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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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什麽？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武司，一直看到他的臉色由陰森狠戾變作暧昧玩味，我才意識到，他這是讓我猜他喜不喜歡我。
我的嘴角抽`動了兩下。頭一次見識到黑道大哥也會這樣打啞謎。
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熱戀之中的男女在問對方“你喜不喜歡我啊”，“你猜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啊”的感覺。
“呵呵。”我`幹笑兩聲，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誰知武司卻在這時搶先打斷我，並且揚起嘴角給了我一個極盡性`感暧昧的笑容。
“當然，你若是猜錯了，我會強`暴你！若是你猜對了……”他的手改變力道，如同逗弄一只小狗一樣撫摸`我的下巴，“如果你猜對了，我更會強`暴你！”這句話一經說出，我的臉色瞬間就變成了雪白。
“呵呵。”又是幹笑兩聲，只不過我心裏面有再多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了。
“怎麽樣，你要猜哪個答案？”玩味的話語，玩味的眼神。我的全身僵硬，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我真沒種！我在心裏暗暗咒罵自己。
……
最後，我還是沒能猜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害怕武司會對我“那什麽什麽”，所以我應對他的戰略就成了：死活不開口，打死也不說這兩種模式。不過很意外的，雖然我一直對他那個“猜”字閉口不談，但武司卻還是破天荒開恩讓我去見了武梓倫。
我從不認為武司是一個很大度的人，所以他對我說：“我破例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去看那個私生子”的時候，我雖然表面上沒做反應，可是腦子裏面卻在暗暗揣摩他這仁慈的背後一定有什麽陰謀。而事實證明，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準確的……
“你做什麽？放開我……唔……”當我一只腳剛剛踏入武梓倫的病房時，武司突然從背後伸手拉我入懷。嘴唇被堵住的瞬間，就如同誤飲了一杯辣椒汁一樣。明明是一件很熱情火辣的事，卻因為飲用過度而起了反作用。
這已經不是武司第一次出其不意的吻我了，然在我看來卻是最最尷尬的一次。我真不知道武司到底在發什麽瘋，竟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場合，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做出這一系列的反應。
那帶有韌性的唇`瓣，強制摩擦我的唇。惡劣的舌頭肆意吸吮舔`舐，甚至還挑釁地伸進我因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
“你這算不算欲拒還迎？”唇與唇分開的一剎那，武司一副陰謀得逞的表情。而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武梓倫的病房之中。而武梓倫，此刻正張大了雙眼直直地盯著我們看。
是的，我們。我與武司。武梓倫正盯著我們看！
我的眼皮跳了跳。頭一次，有一種被當場捉奸的感覺。
氣氛，一時如同剛剛下過一場暴風雪似的，既沈寂又冰冷。我感受到武梓倫膠在我身上的眼神，不知怎的，感覺竟如同一根刺一樣深深刺進了骨髓。
“武梓倫，你……”想叫他別誤會的。剛剛武司當著他的面吻我，完全是在意料之外。如果認真算下來，我應當算是一個受害者。可不知為何，我剛剛開口，卻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麽立場。
“你們……是誰？”出乎意料的，在我正想著如何開口緩解這尷尬的氣氛之時，武梓倫卻皺著眉頭看著我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差一點就忘了武梓倫失憶的事情。岳森告訴我武梓倫完全忘記了前塵往事，甚至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毫無記憶。也許我根本就不必擔心武梓倫看到我與武司擁`吻的事，因為我是誰這件事，也許他從此以後根本就不會記得。
這樣，也好。似乎是，最好。
而我這一刻，是該慶幸，還是……
站在那兒沒有說話，心裏面一陣莫名的情緒翻騰。我說不清自己心裏面是在想些什麽，而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再也不會走進武梓倫世界的感覺。
武司見武梓倫望著我們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勾著嘴角咧出一個向上的弧度，又像是炫耀一樣的一手攬過我的肩膀，道：“你不記得我？父親沒有告訴過你，你有一個哥哥？”
這下，換我怔在那裏了。
武司搞什麽鬼，明明他從未認可過武梓倫的。現在武梓倫失憶了，他又跑過來說自己是別人的哥哥。他腦子被飛機撞了嗎？！
我瞥過眼睛莫名其妙地看他，然他卻只是沖我一笑，然後又將我困在他手中的肩膀緊了緊。
那坐在床`上的武梓倫一臉迷茫的表情。他的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幾絲沒有完全被紗布包裹進去的頭發絲露在外面。臉上也受傷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貼滿了膠布，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幸好武梓倫基因繼承的較好，帥哥的優勢在這時也發揮出了淋漓盡致的作用，所以這些傷痕反倒給他增添了一種淩虐的美`感。
他現在聽到武司說話，睜著一雙眼睛，像個大孩子一樣迷惑地將目光完全落在武司的臉上。等到看了一陣之後，又擰著眉頭苦惱地開口。
“我腦袋被撞到了，也許爸爸告訴過我了，可是我給忘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道：“你真是我哥哥？”這次是疑問句。
我相信武梓倫的腦袋的確被撞過了，而且是被撞壞了。在我的印象中，他好似從來都不曾給武成叫過爸爸。他向來只叫武老大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武司點了點頭，好半晌才道：“對，我是你哥哥。如果父親沒有告訴你，那你現在可以記住，我是你哥哥武司。”說起這話的時候，武司似乎一點都不會臉紅心跳。可是我站在他身邊，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就好似原本一個兇惡的大灰狼突然有一天告訴你，它要學習兔子該吃胡蘿蔔了。反正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哦。”不知道武梓倫有沒有理解武司話中的意思，在武司說完那句直讓人雞皮疙瘩直冒的話後，武梓倫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站在那兒很尷尬地張大嘴巴看著面前這極盡和諧的一幕，不知為何竟有一種自己的腦袋也被撞過的感覺。
“你搞什麽鬼？”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擡頭斜睨著武司的臉。
武司燦然一笑，仿若不明就裏。
“認親而已。這不是也是你所希望的嗎？”眼角帶笑，然我卻感到那笑容的不懷好意。
“是武伯嗎？他答應了你什麽？”若不然，武司怎肯願意乖乖承認與他有深仇大恨的武梓倫？
武司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對我寵溺一笑。我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卻被他捉進懷中咬住耳朵。
“父親，只不過是力不從心，提前退休而已。”平淡無奇的話，帶著熱熱的呼吸吹進耳朵。耳朵裏面很癢，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武成退休，難道武司要繼承赤幫？黑道再加上正經生意，他一躍，已是一代王者。而同是武家少爺的武梓倫，似乎境地的確悲涼。
在這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叫做“武司”的王國，瞬間崛起。
見我震驚到睜大眼睛，武司擡起手拍了拍我的臉。
“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的弟弟。”好似看出我的擔憂，武梓倫附在我耳邊輕輕地說：“起碼，暫時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真是惡劣，這跟將武梓倫掃地出門有什麽區別！
我推開武司，恨恨地瞪他。而這時，那在床`上被包得如同一個木乃伊的武梓倫，突然開口說話了。
“抱歉，這位是……”眼光落在我的身上，斜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他定是看到我與武司這樣那樣的親密舉動存了很多好奇，光是看他盯著我想瞧又不敢瞧的眼神，我大致就能猜出他在想些什麽。
可惡！
擡腿，照著那日武司被子彈打傷最近幾天走路都不甚利索的小`腿就是一腳，看到武司皺著眉頭悶悶吃痛的表情，我從剛才就一直維持著陰霾天氣的心情，終於有所好轉。
回過頭，剛想對武梓倫說出“海錫”二字。誰知武司卻比我快了一步，雖然呲牙咧嘴有些難看，但是還是在牙縫裏擠出了一個“海錫”。
他的聲音雖不大，但是在僅有二十幾平米的病房，這聲音卻還是足夠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海錫？那不是……”武梓倫開口，看著我一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表情。但是也許是因為腦袋被撞過了不是很好使，他想了大半天，到最後只吐出一句：“這個名字很耳熟。”
耳熟？的確很耳熟，你曾經口口聲聲說你愛我，連昏迷過後剛一睜眼就念著的名字，你當然耳熟。
只不過這話我只在心裏念叨念叨。當著別人的面，我才不會說出來。
我的表情有些尷尬，原本以為他不記得我也許還會記得我的名字。這下好了，連我的名字都給忘了。而我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心裏面是一種什麽滋味了，好像所有的酸甜苦辣在這一刻都聚在了一起，真是一片五味陳雜！
“呵呵。”我開口笑了兩聲。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如果有一個人喜歡你，愛你，你即使不會對他傾心，但可能他在不知不覺中也會慢慢成為你內心深處一個特別的存在。所以，許多人才會在一個原本默默愛著你的人突然不愛你忘記你之時，心理上一時半會完全不能接受。而我，現在應當就屬於這種狀態。
身旁的武司顯然註意到我的情緒了，雖然被我那一腳踢得夠嗆，但還是很好心地一把又攬住我的肩膀。
“當然，因為他是你大嫂！”一句話，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你他媽搞什麽鬼！”這下，我真的生氣了。雖然我不想當著武梓倫的面發作的，可是當聽到武司這句極具捉弄人的話語後，我還是忍不住開口朝他吼。
“搞鬼？我搞什麽鬼？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難道不是實情？”武司冷笑，那眼神陰婺。雖然表面上一片風輕雲淡的表情，可是我卻知道他有些被我激怒了。
我的眼角眉梢突突地跳起來，就連嘴角也開始抽`搐。
“武司，你別開玩笑。”我的語氣首先緩下來了。雖然這其中很有一種欺軟怕硬的成分在，但我實際上，還是有些顧忌在武梓倫面前的形象。雖然，我至今為止在他面前絲毫也沒有什麽好的形象可言。
只是武司畢竟沒有那麽好哄，他瞪著我，一直用一種不將我瞪死不罷休的眼神，配著這他純天然的冷笑，只讓我背脊一陣發涼。
“海錫，你真是不長記性。”又是莫名其妙的定義。我剛想開口反駁的，然正在這時，那原本在床`上盯著我們眼神呆滯的武梓倫卻突然說話了。
“原來是大嫂啊！”他點了點頭，似乎在肯定什麽事。但那一雙眉頭緊皺著，似乎還有什麽想不明白。
“可是，他為什麽是男的？”
“因為我是男的！”我從不知道武司還有接話茬接很快的本領。武梓倫話音還未落，他連頭都沒有回，就不假思索答了這麽一句。
“餵！”我不滿地大叫，剛想說什麽，那邊武梓倫卻又若有所思地開口。
“原來如此，那剛剛一個叫做崔紅的女人打電話過來告訴我，說‘我曾經很愛她’，那就是在騙我了……”
“嗯，根本沒可能！”武司又是不假思索的一句，然後惡狠狠地對我伸出手。“你過來！”他說，臉上有警告的表情。
的確，根本沒可能。只不過，怎麽感覺哪裏不對？
我甩開武司想要捉住我的手，躲避他的時候，腦海裏面浮現出那張在梵楚見過的美艷臉蛋。
崔紅，她倒是很會見縫插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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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武司，一直看到他的臉色由陰森狠戾變作暧昧玩味，我才意識到，他這是讓我猜他喜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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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熱戀之中的男女在問對方“你喜不喜歡我啊”，“你猜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啊”的感覺。
“呵呵。”我`幹笑兩聲，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誰知武司卻在這時搶先打斷我，並且揚起嘴角給了我一個極盡性`感暧昧的笑容。
“當然，你若是猜錯了，我會強`暴你！若是你猜對了……”他的手改變力道，如同逗弄一只小狗一樣撫摸`我的下巴，“如果你猜對了，我更會強`暴你！”這句話一經說出，我的臉色瞬間就變成了雪白。
“呵呵。”又是幹笑兩聲，只不過我心裏面有再多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了。
“怎麽樣，你要猜哪個答案？”玩味的話語，玩味的眼神。我的全身僵硬，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我真沒種！我在心裏暗暗咒罵自己。
……
最後，我還是沒能猜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害怕武司會對我“那什麽什麽”，所以我應對他的戰略就成了：死活不開口，打死也不說這兩種模式。不過很意外的，雖然我一直對他那個“猜”字閉口不談，但武司卻還是破天荒開恩讓我去見了武梓倫。
我從不認為武司是一個很大度的人，所以他對我說：“我破例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去看那個私生子”的時候，我雖然表面上沒做反應，可是腦子裏面卻在暗暗揣摩他這仁慈的背後一定有什麽陰謀。而事實證明，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準確的……
“你做什麽？放開我……唔……”當我一只腳剛剛踏入武梓倫的病房時，武司突然從背後伸手拉我入懷。嘴唇被堵住的瞬間，就如同誤飲了一杯辣椒汁一樣。明明是一件很熱情火辣的事，卻因為飲用過度而起了反作用。
這已經不是武司第一次出其不意的吻我了，然在我看來卻是最最尷尬的一次。我真不知道武司到底在發什麽瘋，竟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場合，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做出這一系列的反應。
那帶有韌性的唇`瓣，強制摩擦我的唇。惡劣的舌頭肆意吸吮舔`舐，甚至還挑釁地伸進我因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
“你這算不算欲拒還迎？”唇與唇分開的一剎那，武司一副陰謀得逞的表情。而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武梓倫的病房之中。而武梓倫，此刻正張大了雙眼直直地盯著我們看。
是的，我們。我與武司。武梓倫正盯著我們看！
我的眼皮跳了跳。頭一次，有一種被當場捉奸的感覺。
氣氛，一時如同剛剛下過一場暴風雪似的，既沈寂又冰冷。我感受到武梓倫膠在我身上的眼神，不知怎的，感覺竟如同一根刺一樣深深刺進了骨髓。
“武梓倫，你……”想叫他別誤會的。剛剛武司當著他的面吻我，完全是在意料之外。如果認真算下來，我應當算是一個受害者。可不知為何，我剛剛開口，卻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麽立場。
“你們……是誰？”出乎意料的，在我正想著如何開口緩解這尷尬的氣氛之時，武梓倫卻皺著眉頭看著我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差一點就忘了武梓倫失憶的事情。岳森告訴我武梓倫完全忘記了前塵往事，甚至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毫無記憶。也許我根本就不必擔心武梓倫看到我與武司擁`吻的事，因為我是誰這件事，也許他從此以後根本就不會記得。
這樣，也好。似乎是，最好。
而我這一刻，是該慶幸，還是……
站在那兒沒有說話，心裏面一陣莫名的情緒翻騰。我說不清自己心裏面是在想些什麽，而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再也不會走進武梓倫世界的感覺。
武司見武梓倫望著我們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勾著嘴角咧出一個向上的弧度，又像是炫耀一樣的一手攬過我的肩膀，道：“你不記得我？父親沒有告訴過你，你有一個哥哥？”
這下，換我怔在那裏了。
武司搞什麽鬼，明明他從未認可過武梓倫的。現在武梓倫失憶了，他又跑過來說自己是別人的哥哥。他腦子被飛機撞了嗎？！
我瞥過眼睛莫名其妙地看他，然他卻只是沖我一笑，然後又將我困在他手中的肩膀緊了緊。
那坐在床`上的武梓倫一臉迷茫的表情。他的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幾絲沒有完全被紗布包裹進去的頭發絲露在外面。臉上也受傷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貼滿了膠布，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幸好武梓倫基因繼承的較好，帥哥的優勢在這時也發揮出了淋漓盡致的作用，所以這些傷痕反倒給他增添了一種淩虐的美`感。
他現在聽到武司說話，睜著一雙眼睛，像個大孩子一樣迷惑地將目光完全落在武司的臉上。等到看了一陣之後，又擰著眉頭苦惱地開口。
“我腦袋被撞到了，也許爸爸告訴過我了，可是我給忘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道：“你真是我哥哥？”這次是疑問句。
我相信武梓倫的腦袋的確被撞過了，而且是被撞壞了。在我的印象中，他好似從來都不曾給武成叫過爸爸。他向來只叫武老大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武司點了點頭，好半晌才道：“對，我是你哥哥。如果父親沒有告訴你，那你現在可以記住，我是你哥哥武司。”說起這話的時候，武司似乎一點都不會臉紅心跳。可是我站在他身邊，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就好似原本一個兇惡的大灰狼突然有一天告訴你，它要學習兔子該吃胡蘿蔔了。反正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哦。”不知道武梓倫有沒有理解武司話中的意思，在武司說完那句直讓人雞皮疙瘩直冒的話後，武梓倫木然地點了點頭。
我站在那兒很尷尬地張大嘴巴看著面前這極盡和諧的一幕，不知為何竟有一種自己的腦袋也被撞過的感覺。
“你搞什麽鬼？”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句話，擡頭斜睨著武司的臉。
武司燦然一笑，仿若不明就裏。
“認親而已。這不是也是你所希望的嗎？”眼角帶笑，然我卻感到那笑容的不懷好意。
“是武伯嗎？他答應了你什麽？”若不然，武司怎肯願意乖乖承認與他有深仇大恨的武梓倫？
武司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對我寵溺一笑。我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卻被他捉進懷中咬住耳朵。
“父親，只不過是力不從心，提前退休而已。”平淡無奇的話，帶著熱熱的呼吸吹進耳朵。耳朵裏面很癢，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武成退休，難道武司要繼承赤幫？黑道再加上正經生意，他一躍，已是一代王者。而同是武家少爺的武梓倫，似乎境地的確悲涼。
在這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叫做“武司”的王國，瞬間崛起。
見我震驚到睜大眼睛，武司擡起手拍了拍我的臉。
“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的弟弟。”好似看出我的擔憂，武梓倫附在我耳邊輕輕地說：“起碼，暫時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真是惡劣，這跟將武梓倫掃地出門有什麽區別！
我推開武司，恨恨地瞪他。而這時，那在床`上被包得如同一個木乃伊的武梓倫，突然開口說話了。
“抱歉，這位是……”眼光落在我的身上，斜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他定是看到我與武司這樣那樣的親密舉動存了很多好奇，光是看他盯著我想瞧又不敢瞧的眼神，我大致就能猜出他在想些什麽。
可惡！
擡腿，照著那日武司被子彈打傷最近幾天走路都不甚利索的小`腿就是一腳，看到武司皺著眉頭悶悶吃痛的表情，我從剛才就一直維持著陰霾天氣的心情，終於有所好轉。
回過頭，剛想對武梓倫說出“海錫”二字。誰知武司卻比我快了一步，雖然呲牙咧嘴有些難看，但是還是在牙縫裏擠出了一個“海錫”。
他的聲音雖不大，但是在僅有二十幾平米的病房，這聲音卻還是足夠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海錫？那不是……”武梓倫開口，看著我一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的表情。但是也許是因為腦袋被撞過了不是很好使，他想了大半天，到最後只吐出一句：“這個名字很耳熟。”
耳熟？的確很耳熟，你曾經口口聲聲說你愛我，連昏迷過後剛一睜眼就念著的名字，你當然耳熟。
只不過這話我只在心裏念叨念叨。當著別人的面，我才不會說出來。
我的表情有些尷尬，原本以為他不記得我也許還會記得我的名字。這下好了，連我的名字都給忘了。而我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心裏面是一種什麽滋味了，好像所有的酸甜苦辣在這一刻都聚在了一起，真是一片五味陳雜！
“呵呵。”我開口笑了兩聲。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如果有一個人喜歡你，愛你，你即使不會對他傾心，但可能他在不知不覺中也會慢慢成為你內心深處一個特別的存在。所以，許多人才會在一個原本默默愛著你的人突然不愛你忘記你之時，心理上一時半會完全不能接受。而我，現在應當就屬於這種狀態。
身旁的武司顯然註意到我的情緒了，雖然被我那一腳踢得夠嗆，但還是很好心地一把又攬住我的肩膀。
“當然，因為他是你大嫂！”一句話，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你他媽搞什麽鬼！”這下，我真的生氣了。雖然我不想當著武梓倫的面發作的，可是當聽到武司這句極具捉弄人的話語後，我還是忍不住開口朝他吼。
“搞鬼？我搞什麽鬼？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難道不是實情？”武司冷笑，那眼神陰婺。雖然表面上一片風輕雲淡的表情，可是我卻知道他有些被我激怒了。
我的眼角眉梢突突地跳起來，就連嘴角也開始抽`搐。
“武司，你別開玩笑。”我的語氣首先緩下來了。雖然這其中很有一種欺軟怕硬的成分在，但我實際上，還是有些顧忌在武梓倫面前的形象。雖然，我至今為止在他面前絲毫也沒有什麽好的形象可言。
只是武司畢竟沒有那麽好哄，他瞪著我，一直用一種不將我瞪死不罷休的眼神，配著這他純天然的冷笑，只讓我背脊一陣發涼。
“海錫，你真是不長記性。”又是莫名其妙的定義。我剛想開口反駁的，然正在這時，那原本在床`上盯著我們眼神呆滯的武梓倫卻突然說話了。
“原來是大嫂啊！”他點了點頭，似乎在肯定什麽事。但那一雙眉頭緊皺著，似乎還有什麽想不明白。
“可是，他為什麽是男的？”
“因為我是男的！”我從不知道武司還有接話茬接很快的本領。武梓倫話音還未落，他連頭都沒有回，就不假思索答了這麽一句。
“餵！”我不滿地大叫，剛想說什麽，那邊武梓倫卻又若有所思地開口。
“原來如此，那剛剛一個叫做崔紅的女人打電話過來告訴我，說‘我曾經很愛她’，那就是在騙我了……”
“嗯，根本沒可能！”武司又是不假思索的一句，然後惡狠狠地對我伸出手。“你過來！”他說，臉上有警告的表情。
的確，根本沒可能。只不過，怎麽感覺哪裏不對？
我甩開武司想要捉住我的手，躲避他的時候，腦海裏面浮現出那張在梵楚見過的美艷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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