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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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不喜歡男人。

在這個時代,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歡`愛大多數還停留在逢場作戲的層面上。我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耳濡目染也學會了男男間的許多。對於男人,雖然自己並不喜歡,但也沒有達到很排斥的地步,甚至在上學時期,還曾對面孔俊朗,身材挺拔的男生產生過莫名的好感。但同時,我心裏也很清楚的明白,即使自己在心中如何認可一個男人,欣賞一個男人,都不會稀裏糊塗與之發生身體上的糾纏。除了七年之前,我腦子閃水將那個叫做武梓倫的少年強上。

我不是故意的,時至今日我依然都想這樣說。但是武梓倫他實在太討厭了,他總是纏著我,要我如同一個保姆一樣陪伴著他做這做那。如果沒有他,我的童年與少年應該如同每一個平凡的男孩子一樣,擁有綠茵與足球,汗水與勝利,女孩與愛情。可是都是因為他,我的人生的前半段儼然過成了一張白紙。沒有顏色沒有記號,甚至連一個汙點都不曾擁有。我那樣蒼白的人生,都是拜了武梓倫所賜。

所以我用了一杯加了迷`藥的牛奶哄他入睡,然後將他強`健的四肢綁起來,看他狼狽的如同一只粘在蛛網上的蚊蟲。

開始時,我發誓自己只是想要看他哭,想要警告他不要再纏著我的。所以在他將要覆醒的時候,才會為了嚇他做出一副我要吃人的模樣。

也許,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就錯了。我對自己的自制力有太多的信心,以至於之後形勢急轉直下,竟向著再也不受控制的局面發生,發展……

“海錫,是你害我見到女人不舉,我該如何罰你……”他的話如同魔音一樣啃噬著我的耳膜,用了一種極盡沙啞的聲音,似乎在引我沈淪。

我想反抗,卻被他禁錮著只能與他彼此唇`舌糾纏。

我感到我的舌頭以及嘴唇都是一陣火辣辣的疼,於是難耐地扭動躲避,卻更加激起了他的淩虐欲。於是一只空閑的手便開始在我身上四處扇風點火,以至於之後更變本加厲地用膝蓋頂開了我的雙`腿……

“海錫,我多想擁抱你……”他啞著嗓子,俯下`身子親吻我的眼睛。“可是我愛你,愛你愛到甚至害怕你疼……”

我的心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如同被羽毛拂過一般,徑自泛起了一陣起酥的癢。不受控制,無法自抑。

就像是七年前,他躺在我的身下掙紮哭泣。那時候他唇紅齒白,纖弱柔嫩,好似一株新生的蓮,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他喊:“不要……不要……”

被關在密室,卻也聲嘶力竭。

而我卻如冷面羅剎,任他哭得梨花帶雨,卻依然不為所動。然後為所欲為,甚至一時情動無法自控,將他生生占有。

而如今,我已做好萬全心理準備,即使被他用同樣的手段打擊報覆,也只能自認倒黴。誰叫我當年自制力不強以至於釀成如今之事,自作自受,作繭自縛。

可是他說了什麽?他說他愛我?

他原本該用同樣甚至更甚的手段欺侮蹂躪於我,可是他現在卻說,他……愛我?

真是可笑至極!

我笑,他卻溫柔地擁抱我,勢要將我化成一灘春水。

“海錫,你將我變成這種模樣,你要怎樣負責?”他望著我的眼神甚至能夠將我一眼望穿。我避無可避,無地自容,只能在他望進我瞳仁的眼眸中逐漸變成了柔軟的蝶。

我沒有愛,甚至華林,都不曾對我說過一句愛我的話。可是現在有人愛我了,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於是心中五味雜陳,在他的愛情攻勢下逐漸縮成一只烏龜的形狀。

可他卻偏偏視我為掌上明珠,捧著我的殼,將我當做價值連城的寶貝。一面為我穿衣穿鞋,一面細細地親吻我的嘴唇。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為第一次遇見這般繾綣的溫柔。無力招架,無處可逃。

“海錫,你做的炒飯,怕是糊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的神色,看著我,像是一個將剛買的冰激淩掉到地上的小孩。“這是我回國後你第一次做飯給我,卻偏偏又被我搞砸……”

就像是幼時他纏著我叫我“哥哥”,他說:“海錫哥,我沒有養活你送我的金魚。”

那時他很委屈,站在樹蔭下揚起小`臉,會央求著我再去買來送他。那時,他還不及我的肩頭高,現在卻已然長成了體格更甚於我的青年。

突然,我就很生氣了。也不知是因了方才他對我做出的那件事情,還是因為他這些年來害我淪為他保姆之事無處發洩,就在他幫我系完紐扣,站起身子準備去廚房的時候,我突然出手照著他的臉狠狠地揮出了一記左勾拳。

看著他應聲倒地,我的心瞬間就如同粽子蘸了蜜糖一樣,無比香甜了。

他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狼狽地望我,好半晌,才說出一句令我哭笑不得的話。

“海錫哥,我只不過沒有幫你解決,你用得著這樣對我?”說著話,那眼神就直望向我褲子底下那被支起的小小帳篷。

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又往他身上補了一腳,這才徑自往廁所的方向大步走去。

這個該死的人!果真還是如同從前一樣可惡!

待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武梓倫已經收拾完廚房了。只是方才做炒飯的那只鍋子成了一片焦黑,看起來果真無法再用。

“海錫哥,看來,我今日是沒什麽口福了。”他一臉調笑地望著我,口中雖說著吃飯的話,可是一雙眼卻直往我的腿`間瞅。

我被他這樣一個動作弄得無比尷尬,剛想說什麽,卻被他一把拉了手。

“我帶你去外面吃,就當給你賠不是。”

因為離得很近的關系,他熱熱的呼吸吹在我的臉上,浮起我額前的發絲,攪得我的心連帶著皮膚都是一陣細微的癢。臉,不由自主地就又紅了起來。

我怕武梓倫看出端倪,連忙別過臉,恢覆了平日中冷冽的神色。

“我還有事。”開口便說要走,堅決拒絕他的邀請。

他說他愛我,可我不愛他,也不想愛他。我有自己的女友,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可他依舊不依不饒,纏著我,就像是恢覆了幼時那個可惡的模樣。

“海錫哥,若你不去,我便將你七年前迷`奸`我的事告訴武老大!”算準了時間,恰到好處的威脅,使我無法繼續拒絕下去。

他真是一個惡毒的人,我為自己方才對他的一時心軟而感到深深的後悔。

他根本不需要同情,就如同他永遠不會聽從別人講什麽一樣。一意孤行,肆意妄為。所以我才說自己討厭他!

“上車。”武梓倫很開心地拉開車門,讓我坐在副駕駛座上。

因為他的威脅奏效,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像所有受人掣肘的人一樣,並沒有完完全全的人身自由。

我看了一眼那車,紅色的敞篷,是我在數月前得知武梓倫將要回國時,從國外購進。卻不想,卻成為押送我趕赴刑場的囚車。

“我有車。”我反駁,卻被他一把按進了車裏,“我知道你在氣我從小總將你當做老媽子使喚,所以從今往後,換我照顧你。”他沖我甜甜一笑,然後打開另一個車門坐了進來。

他真是不會講話,就像他的詞匯含量永遠很貧乏一樣,他竟將我形容成“老媽子”,真是叫我跌破眼鏡!

那與我同歲的武司也僅僅將我形容為“武梓倫的保姆”,可是在武梓倫自己心裏,我竟是如同了老媽子一般的存在。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武梓倫,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可惡啊!”默默地開口,換來他一個十分不解的眼神。我也懶得與他解釋,便催促他發動車子。

於是,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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