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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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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嬤嬤將東西收拾了一下,又同朝歌囑咐了一些要緊的事情,這才離開屋子。

一時間,屋子內就剩下了朝歌自己,她閉目凝神,一條鵝黃色的毛毯搭在她的身上,手上的玉鐲將她的肌膚顯得更加白嫩透亮。

又過了一會,她站起身來坐到了窗子旁,閑來無事,從上面往下面望去,剛巧碰到路過的無景弦樂,她手中的幾本書倒引起來了她的註意。

就在這個時候,素衣推開門走進來,朝歌下意識的扭過臉,看著她手中端著的飯菜,不由得抿了抿唇,在往下看去,哪裏還有弦樂的影子。

最後也只得作罷,瞧著桌子上擺的飯菜走了過去。

“小姐,這些吃食都是醉仙樓做的,奴婢又悄悄的帶回來,並沒有人知道。”素衣知道小姐是個不喜歡多事的人,所以沒有在家中,只是去了醉仙樓,做了幾道小姐愛吃的菜。

晚上的飯,總是清淡了些,朝歌坐在那裏,瞧著這些飯菜,雖然說都是自己喜歡的,可是現在她卻提不起來一丁點的感覺。

不過好歹也是她的一番心意,朝歌還是拿起來筷子,將飯菜夾進了碗裏,又想起了什麽,擡起頭道:“今日無景弦都去了哪裏,你差人打聽一下。”

想到她手中拿著的書,朝歌心有餘悸。

“奴婢這就去查。”素衣恭敬的點了點頭,便直接退了出去。

一頓飯,朝歌吃的也不多,不過碗裏的米飯也快要見底,她這才起身,剛想走兩步腿上開始疼,饒是她也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踢得這麽狠,也怕是站起來追上自己吧。

這般想著,她的心中就越來越不得勁,這些個人,她一定要找到才是。

也就一炷香的時間,素衣便趕了回來,瞧著小姐坐在一旁的軟榻上睡著了,輕手輕腳的拿了一件毛毯給她蓋上。

因為睡的並不熟,朝歌感覺到一點動靜便睜開了眼睛。

“小姐,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素衣輕輕的將毛毯放下,又開口說道:“弦樂小姐今日去了南城的糕點鋪子,又去了書店買了幾本書,正是這幾日您去的那個書店。”

一切都來的太過巧合,朝歌心下疑惑,卻又沒有多做他想,便點了點頭,“天色已晚,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是。”素衣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朝歌坐在那裏想了想,最終也不能夠妄下定論,又將自己的暗衛喚出來,只囑咐她盯緊無景弦樂。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夜深人靜,訣熙端坐在書桌旁,瞧著桌子上的信件,突而一個人影閃了進來,“主子。”

“何事?”他擡起頭,將書信放在一旁。

那人將今日夜裏發生的事情同他講了講,訣熙手上一頓,“她受傷了沒有。”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無景朝歌。

“回主子,沒有,那些人敗下陣逃跑了,不過屬下試圖去追,應該是一群武功高強又在京城混跡的人,一個也沒有追著。”說道這裏,那個男子眼中多了些自責。

“恩,你先下去吧。”他點了點頭,而後又將小折子拿起來。

蠟燭將屋內照亮,訣熙眉頭緊鎖,身邊的男子已經離開。

秋風起,楓葉落,清晨的空氣混著泥土的味道,朝歌這次直接睡到了太陽高高升起。

“素衣素衣。”朝歌一邊喊著一邊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慌張走進來的小丫頭,她唇角勾了勾,開口道:“你去挑一件青色的長衫拿過來。”

從古至今,女子的衣櫥中都是各種各樣的衣服,饒是朝歌的衣服,也是各種各樣的都有,並且有的衣服可能穿都沒有穿過。

“是,奴婢這就去。”因著最近在辦公,為了方便,素衣知道小姐都穿著男子的衣服,去找的衣服也自然是男子的一件女子的一件。

都選的青色的,只是一件是長衫,一件是秋裙。

“小姐,衣服拿過來了。”素衣恭敬的開口說道。

朝歌點了點頭,又伸手將女子的秋裙拿了過來,素衣伺候著幫她將衣服穿上。

又配了些素色的釵,將頭發簡單的盤了起來。

因著時間問題,她並沒有在府上用早膳,而是直接去了司珠局,事情雖然調查的緩慢,但是因為這幾天的不懈努力,總算是沒有將事情發展的更加嚴重。

讓朝歌最為想不明白的,這人既然是京城中位高權重之人,販賣什麽不好,販賣白粉,讓天下大亂……

想到這裏,朝歌一個激靈,直接拍了拍桌子站起身來,開口道:“備轎,去宮裏,派人給六殿下捎信!”

“是,大人。”一旁站著的侍衛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了,但看著大人嚴肅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來的急,忙不疊的走了出去。

轎子很快備好,朝歌端坐在轎子裏,想著這案子的前前後後,最後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這是有心人想要牟取暴力,就算是能夠和官家串通。

那送進來的白粉會更加的多,又怎麽會這麽的偷偷摸摸,現下想來,除非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朝堂中的人所為。

因為走的是官道,所以一路到皇宮也非常的快,方俞正在宮門外候著。

“辛苦您了,方公公。”朝歌拱了拱手,眼中帶著笑意。

“這都是老奴該做的。”方俞說著,面上又帶著難堪,“只是今日六公主的心情不是太好。”

“怎麽了?”朝歌有些驚訝,這在宮中,除了風間思辰的事情,還有誰的事情能夠讓她不好的。

“不瞞無景小姐,六公主今日在皇後那裏,同太子大吵了一架,將皇後氣的不輕呢,若不是您說有急事,恐是主子還在鳳儀殿裏候著。”他輕聲的開口說道。

又瞧了一眼朝歌,“這會子過去,若是六公主發脾氣,還望您能夠多擔待。”

方俞是誰,那可是一直在宮中長大的,活了大半輩子,也是個人精,這會子說這話,也是替自家主子考慮。

朝歌又哪裏會不知道這些,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道:“公公放心,想來這一次是不會同殿下有所爭執的。”

這次她過去,說的就是這朝堂上的事情,只不過一向都在皇後身邊示好的兩個人,這會子怎麽會吵起來。

此番想著,便移步到了雙宣殿,門外的宮女和奴才也都同朝歌混熟了臉,見她過來,便趕忙的行禮,朝歌微微頷首,算是同他們打了招呼。

“無景小姐,您這邊請。”方俞說著,便將她引入了內殿,這才服了服身子,悄悄退了出去。

滿地的青花瓷碎片也掩不住空氣中滿滿的怒氣,朝歌抿了抿薄唇,看著坐在那裏一臉陰郁的風間思服,下意識的將丟在地上的玉扇撿起來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這是怎麽了,清早發這麽大的火。”朝歌說著,嘴角含笑,覆又坐在了一旁。

若說禮節,她是應該同她行禮,可是現在這種情況,這禮行不行也沒有任何的區別。

一旁的窗子動了動,只聽得珠簾輕響,思服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今日來有事同本殿說,可是什麽事情,倒說來聽聽。”

“回殿下,臣今日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這白粉的事情,雖然說看似是個難題,可有些問題已經不攻自破。”

朝歌神色嚴肅,瞧著坐在那裏的風間思服,又道:“先不說其他的,若是沒有朝中的人,這白粉也運不到京城裏來,在加上這事情若是想要謀求暴力,又怎麽會偷偷摸摸的凈找一些富家子弟來購買。”

“你是說這其中的人目的不單單是想要賺銀子?”風間思服聽得這話,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兩個人對視,瞬間會意她的意思。

“眼下的情況是這樣的,臣今日來,也是想要向殿下打聽打聽,宮中的風聲。”朝歌最懷疑的對象,便是宮中的這些人,天下大亂,最得利的是誰,沒有人比她們更加的清楚。

現在朝中沒有哪個勢力一家獨大,唯有的便是這幾個殿下和太子。

風間思服眉頭皺了皺,又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手指緊握,寇紅的指甲看起來異常的靚麗,襯得她膚色更加白嫩。

思服今日著一身大紅色華服,將她襯得更加嫵媚了幾分,一雙鳳眸直勾勾的盯著一處,最後開口道:“現在動靜最大的,怕是太子和四姐了。”

“恐是有些難辦。”思服想了想,又道:“今天本殿剛同那風間維吵了一架,可算是將本殿氣死了!”

話音剛落,朝歌又聽到重重的一聲,不由得在心底嘆:這六殿下的性子怎得幾天不見,似乎又急躁了一些。

“殿下同太子怎麽說也算是手足……”

“手足?若是手足的話,就不會什麽事情都同本殿對著幹!”說著,她眼中多了幾分戾氣,“看來他是已經準備同我們撕破臉皮了。”

朝歌聽得這話,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只能夠安靜的站在那裏,他們之間的事情,本就是家事,這話她定然是不能夠插口的。

“殿下,皇後娘娘醒了,讓您同朝歌過去一趟。”方俞在此時急急的走了進來,眼中帶著慌亂,覆而又跪在了地上。

“隨本殿來。”思服一聽母後醒了,趕忙站起身來,大步的離開雙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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