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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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郁悶的摸了摸腦袋,好奇的問了句,“哥哥,為什麽你跟他們幾人同是好友,你卻沒入試資格呢?”

他是真好奇,不是要嘲諷。

周圍人卻紛紛朝魏中林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認同他是智障一般。

氣的魏中林亂吼一通,“看什麽看!看什麽!”

他便是不參加也能繼承爵位。

像他這般的世家公子才不在意中不中舉,只不過,能中自然最好了。

“就你廢話最多。”魏中林坐下後又氣各呼呼的在他小腦門上彈了下,彈後信心十足道,“放心,就等著他們的好消息吧。”

應試時間為九天七夜,今日便是第三場也是最後一夜。

孟宛清從那日滴血過後心神格外的鎮定,下筆如有神肋,行雲流水。

藏書閣裏那些書對她果真有益,此次答題不少靈感都是從裏面尋得的,她對此次應試的結果不說有十成的把握,九成也是有的。

日夜不停的醒神費腦,她都沒好好睡一覺的,在將最後寫好的題卷又重新審看了一遍後,困意席卷而來,她這才伏案微微打了個盹。

“洵哥兒。”

睡夢中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努力想睜開眼卻睜不開,只能依著感覺辨認那道聲音……似乎是,芳杏的。

芳杏穿站初見時的杏子衫站在夜色下看著她,微微的笑。

“芳杏?!你醒了嗎?!”她喜不自勝,當即便要跑上前去。

芳杏卻是朝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似是叫她別過去。

為什麽呢?

她不明白,目光落在芳杏那烏黑油亮的頭發上時才些許的有了欣慰,“芳杏,你頭發終於都長起來了。”

芳杏聽了她的話,神色黯淡了下,伸手摸了摸什麽也不說。

“你醒了月華她們幾個肯定高興死了。”孟宛清說著自己嘴角也止不住的咧開,笑了笑。

芳杏也跟著她一塊笑,只是,笑著笑著,她眼中突然滴出了血。

鮮紅的,點滴的,往外湧。

孟宛清見狀驚駭了一跳,“芳杏,你怎麽了?!”

芳杏似是也嚇到了,不住的往後退,伸手不斷的擦拭著,可越擦越多,慢慢的,整張臉都被鮮血覆滿了。

“芳杏!”

孟宛清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滿頭大汗。

手指都止不住的在顫。

她這才驚覺,明明好了的手指頭又往外冒血,一時心煩意亂,隨手拿了條帕子捂住。

“咦,哪來的帕子?”她不禁有些訝異,她桌子上分明除了筆墨紙硯便沒有再放其它的物品,為何這桌上還有一張帕子?

潔白無暇,上繡杏李。

這是……

她一時也想不起來,或許,是上個留在這兒答題的人遺落的吧,她歷經剛剛的噩夢現在神思俱是混亂的,心也七上八下個不停。

“應試結束,學子回家等待消息。”

門外傳來的響動提醒著她,應試,結束了。

可她手腳俱冰涼一絲喜意也無,才走出去便被刺目的目光照射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孟洵。”蘇柏一出來便到處找她,他找到孟宛清時正見孟宛清滿臉淚水的怔望著某一處,一時不禁心驚,上前關心道,“孟洵,你怎麽了?”

孟宛清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眼淚止不住的就往外湧。

才走到門口便看見魏中林跟魏清焦急的等著外頭,倆人正想開口道賀便看到孟宛清含淚跟蘇柏說著什麽。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魏中林神色焦急的望著孟宛清離去的方向,“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蘇柏面含憂色,“她說,她要回一趟家。”

“哥哥都定下廂房要為你們慶祝了。”魏清亦不明白的皺起小眉頭。

難道,是沒考好?

魏中林想到這兒臉上的喜氣也消淡下去,為她擔心。

孟宛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孟府。

沿途恍恍惚惚,幾次差點被馬車給撞了,昨夜的夢還有心內莫名的不安都像是一種預感,在提醒著她有什麽事發生。

算起來,她差不多也有快一個月沒回府上了。

這一個月間,月華她們竟沒來找過她。

之前她疏忽了這個問題,此刻想起來才覺得多麽失常,林月娘等如此急切的要將她尋回家,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月華她們必定會想方設法的跑出來跟她講。

可是……

“咦,這不是洵哥兒嗎?”所謂人逢喜氣精神爽,榮安前兩日才娶了心宜已久的秋桃嘗了當新郎官的滋味兒,眼下看什麽都順心暢意。

孟宛清看到他,神色淡淡的便要進去。

榮安卻是將她擋住,“哥兒怎麽也不恭喜恭喜我?”

“恭喜什麽。”

“恭喜我成親啊。”說著榮安炫耀似的拿出一塊落了紅的帕子到她面前,得意洋洋,“瞧,這是秋桃落的紅。”

秋桃?

孟宛清大腦強震了震,目色瞬間涼薄如冰,往他臉上看了看,“你跟秋桃成親了?”

“那是自然,就在三天前。”說著榮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一種男人才能意會的語氣跟口吻道,“原先以為她急著要嫁給我是因為被你破了身子……”

孟宛清面頰緊繃住,手在袖間暗暗緊了緊。

“她若破了身子我也不是不要她,就是心裏面多多少少會不爽快。”想著那顛鸞倒鳳的幾日,榮安摸了摸下巴,喜色難掩,“好歹是個完璧之身,我沒白娶。”

“榮安!你在做什麽!”秋桃也不知何時聞訊跑了出來,頭上的發髻已做婦人那般全盤起來,露出消瘦蒼白的臉頰來,她一看見孟宛清的那刻便僵在那兒,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洵哥兒……”

孟宛清亦看向她,才數月不見,她神色間的心事跟憔累竟如此明顯,往日的嬌憨跟天真都不見了。

榮安一直以為她倆有什麽私情,此刻見狀還不趕緊將秋桃抱在懷裏宣示主權,“以前秋桃是服侍你,不過現在她嫁給我了便是我的人,日後也不在西院了。”

孟宛清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睛只緊盯著秋桃看。

秋桃亦含淚回眸她,一個字也不說,只是無聲的垂著淚。

頓時,孟宛清心猛的下沈,像被人狠狠拽了下一樣路都走不穩了,一言不發的便要往裏走。

“喲,這是要回自己的院子去啊。”榮安在背後用怪異的語調笑嘲道,“怕是回去才發現人去樓空,一個人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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