睡了太久,以至於她都沒有想清楚他到底為什麽這麽生氣,她做錯什麽了呢?可是看他那樣用力地抱著她,似乎連骨骼也在嘎嘎作響,她本能性地想要說一點什麽,可是無能無力,下巴被他緊緊地扼在手心裏,被迫擡向他,和他的眼睛緊緊相對,他比她高太多了,她被他卡在那裏只能踮著腳尖,上上不去,下下不來,痛得她連自己的嘴巴都張不開,身體不住地發抖。而他也壓根就沒打算要聽她的解釋,他太憤怒了,咬牙切齒:“為什麽要為了陸朝南糟踐自己?你……你、你好得很!”

薛輕青不知道自己乍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竟然還會哭,心裏還會難受,其實這兩天,她以為自己已經將那輾轉纏綿的苦楚反覆品味到麻木了。可是面對這樣怒到極處,卻也讓她感覺到真正關心的唐少覓,她甚至羞愧得連擡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她被他這樣罵著,被他這樣抱著,一時間覺得委屈得不行了,嗓音哽咽,她傷心地說:“可是我愛他呀……”

他聽了幾乎發瘋。薛輕青永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對唐少覓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大。而她偏偏在哭,那麽大的一顆眼淚,“哧”一下墜落在她漂亮的臉頰和嘴唇上,這樣美好的人,偏偏這樣壞,總是讓自己一再傷心,又讓他一再傷心!他一用力就把放在茶幾上的魚缸給掃落了下去,“嘩啦”一聲支離破碎,他說:“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誰知道竟這樣笨!”

薛輕青這下哭得一發不可收拾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著哭著又撕心裂肺地吐起來,這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一直都是幹嘔。

唐少覓原本還想著,這大傻妞就算把她自個折騰死了,他也再不管她了。 可是看她那樣,沒由來一陣心痛。他一言不發給她倒了水,看她不吐了,遞給她漱口,又拿毛巾給她把大花臉擦了擦,手勁太大,薛輕青不由得以為其實他不是想給她擦臉,是想叫她毀容,於是齜牙咧嘴地喊:“唐少覓你輕點,你、你要弄死我啊,這麽用力!”

唐少覓桃花眼冷冷橫了她一眼,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我要能弄死你,早就下手了,也不用等著你一次有一次來禍害小爺我的逍遙日子!”

薛輕青看他那樣,知道這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著他頭發上落著細細碎碎的鐵刨花,英挺的鼻尖還有些物資,哪裏還是那個形象偏偏的貴公子?她囁嚅道:“我餓了,少覓。”

唐少覓一動不動,冷哼了一聲,看著她。

薛輕青縮了縮,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他還是不動。依舊冷冷的看著她。

薛輕青只覺得餓得兩眼要冒金星了,想著苦肉計沒用,幹脆自己起來,她恍惚記得屋裏好像還有一箱泡面。

起來的時候才發現真是頭重腳輕,雙腿直發軟,一不小心就栽倒下去。又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宿舍裏只有微弱的一點燈光,她想應該是從窗外透進來的吧,屋子裏面沒有人在,她覺得渴,嗓子裏簡直快要冒煙了,想要爬起來找水喝,手撐在身側試了一試居然沒能爬得起來,屋子裏突然有一陣窸窣的響動,緊接著就是唐少覓的聲音:“想吃粥了?”

她就是再糊塗也能聽得出是唐少覓的聲音,口氣冰冷,可見他的氣還沒有全消。她也不答話,一點燈光她的書桌那兒傳過來的,唐少覓還坐在她的書架前,手裏拿著一本書,顯然剛才她睡著的時候他就一直坐在那兒翻著她的東西。其實也就是一本書而已,可她不知怎麽突然覺得那樣生氣,覺得他完全沒有把自己給放在眼裏。愛來就來,愛走就走,還用這樣審犯人一樣的口氣跟她講話。她腦袋一熱說起話來就不經大腦:

“你走吧,從哪裏來就到哪裏去,不要待在這裏看我的笑話。”

唐少覓還一動不動地坐在書桌邊,燈光太暗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身材高大,模糊地隱在黑暗裏仍然顯得身姿挺拔。他是真地被她給氣到了,心底一陣涼一陣熱,說話的時候不停地冷笑:“我看你的笑話?怎麽,現在就連你自己也覺得好笑了?你說你愛他,可是他愛你嗎?讓自己傷心難過成這樣,值得嗎?”

她痛得簡直要撲過去和他拼命,如果她還能夠爬得起來的話。她覺得自己是那麽的委屈,怎麽能夠不委屈呢?渾身都疼,她已經夠難受了,大魔王還不依不饒地不肯放過她。所以她歇斯底裏地沖著他大吼:

“不關你的事。我自己願意,我愛他,為他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你管我這麽多做什麽?!我現在已經跟他分手了,你可以放心了,你還特地跑到這裏來奚落我做什麽,還不快給我走?!”。

他“嘿嘿嘿”只是冷笑:

“知道發火了,可見還不是那麽的心甘情願!薛輕青,你真是傻到極限了,你為他傷心,他在做什麽呢?我那天去找他,他身後那個女人是誰,你顯然知道!你愛他?你的愛情在他眼裏有幾兩重?”

他說得那樣清晰,幾乎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鉆進了她的耳朵裏。她忽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不堪,說話的時候嗓音哽咽,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滾落下來。她其實有更多難聽的話要說給唐少覓聽的,可是她太傷心了,嗚咽了好久才從嘴巴裏哆哆嗦嗦地吐出了三個字:“你混蛋。”

唐少覓“啪”的一聲摔下手裏的書,三步兩步就跨到了她的跟前,可笑她竟然還知道要往床裏面躲,他一伸手就扯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扼住了她的下巴,臉蛋湊到了她的臉蛋上方,咬牙切齒地威脅說:“你再說一次試試?”

他的教養其實非常非常的好,可是她總是有辦法,每一次都有辦法踩到他的痛腳,叫他痛,叫他恨不得把她給活生生地撕碎了。可是她又是那樣的好,從他第一次見到她開始,他就覺得這一生再沒有人會比她更好。所以盡管心痛,盡管生氣,他也只是惡狠狠地警告她:“不許再有下一次,不然我絕對揍你!”

她還不服氣,滿臉憤恨地瞪視著他,他也不甘示弱,氣咻咻地直視著她,她氣得簡直快要昏過去了,因為她已經是這樣的委屈了,可是他竟然還要跑來欺負她!她登時就將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踹他,她委屈得幾乎發瘋,嘴角抽動,抽噎的樣子像個委屈到不行的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可恨,就是這樣的叫他沒辦法,他是鬼迷了心竅,所以從來都拿她沒有辦法……

兩人又這樣僵持了一會,薛輕青突然問道他身上還有一股雲南白藥的味道,想著他那條半瘸著地腿還沒好呢,剛剛他悶哼一聲,想必是無意間踢到了他的腿,於是又幽幽怯懦地說了句:“對不起,少覓,你腿還沒好……”

被唐少覓那樣一折騰,薛輕青第四天就去了公司報道,上頭了然地特赦,將她餘下來三天的年假保存了下來。

9點董事會,薛輕青已然一掃之前頹唐之態,換了衣服,真真是失戀三天,又是好女子一枚也!既然做了決定,就要一往無前,她已經清醒過來了,別人騙自己尚可以說得過去,但是自己騙自己,那是墮落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愛情猶如一場奢華的盛宴,每每盛裝出席,結果卻總是滿杯狼羈。而下一次盛宴到來,卻依然又要盛裝出席。

她不會允許自己變成那樣可憐可悲的樣子,絕對不會。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可以甜蜜卑微地低到泥土裏,再從泥土裏開出花來。她不是不能卑微,而是容不得背叛和欺騙,她不能委曲求全。即使是為了陸朝南,也絕對不能。己在到也。

董事會上宣布了公司接下來的戰略發展計劃——開辟二線城市。鑒於上次壩上的項目圓滿順利的成功,薛輕青被委派出差調研。

其實內部早就有通知給她,只是之前一直流連於陸朝南,也沒做決定,到底是去還是不去。董事會,只是一個冠冕堂皇地形式。

負責人員一一做完呈報之後,薛輕青也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堅定地不帶一絲情緒:“各位董事,為節約調研時間,我們會立刻出發。形成報告後再次報送董事會審議。

張總定定地看著薛輕青,那目光好像充滿了思索和擔憂,最後似乎又了然地洞悉了一切緣由。

出門的時候,她略略報以禮貌地微笑,止住了張總詢問的眼神,她什麽也不想說,至少,現在是,她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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