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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快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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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她生澀又純情的坐到他身上,眼神有想問又不敢問的困惑,有點羞恥自己在做的事可還是壯著膽子那樣做了。

他想他這一生都不會忘記活色生香這四個字。

孟宛清坐上去的那刻疼的眼角都沁出淚來了,淚水晶瑩,伴著她隱忍又痛楚偏偏在忍,耐的表情。

他克制了一晚的理智,就此,功虧一簣。

“我對自己允諾過,在你及笄前,不會碰,你。”他翻身將她壓住的時候氣息混,濁的厲害,她臉都燙紅了,緊接著他米且暴的擡起她一條,腿。

在更猛烈的動作來臨之前,孟宛清清晰的聽見了:

他說,宛宛,我忍不了了,我要,肏,你。

初識情滋味的男女,會比旁人更貪,戀床榻。

一晌貪,歡,難舍難分。

他將她翻來折去,花樣百出,偶爾刺激過頭克制不住便會小小的淩,虐一下,或打她屁月股,或將她雙手綁起來,或揪住她一頭秀發逼她跪下。

而她,一一配合。

她已成了他掌中玩,物,心甘情願,虔誠獻,身。

“叫大聲點。”

“唔……嗯啊……唔……”

“喜歡四叔這樣,肏,你麽?”他總是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問,每一次都要扳過她的臉,盯著她的眼,仿佛要將她拆腹入肚。

她痛並快樂著,小狗般嗚,咽著,眼角淚痕濕達達的,不住點頭。

她是喜歡的。

他知道他不該在她初承人事後這般米且暴對待她,可是,他的宛宛太美了,這份美容易催生他心裏的魔,這樣的美麗,生來便是被他摧殘的。

他只能不停的要,她哭的越狠,他要的越兇。

到最後身上繃帶都裂開了,本來已經愈合的傷口又裂出鮮血,她甚至心疼的伸出舍頭去添,這該死的勾,人魂魄。

趙景行無數次攀上高峰,帶著她一塊兒。

當最後一次結束時,他將臉深深埋在她烏黑秀麗的發間,若可以,他情願死在她身上。

天下大定,國泰民安。

舊的一歲過去,新的一歲又來了。

孟宛清跟趙景行正式踏上離京的路程,離別前她特意問過孟洵可願跟著她們一塊兒回到遠蒙,那兒是趙景行的藩地,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多好。

“可是,靜姝已經有身孕了。”

真的嗎?

孟宛清高興的不得了,握住她的手都不知說什麽好。

她跟趙景行此番回遠蒙,再回來,怕是很久之後的事了吧。

自從經歷了那些,他已有意放權,歸隱田園,只想與她一起做逍遙又快活的尋常夫妻。

告別了孟洵在返回遠蒙的途中她收到了兩個好消息。

一個是鄭清終於調任回到了京中,日後孟洵便有妤姐兒這個姐姐陪伴在側了,對了,妤姐兒又懷上一胎,但願她這胎生個兒子,跟上胎一塊兒湊成個好字。

還有硯官兒,他給她寫信了。

原來他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關中,在信中,他說他途中遇到一位與脾性溫柔的女子,那女子,名叫杏娘。

“四叔,會不會是你那個杏娘呀。”孟宛清信看到一半突發奇想。

回應她的是趙景行在她腦袋上敲了幾下,並睨了她一眼,那意思大有再胡說八道就地懲治的意思。

哎呀,她頓時覺得腰又有點酸了。

房,事上面,四叔從不覺得累,只是,想到她們一個一個都有喜了,孟宛清靜靜將臉貼在他懷裏。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她便是不說,他也知道她有心事。

孟宛清埋在他懷裏好一會兒才悶悶道,“我怎的還沒身,孕。”

“你不喜歡?”趙景行似是無所謂,他嗅著她發間的清香,手指若有似無的撩起幾縷發絲放在唇上輕聞。

“哪有人會喜歡自己生不出孩子的。”孟宛清有些生氣了,她都不止一次透露過想生孩子。

趙景行見她動氣才柔聲哄道,“你還太小。”

“那多大才不算小。”

至少,他估算了下,“至少過了二十。”

孟宛清聽的直咂舌,“靜姝十六歲就有身,孕了,我……”

“旁人我不管,你不能。”他自己娘親便是生他難產的,若不她執意要生,他原本都不想她生的,“你實在喜歡,那便抱養一個。”

“你不介意?”孟宛清像初次認識他那般驚訝,“你可以不要屬於自己的孩子麽?”

“我已經有你了。”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實在是,不願再體會失去她的感覺了。

感覺到他將自己抱的有點緊,緊的都快呼吸不過來了,孟宛清正想說什麽便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她眨著眼睛朝趙景行看去,卻見他亦眉眼深邃的望著自己。

“四叔,那是,什麽聲音?”

“你覺得?”

“我不知道。”她格外誠實。

他貼近她耳邊,一字一句。

真的假的?秋桃跟黎平居然在馬車上?孟宛清臊死了,可見她倆也是受旁人生娃影響,正在努力耕耘。

此次本來是帶月華回來,可是想到月華跟馬三如果跟她走,黎平是跟趙景行一塊,那麽秋桃肯定也要回來,她心裏總是放心不下。

於是便讓月華跟馬三留在孟府,順便有空也打理一下王府,那座府邸便是趙景行的封號撤回,沈聿還是將宅子賜給他了。

所以,最後跟她一塊回遠蒙的是秋桃跟黎平倆。

“你有沒有覺得長路漫漫,甚無聊?”正思緒間,感覺頸上有什麽熱熱,她癢的直笑時他已經將抱她到他身上去了。

孟宛清意識到他在做什麽後羞的直搖頭,不行啊,要是被發現豈不是臊,死了。

“上來。”他想要的時候,不會跟她講任何道理。

除此以外,其它事他要多寵她有多寵她,簡直上天了。

孟宛清羞羞臊臊的功夫他早抱她抱上去了,並在她上去的那一刻堵住她的唇。

“四……四叔,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她在情動難以自持間,深情的捧住他的臉問,眼裏柔波蕩漾。

什麽時候?

大概便是第一眼見到她的那刻吧。

其靜若何,松生空谷。

其艷若何,霞映澄塘。

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那年竹林初遇,他看見少女在滿目翠色間,旋轉歡笑,裙裾飛揚。

至此,再難相忘。

全文終。

番外一·我心匪石

遠蒙靠近鮮卑,平原廣闊,崇嶺高山,周邊住著許多游牧民族。

這兒是跟大京截然不同的一個地方。

孟宛清第一次來時站在禦守的城樓上,但見山巒連綿起伏,在晨曦映照下奇勢險峰,雪山雲杉相映成輝猶如一幅大氣磅礴的天然畫卷,望不盡的草原盡頭是一道道天然峽谷,極為險峻,聽說峽谷內森林密布、溪水潺潺、松濤鳥鳴,更有常年融不化的皚皚積雪。

“冬日帶你打獵,林中有金雕、大鴇、胡兀鷲、蒼鷹、雀鷹、獵隼……”

“秋日帶你嘗遍野果,這兒的野果都是你聞所未聞過的,野杏、野蘋果、櫻桃李……”

那,到了夏日呢?

到了夏日,他騎馬帶她去伊水,那兒河面寬闊、風光秀麗,河畔雪峰聳立、綠樹成蔭,她可以肆意在水中玩耍、捕魚。

“待春日是不是帶我欣賞漫山遍野開出的花?這兒草原遼闊,山林茂密,到了春日,定是姹紫嫣紅的一片。”

風帽下,她揚起巴掌大小的臉笑瑩瑩望著他,眼裏是藏不住的雀躍、期盼。

他將她擁入懷中,再用大氅將她包的密不透風,這兒臨近雪山,寒風朔朔,她身子弱若哪兒經得起這份凜冽。

孟宛清看著他附身、低頭,鼻尖貼著她的,深邃若黑曜石般溫柔凝視她,“想去哪兒,都帶你去。”

“那,若是去這兒呢?”她手指頑皮的在他左邊胸口停下,戳了戳,米分色的唇綻開,潤澤的笑。

這兒,早就是她的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進懷裏,薄唇貼上她柔,軟的鬢發,似嘆息又似滿足。

終於不問世事,惟有彼此。

尼勒克坐落在遠蒙河北岸前山過緣帶上,這兒南北山嶺高懸,斜流頻出,狀如羽翅,水轉景移,頗多秘谷。

遠遠望去但見點點氈房,裊裊炊煙,馬嘶聲,牧歌聲,更有雲霧繚繞的雪山。

孟宛清第一眼便喜歡上這裏。

“四叔,這還是我第一次住氈房。”她興致,勃,勃,的東翻西看,滿眼新奇。

他則吩咐屬從架火盆、準備烤全羊還有羊奶酒。

這兒附近便是尼勒克頗有名氣的夏塔溫泉,環境幽靜,據說有那兒的水養肌嫩,膚、補愈傷口。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從前只能在書中想象的畫面沒曾想真有一日浮現眼前,孟宛清望著遼闊壯麗的雪山平原,還有牧民們催趕的羊群,她的心也跟著寬廣了不少。

烤全羊做好了。

上面全是她最喜歡的孜然,味道可香了。

趙景行遞了只短小鋒利的匕首給她,教她如何割肉上的肉吃,要順著紋路,避開骨頭,從最嫩的肋下開始割。

孟宛清算是第一次吃上這麽正宗的烤全羊,又鮮又香又透著香麻的辣,別提多帶勁了。

“慢點,別燙著。”他披著一件錦繡盤龍流雲袍,烏黑的顏色,偏偏紋樣又是金絲織就,低調不失貴矜。

四叔近來越發疏懶了,少了幾分往日的淩厲,眉宇沈靜。

孟宛清都饞的被燙了好幾次,不停拿手扇著吃的紅閏閏的嘴,“哈……好辣啊這羊肉。”

“喝點酒。”他又是替她將烤羊肉割好,又是為她斟酒,自己倒沒吃幾口。

孟宛清心裏又甜又暖,跟柔化了似的,美滋滋的接過他為她切好的羊肉塊兒,眨著澄潤的眼睛笑道,“四叔,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麽事。”他低頭時,五官比平日還俊挺分明。

有種歷經世事的男子沈穩,這份沈穩,是縱然臨陣對敵、萬馬千軍亦能鎮定自若。

“我發現呀……”她撐著臉頰笑瞇瞇的道,“你越來越像隨身伺候我的侍從了。”

趙景行聞言,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盡的意味深長,將一塊才切好的羊肉用刀刃穿過,遞送到她存邊。

她準備開口的那一刻他卻拿開了。

她嗔瞪了他一眼,跟隨他的動作又是向左,又是向右,嘴都撅酸了,他偏不口畏進來。

“還像不像侍從。”他分明故意的。

孟宛清“哼”了幾聲,橫眼道,“不就不,大不了自己來。”

話才說完存便被什麽給堵住。

是那塊羊肉,他叼著它,親自附身口畏她。

“好不好吃。”他問,口中輕嚼著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牙齒偶爾觸碰到她的存。

他的臉在燭火映照下格外好看,俊眉修眼,鬢若刀裁,她都看癡了,反應過來才發現抵在他倆存中的羊肉都快被她吃完了,於是她也張最卻是不小心要到他的存。

“羊肉跟我,哪個更好吃。”他竟也會問如此幼稚的問題。

孟宛清存心氣他,“當然是羊肉。”

“難道四叔的肉便不好吃?”他意有所指,伴著呢喃啞語,“再給你一次機會,四叔的柔邦好不好吃。”

聽到那倆字,天啊,她羞閉了眼,柔也不敢吃了,“四叔!”

是嗔,是惱,是嬌,是羞。

“你昨兒夜裏不是還哼哼唧唧的求我……”說話間,他趴在橫在彼此的桌案上,附身,看她被他困在角落。

他現在有蓄青茬兒的習慣了。

不為旁的,閨房情取。

她特別怕癢,又怕紮,他便越要如此看她玉罷不能。

“你昨兒不是哭著求四叔給柔邦你吃?”他學著她當時的語氣,男人的chuai跟女人的chuai聽上去又是截然不同的撩意,沙啞的挑豆,“四叔的幫幫好甜,唔,還要,唔……吞不下了……”

她近幾日來了葵水,原以為能稍稍安歇幾日,誰知他總有摩她的法子。

“那……那都怪你。”孟宛清漲的臉都紅了,在炭盆的火光下,米分女束女透底,“我不想吃,是你非要我吃。”

“可你還是吃了。”

他的宛宛,便是這麽乖,從來不會反抗他那些荒謬過份的想法。

話說到這個份上還吃什麽肉,孟宛清扭頭便要走,“我,我困了。”

他精神卻好得很。

好到有一萬種讓她哭的法子。

番外二不可轉也

第二日。

孟宛清一大早便精神奕奕的起了床,四叔到底疼她,昨晚那麽想要也沒動她,乖乖將她抱在懷裏睡了一整晚。

“今日想去哪兒玩。”他從馬廄裏牽出一匹通體雪白的馬,馬的四蹄卻是烏黑油亮的,俏俊得很。

孟宛清很喜歡,不住的摸著馬鬢,“這馬好漂亮啊。”

他先上去爾後彎身將她一把抱上去,坐在他前面,揚鞭策馬,“駕……”

這裏瀕臨高峰林立的橫跨南北疆的天山主脈,由叢山峻嶺中一瀉而出的夏塔河劃開平坦的草原,匯入煙波浩渺的特克斯河。

一路但見峽谷狀如甬道,兩旁山嶺松林疊翠,夏塔河水清澈見底,游魚可數。

現在已經驚蟄,凝結的冰面都在悄悄融化。

孟宛清被他用狐裘裹在懷裏,迎面而來的寒風固然冷颼颼的可也沁爽到骨子裏,她興奮的不斷眨著烏黑的大眼睛,不時驚叫道,“四叔你看!那兒有馴鹿!”

“有黑熊!”

“還有雪兔!”

“……”

面對她振奮雀躍的情緒,趙景行有意放緩速度,低頭問,“想不想打獵。”

想啊!

她眼睛亮的就跟月亮墜進了似的,瑩然生輝的望著他。

他的小姑娘,正用崇拜愛慕的眼光看著他,對他道,“四叔,我記得,你箭法如神,百射百中。”

“你想要什麽。”他言語不自覺的寵溺,像在滿足不知饜足的貪心孩童。

“我要那只白鶴。”

“還有那只駝鹿……還有那只赤狐……”

“……”

她要回去養著玩兒,尋常的貓兒狗兒回到遠蒙後四叔不知給她覓了多少來,可她都養膩了,還是養些野性難馴的有意思些。

趙景行從身後抽出羽箭,拉弓瞄準,神情專註又有旁若無人的自信。

“來,拉住。”

他突然褪下右手大拇指上那枚玉扳指,戴在了她手中,並手把手的教她拉弓,放箭,“準心要瞄準,手別抖。”

“可是,我緊張呀。”她不是第一次狩獵了,可心裏那股子緊張還是會有。

趙景行耐心安撫,“無妨,便當練著玩玩。”

她聽了他的話也漸放松下了,“那,那我開始了?”

“嗯。”

“我真的開始了?”

“……”

“我是不是……”話還沒說完屁股上便挨了一下打,委屈的她小嘴巴撅撅,“我真的開始了。”

話多。

他看著她拉住弦的手一松,羽箭射出,飛閃若電,箭法瞧著倒是流利好看,只是……

在距離那只白鶴越來越近的時候,卻是走了偏鋒,射到了旁邊雪地上。

這……

百射百中的四叔居然也有失手的時候……

“這跟四叔無關,都是我,都是我。”她倒是乖覺得緊,將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趙景行倒是無所謂,徒當陪著她一塊兒玩玩。

又頗有耐性的抽出一支箭來。

於是,接下來他見識到什麽叫百試不中,劍走偏鋒……

樹上、雪地上、河水裏、甚至是可憐呆在樹叉上歲月靜好的鳥窩都遭殃,鳥毛撲騰的到處都是。

“反了。”

趙景行再一次看她試箭時,太陽穴都跳了幾跳,自問他待她耐心向來不錯,可看見她箭反著拉上弓時語氣忍不住重了些。

“我就是太緊張了些嘛。”她還委屈巴巴的。

趙景行沈臉肅聲道,“凡事用點心,不做便不做,要做便做好。”

“你這麽兇幹嘛!”她本來也郁悶,雖說做不到像他這樣的百試百中吧,可好歹也準一點兒啊,這,連樹叉都可以打中,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射箭重在定心,你心不定如何射的中。”說著他重重握住她的手,力道重的她臉頰直皺。

“痛痛痛……”

他充耳不聞,瞄準那只白鶴便要放出。

偏偏孟宛清覺得咯吱窩有點兒癢,動了動,誰知這一動箭又歪了,這歪了倒沒什麽,只是這箭原本要對準那只白鹿的前腿,讓它失力無法逃脫,可就因為孟宛清動,箭朝著它左眼便射過去。

這下倒是準了。

可那只白鶴也……瞎了。

孟宛清:“……”

趙景行面無表情,直接收起弓,氣勢凜的她都不敢和他說話。

回去的路上。

“四叔,我錯了。”

“四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四叔,我保證不跟旁人說你箭法……嗯……有小小的問題。”

“……”

回到氈房後趙景行便準備返回遠蒙的事。

他們回到遠蒙時府邸因為許久未住,難免生塵,便先讓秋桃跟黎平留在府上好好打掃修繕一番,他則帶著她在邊境游山玩水。

算算日子,也玩了小半個月差不多該返回了。

這次,趙景行的爹爹也回來了。

他這些年一直在外疆,連趙景行與她成親的日子都沒回來。

所謂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四叔,你是生氣了要提前回去還是……”她想到那只眼瞎的白鶴,總有點心虛。

他彈了她腦門一指,“胡思亂想。”

他差不多也有快十年的時間沒見到他爹爹了。

想到那個在外孤寂了大半輩子的鐵血男人,趙景行神色亦沈索,她看他這副表情,嘴也乖乖的閉上了。

四叔,想家了。

遠蒙跟大京區別不大,就是長街上常會看見身著異族服飾的男男女女,那些金發碧眼的女子個個身段曼妙,且作風大膽又熱情。

看見鐘意的男子便對他笑,還會朝他遞個秋波。

風情萬種。

“哇,四叔,你們這兒的男子福氣真好,有這麽漂亮的外邦女子。”

“什麽外邦,都是遠蒙少數民族的,自家人。”

原來如此呀。

孟宛清的小腦袋瓜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四叔,你從前……”

“沒有。”他就跟知道她要問什麽似的,靠在那兒閉目養神道。

好吧,孟宛清有些掃興,過後又興致巴巴的湊上去問,“一次都沒有?”

“沒有。”

“你不是有過很多女人嗎?”她嘴上一沒把門便什麽都說出來了。

惹來他一言難盡的眼神,“誰說的。”

他常年行軍打仗又不是蝸居在青樓,哪來這麽多女人。

“嘿嘿,聽說,聽說。”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耳朵,笑的那叫一個討好慫包。

他卻是拽住她耳朵,擰眉道,“下次再瞎說……”

正說到一半卻聽外頭傳來黎平的笑聲,“大人回來了。”

番外三我心匪席

上一次在遠蒙都幾年之前的事了。

如今府邸重新修葺了番,園內銜水環山,古樹參天,曲廊亭榭,富麗天然,整座宅子莊重肅穆,尚樸去華,明廊通脊,氣宇軒昂。

孟宛清很喜歡。

她說的秋千索四叔都讓人在院子裏架好了,除此之外還有葡萄藤,藤下還設有美人塌,夏日裏若是躺在這兒乘涼別提有多痛快了。

“呀,園子裏種了好多果樹。”

知道她天性愛吃,又愛玩,所以園中既有桃樹、梨樹、杏樹等果樹之外,湖中還引入活水裏頭數之不盡的小魚小蝦,更有荷葉萬頃。

湖上還有小舟。

夏日裏乘舟穿過接天連葉的荷葉在湖中采摘蓮蓬還有菱角,多快活。

“大人,老爺子在前廳坐著乖你。”黎平將他們領進匪我堂後說了聲。

怕她不習慣,這屋子還建的跟在大京王府裏的那個匪我堂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模一樣。

孟宛清當真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夫人,先換件衣裳吧。”秋桃笑著在旁道,嫁做婦人的她比從前看上去多了幾分豐腴,眉眼間也滿是生活的舒意。

看她跟黎平過的好,她心裏亦寬慰不少。

換衣服的功夫,趙景行跟黎平先去了前廳,她則在屋裏由秋桃伺候著換衣裳。

“夫人,你好像圓潤了不少。”秋桃替她穿上那件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時忍不住說了聲,眉梢眼角俱是過來人那般的笑意。

孟宛清望著比從前豐,腴了不少的腰,肢,卻是有些懊惱,她想到那些腰,肢纖細的外邦女子了。

“不行,我要節食。”

還節食?秋桃嗔道,“夫人現在這般就很好,珠圓玉潤,凝脂細膩。”

“不行啊,腰都胖了。”孟宛清不甚滿意卻聽秋桃在身後忍笑說道,雖然腰胖了,可胸不也漲了不少?聽了她的話定睛看去,咦,真的呢,從前怎麽沒發現。

她該不會是有了吧?

“秋桃,你說我會不會是有了?”

秋桃聽了她的話,難得的認真道,“夫人很想要孩子麽?”

對啊,她有些失落的撫著肚子,為什麽總是沒有呢,四叔跟她在那件事上分明放縱得很。

秋桃見她神色止不住的向往跟期待,一時有些不忍便低聲問她,問她跟四叔之間最近可有在一起過。

“天天都在一起啊。”

那為什麽會沒有呢?秋桃知她雖與趙景行成親有一年了,可對某些事上還是迷糊得很。

她惟有一件一件的教她。

“難怪了……”原來,要那個東西進去才行,可她細想了下,四叔每次都弄出來了,噴的她身上到處都是,卻沒有在裏面。

孟宛清找到問題所在了。

秋桃卻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當她想過頭了,溫笑提醒道,“老爺子在外應當等許久了,快去吧。”

明廳。

所有扇門一律打開,寬闊通透。

這是孟宛清頭一回跟趙景行的親人見面,而且,是他的父親。

他父親有著飽經滄桑的堅硬面龐,雖然年近五旬了,身姿依舊硬朗,虎目精光,看人時炯炯有神,雖過於威嚴了些,可目光,是寬善的。

“你便是小景娶的媳婦兒?”趙老爺子見她的第一眼便朗聲笑道。

他跟趙景行處在一塊時,父子倆總是格外沈默,只有外人在的情況下這種狀況才會緩和。

孟宛清初次見公公,有些許的放不開,但見趙景行神色柔緩,也微微放松了些,朝趙老爺子行了一禮,“宛清見過公公。”

“起來罷。”趙老爺子說著隨手遞了件東西過去,“你跟小景成親的時候,我遠在外地沒能趕回來,但見面禮,我還是備下了。”

是塊有些年頭的手鐲。

翠色瑩潤,偶有艷綠,水頭足,堪稱高翠。

趙景行看見手鐲的那刻神色有片刻凝滯,這鐲子,有什麽深意麽?孟宛清接過便乖巧的套進了自己的手腕,剛好合適。

“這是小景母親生前留下的,她走的意外,待我回來時留下遺物也只剩下這個了。”

“我一直沒給小景,也是怕他年輕紈絝,在外混賬胡鬧。”

“這鐲子,只能留給趙家將來的媳婦兒。”

“……”

為這個事,趙景行跟他置氣多年。

這是他娘唯一留下的遺物,可老爺子卻偏偏帶在身上不給他。

如今,總算給了。

趙景行卻嘗到一股擰結多年卻又深邃如山的父子情。

“老爺,車馬備好了。”

什麽?公公這便要走麽?不止她,趙景行神色亦有觸動,盡管跟趙老爺子說話時語氣仍有些緊繃,“你才回來一日,便又要走了麽。”

“我知道,你心裏怨我。”趙老爺子望著熟悉卻又不再熟悉的趙府面貌,蒼老的眸子有風霜洗盡過後的蒼涼之意,“小景啊,爹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娘,其實是外疆人。”

什麽……不止趙景行,孟宛清亦震詫。

“爹這些年來,看似漂泊在外,實則,一直守著你娘,你娘生前遺願便是回到她的家鄉,那兒,四季如春。”

當年,他還是年輕的駐守將軍,路過外疆時,她是賣花的少女。

外疆常年遭受其它部落的侵犯而她多麽期望和平。

將軍,您能讓我們這兒的人過上和平的日子麽?

自然。

那我等著,等著將軍回來。

好。

後來,他平定外疆,她卻連一日和平日子都沒過上便被他帶回了大京。

“當初,是公公強制將你娘親帶走的麽?”孟宛清聽趙景行講起往事,又感動,又是沈浸在當年的往事中。

公公年輕時候,亦是性情之人,情之所至,雖莽撞卻也深許。

趙景行握著她細白的手,還有手腕上那只翠綠通透的玉鐲,他一日都未見過他娘,許多事還是當初帶他的老嬤嬤說的,“我爹一生仗義正直,唯獨在我娘的事上犯下錯誤,行當不恥。”

當年,是他強迫了他娘,又不顧她意願將她帶回大京跟他生兒育女。

可孟宛清卻覺得無限感慨,“公公當年,一定是,極愛你娘的吧。”

一個身份平凡的賣花女子,在大京極重門戶的世俗下,他竟娶作正室,無視輿論。

在這一點上,四叔又何嘗不是跟他爹一樣,深情如斯,罔顧世情。

他娶她時,她亦不過是一個出身尋常、沒有門第的女子。

番外四 不可卷也

孟宛清回到遠蒙居住的第二年初夏,終於有了好消息。

那日她跟往常一樣懶懶躺在葡萄藤下美人塌上,一面享受旁邊侍女的搖扇服侍,一面吃著冰涼爽口的桂花釀。

桂花釀就秋桃親手做的,只有她才最知道孟宛清的喜好跟胃口。

只是,秋桃才生下孩子現下每日都要哺餵。

孟宛清亦心疼她,索性叫她不必服侍,安心將孩子帶大才是,是個虎頭虎腦的哥兒。

“夫人,你怎麽了?”丫鬟見孟宛清手中的桂花釀突然潑到地上嚇的手中扇子也扔了。

肚,肚子疼。

孟宛清臉都皺成一團了,分明等葵水走後才敢吃的。

為什麽,為什麽。

她摸著快痛糾成一塊兒的小腹,直至,看見有鮮紅的血染透了她的裙衫。

趙景行是快馬加鞭連夜從勒克蘇趕回的。

他如今雖不問世事,可即便如此,遠蒙附近的一些游牧民族但有異心,他亦不能不管,這天下,到底是沈聿的天下,得來不易,而他又是仁政明君。

“怎麽回事!”

聽到消息的時候他甚至多問一句都沒有,揚鞭策馬,連夜趕回。

馬都跑死了三匹。

秋桃連虎哥兒都顧不上管了,任由他因餓啼哭,急的床邊望著昏睡中的女子,“都怪我,怪我不該做這麽涼的東西給夫人吃。”

黎平亦在旁跪下,“若夫人有什麽好歹,卑職甘願受懲。”

趙景行只是沈沈握住她的手,看著她虛白的面色,那種捉摸不住的感覺又來了,好像隨時都會失去,他,很不喜歡。

“無事,只是,有身孕了。”歐陽冶替她診脈過後沈吟道。

他這個傻徒弟,虧她當年在莊下跟他學了這麽多醫術,卻連自己有孕都診不出來。

聽到有孕這兩個字趙景行毫不意外。

難怪她近半年來每每求歡,總是變著法子讓他失控,各種平日沒聽過的浪聲艷語從她嘴裏說出簡直催情要命。

原來,她不過想要一個孩子。

“只是她的體質有些特殊,早年身子虧損的太厲害,又在冬獵裏受過大寒,宮虛壁弱,此胎,能不能要還是個問題。”

“……”

歐陽冶留下這句話便走了。

留下趙景行,還有得知自己有孕喜不自勝的孟宛清,她微微偏了偏腦袋,看向他,眼中柔情似水,“四叔,我有了。”

他卻並無高興。

“我終於有了。”

她還來不及感受更多初初有孕的情緒便聽他很幹脆道,“這個孩子,不能要。”

為什麽?孟宛清怔了,隨後眼底水汽彌漫,那樣叫人不忍。

為什麽不能要呢?那是她跟他的孩子呀……

他什麽理由都沒有,只一句,不能要。

那日之後,她身體越發不好了,經常流血。

他要她喝下胎藥,她卻偏要喝坐胎藥,兩人因為這件事一度陷入冷戰,從未有過的。

趙景對這個孩子的態度很明顯,也強硬。

她身子太弱了,初懷期間已是這麽受罪不易,倘若來日身子笨重了,要生了怎麽辦?

“可是,大人,你若執意這樣跟夫人拉鋸,你可有想過夫人的身子跟她的情緒?她都許久不曾笑過了,有事沒事便一個人在那兒哭。”

“她這一胎懷的艱險,只能躺在床上,動不動就流血。”

“她又擔心孩子,又害怕你隨時都會給她一碗藥將孩子弄沒了……”

秋桃亦是女人,女人最明白女人,盡管她也明白這世間沒人比趙景行更在乎孟宛清。

黎平見趙景行一語不發,只是喝酒,他近來經常整夜整夜的喝酒,也不入眠。

照此下去,出大事了!

直到有一天趙景行去看孟宛清的時候,而孟宛清眼裏第一流露的居然不是欣喜,而是害怕,她害怕他靠近她,害怕他會傷害她腹中的孩子。

那一刻,趙景行認命了。

他一句話都沒說便走出了屋子,回頭卻是吩咐下去,將下胎藥全撤了,藥材補品統統備好,丫鬟仆婦也重買了一批有經驗的。

他捐錢造廟,修建功德,他這樣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灑脫性子,為了她,他戒酒,茹素。

他四下遍尋醫術高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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