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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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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去武安候是什麽時候?孟宛清已經記不大清了。

然,彼時去跟以往去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她從未如此歡心雀躍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到武安候府中,見到武進,武安候,還有他們一大家子。

“你是誰?”狗眼看人低的小廝擋在門外不讓進。

孟宛清也不氣,拿起令牌給他瞧了瞧,卻是道,“可識字?”

那小廝被她問的滿臉憋紅,果然是個不識字的。

不識字還敢如此囂張?孟宛清當真佩服的五體投地,那小廝正被她不著痕跡的羞辱了一番想發作又不大敢發作時,大門“轟隆”一聲打開了。

武進正攜著幾個隨侍從裏面走出,和以往行事高調囂張不同,今日他面色凝沈,嘴裏說著什麽正事連擡頭看人的功夫都沒有。

“不就退個親,哪來這麽多破事,姓曹的要是敢做的太難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喲,這不是武世子麽。”孟宛清在他快跨出的那刻伸出腿好巧不巧的擋在他面前,而他也因為跟隨侍說話沒註意到,於是,就這麽“不小心”的被絆了下險些摔個狗啃屎。

“你是誰!”

“何人竟如此放肆!”

那幾個隨侍兇神惡煞的盯著她像是隨時都要上前揚手教訓她一般,直到武進面色陰霾的叫了聲,“是你。”

“是我。”孟宛清沒理會他眼中的敵意跟警惕,笑的和和氣氣,“武世子當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武進口中輕屑的哼了聲,“孟洵,你在我面前賣什麽關子。”

“我今日可不是以孟洵的身份來你府上的。”孟宛清說到這亮了亮自己的令牌,臉上的笑也漸斂肅,“而是以禦史臺中書舍人的身份。”

“你!”還敢在他面前擺架子,武進眼一瞪便要發火。

孟宛清早在他之前截斷他的話,“我前兩日接到曹家彈劾你們的折子,說你武家臨期悔婚,目中無人,簡直沒將他曹府放在眼裏,更沒將朝廷顏面放在眼裏。”

不過是武清霜跟曹則之間的私事,怎的扯上朝廷來了?武進甚是火大。

卻聽孟宛清一字一句道,“你們武安候府跟曹國公府可不是等閑人家,也非小門小戶,乃京中世族,兩家聯姻本是結兩姓之好,且你們兩家庚帖都交換過了,如今你們武家臨期悔婚,連聲交代都不給,便是尋常人家也有權力上衙門擊鼓討個說法,你們武安候府在京中屹立百年,好歹也是名望大族,若非曹國公念著從前結情,一夕鬧開,壞的還不是你妹子的名聲。”

她說的,句句在理,字字犀利,他無可辯駁。

武家如今仗著的不過是曹國公府因為之前圈地被太後嚴厲責罰了一番,削爵革職,雖念在曹國公的顏面暫且沒有削他的,但他之後曹家的男丁卻是再也沒有襲爵的可能了,今後仕途上也難說。

武家怎會跟一個落魄的世族聯姻?又瞅準如今曹國公府勢微好欺負。

柿子麽,不就專挑軟的捏。

他猜到曹國公府不會咽下這口氣,但唯沒猜到的是孟宛清還真敢管!若沒她,這件事都鬧了數個月禦史臺有誰敢上過問?!

“孟洵”還真是死性不改!還是這麽膽大包天,也不知是誰給她這種膽量讓她挑戰京中世族的權威!

就在武進要發作之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有話好好說。”

正是張新同。

整個禦史臺也就只有他願意陪孟宛清一同來武安候府了,且郭家的這子還沒結,總不好總是讓她一人出面,傳出去還以為禦史臺沒人,於是張新同便這麽被推出來了。

武進見還有人只得斂了些怒意,說話語氣卻仍不客氣,“你是哪位。”

“禦史臺門下侍郎張新同。”

跟孟宛清官職差不多,雖沒上五品,可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在此京中形勢嚴峻之際,武進也不想傳出個武安府不敬朝廷命官的傳聞。

如今二皇子一黨明顯被打壓,幸好他們武家一直以來都沒明確表態要站誰家,否則現在也沒退路。

“既如此,你們進來吧。”站在門口理論始終不好,傳出去也難聽。

武進原本今日要親自登曹家的門將事情講明,稍稍講理再威逼一番,料定曹家也不敢講什麽,誰知,誰知出門便碰到孟宛清。

當真晦氣!

孟宛清自然覺察到武進不善的眼神,從大門走到裏廳,眼神中的肅淩不改,還時不時的深看她幾眼,就跟要將她生吞活扒了般。

呵,嚇誰呢?她孟宛清是被人嚇大的嗎?

孟宛清轉念想到今日來武安候府的正事,斂思靜神,朝四下打量了一番。

一個月前,她正查郭家案子去金玉軒找郭正夫人在金玉軒置辦了多少頭面珠翠時,妙兒告訴她一個消息,林靜姝曾在長公主快生辰前為她定了一套象牙所制的梳子,只是後來長公主生辰宴取消,那一套梳子她們也一直未曾來拿。

就在妙兒準備送到長公主府上的時候,卻有人主動來金玉軒代林靜妹拿了那套象牙梳子,並將帳目都算在對方帳上了。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武家的管家。

武家什麽時候跟長公主關系如此密切了?此事雖小,可孟宛清也不敢疏忽,她總覺得這個看似細微的事背後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辛。

實話說,她今日來武安候表面是為了曹國公的事,實為象牙梳一事。

“各位請坐。”武安候今日不在家,便由武進招待她們,可誰又會對上門找茬的人客氣,武進從頭到尾都沒露過笑臉。

張新同無所謂,他在禦史臺呆了這麽久,比這更糟的事都經歷過,眼下還不算糟,有杯茶喝就不錯了,有些世家大族仗著權威連門都不讓進。

“你先坐坐,我想去解個手。”

孟宛清借口道,卻遭武進一陣厲狠的眼神。

怎麽著?上個茅房罷了?他越眼神不善,她笑的便越是開心,在下人的引領下來到庭院外的茅房。

她上茅房對方自然不會跟進來,就在不遠處。

她一進茅房便從後門出來,從後門出來後沒走多遠便進了武家的園林,不得不說,武家的園林當真別致,假山石林,移花易景,眼下雖是隆冬天,竟有幾株溫植的蘭花,還是珍品墨蘭。

她隨意賞玩了下,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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