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八)

關燈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總是很微妙的。也許你上一刻與一個人吵得不可開交,說不定下一刻就能跟他和好如初,甚至變成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但是這世界上還有另外一部分人也是很奇妙的,也許他們可以前一秒與你吵架,下一秒與你言和。但是他們的心卻像是一面鏡子一樣,曾經打碎的鏡子,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回覆成一個完整。即使他們會與你說說笑笑,但是你們的隔閡卻在他的心裏永存,並且還會根深蒂固。而這種人,我們通常會把他們叫做——記仇的人。

我也是個記仇的人,起碼我是這麽理解的。如果一個人曾經得罪過我,即使我在他面前什麽都不會表現,但是心裏面築起的屏障還是會令我與這個人就像是隔了一條深深的鴻溝。

坐在惺惺的吧臺上,那周遭四溢的音樂聲就像是特效的麻醉藥一樣,讓所有人的情緒既高亢又低沈。昏暗的燈光下,那下午還未開始營業的冷寂讓整個惺惺會所略顯寡淡與蕭條。

我喝了幾杯酒保小灰的調酒,有些醺醉了,轉頭看看身邊的何桑安,他卻還在一個勁兒地發短信。

我光是看何桑安發短信,就已經快看了一個下午了。他也真是有毅力極了,若換做是我,恐怕早就一個電話打過去將所有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上一遍。省得在這裏麻麻煩煩的,你一條我一條的發過來發過去。

我伸出手敲了敲何桑安那邊的吧臺桌子,開口說出我的建議。

上次我在何桑安家留宿的時候,我是借用過他的手機打過電話的。他那臺老舊的按鍵式手機,光是密密麻麻的鍵盤就快占了手機的三分之二,我真不知道他盯著那麽小的字瞅著那麽小的鍵盤,難道眼睛一點都不會累嗎?

“餵餵餵,何桑安,你直接打電話過去吧!我求求你!”我半開玩笑地說,伸手想要奪走他的手機,本想看看他究竟與誰在發短信的,可是那手剛剛伸出來就被他拍掉了,而且他還要一本正經地說我OUT了。

“錫哥,你這就叫做不懂情調了!”身旁的阿文看到我與何桑安在進行“手機保衛戰”,咧著嘴露出一個淺笑。“安哥他是談戀愛了!”他呷了一口甜酒入喉,饒有興致地說。“聽說對方還是個絕世美少年!”

何桑安喜歡男人的事,在赤幫中也算是半公開的秘密。現在這個時代也很開化,這種事情很多人也是見怪不怪了。

聽到阿文說何桑安談戀愛了,我頓時有些來了興致。其實不用阿文說,我也知道何桑安這個人只喜歡美少年。只是何桑安明明上個月才跟他的上一任小男朋友分手,現在就另結新歡,是不是快了一點?

他明明上個月的時候還曾經為他那個美艷動人的小男朋友將他踢走的事情而感到難過至極的,誰知這麽神速他就已經完全走出了陰影,並且還釣上了一個“絕世美少年”,看來這走出情傷的最有效的療法就是再開展另外一段戀情了!

不過這何桑安平日看起來一臉呆板固執的樣子,哪曾想他在感情方面倒是個異常開化的人。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啊!

我呵呵地跟著附和笑了兩聲,當問及何桑安是在哪裏結識現在的男朋友的時候,他卻說了一個在全市相當有名的同志俱樂部的名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上一任男朋友,好像就在那個俱樂部裏工作。”我的嘴角抽了抽,那阿文雖然一貫不愛打探別人家的秘密,但是聽到我這樣說了,他也不能免俗地十分好奇的豎起了耳朵。

哪知何桑安見我問到這個問題,卻是相當淡定的,微微牽了嘴角露出一個較為爽朗的笑容,道:“沒錯,我現在的男朋友就是小離介紹給我的,他說把我踢走很過意不去,所以將他最好的朋友介紹給我了……”何桑安口中的“小離”就是他的上一任男朋友,他們分手的原因雖然我們大家都不是太清楚,但是聽何桑安自己說,好像是因為自己在“那個”方面不能滿足小離。

“他喜歡j□j,總喜歡叫我主人。這點我不太能夠接受,所以他就把我踹了。”何桑安曾經對我們說起過這方面的話題,現在想想如果小離不是跟何桑安而是跟了武司,說不定他們會很配。一個喜歡虐`待別人,一個喜歡被別人虐`待,真是天造地設!只不過很可惜武司是沒有機會了,因為小離現在已經掛上了一個在中國創業的外國帥哥。

“所以……你就同意了?”聽到何桑安開口講明他和現任男友的認識經過,我和阿文基本上已是異口同聲。

“當然,他是我喜歡的類型!”何桑安楞了楞。顯然對於我們的反應,他是有些詫異的。

似乎見我們實在是太好奇了,何桑安還很熱情地翻出了手機裏面儲存的絕世美少年的照片給我們看。

“他叫光光,現在美術學校就讀大學三年級。”何桑安說著話,臉上還掛著滿足的笑意。

我不知為何看了何桑安現在的表情會有一種很膈應的感覺。他遞過來給我們看的那名叫做光光的少年,是很好看沒錯。纖細,白`皙,幹凈,美艷,的確是何桑安喜歡的類型。我想如果他沒有被何桑安用過於渣像素的手機拍照的話,說不定他還會比照片上的好看很多倍。

我和阿文相視一笑,共同友好地稱讚了一下何桑安新交的男朋友。

我們在這邊說著話的時候,那邊的門外,本亮正穿著一身高中制服背著書包走進來。看到我們正在說笑,不知怎地,那原本就很不好看的臉上,立馬就現出了兇神惡煞的表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在看到本亮的一剎那,竟然就想到了他前段時間總是纏著何桑安的樣子。並且不但想到了,還很鬼使神差的問了何桑安一句。

“那你跟光光交往了,本亮怎麽辦?”

何桑安一楞,而正在走過來的本亮也是一楞。

“餵,錫哥!你的酒喝完了,我幫你再調一杯吧?我最近在練一種新酒,你肯定愛喝的……”那吧臺上的酒保小灰不知為何突然插話進來,而且還很高端的轉移了我的註意力。只不過我不願再喝了,我剛剛喝得就有些暈頭,如果再喝的話一會兒肯定就沒辦法做事了。

“算了,我一會兒還有事……”我開口拒絕。哪知話音還未落,那邊本亮卻突然鬧了起來。

“何桑安,你真的跟那個人妖好上了嗎?!”本亮的眼睛似要冒出火。他突然撂了書包在何桑安的身上,又飛快地跑過去扯住何桑安的衣領。“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交往的事?何桑安,你個混蛋!”

本亮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然後我就看到本亮的拳頭漂漂亮亮揍在了何桑安的臉上。

“媽的!我要去找那個人妖算賬!媽的!媽的!媽的!何桑安你他`媽`的!”本亮完全發起火來,一張臉上的情緒控制不住,就連左臉頰那條二寸來長的疤也跟著扭曲猙獰了起來。

“本亮!”臉被打在一側的何桑安看到本亮情緒失控一股腦就向外沖,想也不想就要跟著跑出去了。

如同本亮十七八歲大的高中生,是最容易沖動的年紀。尤其是在做事的時候,偏執與極端似乎成為了這個年齡段的代名詞。

一直到我看到何桑安的身影追著本亮消失在門口的時候,我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麽。

“餵,錫哥。你和安哥不是一會兒要去慰問武少嗎?安哥他這麽跑出去,恐怕沒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身旁的阿文提醒了一句,才讓我跟著何桑安跑掉的思緒回歸現實。

“媽的!”我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忍不住也學著本亮的說話方式罵出了臟話。那個只顧著追本亮而去的強迫癥何桑安,不是說好要和我一同代表紅霞街去看望受傷的武司嗎?!

我臉上的肌肉有些抽`搐,看著面前正在向上推眼鏡的阿文,一顆心真如泡在了冷水中一樣。

“那就明日再去。”我低頭看了表。四點半,恐怕若等何桑安回來,就要等到明日的太陽都升起來了。

“這……恐怕有些不妥。”阿文的表情也是很為難,“錫哥你忘了嗎?今天是你親自打電話到武家預約的,武老大那邊恐怕都已經有所準備了,我們紅霞這邊不派人過去,似乎有些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