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一言不合就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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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附近的素食館解決的。

陸曉樓一見到餐館墻體上展示的樣菜圖片就開啟了腦內彈幕——你說你一個素菜,非得做成葷菜的模樣幹什麽?長的再像肉還不是豆腐幹麽?!擺的再像花還不是豆腐幹麽?!

結果他連看上去像肉像花的豆腐幹都沒能吃上。

唐霄那張撲克臉讓人一時不易分辨他是不是真生氣,陸曉樓不願在外面撩這個炸藥包,只好默默壓著讒蟲,被強塞了一肚子字面意義上的綠色食品。

飯後來點餘興節目什麽的……果然是他想太多。

回家路上唐霄安靜的開車,陸曉樓就配合著一聲不吭當個擺設。

到了地方唐霄把購物袋都撈過來準備開門,發現旁邊那位緘默了一路的吃貨還在一臉迷茫的看著窗外。

靜下來跟只貓似的。

唐霄其實不大喜歡陸曉樓那麽靜,成天聒噪的人一旦靜下來,總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於是他挑起了話頭——

“還為沒吃著肉委屈呢?”

“流鼻血說明肺熱,要忌嘴懂嗎。”

“明天也不準自己胡亂吃東西,晚上我買菜。”

陸曉樓一直沒應,唐霄臉就有點要黑。

“為一頓飯,你就這點出息?”

“陸曉樓?”

陸曉樓還是沒理他。

唐霄發覺自己也開始沒出息了,要擱以前誰在他面前這樣他一早甩手走人了,還能慣著他脾氣?這貨跑隔壁服去浪的事他還沒跟他算賬呢,他倒敢給他擺臉色?

還是因為沒給他吃肉!說出來牙都給人笑掉了。

可他竟能在這好言相勸,分說利害,最後還原則盡失的妥協了——

“好了,周末吃燒烤,再忍兩天,行吧?”

他認為自己實在已是仁至義盡,正打算對方再裝聾作啞他就動手,陸曉樓卻忽然開了腔。

他盯著停車位兩點鐘方向那邊的綠化帶看了好一會兒。

“我在那等過你一陣子。”他說。

唐霄往那處掃了兩眼,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那天大北風,冷的要死。”

“後來看見你跟你女朋友一起回來……”頓了下,他又說,“其實人心裏冷的時候比身上冷要冷得多。”

車裏寂靜半晌,陸曉樓忽然間像睡醒了似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差點把牙酸倒了,他趕忙強行糾正了一下自己的畫風,“行,你說的周末吃,說話算數!”

“走吧。”

說完他率先下了車。

唐霄石膏像一樣呆在原處,耳際被陸曉樓那兩句話攪得嗡嗡作響。他看著等在車外的身影,又望向遠處的綠化帶,恍惚記起來那天在公司門口陸曉樓轉身離去時的模樣。

那天刮北風,確實冷得厲害。

他看著陸曉樓獨自融入人流穿過街道,直到再也看不見。

雖然在那之前就已經分了,可他卻是那個時候才真正意識到,他們之間徹徹底底玩完了,以後甭說做朋友,大約連再見都是妄想。

陸曉樓最後的目光,以及逐漸模糊的身影,在那空白的三個月裏曾經數度闖入他的夢境。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會跟個傻逼似的貪戀起水月鏡花。只因為那種時刻不必再克制,也無須諸多顧慮,他可以放任自己每一次都追上去,將人留下來,直至天明。

陸曉樓從來都不清楚,他在他心中有著怎麽樣的分量。

他本來也不打算告訴他。

既然已經決定要用一生來跟他糾纏不清了,該告的白也告過了,其餘那些酸了吧唧的玩意說與不說有什麽意義?制造鳥肌?

他重新把視線落回陸曉樓身上,盡管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可是想到那一天,這個人就站在附近目睹他與穆白一同回家……

陸曉樓等了半天,見唐霄還在車裏不出來,他只好繞到他這邊敲了敲車窗,隨即被唐霄擡頭看向他的目光搞得想鉆地縫兒。

所以說嘴上不裝把門的是真不行——內心痛哭流涕了好半天的青年如是想到。

剛才到底抽什麽瘋了?竟然把這麽個大把柄送到了敵軍手裏!都已經被吃的死死的了,這下以後更別想翻身了!

陸曉樓戳在原地糾結這當,唐霄終於舍得從車裏出來了。他一手拎著東西,一只手勾著陸曉樓的手指,與之緊扣。

陸曉樓頓時目瞪口呆。

平常出門在外,即使是在車子裏,唐霄都會刻意同他保持距離,從來沒有親密的行為舉動,這會兒竟然牽他的手?還這種牽法?

飯後在小區裏散步活動納涼的人不少,從停車位到樓門口有段距離,於是一路上陸曉樓的嘴就沒閑著。

“餵!嗳嗳——那邊那大媽看咱們呢!”

他甩了兩下手,沒能甩開。

“那倆妹子!肯定在八一八!”

又甩了下,仍然沒甩開。

迎面碰上了住在樓下的大爺,陸曉樓面帶窘色招呼了聲:“大爺,遛彎啊?”

大爺眼神十分犀利,一下就落在倆小夥子粘在一塊兒的手上了,嫌棄道:“拉拉扯扯成什麽樣子!”

陸曉樓訕笑:“可不是麽,我哥可能怕我走錯樓口。”

大爺送了他一道憐愛智障的目光。

唐霄也刀了他一眼,拉著人快速進了樓門。

等乘電梯的時候二人的手仍扣在一塊兒,陸曉樓覺得臉皮都快被同樓住戶們的註目禮給射穿了,而唐霄依舊面色不改,端得是一張水火不侵的鉑金撲克牌。

到了家門口,唐霄騰不出手來掏鑰匙,才跟陸曉樓說了下車後的第一句話:“開門。”

陸曉樓只好摸出自己的鑰匙開了大門。

“那個……”

門剛合上沒等他說出什麽,唐霄就把東西扔了,欺身一吻。

唐霄這個人雖說小毛病一堆,極擅長口是心非,可身體誠實得感天動地。陸曉樓甚至能從他一個吻中分辨他的心情是好是壞,吻他的目的是送溫暖還是求安慰或是想來一炮……

可此時這個吻他有點無從辨別。

雖然其激烈的程度很像約炮的前奏,可唐霄的手一直老實安分地固定在他頭頸兩側,沒有半點挑逗意味,又讓他摸不準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不管怎樣,有人主動獻吻是美事,無從分辨就順其自然。

他的手順其自然地往唐霄褲子裏面鉆,剛鉆進去就被拎了出來。

唐霄問:“剛才為什麽想甩開我的手?”

陸曉樓的腦袋裏已經開始在熬漿糊,被這麽一問,緩回點神來:“嗯?我不是怕你難為情麽……”

唐霄:“是誰難為情?”

陸曉樓竟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結果發現答案出乎意料。

他往常總是賊心不死的想在外面跟唐霄親近,而這才牽個手而已,更害羞的竟然是他?!

“我不是……”陸曉樓覺得這事哪裏沒對,“那不是因為平常你都——”

唐霄撫著陸曉樓的嘴唇,將他的話打斷了:“我不在外面碰你不是因為我不想或不願意,懂嗎?”

“……”不太懂。

“那次你走之後……”唐霄掙紮了好半天,無論如何還是沒法把——認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以至於心疼胃疼頭疼到沒法開車只好被人送回家——這件想想都窘到肝疼的事說出口。

陸曉樓這會兒忽然智商上線了,一聽這話頭,就知道說的是哪天。

唐霄的拇指還壓在他唇上,令他的話音有些模糊:“我走後怎麽了?”

唐霄碰了碰他的舌尖,說:“……我那天胃病犯了,本來穆白是來搭順風車,結果還麻煩她送我回家。”

他說:“她上來沒有五分鐘就走了,看見了嗎。”

這話他知道問的多餘,陸曉樓後來音訊全無,必然是沒有看見。他以為他有了女朋友,那段時間指不定怎麽恨他呢。

“我不知道你會來……”他緩慢且認真的說,“就算知道,也不會跟你多解釋什麽。”

“知道為什麽嗎?”

陸曉樓心裏七上八下敲起了鼓,他覺得唐霄講這些事的時候,顯得很不一樣,就好像……一個常年戴著假面的人,忽然肯親手摘掉自己臉上那層面具,露出藏在後面鮮活又脆弱的真容。如同開了口的蚌,內裏柔軟,不堪一擊。

“你跟我不一樣。”唐霄摸摸陸曉樓的發絲,又以指腹在他頰上細細摩挲,“要是沒有那次意外……我不該把你拐到這邊來。”

陸曉樓心頭一緊,趕忙捏住唐霄的手,啞聲道:“你別想再把我推開!”

唐霄搖頭:“沒想,我從來都不想讓你走。”

他終於肯對陸曉樓,同時也對自己開誠布公,慎重的重覆確認道:“從沒想過。”

“可我不得不放你走。”

“你——”

“別插嘴。”

陸曉樓只好收聲,唐霄難得有這樣對他剖白自己的時刻,他一個字都不想遺漏,甚至想掏出手機給他錄下來。

結果唐霄沒急著繼續,倒沈默著把鞋子脫了。陸曉樓才反應過來,他們倆人竟然在大門口膩歪這些事,要是隔墻有耳的話這會兒下巴都要聽掉了。

二人進到客廳,唐霄把扔一地的東西都給放好,隨後吩咐:“去洗澡!”

……?

這畫風變的時候對嗎???!

陸曉樓當即不幹了,追問道:“你還沒說完呢?!”

唐霄沒理他,直奔主臥室。

陸曉樓亦步亦趨地跟著,只差沒掛到人家背上。

“餵,不帶這樣話說半截的!是不故意的啊?”

唐霄沒答。

“哥們兒,你這樣吊人胃口是不對的!你這放在過去是要被浸豬籠的!”

唐霄開始脫衣服:“亂七八糟的網文少看,行嗎。”

“你就算看世界名著你也得把話說完啊!”

唐霄差點笑出聲。

他抓著居家衣物進了浴室,陸曉樓也跟了進來,他邊放水邊瞟了那貨一眼:“一起洗?”

“你還沒……”

唐霄走過去開始扒陸曉樓的襯衫。

“幹什麽……”

唐霄扒衣服特別有一套,三兩下就能把人扒幹凈,然後朝蓄了一半水的浴缸擡下巴:“進去。”

陸曉樓楞了一秒,認真地說:“裝不下咱倆吧?”

唐霄說:“讓你去就去。”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陸曉樓剛在浴缸裏坐好,唐霄跟了進來,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

陸曉樓:“……”

他就說麽,果然親了半天還是想來一炮!

唐霄卻沒急著進一步動作,他安靜的讓陸曉樓撫摸自己,雙臂搭在對方肩上,額頭互抵,享受一會兒極致的親昵。

“我真喜歡跟你做。”他說。

這人在這方面真叫直接粗暴!陸曉樓耳根有點發燙,本想問問是不是因為自己技術好……可話在嘴邊卡了半天,最後他還是沒敢這麽臉大。估計真問出來了唐霄肯定會冷笑問他——怎麽想的?

唐霄自顧自說道:“我連穆白的手都沒碰過。”

“在那之前不知道,只以為沒遇到喜歡的,沒有合適的。跟她在一起後才明白,原來我是不喜歡女人。”

“男人麽……以前有個…挺順眼的……對方也有那個意思……”正被擼得爽,陸曉樓的手忽然停了下來,他就握住他的手讓他繼續。

“嗯……別腦補,聽我說完。”

“吃了幾頓飯…開了房……啊……到這一步……才發現……呃……”

他話沒說完,忽然咬住了嘴唇。

陸曉樓舔了會兒他的喉結,又低下頭,舌尖滑到胸口打起轉,手上也越搓越快。

唐霄喘息聲愈漸粗重,忽地捧起陸曉樓的臉,渴水似的深深吻住。

手中熾熱的物件跳了幾跳,綿白的絮狀物一團一絲湧入水中,陸曉樓等到懷中那具緊繃的身軀松懈下來,才摸索著將水放掉,又重新蓄過。

唐霄趴在他肩上悶笑,心想這小子都被他的潔癖給磨出心得來了,這種時候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換水,他撐起身,將陸曉樓下面硬得發燙的東西卡在腿間蹭了蹭,就要往下坐。

“等等等——”

陸曉樓忙將他擎住了,先揉了幾下,再緩緩送了根手指進去:“急什麽?弄傷怎麽辦?”

“嗯……”

唐霄把眼一閉,貼到陸曉樓耳根處吻了又吻。

這個人這麽暖,這麽好,他那時候是怎麽舍得放他走的?

浴缸裏的水又慢慢沒過了腰,被熱水浸了半天的身體十分柔軟,陸曉樓沒費什麽事就給唐霄做好了擴張,可卻遲遲沒有進去。

“你還沒說完……到這一步,然後呢?”

唐霄老實交待:“然後發現……咱倆都是零。”

“啥……”

這叫什麽事?

陸曉樓對這答案很不滿意,心裏泛酸。所以要不是因為都是零,他們就搞上了?

他的臉被捏了一把。

“逗你呢!”唐霄擡起腰,終於把陸曉樓納入到身體裏。

那身軀在水裏泡得又軟又熱,陸曉樓才一進去就舒爽得頭皮發緊,看到唐霄睫羽下掩著笑意,他更控制不住,使力頂弄起來。

“噝……慢…慢點……慢……曉樓……”

唐霄的聲音變了調。

“你……你不想……往下聽了?”

陸曉樓倒是很想聽,但這會兒身體嘗到甜頭根本停不下來。這體位不好使力,他便托著唐霄的脊背讓他倚到浴缸另一側,擡起他一條腿搭在肩上,換個舒服的姿勢。

一想到唐霄竟然跟別人到過這種程度他就怒從心頭起,這麽一來力道便有些收不住。唐霄仰著面,發絲浸在水中時綻時收,水面掩映下的身體像張誘惑的網,將他一次次引入其中,放任理智被洶湧而至的征服欲與快感激烈地撕扯著,全線潰敗。

唐霄在情事上向來放的非常開,見陸曉樓做到興頭上,且做得這麽賣力,他也就不再急於解釋那碼事,全身心的投入並且享受起來。

浸在水中做是第一次,竟格外有感覺。陸曉樓退出去的時候,他的身體也被帶動著下滑,時而被水淹過口鼻;沖撞進來時又將他頂離水面,每一回合都仿佛一輪殺戮與救贖。

陸曉樓頭發眉睫都掛了水珠,眼眸與嘴唇水亮潤澤,隔著氤氳的霧汽,顯得那麽俊秀可口。然後這個可口的寶貝兒將臉浸入水中去尋他胸口敏感的那一塊兒,溫熱軟糯的舌尖讓他顫得像是一尾離了水的魚……

…………

“唉……”唐霄長嘆一聲,把陸曉樓的頭發往後撥了撥,擡起他的下巴問:“你這就叫一言不合……就飆車是吧?”

陸曉樓這會兒雖然爽過了,可胸口還是悶得慌,垂著眼皮不理人,手上倒沒閑著,在小心地清理唐霄的身體。

唐霄勾過他的頭,在緊抿的嘴唇上親了親,邊喘著,邊給前面沒說完的話打補丁:“好了接著說……開了房,脫了衣服……可是一看到他那兒,我就萎了。”

陸曉樓眼睫掀起來,眼睛裏一排問號。

唐霄顯得很無辜:“不符合我的審美,做不下去。”

陸曉樓滿臉呆滯。

這都什麽事啊?弄了半天這人還是個顏狗呢!還是變種的,連那地方都有要求,那不是關了燈都一樣嗎?

“你脫光了才告訴人家不做了?沒挨打?”

唐霄笑得渣相盡顯:“他脫了,我還沒脫。第二個問題麽……他打不過我,只能憋著吧。”

“……”

陸曉樓好一番替那個不知是誰的倒黴鬼抱不平,這是碰上了怎樣一個變態啊!

還是一身蠻力的變態,真流氓!

“你意思是,我這——”他指了指自己下面,“榮幸的對上你的審美口味兒了?”

唐霄把剛才讓他爽到升天的東西握在手裏把玩,並且認真作答:“對,第一次見到就覺得挺可愛的,”

他舔舔唇:“想嘗嘗。”

最後還給了個好評:“味道確實不錯。”

陸曉樓差點被他這十級挑逗又弄硬了。

“那之前說的事呢?”他收起了玩笑神色,滿面肅容。

這人頭先說了好幾句半截的話,又忽然勾搭他來了這麽一出,他總覺得他是拐著他想把前面那些事都翻過去。

唐霄沈默地看了會兒陸曉樓,忽然憂傷的發現……他這寶貝兒長心眼了,不好唬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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