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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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環當下便在他臉上香了一口,也不管身邊是否還有別的丫鬟仆從在。

孟士宏愛的就是她這般欲拒還迎,摟過她的纖纖細腰便不住讚嘆,“你這腰,當真水蛇一般。”

“老爺愛否?”她遞了個秋波過去。

孟士宏頓時意動,手也往她裙子裏探只可惜門外傳來仆從通報的聲音,孟宛清來了。

一聽到她來的消息雙環當即有些失落的環住他的頸,“老爺還見她做甚,她眼裏都沒有你跟夫人了,這般不孝不義的逆子,跟朗哥兒一樣打發了就是。”

孟士宏卻是哼了幾聲,“正因不孝我才要好好教訓教訓!書院明言規定每旬回來一次,她倒是在外快活的連家也不回,晨昏定省俱無,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做爹的?”

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落進了孟宛清耳朵裏,呵,爹?她眼裏還真沒他這個做“爹”的。

雙環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極輕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說不出是何意味,反正叫人不舒服就是了,望著她離去時的婀娜身姿,孟宛清眼眸垂了垂。

能輕而易舉的將江姨娘扳倒,這個雙環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進去時,孟士宏手拿戒尺站在那兒,面有慍色,已經做好要懲打她的準備了。

“你們,統統出去。”他將人屏退了。

孟宛清面上表情紋絲不動,淡定的跟他請了個安,“爹爹好。”

呵,好?

孟士宏上前便是一戒尺,孟宛清沒有躲開恰好不偏不倚的在她臉上留了個痕跡,細嫩的皮肉一下就紅腫起來了,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孟士宏卻是半點憐慈也無,張嘴斥訓道,“混賬東西!便是送去書院也個長進!”

他痛罵她時,她明顯看見緊貼著窗邊的那個影子走了。

是雙環。

她一直在偷聽,不過此刻麽,終於走了。

“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訓你一頓!”說著孟士宏又要朝她臉上打來。

打人不打臉,他倒是好,懟著她臉打。

只是這一次孟宛清卻沒剛剛那麽好脾氣的站在那兒任由他打了,她靈活了閃了個身導致孟士宏剛剛那一戒尺沒打中她,火氣也騰的一下燒上來了。

“逆子!你竟敢躲!”他揚起手來便又要打。

孟宛清直接從懷裏拿出一封信,“爹爹要打我,不若先看完宋學士寫給你的信再打也不遲。”

孟士宏聽見宋學士這幾個字後當真停住了動作,卻也懷疑的看向她,“宋學士?他何時給我寫了一封信?”

前幾日不是還在應天府外羞辱了他的麽?

說什麽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說,文人不可輕易得罪,罵人都不吐臟話的。

孟宛清沒解釋什麽,只是將信遞過去,然後站在那兒耐心的等。

這封信是她問宋學士求來的。

當時宋學士還有些不解,“為何非要寫這一封信。”

孟宛清只答了一句,“若是不寫,或許今後你們都看不到我了,世間也再無孟洵此人。”

她當時是故意往誇張的方向說,同時也是讓他們明白她此時的處境,並不好過。

首秋闈先放榜需要時間,且不說她考的如何,在這段時間內林月娘是必定要對她動些手段的,她如何自保還是個問題。

孟士宏收過信件拆來一看,臉上表情可謂精彩。

有驚,有疑,有惑,有喜。

一連看了數遍最後將孟宛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遍,半信半疑,“宋學士書信裏寫的都是真的?”

“爹爹若不信可等。”

“等什麽?”

“等兩日宋學士自會上門來見。”

孟士宏聽著心裏不禁有些許的快意跟得意,前幾日不是才那樣懟過他,現在又要因賞識他的長子而上門來求見。

才想到一半就看見孟宛清臉上清晰的印子,那是被他打出來的。

“你臉上的傷……”他皺眉道,“就說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聽見沒有。”

宋學士在書信裏說孟宛清如何聰穎,還說他一生中只遇過兩位像她這樣的學生,看似愚笨不開化,一經指點便出類拔萃遠勝它人。

更重要的是,他在裏面言明孟宛清是以第三名的身份參加了應試的。

至於第三名怎麽來的,與孟朗之間的則沒說太明。

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了,孟士宏萬萬沒想到自己最看不起的這個兒子反倒是別人眼裏蒙了塵的明珠,不過如此也好,他前幾日丟失的顏面可算是找回來了。

“爹爹,孩兒心裏有事。”孟宛清察言觀色,見他心情漸好這才說了一句。

孟士宏對她沒像之前那般不耐,卻也沒有好多少,“怎麽了。”

“眼下母親似乎對我有所誤會,孩兒三言兩語亦講不清,再者母親腹中正懷骨肉也怕她受到刺激,不若此事別對她說?”

她的話倒是提醒了孟士宏。

林月娘近來是越來越無法無天胡做非為了,他早就看她不慣,她什麽事都要插手,下手又狠毒,若不是她此次有孕他都動了休她的念頭了。

“放心,此事不會跟她講。”

跟她講了她肯定又鬧的闔府不得安寧。

孟士宏想到這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孟宛清一眼,良久,才問了句,“臯陶以是稱舜,舜以是治其天下。”

“故刑不必察察當其罪;賞不必予予當其功,而天下化其忠,服其厚焉。”孟宛清對答如流,連想都沒想仿佛胸有丘壑應對自如。

孟士宏又驚又喜,本來只信一半現在確信無疑。

他,的確是生了個好兒子!

當晚,合歡院裏。

蓮兒將哭鬧不止的東哥兒哄睡,滿身疲憊的回到雙環休息的內室裏,不明道,“現下府中出了這麽多事,姨娘又何苦跟夫人對著來。”

東哥兒可是林月娘明言說過要接到榮熙堂去的。

可現在孟士宏卻將東哥兒抱到了合歡院裏。

以林月娘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脾性,只怕天一亮便著人來合歡院要人了。

雙環聽了她的話卻只是淡淡一笑,從容的將頭上的珠釵卸下,“要來便來,來了,更好。”

她布下的棋正是如此。

林月娘著了她的道才叫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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