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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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親吻一個女人,那叫做浪漫的愛情。一個男人親吻一個男人,那叫做……

我的眉角跳了跳。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雄性氣息在我的唇齒間輾轉反側,我迅速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人長著一張極英俊的臉,兇巴巴的表情,好像跟誰欠他二兩銀子一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有些受驚,下意識地闔上牙關。

“你還想要咬我嗎?什麽時候警覺性竟變得這麽高?”武司笑著離開我的唇,在我重重咬下去的前一秒收回了舌頭。未來得及吞咽的口水在我們分開之時牽連出一條細細長長的銀絲,我的臉一熱,迅速別開了頭。

該死,就差一點!

我躺在床`上有些郁悶地想,實在有夠迷茫武司為什麽會去吻我。而我,明明在他親上來的那一剎那就知道是他來了,然而卻木訥地閉著眼睛,直到又讓他得逞了,這才想起要去做出反應。

可惡!

放在身側的雙手窩成了拳頭,有些懊惱於自己剛剛沒有來得及去做反應的遲鈍行為。不過武司也夠奇怪,這是他來醫院探望我的第二次,卻是第三次親吻我。

我記得若是我腦子還好使,沒有記錯的話,上次他來,也是我睡著的時候。只不過當時我一直沈浸在“他竟然會去偷吻一個男人”這件事,脆弱而遲鈍的大腦完全未能做出反應,才會被他生生得手了兩次。所以我才會發誓,下次若是他再將那條舌頭伸進來的話,我就將它毫不留情地咬斷!沒錯,是咬斷!

我真是受夠了武司這種變`態行為!世界上有那麽多的軟`玉`溫`香可以抱,卻非要探出舌頭,像條蛇一樣去深入探索男人的奧秘!

“餵,海錫!你怎麽擺出一副小媳婦受欺負的模樣,我有那麽惡劣嗎?”武司兩手撐在床`上,探出半個身子遮住我頭上的一方天。我一轉頭,就看到他正在似笑非笑望著我的臉。

你才是受欺負的小媳婦!

咬著下唇忍住將要沒頂的脾氣,惡狠狠地瞪著他卻沒有說話。

事實上,我還未完全學會如何與一個陰晴不定的人相處。特別是這個叫做武司的人,你與他在一起,完全就像與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地雷接觸。

很危險!

這是我每次見到武司的剎那就做出的第一反應。

見我沒有說話,武司倒沒有急著從我的身上起來。他的眼光一直盯著我的臉看,直到將我與他對視的視線逼`迫到拐彎,他才呵呵地笑著伸手將我的臉扳正。

“你那天說話還算數嗎?”突然起來的話語,沒頭沒尾,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被他扳正的眼睛望著他。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補充道:“讓你去見武梓倫,你就答應我一個條件。”他說這話的時候不急不躁,一雙眼睛盡在我的身上逡巡。我覺得他是完全的不懷好意,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

被他這個眼神蜇得向後靠了靠,當腦袋抵在床頭櫃無處可逃的時候,我才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角。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現在的表情,但是我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尚記得我與武司的這個提議。雖然並不是我自願提出來的。

那是在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岳森拿著他的手機進來說武司有找。我不記得那天武司與我說了什麽廢話,但是我向他提出我想見武梓倫的要求,這我倒清清楚楚地記得。而我為什麽會向他提出這個要求,大抵是因為我從岳森那裏聽說武梓倫醒過來,有些被激動沖昏了頭腦了吧!我記得那天我說想要去看一下武梓倫,武司是很不高興的。他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才有些陰陽怪氣地說“父親對於那個私生子會為你受傷的事,現在還在耿耿於懷。”

我真不知道我去見武梓倫關武成什麽事,即使武成因為武梓倫為我受傷的事情而動怒,那我大可以去負荊請罪。

雖然我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武司會好心到要為武梓倫隱瞞他與豹子堂聯手的事,只說是武梓倫幫忙討`伐豹子堂不成,反被張裕德所傷。其實據岳森講,武司一開始是連武梓倫為什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也閉口不談的。只不過武梓倫從昏迷中睜開眼的那一刻,說了一句:“讓我去救海錫”這樣的話,提前暴露了他是為了救我而受傷的事實。

當然,他失憶了。就從他醒來的那一刻,他連自己自己是誰,父母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兒,完全都想不起來。

至於他為什麽會記得“去救海錫”這件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他連失憶都會記得我,這多多少少讓我有些感動。雖說我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完全釋懷他從前對我做出的那樣許多,但是起碼我是不再恨他了。這是肯定的,畢竟你去恨一個連自己都記不得的人,這明顯是在自己給自己找氣生。

大概就是因為武梓倫那句“讓我去救海錫”感動了我,在武司打來電話給我的那一瞬間,我才會突然有一種想要去看看他的沖動。

雖然我覺得我們從前也曾是那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交情,但是從我知道他與我還有一半血緣關系的那一刻起,雖然心裏面極不願承認,但是“他是一個特殊存在”這樣的想法,就算不想正視,也是很難。

於是我才開口提議想去探望一下武司。當然,這是我與那個榆木疙瘩岳森商量未果的情況下才會向武司開口。誰都知道武司討厭武梓倫,若是有一點可能,我才不願意在老虎頭上拔毛。

果然武司在沈默良久之後,說起極盡諷刺的話來。

“你就這麽喜歡武梓倫?因為他醒來還記得你,所以很感動?海錫,別怪我打擊你,就算你去見了那個私生子又能怎樣?他那個被撞傻的腦袋就算記得‘海錫’二字也絕不會記得你,你簡直就在癡心妄想!”

又說:“我看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是忘了究竟是誰害你被男人玩弄到進醫院的地步了嗎?!要不要我也來害你一次,用強硬手段讓你也對我念念不忘?”

說真的,武司真是惡劣。若是我的心臟有一丁點的脆弱,恐怕就會被他活生生的給氣死。

“武司,算我求你。”最後不得已說出這個“求”字,連我都有些震驚。原本以為武司又該拿此來嘲弄我一番,誰知他卻只是冷冷一哼。

“你就這麽想見他?父親對於那個私生子會為你受傷的事,現在還在耿耿於懷。”不明白他陰陽怪氣說出這句話的意思。大不了我可以忍辱負重,主動向武成負荊請罪。我畢竟也是小梓的親生兒子,他對我多少照顧有加,這一點我還是能夠看出來。

“武司,你怎麽才能讓我見他?算我求你還不行!”我有些生氣了。說實在的,武司這個總能夠讓人抓狂,將人放在手裏面耍著玩的性子真是很惡劣。

“求我?”武司的冷冽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你竟然會為他做到那種程度,真是令人震驚!”

如果你想要攀登一座高峰,那麽途中所遭遇的艱難險阻你勢必需要忍耐!

我在忍耐。

“你拿什麽求我?好啊,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讓你去見他!”冷漠的聲音,幾乎沒有溫度。

“什麽條件?”我蹙起眉頭,有一種想要按掉電話,卻始終下不了手的矛盾。

“我還沒想起來,等到想起來了再告訴你!”惡劣回話的方式,不得不佩服武司折磨人的手段。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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