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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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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將來進身。

豈知先帝去世後,劉禪只令他為長水校尉,位列李嚴之下。廖立心有不滿,遂出言譏諷,丞相掾李邵同蔣琬一道向他問計,他卻借機議論朝廷,說道:“當年先帝因地勢之便,不趁著曹操還未西進、居民還未北遷時去取漢中,卻和孫權置氣,搶奪荊南三郡,只使三郡喪與吳人,徒損耗將士,又坐失良機,更無益處;繼而與曹操搶奪漢中,卻使那夏侯淵張郃等人深入於巴地,幾喪一州,倒是最後總算稱了漢中王,更不設防孫權,使雲長身死異地,無得屍骸;至於意氣用事,以致有上庸慘敗,再收不回荊州之地。”

李邵大驚,連連註目於他,廖立置若罔聞,又說:“到底也是雲長自負太過,怙恃勇名,致使治軍無法,只順著自己一時意氣行事!所以他前後數次喪師,到後來卻也把自己賠了進去。”這關羽為先帝視作手足,廖立更不給他留情面,且與先帝一處嘲了。

只聽他猶自不足,續道:“再說向朗文恭之輩,不過凡俗之人,中材而已。文恭治下全無綱紀章法,因其無力駕馭;向朗昔日便是個阿諛之人,他因諂媚馬良兄弟,乃將他們奉為聖人,如今做了長史,亦是個墻頭草一般的人物。中郎郭演長只會盲從他人,哪能夠與之謀大事?竟也能討個侍中做。又說那王連,更是流俗貪吝,只教索取無度,百姓疲弊困苦——如今漢室衰末,理應圖強,朝廷卻給他們重任,豈非不當之舉?”

他一連數落好幾個朝中重臣,蔣琬因他囂張,回去報給太後知道。太後正因為李嚴勸加九錫事惱火,見廖立正撞上來,且辱及先帝,遂上書彈劾,辭曰:“廖立奉先帝無忠孝之心,守長沙則開門就敵,領巴郡則有闇昧闟茸其事,隨大將軍則誹謗譏訶,侍梓宮則挾刃斷人頭於梓宮之側。陛下即位之後,普增職號,立隨比為將軍,面語臣曰:‘我何宜在諸將軍中!不表我為卿,上當在五校!’臣答:‘將軍者,隨大比耳。至於卿者,正方亦未為卿也。且宜處五校。’自是之後,怏怏懷恨。人有言國家兵眾簡練,部伍分明者,立舉頭視屋,憤咤作色曰:‘何足言!’凡如是者不可勝數。羊之亂群,猶能為害,況立托在大位,中人以下識真偽邪?”

他既如此說法,劉禪如何不奉?即欲遠徙廖立,幸得蔣琬等說情,只廢他為民,並遷居掖庭之西,現與魏人俘虜雜居。

那廖立業已遭黜,猶終日南望,以期朝廷覆用。這時候來了詔令,雖中他下懷,他卻以自己早晚為新朝擢拔,是以並不過分喜悅,但看詔上說:“三苗亂政,有虞流宥,廖立狂惑,朕不忍刑,本欲徙立於不毛之地,終使其止於掖庭待詔;今寰宇肅清,九州一統,明年改元,特考掖庭及詔獄性行,赦建興前罪人以為任用,故提卿暫居中和宮之側,以候發落。”他自謝恩不提。

話分兩頭,那邊諸葛恪因先應了劉禪傳喚,要與他解疑時局,再來時卻見劉禪眉頭深鎖,更不似先前談笑自若模樣。諸葛恪自是驚詫不已,方欲問他原委,正是:

運籌措。孤雲一片依山落,甲光更向連城破。

去年高朋杯滿座。千帆過,人生哪得楚天闊。

要知端的,下次分解。

第二十二回 出奇兵諸葛恪智拔費棧 動詭謀夏侯霸佯祭妙才

話說諸葛恪因見劉禪不快,姜維蔣琬二人又不在身邊,忙問他是何緣故。劉禪把戰報往他跟前一擺,道:“你且看來。”諸葛恪便取來一看,方知道魏延那邊出了情況。原來當日魏延欲與諸親衛把酒言歡,不料為山越所斷,因命人再去探報。那斥候自領了命,魏延笑道:“賊人依山之便,又想擾我軍心,諸卿亦不必搭理,只按原來謀劃推進便是。”

他卻是仍與眾人飲酒,稍時再來報,說有小股山賊出沒,欲行劫糧事,已為我部擊退。魏延更指帳外向諸衛笑道:“只敢做虛擾佯攻之舉,鼠輩耳。”他幾個自是飲了酒,見天色昏黃,東山月出,便收了手頭酒具,上了燈火,由兩名親衛引魏延去歇了,餘下人按班次輪換。因山越素喜晚上滋擾,魏延等人亦只是清晨至正午一段時間可安心補覺,到夜裏反而並不好生休息,僅淺眠而已。

那魏延睡至日頭下地,南邊早是黑魆魆一片,盡是望不到頭的山巒。哨衛立在東面高地上極目遠眺,只看見山間相隔甚遠的幾個光團,點在坳裏若隱若現。驀地帳外大嘩,魏延將佩劍猛的一抓,喝道:“驚擾甚麽?”親衛忙來回報說:“西北方向山坳裏忽然潛過來一股賊人,趁我部南顧時又欲滋事,方將他打退,哪知道林歷山附近又湧來大批賊寇,我部只管留意西北,竟讓他點著了軍械糧草,是以正在救火。”當時魏延屯進到黟縣,卻是個四面環山的低谷,他因先使一部分大軍紮在新都郡外圍為策應,謹防山越四下將自己合圍。原本這般部署即是為斷絕敵兵向後包抄之路,這時魏延聽了部下奏報,說賊卻從後方來,叫他如何不驚?

魏延怒道:“我已令曲部都尉沿廣昌一帶布防,丹陽以南,亦有駐兵,想北方更無賊人支援,如何便讓他們抄到我軍西面?”親衛回道:“下官卻是不知,正要拿他責問呢。”魏延便擺手要屬下先滅了火,撥小股輕騎巡視四周,又下令廣昌守軍東進夾擊。他在帳外踱來踱去,眼見西面仍是給映得紅彤彤的,愈發不安,猛一激靈,卻想起先頭聽當地人說起的一樁舊聞。

那是建安十三年的故事。當時江東諸郡還在孫權治下,那孫權正在合肥激戰,未想後方諸賊倚仗當地豪族頻頻起事。是時歙縣金奇與毛甘諸人發部族萬餘戶屯在安勤、烏聊二山,黟縣陳仆及祖山率部族二萬戶屯於林歷山,兩地東西相對,中間隔著一大塊山地,且與外圍山巒相通,勾連轉合極是便利。

這林歷山地勢險峻,周邊皆是陡峭山壁,難以行軍,山路亦極狹窄,僅能容一人通過,尋常輜重自是供應不上。賊寇既把守此山,只是不叫吳軍攻破,雙方竟對峙數月之久。東邊歙縣山賊亦因勢而動,欲繞行休陽,往南面包圍敵軍,將其扼死在山谷當中。於是形勢危急至此,只恐再僵持幾日下去,前來討賊的吳軍便要盡數覆沒。

孫權遠在北邊抽身乏術,慮新都諸賊居高難下,需出奇制勝,因發手下威武中郎將賀齊擊敵。那賀齊數平山越,深受孫權器重,遂發手下勇力之兵持鐵橛開路,趁敵不備攀上山,再將山下最為善戰的精兵都吊上來,藏在密林當中。那陳仆等人尚在前面激戰,不料後方鼓角大動,俱是大驚失色,因棄道回營,使吳軍重占了山道,一舉擊破賊軍。孫權即於丹陽郡之外撥黟、休陽、犁陽、歙、始新、新定六縣,更設新都一郡,令賀齊為太守。

當時賊將只顧提防吳軍不過山隘,卻不知他竟沿山石攀爬,後來費棧覆起,因謹記此事,再設防時便多留心山麓有無敵兵。魏延省起自己西南面正是那林歷山,大軍從北邊丹陽郡發進,卻是未經此山,現鄱陽守軍正自西趕來,倘費棧先一步占了林歷山,與南北走向群巒連成一線,便可將西軍阻絕在外;他自發兵斜取北軍側翼以為牽制,再使吳郡及會稽郡賊寇直擊中軍大營,如此魏延一行人命途幾危。

思及如此,魏延先急令部下往赴林歷山肅清敵情,又著北部守軍分作兩路,一路按先前指令進發,另一路依山勢直插吳郡,嚴防南北面賊人連為一片。至於鄱陽諸賊,先由西軍剿滅,以配合北軍之勢,之後兩軍再於新安縣會合,與中軍合力聚殲賊軍。

不久馬步軍斥候皆來稟報,說西南處確有賊人趁著山勢連綿潛入,在林歷山以西悄悄築起防線,適才終於按捺不住氣候轉寒,先動作起來;前些時日南面山越趁夜擾軍,亦是只做窮途末路狀,為的是瞞天過海,使魏延軍不至察覺自己真正動向。親衛因勸魏延將軍情報與陛下,魏延不悅道:“即是如此,我現下布置妥當,也不憚他。”說話間還是將敵我形勢略附表上,一並發與江夏轉寄。

那頭諸葛恪見魏延訴說當時情形,凝眉不語,片刻之後將戰報擱下,說道:“怎的不見大將軍及蔣公?”劉禪道:“他與公琰去了官署,該是那曹爽何晏等人又起了甚麽風波,眼下伯約他們還不知道文長那邊狀況呢。”

諸葛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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