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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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將那張用藍色便簽紙寫下的號碼塞進口袋,轉身從路邊的臨時停車位拿了車。

靠在座椅上看著不遠處五角星咖啡館的照片,色彩斑斕的彩條加上灰黑色的“五角星”三個大字,要說有多惡俗就有多惡俗。

腦子裏面亂糟糟的,各種事情一股腦的擠在一起,這一刻,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了。

正盯著那“五角星”三個大字神經兮兮地出神,被我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一聲。拿過來一看,只是一條普通再普通不過的扣費短信。只不過在隨手退出界面之時,突然發現手機屏幕上大喇喇地躺著十七通未接來電。

皺了一下眉頭,腦子裏面飛快地想了一下有誰會這麽關註我。等到翻開通話記錄的時候,才發現這些電話原來都是華林打來的。

她這麽急切的找我……

突然就想起原本我是要到醫院找華林的,若不是剛剛答應宋樵與他在五角星見面,說不定這個時候我已經從醫院出來了。

“啊,真是!”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趕緊回撥了電話過去。

剛剛在與宋樵見面之前,其實我有打電話過去的,只不過打了幾通電話華林都沒接,我這才私自權衡了一下,首先去見了宋樵。

好在電話沒撥出去多久,那邊就有人接聽了。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冗長的沈默,在我說出一個“餵”字很久,那邊才總算有了回應。

“你現在在哪兒?”華林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我在……在外面。”不知為何心裏面有些不安的砰砰亂跳,我原本以為華林會大發雷霆的,可是仔細想想,她與我在一起的這麽多年,真正發脾氣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華林,對不起,剛剛我被事情纏身……我現在就過去找你!”我決定先低頭認錯,畢竟我是個男人,而且也有錯在先。不過華林似乎並不願意給我知錯就改的機會,沈默了一會兒,又道:“你不用來了!”

很淡漠的語氣,疏離的就好似在與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蹙了蹙眉頭。

“你到底怎麽了?”其實說到底還是擔心華林本身。雖說我們現在已是同床異夢,但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她還懷著我的孩子。

“就是你不用來了。”冷冽的語氣。

“為什麽?”我也有些郁悶了。華林向來善解人意,我不明白她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晚了。”她忽然冷笑了一下,“海錫,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運氣好還是什麽。”莫名其妙的話,讓我也變得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我不明白。”

“因為你就是個傻`子,怎麽可能明白?!”很小的聲音,能聽出說話之人語氣中的疲憊。然後她倏地掛斷了電話,在我準備問她我哪裏傻的時候。

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

憤憤然的將手機扔回副駕駛座,頹然地靠在皮質座椅上。我想起今天早上看星座運勢的時候,今天我的確時運不佳。

早上的時候我真該去向何桑安請教一下我今日是否適宜出門,他對八卦命理黃道吉日都很有研究,聽他的一定不會錯。

已經趨近四點半鐘的時間,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嘈嘈雜雜的聲音匯聚在各處,讓我的心情跟著街道上的人聲一樣,快要亂成一鍋粥。

好不容易開著車回到住所,剛剛打開水龍頭沖了一把臉,門外卻在這時響起一陣篤篤的敲門聲。

算算日子,這時候大致應該是查天然氣的日子了。胡亂用毛巾抹了一把臉,赤著腳就跑出去開門。

獨居男人的生活總是很邋遢的,特別是經歷過女人又回歸獨居生活的男人。

也許應該找個時間請個鐘點工。

胡亂將纏在腳上的衣服踢到沙發底下,匆匆跑過去開了房門。可是房門一開,我卻楞在了那裏。

“怎麽,不歡迎我進來?”門口站得筆直的男人揶揄道。

五官深邃俊朗,身材頎長挺拔。一張臉上的表情永遠是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配著那一身楚楚衣冠,怎麽看都會讓人忍不住想到“禽獸”二字。

我的眉頭跳了跳,原本就煩躁的情緒現在更是無以覆加了。

“你來做什麽?”站在門裏面,絲毫沒有讓開道路讓門外之人進來的意思。

“如果我說想你,你會有什麽反應?”那人環著手微微冷笑,那陰邪的笑容裏我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你別開玩笑。”還是下意識地讓開道路讓這位不速之客進門,有些懊惱於自己總會在他的面前表現軟弱。憤憤地在身側握起拳頭,關上門剛一轉身,卻發覺那人欺身上前,突然將我圈在門與他的手臂之間。

“你的頭發怎麽濕`了?”伸出手指緩緩撥`弄我額前的碎發。剛剛因為洗臉的緣故,那發梢還在向下滴水。

因為離得頗近的緣故,我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噴薄在我臉頰之上的鼻息。

“武司,你在作弄我嗎?”忍不住開口去問。我承認,我最近膽量有些見長。

武司微微一笑,勾起的嘴角卻並沒有多少笑意。

“海錫,這是你跟飼主說話的態度嗎?”手上突然用力,我發覺他已將我的頭發攥在掌心。

因為被他拉扯住頭發,我只能被迫擡起臉去看他。他原本就比我略高,現在這個姿勢我正好能看到他冷酷的眉眼與驕傲的鼻孔。

“那我該用什麽態度?低聲下氣,絕對服從,還是百般討好?”我的語氣逐漸冷下來。我今日的心情原本就很不好,現在他又來招惹我,讓我心裏面存著的火氣有若火上澆油。

原本以為武司應該會大發脾氣然後打我一頓。我情願他那樣,至少他的暴力可以給我一個日後與他為敵,甚至公然背叛他的理由。

只是沒想到武司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陣,突然放開了手。

“海錫,我看你永遠也學不乖。”他看著我的眼,滑到我脖頸的手指擡起來緩緩摩挲我的臉頰,“一條狗而已,只要學會乖乖聽話就好……”越來越小的聲音,就停在我的耳畔。我感到他慢慢逼近的唇,長長的睫毛覆蓋住的下眼瞼,雖然知道他要幹什麽,卻僅僅只是在怔楞了一秒鐘之後,沒有下意識選擇躲開。

事實上,他的定位總是出錯。我怎麽可能是狗?我沒有忠誠的心臟,也沒有效忠的決心。我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孤狼,有的,只會是等待伺機反撲的利爪,和順從之下頭腦中的風起雲湧。

牽起嘴角默默迎上他的吻。其實如果學會適應,就會發現他的吻技實在有夠高超。

沒有強烈抵禦侵入的舌頭,張開唇的瞬間擡起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迎接親吻,甚至伸出舌頭與他唇齒糾纏。

感覺到他的舌頭肆無忌憚地掃過我的每顆牙齒,劃過我敏感的上顎,我咕噥了一聲,卻被他更深的侵入喉嚨。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樣霸道張狂,好似惟他能夠主宰這世間的一切。

根本沒有一絲呼吸的餘地,在窒息的快`感中感覺到他逐漸摸向腰間的手掌。我伸手想去推他,卻被他當先一步一把扛在肩上。

“做什麽?”有些氣喘地捶打他的後背。雖然直言被他吻到脫力有些丟臉,但不可否認,他的吻足夠令我瘋狂。

被他壓在床`上的時候,我腦子裏面是一片空白。看他壓著我親吻我的臉頰,一直將那吻綿延至脖頸鎖骨,我的心在劃過陣陣悸動之時,才慢慢找回一絲清明。

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你情我願的歡`愛。帶著和諧因子的氛圍是說不出的輕松,暧昧的空氣在原本備顯空曠的房間中流轉,就連那射`進窗子的陽光也恰到好處的增添了朦朧的美`感。

武司用力吻著我的唇,甚至用牙齒研磨我唇角的每一寸皮膚。他的手也並沒有閑著,一面解著我的腰帶一面搓`揉著我還在沈睡著的分^身。男人在性`事上的行動力遠遠超過思想能力,下腹傳來的愈演愈烈的灼熱感,令我忍不出嚶嚀出聲。

“嗯嗯……”當意識到有呻`吟聲從我的口中溢出的時候,我的臉騰地一下燃燒起來。

“那麽有感覺嗎?”武司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擡頭,就看到他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

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看了他幾秒鐘。那一刻的時間有若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你要跟我做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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