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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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敬辭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喝了酒,精致的小臉染上了紅暈,就連眼尾都是紅紅的, 剛剛掙紮的時候衣服也有些松散了,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謝敬辭定的眼神幽暗,心中默念了很多句,現在的安安還不知道他的心意。

他一把將喬易安摟抱入懷中, 大手按到了他的蝴蝶胡, 輕輕地在上面摩挲了兩下,喬易安伸手扯住謝敬辭的衣服, 哼哼唧唧的說道:“謝先生, 我,我的腦袋暈乎乎的, 好難受,好不舒服哦, 而且我還好困哦,我們什麽時候到家呀?安安想要睡覺了!”

喝醉酒了的喬易安比平日裏更加的可愛,小嘴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就像是不知道疲憊一般。

大手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拍打著:“安安睡吧, 等一下我們就到家了。”

“好哦——”

謝敬辭今天沒有回兩人住的酒店, 雖然安安現在還沒有打出名氣,但是也有不少人因為之前的舉動而關註了喬易安, 雖然他可以用障眼法將喬易安帶回酒店,可是他不想。

最後司機將車停在了離第七高中不遠的謝敬辭的一處房產那兒, 那兒之前謝敬辭也去住過, 是一處大平層, 安全系數也高,一梯一戶,沒有卡是上不去的。

謝敬辭就這麽抱著喬易安出來,動作輕柔,他站在夜色裏,月光落在兩人的身上,謝敬辭看著懷中失而覆得的寶貝,最終沒忍住,趁著月色在他的眼尾落下了一個親吻,懷中的少年哼唧了一聲,將謝敬辭抱得跟緊了。

謝敬辭無聲的笑了笑,他孤單了太久了,因為這道光,讓他也沾染上了人世間的溫度。

回到屋裏後,謝敬辭將喬易安抱著一路走到了主臥裏面,兩人在酒店的時候就一起睡了,沒道理在他的地盤上還要和人分床睡。

剛把喬易安放在床上後,他就十分自覺地抱著被子往裏面滾了一圈,他勉強的掀開了一條縫,只是覺得腦袋實在有點難受,無意識的在被子上蹭了蹭,哼哼唧唧的說道:“謝,嗝,謝先生,我好難受哦——”

謝敬辭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轉身去了衛生間,放了熱水打濕了帕子後才返回主臥,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臉擦拭幹凈:“看你下次還喝酒麽?自己什麽酒量自己不清楚啊。”

“哼!”

喬易安雖然已經聽不清楚謝敬辭在說什麽了,但是直覺謝先生說的不是什麽好話,喬易安氣鼓鼓的抱著被子又翻了一個身,沒過一會兒就睡過去了,還打起了小呼嚕。

“真是個嬌氣包。”

——

第二天。

等喬易安舒舒服服的睡醒後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撐著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頭疼得厲害,但是想到自己今天還有戲要拍,喬易安立馬就慌了起來。

“完了完了,導演說就給我放一天假的,我怎麽就睡到了現在!要死要死!”

只是喬易安渾身不舒服,剛剛下床,就感覺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前面撲了過去,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了,最後他落到了一個香香的懷抱當中,喬易安看到是謝敬辭後,立馬委委屈屈的說道:“謝先生,我今天拍戲遲到了!”

謝敬辭將人攔腰抱起來走到床邊,將他放上去後才說道:“我已經和你的導演請假了,劇組今天還在變換場景,所以你今天就好好睡一覺,我明天送你去劇組。”

“誒?”

喬易安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睛裏面帶染上了笑意:“好誒!那我再睡一會兒會兒——”

“睡吧。”

謝敬辭剛想要將喬易安放在床上,卻感覺懷中一輕,少年已經變成了一只漂亮的兔子了,窩在謝敬辭的懷中小腦袋在他的身上蹭了蹭,長尾巴歡快的搖晃著:“謝先生,你揣著我走吧——”

“好,我揣著你。”

——

前期的劇情已經拍完了,後面的就是黑化了,戲份重一些,喬易安基本上每天都很忙,不是在拍戲,就是在聽導演講戲,之前好不容易被謝敬辭餵著長了點點肉,現在又瘦下來了。

別說謝敬辭了,就連柯之和於浩浩都在心疼,尤其是喬易安還是體驗式的演技,所以每次拍完戲後,都心力交瘁,吃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了。

今天要拍的是沐白在知道自己父親出了車禍的那一場戲,本來是之前就要拍的,但是劉導說喬易安的情緒有些不對,這兩天抓著喬易安給他掰碎了將這戲,今天才正式開始拍攝。

都說生離死別總會碰上下雨天,為了拍這場戲,劉導還準備了灑水車,裏裏外外都清洗了一到,不過今天的戲份不是在學校拍攝的,而是在醫院的太平間裏。

這也多虧了謝敬辭的安排,畢竟謝氏集團家大業大的,一個醫院還是有的。

拍攝是從沐白在學校上課的時候,知道自己父親死了,他從學校去太平間的路上,這裏也是沐白後面的轉折點。

今天的天也十分給力,是個陰天,和下雨天也更配。

“好,準備開始!”

沐白狼狽的從地上將自己的書包還有書都撿起來放在桌上,對於周圍的嘲笑聲充耳不聞,不知道誰說了一聲班主任來了,學生們立馬散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班主任站在門口,嚴肅的巡視了一圈教室,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沐白的身上,眼中帶著憐憫,她清了清嗓子後才說道:“沐白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兒要找你。”

眼看著沐白從教室裏面出去後,學生們就開始說話了。

“你們說滅絕找那個小啞巴幹什麽?難不成是小啞巴告狀了不成?”

“誰知道呢?要是他敢,看我下次怎麽收拾他。”

“不過那個小啞巴是真的無趣,怎麽打都不求饒,也不說話,我聽說他以前的學校,那些人欺負的手段更多誒,要不咱們找個時候去交流交流?”

“就是,敢搶大哥的第一名,就應該坐好準備,也不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

辦公室裏,沐白盯著班主任那憐憫的目光拘束的站在桌邊,班主任不說話,他也不開口,最後還是班主任說道:“有件事兒我要告訴你,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沐白點了點頭:“您說。”

“你的父親出了車禍,警察那邊聯系到了我,說當場死亡,警察馬上就要過來了,沐白你是個好孩子,人生中總是會有很多意外的,你要堅強,要是有什麽困難就來找我,老師會幫你做主的,不管是學校還是生活上的都行。”

班主任認真的看著面前的沐白,班上的每一個學生的情況她都知道,對於沐白的遭遇她也清楚,但是有些時候不是她一個小小的班主任能說什麽的,但要是這孩子說的話,她也很願意幫忙,她一直在等,可是沐白都沒有來找過她。

在知道父親死了以後,沐白的腦海是一片空白的,甚至連班主任後面說了什麽他都不知道,緊緊貼在褲子縫的手無意識的顫抖著,哪怕是後來警察來了,沐白也只是機械的跟著他們走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今天警察公然在學校帶著他離開,讓他在後面的日子更加的艱難。

一路上大雨傾盆,沐白就這麽沈默著坐在後面看著車窗外的雨,前面一個女警忍不住說道:“這小孩兒也太冷漠了一些吧,自己的父親死了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開車的警察瞥了眼她,冷聲道:“你少說兩句,要是下次你再這樣被怪我上報隊長了。”

“本來就是嘛!”

對於前面兩個人的話,沐白充耳不聞,一直到太平間後,醫生將他父親的屍體推了出來,沐白站在那兒看著已經被撞得面目全非的父親,他不知道是難受多一點還是暢快多一點。

他一切的噩夢來源都是他的父親,可是現在這個人死了,死相還這麽的慘。

就在醫生準備安慰一下的時候,埋頭的沐白突然笑了起來,瘦小的身子都在顫抖,沐白看著已經不能在爬起來用皮帶,啤酒瓶打自己甚至不能拳打腳踹,他的臉上帶著暢快,他看著面無全非的父親,咬牙說道:“你死了好,就你這種人渣,等下去以後最好能到十八層地獄!”

醫生和跟來的警察被這少年的樣子都嚇到了,尤其是那個還在車上說過話的女警,她憤怒的說道:“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兒,好歹也是個高中生,他可是你的父親,不知道死者為大麽!你怎麽還笑得出來的!”

沐白冷哼了一聲看著女警:“你也說了這是我的父親,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今天多謝你們告訴我這個消息,我先走了。”

眼看著沐白真的要走了,醫生連忙問道:“你父親的屍體怎麽辦?你可以火化帶回家去!”

“不用,這個人渣不配。”

說完後,沐白就走了,只給兩人留下一個消瘦得過分的身體,那個女警被沐白的話氣到了,站在原地用力的跺了跺腳:“這個人怎麽能這樣子!”

沐白一路走出了醫院,依舊在笑,傾盆的雨水落下來,渾身上下濕噠噠的,沐白從口袋裏拿出渾身上下僅有的濕噠噠的皺巴巴的五十塊錢,這是他之前去打工賺的錢,店家說他小,還是童工,幹了三天就只給了他五十,沐白用這五十塊錢攔了一輛出租車。

“你要去哪兒?”

司機看著沐白渾身濕噠噠的也沒有說什麽,還好心的拿了一條車上準備的毛巾遞給沐白:“別以為年輕就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淋濕了不舒服不說還會感冒的。”

“謝謝,我想去東郊墓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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