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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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日,秦尊眉開眼笑地從外面跑進來,一邊大聲朝著裏屋的念安喊著:“小安小安!二哥回來了!”念安一時濕了眼眶。

面露喜色,念安驚喜地問:“他到哪裏了?”

“外面來報,已經回宮了。”

“回宮了?”這顯然不合常理,但凡出征歸來,第一件事是去欽安殿請安,交代事由,秦曦一回來就回了宮?一定有問題。

“嗯……”秦尊面露難色,憂心忡忡的樣子。

念安見此追問道:“發生了什麽事?”說著這話,念安站起身來,面對著秦尊的眼神。

“二哥得了熱病,據說一路趕回,早已不省人事。”

也難得秦曦本身身上就帶著病,一路趕回來,一路顛簸,卻沒有開過讓人停下的口,直到了宮門外才昏過去的,那時身體已如巖漿一般滾燙。

再加上回京路上一路風霜加重,一路奔波,熱病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連軍醫開來的方子,都沒有地方可以煎熬,這會兒已經病入膏肓了。

“我們去看看。”

秦尊應聲,“我正有此意。”

秦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了二哥對念安的不同的,直到出征之前的那一夜裏,秦曦突然來訪,告訴他他要緊急出征,但是他放心不下念安。

那一夜,他聽秦曦講了許多他從不曾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了原來秦曦對念安早已情深、難以自拔。

他本來以為,二哥這是一個人的心思,念安或許根本沒有跟二哥一樣的心思。

但秦曦走後,雖然念安嘴上不說,他卻可以看得出來,念安想秦曦了,他知道念安對著天外發呆的樣子是為了什麽,即便他一直都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他總是覺得念安是想他的父母親了,才會這樣。

直到那天念安走出書房,他打開了一張被揉捏得不成樣子的宣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

他才真正知道,原來念安對二哥有著一樣的感情,只是兩人還沒有互通心意罷了。

念安看著秦尊陷入沈思,轉頭催促道,“快走吧。”

兩人來到清心殿,秦曦那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母妃蘭妃娘娘剛走,他們只看見了一個遠去的背影,沒有多做停留,便進了殿門。

宮女見了秦尊,引路到了正殿之中,虛竹正在外守著,見到秦尊便道:“參見四皇子!”

“二哥怎麽樣了?”

“汐楓先生正在做針灸。”

念安問:“怎麽樣了?”

“二皇子他……病了許久了。”

“二哥不是一向身強力壯,怎麽會這樣?”

虛竹看向念安:“是身強力壯,只是心,不在北域,不顧一切地就要往回趕。”

秦尊也大概知道其中內情,雖然知道,卻沒有多說話,只是一下子沈默了。

見念安沒有說話,虛竹繼續道:“蘇公子,可否與我到偏殿片刻?”

念安點點頭,跟在了虛竹後面,秦尊留在原地,等待著汐楓出來。

剛進偏殿,沒等虛竹說話,念安先問道:“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虛竹正色道:“其實我家主子,早已對公子傾慕已久。”一邊說著,虛竹也一邊觀察著念安的臉色,見念安臉上沒有異色,虛竹繼續說:“不知公子你是否記得,小時曾墜入過那濯清池,救你的那位小公子?”

念安心裏想起那次的記憶,他記得很深刻,那人將他從黑暗寒冷中救出來,卻沒有問過他的名字,只是把自己的貼身寶玉給了他。

“記得。”

“那人正是我家主子。那次,公子受了很重的寒氣,只是公子不知道,我家主子也病了數月。不過才數月前,公子再次墜湖,也是我家主子救出的,公子應該還未忘記吧?”

念安也正色道:“從未。”

“其他的事情,我即便不說公子也該知道,公子細細想來,便知道我家主子對你,並不一般。可是北域發生了什麽,公子可曾知道?”

虛竹頓了頓,面露難過,又說:“我家主子他一路趕路到了北域,身患熱病,卻孤身一人決鬥騎族大將軍依喇居,他的左肩鎖骨險些被那依喇居的裂冰劍砍斷。我們贏了那一戰,他強撐著回到將軍府,人未到床,卻已經撐不住了。可是第二天,他就啟程回京,因為他的心在你這裏,他想見你,他擔心你一個人在宮裏有什麽事。”

“那日我守在主子床邊,主子做了美夢,嘴裏喊著的都是你的名字,之後又做了噩夢,滿嘴說著要找你的話。”

“我們回京路上一刻沒有耽擱,也不敢耽擱,連煎藥的時間主子都不想浪費,他就強撐著到了宮門,才終於……撐不下去了。我虛竹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他什麽時候是這個樣子。”

“若是別人,我也不該多說什麽,只是公子雖然聰明,卻從未能通曉主子的感情,主子不讓我多嘴,可是我不想公子明明對主子是有感情的,白白耗了這青春時間。”

“若是公子對我家主子無這些情分,今日只當虛竹多嘴,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說完,虛竹往外走,又停了一下:“公子,好好想想吧。”

念安一個人呆坐在桌邊,心裏很多的想法。

記憶了裏第一次見秦曦,是在晰心院,那日他看自己的眼神,並非是初見吧,他一定早就知道自己是當年那個落水的孩童。

不過幾日,秦曦便又往晰心院中跑,那次受傷,他把自己的玉脂膏都送來了。

之後,自己墜入濯清池,在他榻上醒來,那時的秦曦看他萬種柔情盡在一雙眼眸之中,他怎麽當時沒有看出來,或者當時沒有把自己的想法繼續下去。

想起夢裏那個哄著自己的聲音,原來是真的,原來那人就是秦曦,那個讓自己能夠安穩睡下,又能感受的溫暖的人,原來真的是秦曦。

他被秦正天杖責三十,秦曦雖然嘴上不說關心,可是卻日日往晰心院中跑著,那幾日也是陪著他,怕他閑著想要起身,又怕動了傷口。

再往後,他們一同前往龍須山狩獵,秦曦帶他到了山谷之中,悄無聲息地又名正言順地把他摟到懷裏,也是有意的吧。

他孤身迷路在龍須密林之中,是秦曦將他從狼口之中救了出來,還不讓他說謝謝這樣的話。

然後,秦曦北征,卻因為他,一路趕回而昏迷不醒。

他似乎可以看見秦曦和那將軍戰鬥時的樣子,似乎能看見秦曦一路往京都趕回來的辛苦模樣。

原來,一直以來,他才是最傻的人,他自以為聰明絕頂,卻忽略了一直以來,在身邊默默幫助他,悄悄走近他心裏的人,其實正是秦曦。想到這些,念安的心裏也有了回聲。

念安起身,往正殿趕去,這邊汐楓正在和秦尊坐著閑聊,見念安進來,虛竹請著念安進了內殿。

念安看著那個昏迷不醒的人,很想現在就告訴他自己的心意,讓他快點醒來。

“汐楓先生說怎麽樣了?”

“熱病尚未退去,還得觀察。”

“好吧……”

“公子在這裏,陪陪主子吧。”

虛竹往外走,念安在床邊坐下,拉過秦曦放在被褥外面的手,那手,很暖,很燙。

“即便是這樣的寒冬,你的手還是這樣滾燙。”

“那夜是不是你用這雙手給我取暖?”

“謝謝你,這麽久來照顧著我。”

念安也不說話了,就這樣坐在床邊,握著秦曦的手。

秦曦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念安傾盡溫柔。

這日夜晚他從欽安殿歸來,念安回到房中,看到他的時候,很是驚訝。

念安大驚,“你……你怎麽在這裏……”

秦曦看著這個日思夜想的人,還不知道他想不想自己,就沖上前,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脖頸之中,聞著念安身上的清香。

“我剛回宮,回了父皇,就來見你了。”

念安的欣喜都寫在臉上,然後才緩緩答道:“哦……”

“出去了我才發現,我離不開你了。”秦曦轉過身,摟住念安的腰,低頭就吻上念安。

“唔……”直親的念安透不過氣,這才放過念安。

“秦曦……”念安一咬牙,擡頭與秦曦對視,“我……想你了。”說完,又馬上低下了頭。

秦曦開心了,他伸手把念安的臉擡起來,又低頭擒住了念安的唇,好生蹂躪,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那可以,跟我在一起了嗎?”

秦曦又低下了頭,親念安的臉頰,又親了脖子,念安整張臉都羞紅了,才回答道:“恩。”

秦曦似是滿意了,抱起念安,放到床上,念安本想著讓秦曦放自己下來,又怕大聲驚動了秦尊,這才憋著羞恥,讓秦曦抱到床上。

“你……不回清心殿嗎?”念安別過頭,害羞得不敢看秦曦。

秦曦支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把念安往自己身上抱。

“不回,陪你。”頓了頓,又說,“這麽害羞可不行。”

說著念安馬上張口就咬住秦曦的手指,秦曦本來就已經被迷的七葷八素的了,這一咬也不重,沒用什麽力氣,倒是讓他想入非非,下面也起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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