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關燈
向長安街呼嘯而過的車流。

薛輕青走到門口回過頭,突然覺得CEO的背景很孤單。再回頭,卻發現陸朝南正在另外一頭,望著她眼神的盡頭。

她甚至沒有想過要質問,也不想說什麽,從陸朝南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什麽都不想說。

陸朝南感覺她有點不對勁,問:“輕輕,怎麽了你?!”

薛輕青沒有停下,只是沖他無力地笑笑。

陸朝南又拉住了她:“輕輕!”

薛輕青掙脫開來:“放開我。我累了。朝南。我真的累了。”

陸朝南一雙眼睛在她疲憊蒼白的臉上掃來掃去:“到底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是不是張總跟你說什麽了?”

薛輕青沒好氣地說:“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什麽都沒說,莫非你在怕他說什麽?”

陸朝南迎著她的眼睛:“我不怕啊!我又什麽可怕的?”

竟然還這麽理直氣壯!薛輕青憤怒:“是嗎?!加州的混血也不怕嗎?!是的,你不怕,因為你從來都不怕失去我,你也從來都懶得跟我解釋。當你說愛我的時候,朝南,你捫心自問,做了哪些愛我的事情?!”

他楞楞地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我從來不解釋是因為不想浪費任何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對我而言,最寶貴的,就是時間。我認識你的這半年,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給了你。今天,我想鄭重地請你,搬來,我們一起住,好嗎?不要懷疑我。”

!!!怎麽回事?!薛輕青還來不及這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這時候,走廊那頭的張總從他們身邊經過,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陸朝南打了個招呼:“張鳴。”

張總點點頭,拍了拍陸朝南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薛輕青沈默,再沈默,許久,才嘆了一口氣,回答:“朝南,對不起,我暫時還不能去跟你住。還有,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請讓我冷靜一下,我會想明白的。”說完跟緊了張總,走進宴會廳。

大嬸們還在激動地跳舞&演唱,一副縱情歡樂的樣子。

張總、陸朝南先後落座之後,大嬸又拿起麥克風:“下面由請我們今後的的戰略合作夥伴L公司董事長陸朝南先生給我們大家唱首歌,大家歡迎啊!

陸朝南低著頭走上臺,拿起麥克風,沈默,薛輕青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款步走上臺,畫面和四年前的畫面對接上,想起自己四年以來的一廂情願和不甘心,心裏滋味難辨。

陸朝南的臉上笑容很淡,淡道讓人覺得他的心情不是那麽好,全場跟著沈默。

薛輕青也禁不住屏住呼吸,無法移開視線。

陸朝南的聲音深沈,沒有了上次講話的幽默,而是客套式地切入主題:“感謝大家。在座的各位是我們公司五年來的鼎力支持者。沒有各位,也沒有L公司在中國的今後的發展。2007年,L公司總部即將遷往上海。在這裏,我想對很多人說,這裏的一切,都在我們的記憶裏,而上海,很近,也歡迎各位的光臨。”

話說得很客套有力,他的視線好似要朝這邊掃過來,薛輕青趕緊低下了頭。

陸朝南又接著說:“今天,唱一首NatKingCole的Unetable。希望各位也記得我,記得今後的L公司。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渾厚深情,飄蕩過整個空曠的宴會廳。

薛輕青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她記得廣場上初見,陸朝南完美的面龐的側影。也記得那個夏夜,梧桐樹下,他落在她眉間的第一個吻。薛輕青記得那個晚上,陸朝南濕著頭發靠在房間門旁,目光灼灼,嘴角輕彎地調侃。她甚至還記得他的每一封E-mail,每一個短信的每一個字。

她卻不敢擡頭,沒有了當初的勇氣和自信,愛一個人,很多時候可以很強大堅定,很多時候卻只消千裏之堤上的一只小螞蟻,就能讓所有的堅持潰不成軍。

宴席終於在各種議論中散了。

一出大樓,薛輕青就看到了陸朝南倚在車門旁邊的身影,燈光下,這個男人修長如玉。雖然她一晚上,已經做好的足夠的心裏準備,薛輕青的心,莫名地,不可抑制地下墜,仿佛沈入了大海中,連呼吸都不能。

看到她呆立在樓梯口,陸朝南快速地走出來,在微弱的路燈光下也,薛輕青竟然看到他的眼睛通紅。

他什麽都沒說,一把把她塞到車裏,開車就走。

他哭了?因為她?這個冒出來的意識讓她心尖上凍結的某處開始消融,她不知道怎麽辦,陸朝南一句話都不說。

沈默,讓她覺得心慌。她顫顫巍巍地說:“你停車,我要下車!”

陸朝南不說話,嘴唇抿得緊緊地,一腳油門下去,車速110。

車外流動的光線,薛輕青已經分不清外面是長安街還是王府井大街。她心慌,繼續吼:“你放我下去!”

他依然不說話,車速130。

薛輕青手緊緊抓住安全帶,眼睛看著那邁速表上晃悠到額之爭,識相的閉緊嘴巴,不敢說話了。要知道在北京,現在這個點,開一百三,那簡直就是要命的事情。

她幾乎是被陸朝南連拖帶拽地到了他家門口。

說實話,薛輕青這個人其實毛病不少,最大的特點就是遇強則強,遇擰則擰。脾氣上來,腦子一發熱,幾乎就要揚起她的一對小羊角,紮別人。

她胳膊上留下了陸朝南深淺不一的手指印,這麽晚了,她不敢吵鬧,更重要的是陸朝南隱忍的氣場,讓她有些發顫。

乖乖地被他提溜進門,她有些惆悵,為什麽還要來這裏,她不要換鞋,她要走。

門關上了,薛輕青肩膀被一個力量用力按在門背上,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她原本來很堅定的心情,一下子融化在了陸朝南的吻裏。

陸朝南的香水味,他熟悉的身體,讓她心悸的力量,還有他薄薄的嘴唇。

問道天昏地暗的時候,陸朝南放開她,貼著她的唇:“我愛你,輕輕,嫁給我,好麽?”

薛輕青一時無語,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她顫顫地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眼中已經隱然有濕意。薛輕青從來沒有想過陸朝南會在自己面前哭,會因為自己而哭。

一時間壓制的所有委屈和感情洶湧而出,她幾乎是抽泣地說:“朝南,我很想你。”

話還沒有說完,唇又被他封了個嚴嚴實實,唇齒交纏,過了許久,陸朝南將她抱到了窗邊,背對著那燦爛不停歇的長安街的燈火。

“不要再有想離開我的念頭,答應我,想也不能想。”陸朝南的吻細細碎碎,落在她的眉心、眼瞼、鼻尖、下巴……低低說道:“答應我,嫁給我,輕輕。”

“朝南,我不能搬來和你住……”薛輕青緊緊地靠在陸朝南的肩膀上,她不敢看陸朝南深情的眼睛,怕再看一眼她就會脫口而出:我願意嫁給你,我願意嫁給你!

她許久的沈默讓他不解,剛剛平息下來的激烈又變得慍怒:“輕輕,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很多女人會為嫁給我瘋狂,你到底在想什麽?!”

薛輕青敏感地從他的話中聽出端倪:“很多女人?!是啊,你也並不真正需要婚姻。”

陸朝南慌了:“寶貝,聽我說,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不了解我。”

薛輕青堅持:“是的,我們認識時間太短了,我們並不互相了解,所以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陸朝南手指插入自己頭發,抓狂地撓了幾下:“要怎麽樣才了解?!”

薛輕青低下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有時候吧,薛輕青覺得做個女人真不容易,以前陸朝南還沒和她關系這般親密的時候,她是小算盤打著、盤算著,一步步計劃著有這麽一天,他會主動要她,跟她求婚。可是這一天真的來的時候,她又猶豫了。

陸朝南喉嚨裏低低罵了句***,又說:“輕輕,我要去你家。我沒去過你家,我要去見見生你養你的地方。”

薛輕青驚愕,擡頭看他:“啊?!”

陸朝南勾勾唇,用手指描繪她彎彎的遠山眉:“我要去見見你的爸爸媽媽,還有照顧你伯父。”

又是伯父,她沒有伯父啊,淚奔,他為什麽獨獨記得她這個伯父呢。薛輕青有些糾結無措:“可是、可是我也沒有見過你的家人啊。”。

陸朝南的手指游移到她的鼻尖,他貼上來,用他的鼻子蹭了蹭:“他們在美國,偶爾回臺灣。下次帶你去。我要先見你家人。”

薛輕青下意識回答:“不,我不能。”

陸朝南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