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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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澤收拾了一些衣裳細軟,便隨玉秋離上山。

以前每次走這條山道,都是白龍主召他們前去教導,這一次上山時卻不免有些別樣心情。

蕭澤原本想掙脫玉秋離的手,但看到玉秋離露出委屈的神色,就像是一個向家人炫耀自己成就的孩子被嫌棄時的表情,蕭澤不由無奈,只得任由他拉著。

白龍島上的弟子自然還是舊時人,看到玉秋離即位後第一天帶上山的人竟然是他,都不由露出驚訝狐疑之色。

蕭澤初時還不明白他們看自己的眼神,但想了許久才明白,龍主帶人上山,都是特地找來侍寢的,不由得很是尷尬,但想到白龍珠還沒拿到手,只好勉強忍耐。

等拿到白龍珠,他便找個機會下山,到時帶著惜真立時離開龍宮島,天高任鳥飛,這些人想些什麽他都管不著了。

白龍宮修建得典雅肅穆,蕭澤往日最多在門外的演武場遠遠看上一眼,卻從未真正進來見過。

玉秋離牽著他的手,邁步而入,他四顧打量,卻見一色都是白,頗顯簡潔,但卻不免有些陰冷單調的氣息。

蕭澤轉過一架白色屏風,看到椅子上放著的白虎墊子,墻上掛著著白描水墨畫,不由微微搖了搖頭。師父脾性孤傲冷漠,師弟本來就與他有許多相似之處,再住在這裏,大概日子會過得更蒼白寂寞。

看出他很是不滿意,玉秋離便解釋道:「宮規如此,不可輕廢。我已命人改過了,只是……」

「師弟說哪裏話,這是龍主的住處,想怎樣自然是由龍主做主。」蕭澤連忙說道。

看到弟子們都垂手而立,恭恭敬敬,他才漸漸意識到,如今在白龍島上,一手操縱生死大權的,正是這個他從來看不上眼的師弟。

「你們都退下吧。」玉秋離斥退眾人,隨即對蕭澤道,「師兄在此處稍後,我去取白龍珠來。」

蕭澤看玉秋離這般主動,不由更是感激:「多謝師弟。」

玉秋離微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只是不知,師兄要這白龍珠有何用處?」

「這……」蕭澤並不相信龍珠能長生不老,只不過惜真卻要他答應不可告訴旁人,但玉秋離是不同的。

師弟待他這麽好,他卻不好欺瞞,只得說道,「這是惜真要的,我也不知她要來何用。」

玉秋離身形頓住,轉過身看他時,眉眼間已恢覆為熟悉的冷意:「師兄對那女人倒是癡情得很。」

「要叫師嫂。」蕭澤雖然玉秋離的態度忽然不對,但也只教訓了他一句,便立時感到有些呼吸困難,像是心情十分壓抑。

「你們沒成親不是麽?」玉秋離哼了一聲。

「也快了,她說以後會隨我去中原。」蕭澤感到耳邊嗡嗡作響,只能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白虎皮很是松軟,上面的毛細密平整,讓他軟軟地不願起身。

「師兄是不是有些不舒服?」玉秋離心知控制他全身不能動的話,過於激烈,便慢慢地調整著,試圖尋找其中的平衡。

要蕭澤無法反抗,卻又不起疑心,並不容易辦到,只能控制他的欲望,讓他強烈地想做一些平時不可能會做的事。

「坐一會兒就好了,只是覺得累。」蕭澤按住了眉心,像是十分疲勞地揉了揉。

玉秋離站在一旁,並不答話。

「師弟去取白龍珠吧,我很快就會無礙的。」

被蕭澤連番催促,玉秋離也不好停留,只好讓他稍坐,自己出去尋找。

他帶蕭澤去的正是寢宮所在,不會有人打擾。

方才的驚怒未消,他又不和普通人一樣,一旦有不快之事就發洩出來,只是憋在心裏忍著,自然免不了胡思亂想。

心中越想,就越是控制不了自己。

想要占有他,想要控制他,想要他只對自己一個人說話,即使是傷心難過,也不是為了別人。

想到蕭澤褪下長褲,將修長的大腿分開架在椅子兩旁的扶手上,玉秋離不免有些口幹舌燥。

他和蕭澤相處時,唯恐引起蕭澤惡感,一直強忍著心中欲念,後來蕭澤渾身癱瘓,他自然也感到了自己用力過猛,竟然騎虎難下。

幸運的是蕭澤對他一直沒起疑心,還隨他前來,陪他同住三個月。

如今蕭澤對他漸漸沒了戒心,他也打算循序漸進,讓蕭澤愛上他,卻是忘了還有一個惜真!

玉秋離不由心中冷笑。

他事先沒準備假白龍珠,倒是頗費了一番功夫,找到一個羊脂玉雕成的小瓶,將裏面盛放的極品春藥都倒了出來,隨手將一顆養元丹捏去蠟丸,將裏頭的丹藥取出,蘸了點茶水,再裹上一層芳香撲鼻的媚藥,最後裝入羊脂玉瓶中。

養元丹在龍宮島上常見,但他所用的媚藥和春藥卻是龍主所獨有,又三種氣味混合在一起,諒那惜真也聞不出真假。

他做完這一切,便將瓶子拿到手中,又磨蹭了好一會兒,心裏想著的盡是蕭澤衣裳盡褪,手掌在身上亂摸,滿是情欲的臉上盡是哀求的表情。

光是想著就已硬了,這白龍珠當真不知是來折磨誰的。

玉秋離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唯恐再想下去,蕭澤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怕是要驚動外面的侍從。

他可不想這般美景被別人看到。

◇ ◇

卻說蕭澤坐了一會兒,漸覺身體恢覆了些,正定下心時,卻覺十分不適,不想正襟危坐。

多半是坐久了,有些累,想換個姿勢罷了。

他向來念頭通達,從來不是呆板規矩的那一類人,看著左右無人,便忍不住將腿分開,架到了扶手上,卻又感覺衣裳很是多餘,只想著剝下來涼快涼快。

多半是被龍宮島的騷氣傳染,讓他時不時地就想放浪一番。在島外雖然也曾病發無力,卻不會有這種放蕩想法。

因為上次被玉秋離闖入,鬧得很是難堪,他便只好忍著不脫,等著玉秋離來過後再說。誰知他越是著急,玉秋離便越是不來。

這個師弟每次都能湊巧,只怕他才脫下褲子,玉秋離便來了。

蕭澤滿心混亂,已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只能從椅子上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這房間很是寬敞,放了一張極大的床,只怕十幾個人同時躺在床上,也不會嫌擠。床由漢白玉雕成,不帶一絲雜色,上面鋪著潔白的被褥,想來都是新換過的。

師弟以後的日子看來是快活得很。

想著玉秋離會抱著女人在上面翻雲覆雨,他便覺得怪怪的。

如今玉秋離年歲漸長,脫去了當年稚氣,冷酷中更有一種獨特魅力,萬萬不會讓人誤認為女子,論理不會有半分奇怪之處,大概是自己怎麽也想不到他會當上白龍主吧。

蕭澤轉了幾圈,仍然覺得那張墊著白虎皮的椅子十分舒服,忍不住又坐了上去。

此時玉秋離還沒來,他心癢難搔,連腦子也混亂起來,像是有人不斷地在他耳邊說,剝了衣裳躺上去坐著,必是舒服已極。

反正都讓師弟當了龍主了,坐他一張白虎皮又有甚麽了不起?

蕭澤終於想通,隨即疾步去關上房門,想著若是玉秋離來敲門,他立刻穿了褲子去開也來得及。

迅速地脫了褲子,扔到地上,他靠坐上了那張軟綿綿的椅子,柔軟的觸感和肌膚相貼,他不由輕哼了一聲,手探入衣服裏,摸著自己的身體。

這種怪異的行為又發生了,他心知有異,但手卻停不下來。

白龍島上多的是美艷動人的人間絕色,自己竟然淪落到要自瀆。

他雖然浮躁沖動,但在欲望上很是克制,自瀆都做得少,怎地會用這種方式來滿足自己?或許是漸漸長大,年輕人氣血旺盛也沒甚麽奇怪,難不成現在還去找個女人?門外雖有侍從,但他卻是不好男色的。

他滿腹疑團,正在此時,卻聽到門外敲門聲響起:「師兄,你在裏面麽?怎麽把門關上了?」

他嚇了一跳,想要從椅子上下來,但身體卻是變得軟綿綿的,只能維持著衣衫淩亂,下體赤裸地躺在椅子上的姿勢。

自瀆也沒甚麽了不起,只是……他低頭瞄了自己一眼,臉不由得一熱。衣裳是解得太多了些,而且也不合時宜,現在並不是是自瀆的時候。況且私下做也就算了,還被玉秋離撞到。

還不知玉秋離會怎麽想。

果然看到玉秋離眉毛一揚,像是十分驚異,旋即合上房門,向他走來。

站在他面前,玉秋離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抿著嘴唇,修長的手掌包住他的前端,為他套弄著。

師弟果然是溫柔的人……如果是兩人易地而處,雖然自己會轉身出門給師弟找個人洩火,但也會遺憾才當上龍主第一天,就被別人占了房間做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被人取悅的快感不斷傳來,蕭澤很快呻吟了一聲,射了出來。

從玉秋離手中奪過自己玉莖的控制權,慌忙穿上衣裳,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感激:「多謝師弟……」

玉秋離回想起剛才為他套弄時,連帶地看到他後庭微微露出的粉紅小穴在蠕動著,仿佛饑渴地召喚自己的進入,下腹一股熱流激竄,他的性器都鼓脹得發痛,卻是神情平淡:「謝我什麽?」

「謝你沒有嘲笑我。」蕭澤羞慚無地。

「沒關系的。」玉秋離溫言安慰,想了一想,問道,「師兄如此克制不住,是因為惜真不能滿足師兄嗎?」

蕭澤苦澀一笑。

「師妹她……其實並不怎麽喜歡我。」

玉秋離並不吃驚,但被他親口確認時仍然會感到克制不住的竊喜。

按下了心中喜悅,問道:「師兄怎麽發現的?」

蕭澤不想提起惜真曾經當他的面提出想要白龍珠的事,嘆了一口氣。

他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確是配不上惜真了,也難怪惜真看不上他。

以後自然不可破罐子破摔,有淫念時,還要好好克制。若是再被玉秋離看到他在自瀆,他還不如抹脖子自殺好了。

玉秋離看他神色黯然,想必是想到惜真,更是妒火中燒,那女子若不是被師父收為弟子,他看也不會多看一眼,只有蕭澤當成個寶貝似的,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師兄的顧慮,我也明白幾分。」玉秋離緩緩的,聲音頗為無情,「試想師兄如今病情不穩,若是白龍血脈發作,起了淫欲,又忽然病發倒在地上,被人看到的話,我只怕師兄……」

蕭澤閉了閉眼睛,但自己在眾人面前忽然自瀆而又不能動彈的一幕卻在眼前揮之不去。

他曾經嘲笑過島上喜歡野合的男女,得罪的人多不勝數,那些人十分擔心他當了龍主,如今他當不成,不知讓多少人彈冠相慶。

玉秋離所說的那一幕不是不可能發生……若是他赤身裸體不能動彈地倒在路邊,正好被仇人看到,即使對他身體沒興趣,想羞辱他的人也是不少。

「師兄不如跟了我罷。白龍島上如今只有惜真一個玉蛟,還缺一位紫蛟,我對黃龍主說一聲,他必定會答應的。你若是當了紫蛟,又有誰會對你不敬?」

玉秋離柔聲勸誘著他。他心知蕭澤吃軟不吃硬,若是強來,必定會引起他反感,只好換一種方式。

畢竟看他慘然的表情自己也很是不舍。

蕭澤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他和玉秋離向來身分地位相若,如今卻是要他做這個低了師弟一頭的紫蛟,不免十分不願。何況紫蛟名義上統領全島,可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龍主要紫蛟侍寢時,紫蛟卻不可拒絕。

所謂紫蛟,不過是擔了虛名,實際地位連龍主姬妾也不及。

蕭澤淡淡地道:「三個月後我就走了,也不必浪費了紫蛟的一個名額。你還是找個能輔佐你很久的人來做這個紫蛟吧。」

玉秋離心知激起了蕭澤心高氣傲的本性,只得暫時先放棄,將那顆偽造的白龍珠遞給蕭澤。

「師兄,這白龍珠只此一枚,你且收好。」玉秋離十分慎重。

蕭澤雖然好奇白龍珠是什麽樣子的,但玉秋離這麽認真,他擔心揭開了瓶子散去了白龍珠的藥性,便沒有倒出來看看。

「多謝師弟。」

玉秋離這麽輕易地就把白龍珠給他,蕭澤不由很是感動。方才玉秋離磨磨蹭蹭地不來,他還以為玉秋離是舍不得,如今看來,他卻是多慮了。

玉秋離道:「師兄不肯當紫蛟,那這三個月……」

「無妨,這三個月我都不會出門,想必在龍主的寢宮,也不會出什麽意外。」

答應玉秋離會在白龍島待三個月只不過是托詞而已,這地方不可久留,拿到白龍珠還是趕緊去中原隱居的好。

玉秋離口中說道:「那我便放心了。」

兩人各懷心事,房內一片安寧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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