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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零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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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皇後主持著大局,周語緋也穿了一身麻衣跟在段皇後身邊。此時太後已經穿戴妥當,停放入棺。段皇後就跪在靈前,周語緋在其後側,之後便是各個妃嬪及身有誥命的大臣之妻,或是出嫁的公主等。

顧婉音進去之後,自然有女官按照誥命等級安排了位置跪下哭靈。此時人已經不少,各自跪在地上哀哀的哭著,雖然聲音淒涼,可是實際上卻也是沒有多少眼淚的。不過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去計較這些個事情。

顧婉音掃了一眼,看見了不少相熟的面容,甚至看見了榮妃。榮妃是真的哭得傷心,眼睛都是紅腫著,聲音也是十分淒涼。

又過不多時,果不其然老太太也是進宮了,同時跟著的還有顧瑢音。顧婉音看見顧瑢音的時候還楞了楞,隨後便是回過神來——顧瑢音現在身上也是有誥命了。周瑞明升職之後,她就有了誥命在身,也是朝廷命婦了。

短短一日功夫,老太太似乎又蒼老了幾歲,眉梢眼角都是隱藏不住的哀慟。尤其是看見正中停放的棺木時,更是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哀哀的叫了一聲“太後”,便是再也支撐不住,滑跪倒在地上,眼淚也是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顧瑢音根本就扶不住老太太,顧婉音忙上前去扶了。又看向段皇後。

段皇後見了老太太,便是給旁邊的女官使了個眼色,女官也是上前來扶著老太太走到哭靈前列,段皇後一面擦眼角,一面哀哀道:“老王妃也要顧念自己的身子才是。太後娘娘在的時候,最是喜歡老王妃,此時見了老王妃這樣,必定也是不忍心的。”

接著段皇後便是讓老太太和顧婉音一處跪了,又恩準顧瑢音也在旁邊跪著,方便照看住老太太。

老太太一直十分悲痛。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不住的落著淚。顧婉音在旁邊看著,唯恐老太太支撐不住。更擔心顧瑢音。好在顧瑢音一直老老實實的,並沒有出什麽岔子。

只是偶爾顧婉音和顧瑢音的目光對上時。顧瑢音的眼神便是有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然而這個時候,顧婉音卻是根本無心理會這些。

跪了整整一下午,著實是將人累得夠嗆,就這麽一下午的光景,許多夫人都撐不住跪著跪著就昏過去了。顧婉音膝蓋上墊了軟墊子還好些,卻也是覺得膝蓋難受,雙腿幾乎都要沒有知覺了一般。她年輕力壯的尚且如此。更不必說那些有了年級的夫人們。不過想來旁人也未必沒有墊軟墊子。只是這樣長時間的跪著,就是墊了軟墊子也未必有用。

等到段皇後宣布今日的哭靈結束,眾人可以回家的時候,顧婉音只覺得渾身一絲力氣都沒有了,根本就爬不起來。若不是旁邊女官扶了一把,說不得就站不住了。顧瑢音也是咬牙支撐著的,她臉色都白了。最讓人擔心的是老太太,整個身子都是顫抖著的。腿似乎直不起來一般。

顧婉音扶著老太太,低聲吩咐女官:“先等等,讓老夫人緩一緩。”

只是等了許久。老太太也是沒緩過來。顧婉音多少有些擔心,想了想便是往周語緋那邊看去。可巧周語緋也看了過來,顧婉音便是使了個眼色過去。

周語緋沈吟了片刻,便是湊到段皇後耳邊耳語了幾句。接著段皇後點了點頭,由著周語緋扶起來,隨後便是走過來,看了老太太一眼,低聲吩咐女官道:“讓人準備了軟轎過來,老王妃上了年紀,進宮出宮都用軟轎吧。相信太後也不會責怪的。”

其實這樣也是無可厚非的——老太太不管怎麽說,都是太後的妹妹。以往太後又喜歡老太太,而且老太太又是鎮南王府最高的長輩。誰能說個不字?如今段皇後開了口,也是順理成章。

一路將老太太送上馬車,顧婉音這才回了自家的馬車上。一爬上馬車,便是整個人都幾乎癱軟下來。伏在軟墊子上,一動也是不想動了。伸手掐了一把膝蓋附近的肉,只覺得都是木然了,根本沒有感覺。而且雙腿更是冷得像冰塊似的。

周瑞靖還沒出宮,於是馬車便是在宮門口等了等。就這麽一會的功夫,顧婉音幾乎累得睡過去。好在沒多久周瑞靖也出了宮,當下二人便是一路回府不提。

看著顧婉音疲累的樣子,周瑞靖也沒說話,只是攬著她低聲吩咐:“你若是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歇一歇。到了門口我叫你。”

顧婉音含糊的應了一聲,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攬著,竟是真的沈沈睡著了。

夜裏倒是沒有什麽事情,二人都是累極了,也就都沒有說話,匆匆用過了晚飯便是倒頭睡了。

第二日天不見亮二人就又起來,今日仍是要進宮去哭靈的。穿衣的時候,顧婉音想著昨兒老太太的情形,不由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老太太今日去不去?”老太太其實年紀大了,是可以不去的只告個病也就罷了,橫豎周家這邊去了這麽多人,也不怕旁人說什麽。

若是真在宮裏跪出個好歹來,那才是得不償失,也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

周瑞靖沈聲道:“我昨兒讓人過去跟祖母說,讓她告假了。”頓了頓又低聲道:“昨日你可看見了秦王妃?秦王昨日不在。”

顧婉音一怔,仔細想了想才肯定的搖頭:“沒看見。”那會子倒是還沒覺察什麽,這會子仔細想了想才覺得有些不對勁——秦王妃怎麽能不來?周語妍不來自然是說得過去,可是秦王妃不來,甚至那個孫側妃也沒來,那就有些古怪了。

“聽說秦王昨兒吐了血。實在是起不來了。”周瑞靖低聲言道,末了重重加上一句:“我看秦王是不想離京。”

顧婉音點點頭,便是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岔開了話題:“明日母親怕是就要回來了,我今兒讓人收拾收拾院子。”

周瑞靖應了,二人便是去用早飯,只是想著一會要進宮,所以廚房準備的早飯並沒有湯湯水水的,都是些耐餓能抵饑餓的。丹枝給夫妻兩個沒人裝了一些藏在袖子裏,這才妥帖了。

今日秦王妃和孫側妃卻是都來了,跪在太後的靈前,說不出的傷悲哀痛。就是眼淚,也是止不住。只是顧婉音瞧著孫側妃的眼睛,卻是想著——那帕子上也不知抹了多少芥末胡椒面兒?

今日榮妃卻是沒來,聽說是病了。其實不只是榮妃,還有好些夫人也沒來,跪了那麽半日,許多人都是受不住了。

段皇後看著也是憔悴了許多,就是周語緋也是憔悴得厲害。好在周語緋還年輕,看著也無礙。反倒是幫著段皇後料理著事情,井井有條的樣子看得顧婉音忍不住暗暗點頭,也略放心了一些。

臨近中午的時候,孫側妃卻是昏過去了。秦王妃忙帶著去了偏殿,又讓太醫過來看了。不多時秦王妃便是過來了,對段皇後稟告道:“孫側妃她……有喜了。”

顧婉音離得近,所以雖然秦王妃聲音壓得很低,卻也是聽見了。當下裏不由有些驚詫——更是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秦王妃此時的神色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傷,還是氣惱,亦或是意外。

大約此時秦王妃心裏著實是有些覆雜的吧?說起來,這幾日事情還真的挺多,都擠在了一起似的。先是周語妍的孩子沒了——接著就是太後沒了,緊接著孫側妃間竟然又有了。

秦王妃此時心中覆雜,也不知道等到秦王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會是個什麽感想? 想起秦王對之前周語妍的孩子的在意程度,想來這個孫側妃很快也就會受寵了。

秦王妃心裏怕是難受的吧?除了周語妍肚子裏的孩子之後,沒想到接著孫側妃又有了。

其實要顧婉音說,最難受的怕還是周語妍。她的孩子剛沒,她的對手便是有了孩子。各中的滋味……著實是讓人有些唏噓。周語妍性子本來就是個掐尖要強的,還沒沒了已經讓她飽受打擊。如今……怕是雪上加霜了。

段皇後只是楞了楞,便是吩咐秦王妃:“既然如此,那你就陪著孫側妃回去吧。孫側妃也不必跪靈了,好好在府上將養著。千萬不能勞累了。你好好照顧著,千萬不能再有差池了。”

顧婉音聽著段皇後這話,總覺得段皇後是有些意有所指在其中。像是在敲打秦王妃一般。想了想頓時便是明悟起來——段貴妃自然也能猜出對周語妍下手的人是誰了。周語妍的事情上她沒法辯白,所以她在警告秦王妃。段皇後怕秦王妃對孫側妃起了歹念。

依照秦王妃的性子,這樣的結果,並不是不可能。甚至應該說,是極有可能。

面對段皇後的敲打,秦王妃卻像是一無所覺一般,低聲應了便是緩緩退了出去。

跪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段皇後便是讓人散了。顧婉音一路回府,只覺得這日是前所未有的混亂。

第劉三一章 戰爭

因為一直沒有吉日,所以太後的靈柩竟是遲遲沒能送入皇陵安葬。

太後一日不入皇陵,秦王自然是一日不能離京的。於是事情就這麽耗了起來。自然靈柩也不能一直停放在宮中,最後便是放在了皇陵邊上一個寺廟裏,又派了兵丁看守,只等著到了日子,也就移入皇陵。不過在那之前,秦王也就只能耗著。

轉眼過了二月二龍擡頭。又到了二月底。

這些日子京城裏的人俱是人心惶惶,唯恐京城裏亂了起來。好在總算是風平浪靜。縱然只是表面上的平靜,可到底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總算是熬到了欽天監算出的好日子。臨去送殯的前一天夜裏,顧婉音笑著跟周瑞靖言道:“可算是要結束了。”太後一入皇陵安葬之後,秦王便是沒有了任何滯留在京城的理由,自然是就該啟程去北邊的封地了。

到時候,京城裏也是天下太平了。至少,就算秦王真要造反,也不會導致京城裏亂起來,影響不到京城裏。

倒不是顧婉音希望秦王造反,而是人麽,都有些自私的想法罷了。只要不在京城裏,不威脅到她的切身利益,她就會覺得那些事情遙不可及,甚至於根本不用理會。

周瑞靖倒是不那麽樂觀:“秦王未必會乖乖出京去封地。”

“不管怎麽樣,至少不必再這麽煎熬著了。”顧婉音低聲言道,摸著自己的心口,“這些日子可是睡覺都不敢睡死了。真真是提心吊膽。這樣的日子,過得讓人難受。你看母親,也是瘦了一大圈。語緋更不必提了。”

提起秦王府,顧婉音難免又想起周語妍來——自從上次錯認之後,後來又在宮裏碰上了一回,是周語妍出了月子之後的宮宴上。當時周語妍雖然敷了一層厚厚的脂粉,可是卻怎麽也掩蓋不住那憔悴的面色。雖然小月傷身。可是周語妍那般卻也是太過離譜了一些。

看見顧婉音的時候,周語妍的目光冷冷的,透著一股子銳利。那架勢,像是要將人整個剖開來看一般。說不出的可怖。尤其是那股子厭恨,更是讓顧婉音有些不寒而栗。

顧婉音不明白為何周語妍竟是如此討厭她。這哪裏還是親戚?分明就是仇人了!

顧婉音忍不住想,若不是在宮裏,若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會不會周語妍會如同那日在秦王府裏那般,沖上來和她一較高下?看著周語妍那副惡狠狠猙獰的神色,她覺得十分有可能。

不願意和周語妍那樣烏眼雞的互相看著。顧婉音最後移開了目光。只是一整晚,她都能感覺到,周語妍一直盯著她看著。她除了能只當看不見之外,竟是什麽也不能做。總不能說不讓人看吧?

後來出宮的時候,周語妍跟她說了一句話——其實是周語妍從後頭追上來,沒頭沒腦的丟下一句話之後,便是揚長而去,倒是讓她莫名其妙了好一陣子。

周語妍說:“咱們走著瞧。看到底看誰的笑話。”

顧婉音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周語妍莫不是一直對那日她去探望的事情耿耿於懷?只是她何曾想過要看笑話了?她還不至於就那樣的惡劣。

所以最後她只當是個笑話,聽過就忘在了腦後——橫豎日後我周語妍隨著秦王去了封地,那也許是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何必放在心上?只是自從那之後。她也沒再去過二房那邊,幾乎和二房斷了聯系。說來也是可笑,兩房的宅子就挨在一處,甚至沒完全隔開,可是楞是比旁人還要冷漠幾分。

說起二房,也不知道顧瑢音是如何想的,竟是突然將青桂開了臉,放在了周瑞靖的身邊做了姨娘。而二老爺那頭,更是荒唐,和二太太整日吵鬧。弄得整個府邸雞飛狗跳的家宅不寧。

短短半個月,老太太的舊疾就犯了兩回。王妃私底下和她嘆了一回氣,說也不知道老太太心裏後悔不後悔。

只是顧婉音想著,縱然老太太心裏後悔,怕也是不會有任何的表示的,老太太那樣要強。當時分家的時候又鬧得那樣……老太太只怕就是苦水往肚子裏咽,也絕不會吐露半分的。只是看著老太太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顧婉音心裏還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再想起老太太當初如何針對她,看她不順,和她別苗頭的時候,竟是有些恍然如夢了。好似那老太太,和現如今頭發雪白,精神不濟老態龍鐘的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送葬回來之後,秦王便是病倒了。據說來勢兇猛,甚至有生命危險。這樣一來,自然誰也不好再提起讓秦王去封地的事情。

而與此同時,聖上的情形,也是越發的不好了。

京城裏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一時間人人自危。

就在這個時候,秦王卻是帶病上了折子。說是不日啟程就去封底。朝廷頓時一片嘩然——那日周瑞靖回來之後說起這個,顧婉音自然是不相信的,只當周瑞靖在開玩笑,好半晌任由周瑞靖一再保證了,這才相信了的確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

可是顧婉音無論如何都有一種不真實感——秦王先前一直不肯離開京城,怎麽會突然在這個時候要離開了?而且,還是生病的情況下。總覺得,裏頭是有古怪。

“秦王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顧婉音有些遲疑迷惑的看著周瑞靖問道,“而且,你說他怎麽在這個時候突然要離開了?裏頭莫不是有什麽緣故?”

“自然不可能是真病了。”周瑞靖輕聲的答道,語氣卻是有一絲譏諷:“不過是之前的緩兵之計罷了。料準了現在聖上不問事,太子也不好開口,所以想要耗著。可是昨兒聖上的病情又嚴重了一些,昨夜裏也不知道怎麽的,咳嗽的時候,竟是帶了血。太醫都說,這樣的情形怕是不好了。興許秦王知曉了,怕將來等到那個時候太子不會放過他,所以……”

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顧婉音總覺得還是有哪裏不對勁。許是先前秦王太過執拗一定要留在京城,這個時候突然輕易的松了口,還如此主動。就讓人覺得像是一場陰謀,心中無法安定。不過這件事情就算是她再覺得不安穩,卻也是希望秦王快些離京的。

但是周瑞靖卻是沈聲言道:“這個時候秦王想離開。沒那麽容易。不管是怕是陰謀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也好,太子和段皇後都不會讓秦王這個時候走。”

“為何?”顧婉音有些不明白了——先前不是都想著秦王快些離開京城?可是如今……

“別忘了,秦王如今可是‘病’得嚴重。”周瑞靖輕聲提點,隱隱含著一絲笑意:“這個時候真讓秦王帶病離開京城了,豈不是讓人詬病?”

顧婉音頓時醒悟過來,失聲言道:“你的意思是,秦王欲擒故縱?!”

周瑞靖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卻又添上一句:“也不排除是真的想走。”

顧婉音苦笑:“看來,這一次雖然只有兩個成年的皇子爭鬥,可是卻也是驚心動魄。但願下一次的爭鬥,咱們有生之年不要再經歷了。”這樣的提心吊膽,經歷一次,那便是再也不想經歷了。這些覆雜的彎彎繞繞,真真的讓人傷神。經歷這麽一場事故,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老了許多。

周瑞靖輕笑了一聲,伸手將顧婉音攬入懷裏:“不必擔心,一切有我呢。事到如今,基本已經都控制住了。等到今年年底,興許父親也就能回來過年了。”這麽些年,鎮南王可是從未回過京城過年的,若真要回來,那個時候必然是兵權交付給旁人的時候。那個時候,周家的勢力就會漸漸淡化,至少不會再被猜忌。

顧婉音點點頭,聽著他篤定的聲音,心中多少安穩了一些。

秦王果然還是沒走成。隔日奏章便是被太子駁斥了回去。太子的意思是——既然病了,不管怎麽的總也要等到了病好了才能走。不然身子本就虛弱,再加上一路的舟車勞頓,如何受得了?

秦王倒是執意要走,又連上了三次奏折。不過卻都是被太子一一駁了回去。

顧婉音因了周瑞靖的安慰而日漸安穩的心境,卻是到底沒能維持多久。

三月底的時候,邊關突然爆發了戰爭。外族突然大規模的入侵,戰況十分激烈。得了消息的時候,顧婉音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忙不疊的就往王妃的院子裏去報信。爆發戰爭的,不僅是 鎮南王鎮守的那邊,還有南邊,也就是顧琮瑞所在之處。

要知道,以往每年也有大大小小的戰役,可是大規模的入侵卻是沒有的,這樣慘烈的戰況也是沒有的。

這樣的情況,讓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安心。周瑞靖此時並不在家中,所以她也只能去找王妃。王妃並不是普通的女子,她跟在鎮南王身邊這麽多年,自然是和普通女人不同的。

顧婉音的確是慌了手腳了,所以才會這樣連鎮定都失去,急沖沖的進了王妃的院子,面上一貫的淡然也是維持不住。倒是將王妃唬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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