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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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了解武司了,雖然大多數時候我都對他避恐不及。但是作為一個從小也算與他一起長大的同齡人來講,他的脾氣雖然一貫陰晴不定,卻也並不是完全無跡可尋。就像是現在,他突然停下車子對我說的那些話,我用腳趾頭猜都知道他一定是在刺激我了。

“海錫,看來武梓倫也並不是十分愛你!”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鄙夷語氣凜冽。我當然知道他會否認武梓倫的全部,他那樣恨他,是恨不得他去死的。當然,武梓倫也是如此。若不然,他又怎會巴巴地將武司交到海關去呢?

不過他可真傻,就算是要報仇,才一開始就與武司發生正面沖突,他分明就是在找死!

我有些震驚,並不能理武梓倫非要與武司發生正面沖突是何用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武梓倫在回國之後第一次與武司的私下碰面。

他,難道真要開始報覆了嗎?

我想起那一天他當著我的面露出的那一抹苦澀的笑容。

“海錫,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他那時這樣說,歇斯底裏一般,似乎用盡了全身的氣力。

可是我有什麽不懂?與他的關系嗎?就算我與他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可是我能夠與他站在同一條戰線嗎?

他與武司才是親兄弟,我是誰?我與他立場原本就不同,就算我什麽都懂,可是我又要以什麽身份與他同仇敵愾?最起碼,他還是赤幫之內名正言順的二少爺。可我呢?叛徒之子?臥底之子?還是武成小老婆出賣自身換得性命的兒子?

我苦笑了下,並不能夠猜透武司話中的意思。

用我做威脅?我的價值何在?!我尚且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見我兀自癟了嘴,武司那家夥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徑自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好似要將我的下巴捏碎一般的,令我感到生生地疼。

“這麽難過嗎?當聽到他不是十分愛你的話,難不成你還要難過地哭出來?”武司惡狠狠的表情,臉上的怒氣不知為何竟然深重。

我真是不明白他在發什麽瘋。武梓倫愛不愛我那是他的事,就算他與我有些血緣關系,但是我能愛他嗎?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我有未婚妻,還有我未出生的孩子……

我張開口,想要與武司解釋。同時我的頭別向一側,企圖掙脫武司的束縛。

他捏得我實在太疼了。我又不是橡皮做的,難道他以為我的骨頭斷掉了,還會完好無損地覆原嗎?

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感到口中似有一個柔軟的東西猛地突破束縛沖了進來。等到我發現的時候,才發現武司又一次強硬地吻了我。

我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在吻同性的時候也會上癮。男人和男人,難道武司都不會感到別扭嗎?他明明身邊就不乏女人環繞,女人的軟`玉`溫`香,難到不比男人這樣幹癟的身材強上太多?更何況,我還知道武司這樣對我,分明就是因為濃稠的恨……

其實他可以換一種方式的。如果他現在就拿槍指著我的頭,恐怕我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抗餘地。至於海茜,如果他可以一直照顧她老死,我倒甘願讓武司殺了我。起碼,那樣的死法,並不會太屈辱……

武司強韌的舌頭搜刮著我的口腔黏`膜,他掃過我每顆牙齒,甚至還將舌頭探向我的喉嚨。我想掙脫的,可是他的手太強硬了。他按住我的腰,,扣住我的下巴,讓原本就被他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我,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放……開……唔……放開!”我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喘息中拼命掙紮。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這樣脅迫的吻真的只能帶給我滿世界的屈辱!

他真是太惡劣了!這個叫做武司的男人,真是惡劣到甚至不惜毀了一個男人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尊。

這個混蛋!

在我以為自己就要窒息在令人萬分作嘔的雄性氣味中了,武司卻突然喘著粗氣放開了我。

“你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都要這樣……”我的心裏面一片悲涼。想到自己被他惡意侵犯過的事實,一顆心就在他的註視裏像是碎了的瓷片一樣是生硬而細碎的疼痛。

是啊,他為什麽每次都要這樣!他這樣對我,還不如就像下午一樣幹幹脆脆揍我一頓。

我寧可身上受傷,也不要心!

“我只是想給你懲罰!海錫,我恨了你那麽多年……”他喘息著說,一張橫在我面前的臉,在車內微弱的燈光照耀下現出凜然的慘白。只是他的臉頰太紅了,不自然的潮`紅,帶著額上滲出的細密的薄汗,讓我有一種渾身發抖的感覺……

下意識的,我伸出手撫摸了一下他的頸項。當手上的冰冷接觸到他灼燙的皮膚,我的手下意識地就向旁邊彈開了。

他……不會又想要了吧……

我的臉色這時候應當是相當難看了。就連身子,也在下意識地向後躲,若不是那撤退的身形被緊閉的車門阻隔,說不定我已經飛奔在了車窗外的黑夜。

上一次,在車上做的時候,那樣的記憶還是鮮活還是記憶猶新,我可不想再一次淪陷在他的魔爪之中。男人用男人來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這樣的事,我光是想想都覺得恐怖……

“你放開我!”看到他愈見捏緊我肩膀的手,我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地說。而這個人渣顯然就是一個怪物,我越是掙紮,他卻好像越是興奮。就比如現在,我明明在瘋狂地踢打他了,他卻趁我擡起腳的瞬間強硬分開我的膝蓋擠進我的腿`間。

“海錫,我就知道你學不乖!”他俯下`身子貼近我的臉。他的氣息更近地噴薄在我的臉上,而後在我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咬住了我的耳`垂。我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呻`吟出聲。

“唔……你這混蛋!”我有些咬牙。隨即開始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只不過我的體力早就在白天的時候被武司這個混蛋給消磨殆盡了,所以沒有掙紮多久,我就首先敗下陣來。

而那武司,卻不知道怎樣想的,在我以為這下子一定完蛋了的時候,他卻俯下`身子緊緊地抱住我,在我耳邊跟我輕輕地開口。

“海錫,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與武梓倫今日說了些什麽嗎?”暖暖的呼吸吹進耳道,我感覺到癢。

說實話,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們兩兄弟今日見面究竟是為了什麽。我感覺他們一定不只是為了那批貨那樣簡單。可是就算是我很想想知道,武司這家夥也不會老老實實地告訴我?我在他眼裏就是條狗。一條狗,只要學會如何向主人搖尾乞憐就好。在武司這樣一種強硬心理的作用下,我還有什麽資格去問?或者說,我還有問的必要嗎?

“呵!”我冷笑,語氣變得十分不好了。“就算我問你,你肯告訴我?”

“不會!”斬釘截鐵地回答。倒像是武司一貫冷血的作風。

“不過……”他又開口,然後一面說話一面擡起了臉,“不過我倒可以破格告訴你。”他冷冷一笑,恢覆到先前譏誚的表情。

“那個私生子讓我離你遠一點。”他頓了頓,盯著我的臉的眼神變得灼灼。然後又道:“那小子,簡直就是自不量力!我告訴他,我不可能放過任何到手的玩物!海錫,別試圖逃走,你是武家的狗,是我武司的狗。那個私生子,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他是武家的一份子!”淩厲的話,帶著責備的語氣傳入我的耳朵,“海錫,如果你敢逃,我會毀了海茜然後毀了你!”

我會毀了海茜然後毀了你……

這個人渣!

我恨恨地咬緊嘴唇,為他口中這一席話而感到深切的憤怒。

他果然就是為了侮辱我!將我當做玩物的侮辱,踐踏我的自尊,折磨我的軀體。為所欲為地逞兇,只要他高興,他可以把全世界都不當人看!

剎那間,一股油然而生的怒火席卷了神經,我完全什麽也顧不得的朝他嘶吼。

“武司,你個混蛋!”

他真是混蛋。哪有人可以這樣,理所應當地認為自己就可以淩駕於所有人之上!以為自己具有無限的權力,可以主宰萬物!他,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人類自覺!

“海錫,難道我沒有教過你朝飼主吠叫,會遭遇什麽樣的後果嗎?!”他的語氣變冷,他的神色變冷。然後他伸手,一把握住了我的脖子,“還是說,你是在故意惹怒我,想要我好好疼愛你!”

“放開!”我被他一席話刺激的早已惱羞成怒,現在見他又這樣變相侮辱我,自然更加惱火,於是不由分說,趴在他的肩膀張口就去咬。然而這一次,武司卻像是早有戒備似的,一把捏住了我的臉。

“亂咬主人的狗!海錫,你就是欠教訓!”他瞇著眼睛,危險地望著我。我感到他手上力道的收緊,於是奮力掙紮。然而他見我掙紮,卻更加變本加厲,竟然用那只空餘的手恣意伸進我的衣服,狠狠地用指甲摳掐我從未被人碰觸過的乳`首。

疼痛來得太快,令我完全沒有準備。那原本該是男人理所應當的地方,卻被當做女人的敏感惡意對待。我感覺到屈辱,也不顧眼睛裏面是否疼出了淚水,瞇著眼睛就擡起手朝著武司的肚子給了他狠狠的一拳。

只是沒想到……

“武司,你怎麽了?!”原本預料到武司一定不會被我揍趴的動作,這時候卻令武司疼得直不起腰來。我看見他撫著小腹伏在我的身上喘息,額上那豆大的汗水一直在不停地掉。而方才就有些蒼白的臉上,那雙頰的潮`紅不僅未褪卻反而更盛。而他熨帖在我胸膛處的額頭,卻在這時像是著了火一般的燃燒。

我突然有些後怕,趕忙要去看他方才被我打到的地方。

雖然方才那一拳我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但是對從小接受訓練身體素質一貫良好的武司來說,應該並不會造成什麽重大的傷害。可是他現在他確實被我打倒了,而且還很徹底。

見我要去掰開他的手,武司有些掙紮。

“你應該巴不得我死才對……”就算是在疼痛中,他也不忘拿話揶揄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把他打傷了,我真的才懶得管他。

我扯開他的西服,將手順著那衣服的罅隙探進去。而入手的粘膩潮`濕,令我的心像是擂鼓一般的砰砰直跳。空氣中似乎有什麽異樣的因子在肆意攢動,惹得我急速收緊神經。就著那燈光揚起手細看那沾了滿手的溫熱,我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了。

血!

我的眼睛一陣刺痛。看著那滿手甜腥而粘`稠的紅色,身體在一瞬間就像是被按在了冰水裏一樣凜然徹骨。

“誰……誰打傷了你!”我將武司的西服完全扯開,見他裏面那件深色的襯衣,早已被鮮血染得濕透。而他滿身的灼熱,竟是在發高燒!

我的神經一陣緊繃,顫抖著,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個人的身影。

“武梓倫……”我怔怔地說,抽`動的嘴角,顯然極不配合地痙`攣起來。

然而武司卻在我的慌張中異常鎮定,只見他皺著眉頭,咬著牙恨恨道:“那個私生子,還沒這個能耐!我只是從海關碼頭回來時,遭了豹子堂那群混蛋的黑手。當然……”他擡起頭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望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當然,不排除那個私生子與豹子堂私下聯手的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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