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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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恨一個人可以有多深沈。不知道是否所有人都與我一樣,見了那個自己深深痛恨著的人,會有一種想要走上去將他撕裂,甚至於將他的血肉狠狠吞入腹中的感覺。

有些昏暗的包廂裏,頭頂的壁燈散發出並不柔和的光。墻壁上為了營造迷幻官感而刻意增添的金屬裝飾,像是鏡子一樣明晃晃的招搖著上面反射`出的人影。空氣中,濃郁的美酒香氣帶著淡淡的煙草味竄入鼻端,混合著如有若無的香水味,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出來。

而VIP包廂正中昂貴的皮沙發上,英俊冷酷的武司正氣定神閑地坐在那裏品著手中的紅酒。他的背倚在沙發柔軟的靠背表面,讓那上面,頓時呈現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

而他的身邊,惺惺會所最美的兩個女郎正環伺在他的左右。一個半露酥`胸的女人正挺著胸脯依偎在他的懷裏撫摸`他的胸膛,另一個,正親密地用著柔嫩的玉手在他的大`腿`根部緩緩游走撩撥。

這是在我推門進來後看到的激情的一幕。雖然我從以前就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然而一看到武司那雙挑釁的眉眼,不知道為何,我就是感到十分紮眼了。

剛剛何桑安說武司過來找我,雖然沒有問他武司這個時候找我為何,可是當我看何桑安覆雜的眼神時,我就知道這武司找我必定沒有好事。

不過,他向來找我又有過什麽好事呢?

我自嘲地苦笑。一雙眼睛無所畏懼地望向他。

從我方才進門開始,那武司的眼睛就一直一眨不眨地釘在我的身上。輕蔑的眼神,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王。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局促,再一想到那一日被他侵犯的場景,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就著他看向我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的,我還是無法將上一次的事當做被狗咬了一口。那樣折辱我尊嚴的事實,我還是無法將它當成什麽也未發生過。

“你們,先出去。”在我在他面前站定之後,他對身邊那兩個女人如是說。

那兩人是會所裏面的紅牌,識人看眼色之類一貫很靈光。我見她們雖然臉上雖對武司仍有不舍,卻依舊本本分分退了出去。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不忘帶起一陣香風。又惹得我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海錫,我就知道你不會聽話。”武司的話突然居高臨下地傳來,我擡頭,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並且正在冷冷地打量我。

我的心一凜,連忙向後退了一步。

自從上次武司不顧我的意願強硬將我侵犯,我的身體好似患上了“武司恐懼癥”,即使只是聽到他的聲音,我也會感到由衷的惡心,並且恐懼。

男人被同是男人的人毫不留情的貫^穿,並且可恥的傷口竟還紅腫發炎到非要上醫院輸水的地步。一想到醫生為我診治時別有深意的眼神,我的臉就好似要被火燒出一個洞來。

這個該死的!

我下意識又向後退了一步,恨恨地又朝他的方向剜了一眼。如果眼神可以當做武器的話,恐怕我已經將這人渣武司殺了不下千遍萬遍。

“我打電話給你,你的電話一直處在來電轉移狀態。”武司見我退後,饒有興致地又向前走了一步。“怎麽?你怕我?”他盯著我的眼睛,那眼神好似要將我吃下去一樣。

我突然想起剛剛見到武司的時候,那兩個會所女郎似乎在挑逗他的興致。如果他的興致現在又被挑起……

該死的!

我一面咒罵著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一面警覺地盯著武司的舉動。如果他膽敢撲上來的話,就算他身手比我好上數倍,我也一定會與他拼個你死我活。要知道,我今天可沒有吃那個可惡的“助興藥”。

於是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準備在他下一個動作中伺機而動。

“怎麽不說話?海錫,為什麽將我設成來電轉移?”武司危險地瞇著眼睛。

為什麽?還能是為什麽?還不是不願見到你這個人渣,不願看到你這張欠扁的臉。

惡心惡心惡心!難道你想讓我一看到你就吐到天昏地暗嗎?!

我的心裏拂過冷笑,臉面之上卻並未表現出來。

“我用不慣新手機,也許哪裏按錯了。”荒唐的借口,當然沒人相信。

“海錫,說謊可不好!”危險的語氣,帶著危險的打量目光,齊齊射向我的臉。然後他突然身後擡起我的下巴,指腹襲向我的嘴唇。“原本我還打算深刻與你探討下海茜的病情,我以為你會很想聽……”他頓了語氣,看向本欲掙紮的我。“不過,我看還是不必了。”他放開我,然後又邁了步子走回沙發,舒服地坐了下來。

大咧咧的說辭,不負責任的言語。我的心口一陣揪痛。

我怎麽在拒絕接聽武司的電話的時候,竟將海茜給忘了呢?!

是被強迫的恥辱打昏了頭腦了嗎?海茜!還有海茜!海茜在武司手上!這個卑鄙小人!

我沖上前去扯住武司的衣領,原本在看到武司時還有些忌諱想要逃避他的感覺,被擔憂海茜的心情完全給沖散了。

“你又要對海茜怎麽樣?!”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我覺得我的眼睛現在一定被仇恨燒得赤紅。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可惡的人渣一定要將海茜扯進所有事?他無非看我不順眼,無非想要整治我,那你何必不樣樣沖著我來?!

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我真的要被氣瘋了氣炸了!

而武司,在看到我這樣不恭不敬的動作後,只是將手不急不緩地反搭在我的手上,輕輕地摩挲起來。

“海錫,我好久沒有看過你的表演了……”小小的暧昧的聲音,連帶著那手上的熱度,讓我的渾身不可自抑地湧起一陣雞皮疙瘩。

“若是你肯老老實實表演給我看,我就告訴你海茜的情況怎樣?自從我打不通你的電話開始,我好像也一直忘了吩咐給海茜用藥了……”武司一貫的邪惡漾在臉上。即使是在這樣並不分明的昏暗房間,我還是能夠看到武司如同地獄惡魔一般,隱藏在人皮之下的銳利獠牙。

我的心一疼。

用藥?!武司竟然下令這麽長的時間不給海茜用藥?!

我的手有些顫抖,心中的怒火帶著憎恨讓血液像是著了火一樣拼命燃燒。可是我又不能燃燒。擔憂著海茜近況的我的心情,就好比一盆當頭的冷水,只一下,就將我所有的氣憤完全凍結了。

我恨恨地咬著牙,瞪著面前的武司。終於,在他咄咄逼人的話語中節節敗退。

“你就為了看我表演,所以不惜親自過來惺惺嗎?”我有些自嘲,懦弱地自他身上下來。

方才,我有多麽的想要掐死他……

但是海茜怎麽辦?我真的不能想象精神分裂的海茜得不到藥物控制而肆意發瘋,肆意傷害著自己時的情形……

武司的嘴角勾出一抹殘酷的笑容,正了正領帶,慵懶道:“怎會?你以為自己會重要到那個程度?海錫,你未免也太過自大。我來,無非只是想要看看惺惺近些時候連連虧損的原因……”

雖然我知道紅霞街整個娛樂事業現在都由武司統領,只是沒有想到,僅僅只是惺惺的虧損,就可以勞動武家大少的大駕。

他可真是兢兢業業!

“海錫,惺惺虧損,難道你不該負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惺惺向來都不是我在管理,甚至我這個“代言人”都還不曾聽到任何有關於惺惺虧損的消息。

他真是消息靈通!

只不過惺惺在虧損,於赤幫管轄下的所有生意,無非也只是滄海一粟。僅僅只是毒品,軍火,與走私這些黑色生意,就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惺惺,又算是什麽?!

“也許我該負責。”與惡魔爭辯本身就說不出理來,我又何必浪費口舌?

於是幹脆,走到他面前解開皮帶。

“武司,你說話算數!”海茜的近況,還有海茜的治療……

我咬了咬牙,痛苦地閉上眼睛。

無非,他是想要折磨我羞辱我,看我痛苦看我難過。我原本就註定了是武家一條狗的事實,也許反抗,有時候真的只會引火自`焚,自取滅亡。

那我,又何必做徒勞掙紮?

被禁錮自由的狗,就應該在主人為其帶上項圈放松戒備之時,伺機反咬。更可況,我並不是狗,而是一條偽裝成哈士奇的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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