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章 只是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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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M服每晚七點半後開始跑商的高階惡人們這段日子過的是叫一個苦不堪言。

原本同陣營的一個專註劫鏢三百年的明教不知道抽了什麽瘋,竟然轉去了浩氣,還跟那邊一個狗逼田螺勾搭成奸,天天晚飯後的黃金時間在跑商路上神出鬼沒地進行“坑惡人”這項日常活動。

不知道是因為“浩氣”倆字兒讓那明教撿回了點兒節操,還是因為捆綁了狗逼田螺讓他更加眼高於頂肆無忌憚,總而言之,這貨現在竟然莫名有了幾分俠義風範,不像從前樣那逮著人就撓了。

他們這回劫道,小號一概放生不理,專挑硬的狠的壕的來磕。

惡人各大幫會的幫主幫主夫人以及高層人士深受其害。

一開始也曾聯合起來想把這倆耗子屎殺出服去,無奈那狗逼田螺本身就是浩氣第一PVP大幫的元老級人物,很仗義,人緣好。他們幫裏的好戰分子一聽說惡人要弄他,個個摩拳擦掌削著腦袋尖要往前上,占不占理的不管,先湊個熱鬧收了人頭再說,反正拳頭硬,一個字,就是幹!

再說那田螺,人家都“狗逼”了,想當然也確實是挺牛逼的一個大號,不完全倚仗著幫會人多勢眾。他跟明教倆人都是純PVP,十四階加JJC畢業,大戰都不稀罕做,成天神出鬼沒的,想蹲點逮人吧,根本沒處蹲去。想懸賞吧,人家倆人互相送個人頭就解決了還白撈一筆金,可把惡人大佬們惡心得不要不要的。

最後實在拿這倆貨沒辦法,只好大號們盡量錯開他倆行兇的時間,要麽就是組團一起上路。

然而最近幾天跑商的惡人們忽然覺得晚間路況暢通了許多,互相一打聽,原來那對欠逼加狗逼已經三天沒上過線了……

喜大普奔。

實際上吧就是那明教三次元裏有點事,自己退散了。

陸曉樓經過三個月的實習期,在工作單位轉了正。剛轉正一個來月,就接到一個外派任務,一腳被踹到外省出差去了。

去的地方是偏遠落後地區,網絡信號不穩定,筆電雖然帶著,可游戲是上不成了,只能每晚勉強掛著YY跟他那游戲裏的搭檔現實中的房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其實對於唐霄,陸曉樓到現在還有點說不準具體要怎麽給他定位。

他們這段關系認真說起來,開始的有點莫明其妙。

陸曉樓從前二十來年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跟男人攪在一起,因為那天那場意外,他說要試試,唐霄也默許了。可是在一起將近三個月,他們倆人除了偶爾上個床,其餘時間的相處模式跟從前基本沒什麽兩樣。

唐霄對他仍然是正經做房東時那樣不冷不熱的。

剛“試”沒一個星期的時候,他早先預訂的那套房子空了下來,中介打電話來問他要不要搬過去。晚飯時他跟唐霄提起這事,本以為唐霄怎麽著也得口頭上客氣客氣,讓他別搬了在他家住著就是,誰知道那位高冷人士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新聞,臉上淡出鳥的對他說,願意搬就搬,願意留就留,要是留下得交房租,租金可以算他便宜些,不過水電氣要均攤,並且不準他把房間和公用客廳弄臟弄亂。

陸曉樓聽著這話覺得這大概是不太願意讓他留下。

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麽個理,唐霄這人潔癖不是一般重,估計心裏肯定不願意家中多出個人來霍霍他的房子,又礙著各方情面,不好直接攆人。

再說打炮歸打炮,搞對象歸搞對象,平白占別人的便宜這就不怎麽好,這是兩回事。陸曉樓雖然已經適應性良好地默認了自己跟唐霄是情侶關系,可他很有節操,不會真那麽沒臉沒皮的明知別人不情願還要強行留下。於是他就說,中介那邊訂金都交過了,他還是搬吧。

唐霄聞言,總算把目光從電視屏幕上調到陸曉樓的臉上,沒什麽情緒的看了他半天,最後吐出倆字:隨便。

陸曉樓更加堅信自己住在這確實是打擾到人家了。

因此飯後他就把為數不多的行李給打好了包,隨時做好搬家的準備。弄妥之後上了游戲,發現“登霄”不在線,他打算過去隔壁問一聲。誰知從房間出來卻見到唐霄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直盯著桃桃看,他好心問了一聲要不要把桃桃留下幫忙掃地,唐霄理都沒理他,起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陸曉樓討了個沒趣,心裏也有點別扭起來。他想等他搬走了,慢慢的跟唐霄的關系可能也就那樣了……以後提起來,大概就只是游戲裏的基友、曾經的臨時室友……或是意外做過炮友的關系了。

這麽一想,他非但沒感到松了口氣,反而覺得那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心裏悶得慌。

唐霄喜不喜歡他他看不出來,可他覺得那個人應該挺滿意他的身體的,做愛時候很和諧,每次都能得到大於一次的高潮,到極限的時候偶爾還叫過他的名字。唐霄平時通常連名帶姓的叫他,只有那個時候,他叫他曉樓。事後他也不大介意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可這能算喜歡麽?搞不好是他理解錯了?他說的試試是指試試談戀愛,而唐霄允許他試試……或許是指試試做炮友?

陸曉樓糾結了沒兩天,那邊房子已經騰了出來,中介讓他過去付尾款並取鑰匙,他還沒出門,房東出了點狀況。

唐霄好幾年來自己一個人過,工作忙起來時常常顧不上正點吃飯,有點輕微的胃病,都市人群常見的職業病,他不怎麽當回事。

陸曉樓在唐霄家住了一個多月,二人早晚飯都一起吃,他從沒聽霄唐說過胃疼,也一直不知道他有這毛病。那天早上他本來準備去跟唐霄打聲招呼,告訴他自己要去中介拿鑰匙,誰知進了唐霄的房間見到那人還沒起床,走近一看,唐霄臉色煞白地蜷著身體,額頭上盡是冷汗。

陸曉樓嚇得夠嗆,別的事都扔到腦後了,趕忙把人弄起來送醫院。一檢查,急性胃炎,當天在醫院裏掛了兩瓶水,大夫又給開了後面三天的藥,並且叮囑飲食上一定要多註意,家屬要好好護理。

回到家之後陸曉樓在網上找了食譜,照著熬了一鍋粥。他自己嘗著覺得沒滋沒味的,端給唐霄,那人竟然沒多說什麽,把滿滿一碗都喝光了,之後問他:“早上找我有事?”

陸曉樓才想起來,原本打算去中介的。他跟唐霄把事情一說,唐霄沈默了會兒,說:“耽誤你事情了,明天我自己去醫院,你忙你的。”

陸曉樓眉頭一擰:“那哪行?你這樣我怎麽放心走?”

唐霄毫不在意的說:“你沒來之前我就這麽過,以後你搬走了也是這麽過。你看不見,就不用掛心了。”

這話說的……邏輯上似乎沒有什麽不對,陸曉樓心想。可他怎麽越想越覺得唐霄對自己的身體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呢?

陸曉樓覺得自己有點犯賤,別人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當回事,他這個外人竟然替他心疼起來。

他問:“你能不能……再讓我多住幾天啊?”

唐霄擡起頭來看看他,反問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讓你住了?”

陸曉樓松了一口氣:“那明天我陪你去掛水,等你好了我才走。”

唐霄說:“我這胃每回都得鬧個十天半月才好利索,你那邊房租交著人不過去,不浪費麽。”

陸曉樓:“沒辦法啊,房子不好找,要是不把錢先交了,說不定過兩天別人就住進去了。”

唐霄嗤了聲:“你倒大方。”

陸曉樓一時有點摸不準唐霄這意思是不是想讓他留下來,他小心試探了一下:“要不,那邊先不租了?我再慢慢找合適的?”

唐霄這回沒讓他“隨便”,而是說:“訂金中介不會退給你,我就免了你這個月的房租吧。”

陸曉樓沒反應過來。

唐霄下句直接就把這話題翻了篇:“粥太淡了,下回多放點料。”

“呃……”陸曉樓楞了吧唧的接茬,“跟網上學的,上面要的好幾樣東西家裏沒有,明天我買點吧。”

唐霄點了個頭,嘴角還輕微挑了一下。

這人本來就長得好看,又一派高冷氣質,特別男神範兒。這會兒臉上掛了一兩分病容,再加上嘴角的弧度,使他顯得柔和了不少,有點接地氣了……看得人心裏癢癢的。

陸曉樓往床邊挪了幾步,沒敢往那重度潔癖患者的床上坐,只是彎下腰,湊過臉去在唐霄的唇角旁親了親。見對方沒拒絕,他又得寸進尺的封住了唐霄的嘴唇。

唐霄剛喝過粥,沒刷牙漱口,實在過不去自己那關,任那舌尖在他唇縫處描劃幾個來回,就是不肯放它更進一步。

陸曉樓試了半晌無果,尷尬的退開了:“那你休息吧。”

他轉身便走。

“曉樓。”

唐霄忙拉了一把他的胳膊,解釋道:“沒別的意思,我還……”

“嗯,別說了,沒什麽。”

陸曉樓覺得這事情越解釋越尷尬,別人不想跟他接吻,他難道還要追問理由麽?他把話說完,趕緊逃離了唐霄的房間。

唐霄盯著自己那扇被關上的房門,沒好氣的合上眼揉了揉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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